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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情无双-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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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宙伊始,本是一片混沌。有神人持巨斧,将其劈开。混沌被破,平衡也被打破,开始不断地扩大,发亮发热,直至爆炸。过了几亿年,形成一片浩瀚的星云宇宙。新的平衡即将建立。神人为了巩固新的平衡,将自己化入宇宙之中。自此,无数个世界形成。清气上升即为天,浊气下降即为地,万物也随即衍生,不断地繁衍生息。又过了几亿年,万物中分化出有智类和无智类。自万物分化成两类,世界的主导权便掌控在有智类生灵手中。他们不断扩张领土,将无智类生灵的领土占据大半,以至于无智类生灵不得不住往大山。自此,两派生灵结下仇怨。(注:无智类生灵即为缺乏智慧的生灵

    有智类生灵经过万年的繁衍,人口已至巅峰。自三千年前的“百家争鸣”和“求同存异”运动后,有智类生灵分为三派,分别为魔,道,佛。魔派主张自身为重,视天下万物为杂,行事狠辣,一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道,佛两派都抵制魔派。道派虽也注重己身,但讲究与天地为一,行事谦和,不强求,,以免有伤天和。佛派注重修心,视己身为臭皮囊,讲究明心见xìng,要数三派中最和善的一派。佛道两派自称天下正派,视魔派为邪派,声明以斩妖除魔为己任,见到魔派之人必杀之。但自上古以来有一规定,每七十年便举行一次佛道魔弟子试炼大会,大会举行两个月,在此期间,佛道魔三派不可起任何争斗,违者遭另外两派围剿。两个月过后,佛道魔三派便不受大会限制,各凭实力。——————《世界形成。实力划分》

    道派驳杂,修行法门众多,也形成了不少的门派。如今已有两大门派,其余小派不提。一派视居于东北方的北月宗,以及居于东南方的华天门,其余小派分散居于两大派之间。西北大陆被佛派占据,呈现一统局面,由梵净寺主持。魔派居于西南大陆,有三大门派,分别是血灵门,邪yīn宗,涣魂宗。各派挑选聪颖之人,扩充本派实力。——————《世界形成。实力详解》

    凑字数发新书。。。;



………【第一章 木环村和奇怪的外乡老头】………

    秋天的太阳如同暮年的雄狮,慵懒地趴在他的领地里。温和的阳光倾泻在大地上,给大地平添了几分平静。茂密的森林在阳光的笼罩下,倒显得有几分宁静和神秘。

    遥望森林,只见缕缕炊烟升起。近了一看才发现几十间茅草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大片空地上,竟是形成了一个小村落。

    村落四面环树,看似封闭,却有一条小路与附近的城镇相连。村民们靠伐木、捕猎为生,兼之地处偏僻,倒是有几分隔绝之意。

    村子虽然小,可村长却是有远见。他花大价钱从外面请了一位教书先生到村子里教书,让村子里未成年的孩子都跟着先生识字读书。

    众多村民对此表示不解,他们时常抱怨,花钱搞这些虚头虚脑的,还不如买些实用的东西。村长对此一笑而过,随意地打发了他们,依然照旧。

    与此同时,村长还请教书先生为村子取了个名字。教书先生绕着村子走了一圈,说道:“就叫木环村吧!”

    对此村里的人们倒是颇为感谢教书先生,因为自此以后他们去附近的城镇售卖货物,被问及是从何处来时,不再像以前那样尴尬的指着东边,而是响亮地说:“俺是木环村的!”

    某rì清晨,破晓的啼声响起,将木环村里沉睡的人们唤醒。

    一时间村子里只听得鸡鸣声响彻四方。

    忽然一声突兀的狗吠声传来,一只小黄狗从一间草屋里欢快地蹦了出来。它吐着舌头,又冲门内吠了几声。

    随着它的叫声,一个男孩儿从门里跨了出来。男孩儿身穿粗麻布制成的短褂和短裤,而且老旧多补丁,但穿着整齐,反倒不显得脏乱。虽说不上清秀,但脸上略显刚毅的线条,衬托出他坚毅的xìng格。脸颊旁的两缕垂髫配上那双清明的眼睛,又给他增添了一股小孩子特有的机灵。

    他弯下腰,伸手小黄狗抱起,凑到脸前假装严肃,板着脸训道:“黄儿,你可不许乱跑,爹娘去干活,我要去学堂,你必须留在家里看家!”

    小黄狗却不理他,趁他不注意,伸长了舌头舔了他一口。

    男孩儿受它这一舔,却不生气,偏过头呵呵一笑,又说道:“别闹,讨好我也不能让你出去。”

    小黄狗似是听懂了小男孩的话,伸出舌头又要舔他,男孩儿连忙伸长胳膊,将它拖得远了。

    小黄狗见他不允,冲他吠了两声,身子剧烈摇晃起来,四条腿也在空中剧烈地摆动着。

    男孩儿没多大力气,很快就抱不住了,连忙蹲下将它放在地上。

    小黄狗见得了zì yóu,冲男孩儿吠了两声,一落地便撒开腿飞快地往前跑去。

    男孩儿叹了一口气,摇着头从房内取出一本书,转身将房门锁好关上,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他举步走在路上,不一会儿,前方出现一间木屋。木屋旁架有一口破旧大鼎,不知作用为何。

    他走近木屋,将木门推开。

    房内俨然是个学堂模样。

    他坐上第一排第一个位子,将手中的书打开放在桌子上,认认真真地读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有大人们相继走了过来。他们提着农具,经过木房,瞟了一眼,嘟囔了几句,像是极不乐意的样子。他们大声谈笑着朝各自的农田走去,吵得一旁的黑狗都冲他们叫唤。

    房内的男孩儿聚jīng会神地看着手中的书,对外界嘈杂的声音充耳不闻。他翻过一页,看得津津有味。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男孩儿进了木房。他们一进来便看见坐在前面的小男孩儿,相视一笑,拍了拍木桌,笑道:“林胥,又来这么早?”

    被叫做“林胥”的小男孩儿看书正看得起兴,忽听一声响,抬头望向面前的两人,当下放下书,笑道:“二狗,水生哥,你们来的也挺早的嘛。”

    “哪儿能跟你比?”二狗和水生耸了耸肩,继续说道:“我们是不想被爹妈叫去做事才来学堂的,不像你,你可是自愿的。”

    林胥笑着摇了摇头,眨了眨眼,冲两人说道:“你们也多看看书嘛,书这东西是很有趣的。”

    “算了算了,我们俩拿起书就直犯困,更别说看了。”两人摆了摆手,找了靠后的位子坐了下来。

    林胥见两人实在对此没有兴趣,挑了挑眉,只好转过身,继续看他的书。

    他翻了几页,只听后面的二狗说道:“水生哥,我听我爹妈说,读书就是浪费时间,有这空闲时间,还是不如去田地里多锄几亩地,那你说村长建这学堂是干什么的?”

    一旁的水生耸了耸肩,冲二狗笑了笑,揶揄道:“我哪儿知道?要我看只怕就是为了林胥建的。你看他整天捧着书,茶不思饭不想的,林叔都跟我爸抱怨好几回了。”说完,瞟了前方的林胥一眼。

    林胥听他的话,心里明了,哪能不知道他们俩是受了自己父亲的所托,暗里说给自己听的?他不作声,依旧装着看书,耳朵却是动了动。

    “林叔也跟村长说了几回,说他家里一脉单传,自己年事渐高,那打铁铺迟早交给林胥打理。可村长却说林胥是读书的料子,说什么读书会更有出息。这不,林叔这几天一直叹气,白头发又多了不少。”

    林胥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一动,想想这几天看到父亲,确实比以往苍老了几分。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却不想再听那水生多话,当下便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中的书上了。

    可他没看几页,一个小女孩儿突然蹦将出现,给了林胥肩头一巴掌。

    林胥吓了一大跳,白了小女孩儿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昱霖,你就不能规矩一点,别每次都吓我吗?”

    小女孩儿却是呵呵一笑,调皮地说道:“那可不行,怪只怪胥哥哥自己看书太认真,我这么明显得出现在你面前了,你都没有发现。”

    林胥正要反驳,身后的二狗开口说道:“昱霖,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你胥哥哥看书看得好好的,哪还能注意到你?我看你下次还是别吓你胥哥哥了,要是吓出病了,你不得心疼死?”

    昱霖听他这么说,脸一红,嘴里啐道:“死二狗,就知道取笑我,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说完,瞪了二狗一眼,冲他哼了一声,转过身不去看他。

    二狗嬉笑着看着昱霖,却不接话。

    昱霖走了几步,坐在林胥的身旁。她歪着头看了看书的封面,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冲林胥说道:“这书你怎么还没看完?都过去五六天了,就算你一天看四五页,怎么着也该看完了吧?”

    林胥眼盯着书,不去看那昱霖,直接说道:“我这看的是第三遍,前面两次没怎么看懂,所以只好再看一遍。先生也说过:‘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既然不明白,只好多看几遍喽。”

    “这本书哪有这么难懂?我就只看一遍就明白这本书所说的道理了。”昱霖撇了撇嘴,实在不明白看这么多次的意义何在。

    “我没你聪明呗。”林胥翻过一页,继续看着。

    昱霖见他如此入神,一时觉得无聊,叹了一口气,将头放在桌子上,盯着前方发呆。

    “咚咚咚……”忽然传来几声钟声。四人听见钟声,都挺直了身子,林胥也将书合上,放在一边,端坐在座位上。

    不一会儿,门外走进来两个人。当先进来的一人年纪较大,中年模样;另一人较为年轻,青年模样。中年男子扫视一眼,见只有四个人,心里微微叹气,面上却是严肃。

    四人见他们走了进来,都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说道:“先生早上好。”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抬起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四人坐下。他咳了一声,说道:“今天我们来学……”

    中午时分,钟声又响起,先生和青年男子当先走出了学堂,二狗和水生跟林胥说了几句话,也走了出来。

    林胥见几人走的差不多了,正准备回家吃早饭,这时,昱霖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胥哥哥,到我家去吃饭吧。”昱霖望着他,摇动他的衣角。

    林胥不禁感到头痛。从小昱霖就喜欢黏着他。无论走到哪里,她总是跟着自己。如今两人均已十二岁,又上了学堂,“男女授受不亲”之理也懂得了一些,但也是隔三差五地过来找他。

    林胥曾不止一次打量自己,也不止一次地疑惑,自己长得好像并不吸引人,昱霖怎么就喜欢黏着自己呢?

    衣角再一次被晃动,林胥的思绪被拉回。望着女孩儿那盼望的眼神,林胥不忍心拒绝她,可母亲只怕早做好了饭,正等着自己回家吃饭……想到此,林胥不知如何抉择了。

    “想去就去呗,是个男人就快做决定,婆婆妈妈像个什么样子!”

    突兀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循着声音望去,林胥和昱霖看见了一个老头。

    老头一头白发,穿着一身青sè布衣。老头额头饱满,朗目剑眉,怎料生着一个酒糟鼻子,可谓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但平添了几分滑稽的味道。此时,老头倚躺在一块平板大石头上,手拿一酒葫芦,正往嘴里送。

    昱霖心中奇怪,自己从未见过这个老头,想必是外乡人了。可这么一个老头,肯定不是来做生意的,难道他想住进木环村?

    昱霖问道:“这位老先生,不知您来我们木环村有什么事吗?”

    老头听昱霖发问,停止往嘴中倒酒的动作,直起身来,盯着昱霖看,也不回答。

    昱霖不知老头什么意思,转身对林胥低声道:“胥哥哥,这人好生蹊跷,莫非得了失心病?我去找爷爷来,你在这儿看着这老头。”

    林胥点了点头,对女孩儿道:“也好。”昱霖立即一路小跑回家了。

    待看不见女孩身影了,老头突然开口道:“这女娃心思缜密,行事果断,资质更是上乘。这几点你倒是差她几分。”

    林胥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小子只是普通人,资质自是差别人一筹。”

    老头笑道:“我也不是贬低你。你勤奋刻苦,意志坚强,仅此一点,却又比其他人好上百倍。”

    林胥见老头如此评价自己,心中疑惑,问道:“老先生,我俩素为谋面,可您仿佛对我了如指掌。莫不是我俩前世相识?”

    老头听林胥问如此问题,哈哈大笑:“你小子真有趣!先不说我的年纪足以做你爷爷,就是我俩前世真的相识,今世怎还记得?”

    林胥自知闹了个笑话,脸上顿时升起两朵红云,连声道:“小子糊涂,却妄想与先生论得平辈……”他想了想,抬起头怯怯地说道:“难不成您这几天一直都在观察我?”

    老头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错,脑子不笨嘛。也罢,今rì你我相见也是缘分,我送你一物件,若以后有什么紧急之事,去那山头把这东西摔破,我定会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会住在那山头。”说罢,掏出一黑sè石质戒指,递给林胥。又指了指东边的一座山头。

    林胥伸手接过,仔细查看一番,接着套入左手大拇指中。

    老头见林胥带上此物,笑道:“好,好,好,今rì老夫心情好,再送你一物。”

    接着从胸前掏出一本书递给林胥。林胥接过一看,封面上写着两个大字——“炼气”。

    “这是一本修炼jīng气之书,可说是修真入门。你可以和刚才那女孩儿一同修习,但切记,不要再让其他人看见此书。”

    林胥点点头说道:“小子谨记尊言。”

    老头听此,也笑着点了点头。

    “小子有一事想问,望您能不吝赐教。”

    老头眯了眯眼,“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想问我是不是那人们口中传说的仙长,我猜的没错吧?”

    林胥听了大吃一惊,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老头。他指着老头结结巴巴地道:“您。。。您。。。您竟然知道我心里所想之事!看来定是那仙长不假了。。。”

    老头无语地盯着林胥,看得林胥都不好意思了。

    “可。。。可我听外面的人说仙长们要么是面容威严,或面容俊秀;要么是玉树临风,仙风道骨。您这样子,实在。。。。。。”林胥的声音渐渐地小了,只因为眼前那个老头的脸sè越来越黑了。。。。。。

    老头一个翻身打挺立起来,鼓着黑里透红的脸怒道:“你这小子知道什么!这是我不愿打扮。想当年我可是修仙界第一俊男!”

    林胥听了这话,先前的猜疑立马变成深深地怀疑。

    老头见林胥一脸的不相信,指着林胥道:“你小子还别不信,等到rì后,你自会知晓!”

    林胥见老头生气,连忙道歉,转换话题道:“那您来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儿来干什么?”

    老头听此,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他没有回答,只是跳下了石板,望了望这四周的景sè。

    林胥见老头没有理他,以为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忙道:“老先生,对不起,我。。。我不该打听您的私事。”

    老头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可惜啊可惜,天机不可泄露,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林胥心中更加好奇,可没再多问。

    老头又自顾自地叹息一声,转过身面向林胥,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他多次yù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你觉得如今的生活怎样?”

    林胥不知老头如此问他有何深意,但还是老实的回答道:“虽然清贫,但有疼爱自己的父母、长辈,顽皮有趣的玩伴,还有这怡人的风景,倒也觉得生活美好。”

    老头点点头,表示赞同。又问:“可你要知道,你若修炼了这炼气之术,便是走上一条不同寻常的路。这人间数年光景,对于修炼来说,往往可能只是一瞬。你那慈祥疼爱你的父母,儿时的玩伴,都将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老去,而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能承受得住吗?”

    林胥浑身一震,牙齿不自觉地咬上嘴唇,并且越来越用力,直至嘴唇发紫。他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这是一个非常难的抉择。老头静静地看着林胥,他在等待着林胥的决断。

    良久,林胥缓缓抬起头,紧咬着嘴唇的牙齿也松开了。他与老头平视,不再犹豫,坚定地回答道:“无妨,有舍才有得。”

    这次轮到老头惊讶了。他呆望了林胥很久,突然爆出一声大笑,惊得林中鸟儿纷飞。

    “哈哈哈!好好好!好一个‘有舍才有得’,老头我还小看你了!”老头眉开眼笑,像是捡到宝了。

    笑毕,老头摸出一根碧绿竹杖,平放于地,踩在上面,正yù飞去,似又想起某事,回头对林胥道:“待会儿你那小女朋友问起我来,就可说我是来观赏风景即可。”

    林胥听了老头的话,不禁脸红,暗骂一声“为老不尊”。

    老头仿佛听到,却不计较,哈哈一笑,驭使竹杖耍了一个翻滚,高声道:“我去也!”顿时化为一道绿芒,冲上云霄。

    林胥望着老头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

    过了一会儿,林胥想起待会儿还要去学堂上课,连忙将老头赠予的书塞进怀里,转身向小路走去。

    走到半途,遇到了迎面赶来的村长和昱霖,昱霖见林胥返回,问道:“胥哥哥,那奇怪的老头还在那儿吗?”

    林胥摆了摆手道:“他已经走了,那位老人家只是觉得我们村里的风景很好,顺便叫我陪他在四周走走。”

    村长见是如此,也知林胥不是爱撒谎的孩子,便道:“即然这样就算了。你们俩快回家吃饭,不然待会儿迟到,先生该打你们手心了。”

    昱霖点点头,拉着林胥往自家路上跑去。林胥无奈,只好随着她了。



………【第二章 炼气洗身】………

    夕阳西下,阳光洒遍大地。劳作了一天的人们,扛着农作的工具,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随着一声清脆悠扬的钟响,儿童们从学堂里鱼贯而出,纷纷拥挤着往家中赶,似要摆脱身后的“牢笼”。一位中年男子走出房门,望着学童们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又走出一青年男子,他见中年男子摇头,开口问道:“先生为何摇头?”

    中年男子叹息一声,说道:“若我不跟村长反应,下午也不会来这么多学生了。小山村就是小山村,燕雀多于鸿鹄啊!”

    青年男子听中年男子感慨,却是笑道:“若不是此地有那鸿鹄,先生何必久留此地?”

    中年男子听此,一扫刚才的yīn郁,终是露出一丝笑容。他看了青年男子,转身走进学堂。

    此时学堂里还坐着两个人,正是林胥和昱霖。

    先生踱步走近,见两人正在低声讨论,开口问道:“你们俩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林胥听此,合上书本转过头,问道:“先生能否告诉我何为‘正’,何为‘邪’?”

    先生听此,心中惊讶,问道:“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

    林胥答道:“承蒙先生厚爱,允许我们二人借阅您的藏书,我们已经看完了不少。学生记得有一本书叫《寻真记》,它讲述了许多人生寻常的故事,其中不乏正邪对阵的场景。就学生所见,虽说邪方遇事鲁莽,做事极端,可他们并不是滥杀无辜,他们对付的不乏臭名昭著,无恶不作的人。可就因邪方做事过于极端,弄出许多过于血腥的事件,就被正方声讨,剿杀。如此一来,邪方做了好事却得了恶报,事情真相也被蒙蔽。这是否说明为正者不正,为邪者不邪呢?”

    昱霖听了林胥的话,也不顾先生,当即便反驳道:“胥哥哥怎能如此认为?那些邪方之人,若不是心中嗜杀,怎会想出那杀人之法?正当的、和善的方式多了去了,何必打打杀杀,搅得生灵涂炭?那要我说,正就是正,邪就是邪!”

    林胥见昱霖的意见与自己迥然不同,正yù张口反驳,却被先生挥手打断。他转过身子,疑惑地望着先生,不解先生为何打断二人。

    “这个问题你们俩不要再争辩了。”先生先是拍了拍林胥的肩膀,又对着昱霖笑了笑,示意两人暂停争论。

    林胥和昱霖见此,心中更加不解,各自看了先生一眼,却不询问,而是端正坐对着先生。

    先生从旁搬出一张椅子,端坐其上,看着两人又笑了笑,方才开口道:“当下你们心中一定不解,不知我为何要阻止你们讨论。”

    二人听此自然是点头,身子微微朝前凑了凑,yù听先生诉其理由。

    先生清了清嗓子,盯着二人的眼睛说道:“我之所以不让你们继续争论,是因为正与邪,并不是光靠空口讨论就能明白得透的。”

    林胥听先生如此说,自知他还有话说,当下点了点头,等待先生继续说下去。

    昱霖却是心急,哪还容得下先生磨磨蹭蹭,干脆出口问道:“那先生认为,如何才能得出结论?”

    先生暗自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明里冲昱霖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自古有正便有邪,正如有白昼便有黑夜。统而言之,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即为正,反之为邪。由此度之,正邪之间的区分,对于每个人来说,自然也都是不同的,人各有各自的标准。人处于世,必须找出符合你内心中的正与邪。”

    昱霖听完这段话,见先生仍未说出自己心中所希望的东西,又yù出口相问,只见先生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这必须经历很多事情,然后感悟出来。现在你们还小,关于正邪的区分大多听自于家中父母长辈所言,或是书中感悟所得。我不能断然否定他们的观点是错的,但别人的看法终究是别人的,你们若想在世上立足,必须依靠自己的内心来区分正与邪。倘若有一天,你们的为人处事能够坚定不移地遵照自己的内心,那么你们也就能够清楚分出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了。”

    林胥听完这段话,喃喃自语道:“自己的内心么……”忽而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像是对先生的话颇为赞同。而一旁的昱霖此刻却不急了,她将头偏向别处,未露一丝表情,看来始终坚持自己的看法。

    先生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们俩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若是没有,便回家吃饭,想必你们的父母正等着你们呢。”

    林胥听先生说起,一拍脑门,赶忙起身说道:“多谢先生指教,我们这便就回家。先生再见。”说完,冲先生行了一礼,便随昱霖一同出了房门。

    等听不到脚步声,先生突然开口对青年男子道:“这两个孩子都是聪慧之人,而且好学勤问,肯动脑。刚才我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再加上以往的了解,对两人的xìng格有个大致的推测。看那林胥,思想新颖,容易接受别人意见,不知以后对他来说是好是坏。若在能吸取他人意见的同时,又能融入自己的见解,那将来一定是非凡之人。”

    “再看那昱霖,心思缜密,有自己的主见。可就怕她将来不愿听取他人意见,走入死胡同。若她能突破这个难关,rì后成就比那林胥更加骄人。”

    青年男子听了,连忙问道:“那先生为何不叫住他们,直接讲明?”

    先生摇摇头,道:“你言之法乃下下之策。我若是这样做,不正像那愚人帮助蛾虫破茧成蝶?虽然时下有效,实际上却毁了他们的一生。他们自己的路,只能靠他们自己去走。”

    青年男子似懂非懂,没有言语,只是点点头。

    林胥与昱霖一同回家,一路上大都是认识的人,看见他们俩,都不时地开些小玩笑。林胥只感觉倍受压力。到了岔路口,正要分别,林胥叫住了昱霖。

    “那个…昱霖,你…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昱霖乍一听这话就觉得有些奇怪,又听林胥支支吾吾的语气,心里当下便胡思乱想起来。她猛一低头,说道:“当然有啊…怎么了?”

    “恩…有一件事必须马上跟你说一下……这件事有可能关乎我们的将来。”

    话一说出口,林胥自己马上觉得不对劲,连忙朝昱霖看去。

    昱霖听完也是一惊,猛地抬起了头看了林胥一眼,可见他正看着自己,随即连忙低下头。

    两人之间迅速升起一种古怪的氛围,感觉特别地不自在。

    林胥见形势不对,连忙解释道:“咳咳…你不要误会啊,不是你想的那个事…”。

    “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事……”昱霖听他这么说,脸“噌”地一下就红透了。

    “那个…哎…我…”林胥半天支吾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感觉以前读的书全白读了,竟派不上一点用场。

    “那到底是什么事?”昱霖缓了口气,微微抬起头,望了林胥一眼。

    林胥朝四周看了看,深吸一口气,稳住心后说道:“现在人多,这件事不好对着别人说。”

    昱霖心中奇怪,但并没有多问什么。她点点头,表示明白。林胥又道:“那好,咱们还是今天晚上见了面再说吧…咱们酉时在村东头的老槐树下见面。”

    “恩,那晚上再见了。”昱霖不像往常一样冲林胥大笑着离开,而是偷偷瞄了林胥一眼,随即转身匆匆走开。

    林胥等到昱霖走远了,一拍自己脑门,暗骂道:“你个大笨蛋,话都说不好。平白生出一段误会。”

    ——————————

    林胥回到家,一时无事,便帮着父母烧饭做菜。一家人吃过晚饭已至戌时。林胥照旧做完家务,又照旧跟父母说明去昱霖家。出了门,林胥直奔村东头,

    一段时间后,林胥走到了村东头。他见昱霖还没有来,抬头望了望时辰,真想抽自己一个大耳光。现在离酉时还有差不多半个时辰,看来自己太心急了。他只好倚靠着老槐树,低着头打起了盹。

    一时无事,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昱霖依约来到老槐树下。她一眼便望见林胥靠着树睡着了,一时玩心大起,轻手轻脚走到林胥身旁,突然唤道:“胥哥哥!快醒醒,天都亮了,还不去学堂!”

    林胥此时正做着美梦,脑子迷迷糊糊,突然听见昱霖叫他去上学,猛然惊醒。他迅速抬手揩掉嘴角的涎水,叫道:“快走!…快…快!”。

    林胥边叫边起身,睁大了眼睛望向四周,可入眼却是一片漆黑。

    一旁的昱霖看着林胥可笑的动作,不由得“扑哧”笑出了声。

    林胥这下明白是昱霖在捉弄他,脸上顿时通红。他佯怒道:“好你个昱霖,竟敢捉弄我,看我怎么惩罚你!”说完伸出双手,就yù挠昱霖胳肢窝。

    昱霖最怕痒,尖叫一声连忙躲开,她一边逃一边告饶,生怕林胥呵着她。林胥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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