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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极品女友-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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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劲东则是一方面感到自己很冤枉,另一方面也能体会到原第四特区官员们的心情。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在面临两难的选择的时候,即便没有有利的选项,也要两害相衡取其轻。以第四特区当时面对的情况,与其他这些武装势力采取同样的选择并非不可以的。他们做出与果敢共和军合并的决定,固然是因为庞文澜多年来做了许多工作,但多少还是有些冲动的成分在里面的。这个决定现在很有可能把他们拖入覆亡的命运,心里必然有些懊恼。
庞劲东苦笑两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干坐在那里看着蒋耀隆。
庞文澜注意到了庞劲东的窘境,也注意到了蒋耀隆的话是冲着自己来的,当即冷笑一声,十分不悦的问蒋耀隆:“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原来第四特区的人可能要叛变吗?”
“当然不是!”大概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面对庞文澜的诘责,蒋耀隆并没有表现出慌乱,反而从容淡定的回答说:“不管是基于个人感情,还是民族大义,我和林主……副主席自然是铁了心干到底的,既然加入了果敢共和军,也就不打算再退出!但是我们不能代表所有原先第四特区的人,如果底下有人搞些小动作,我们也没有办法!”
原本属于第四特区的部队早已拆散分入各个部队,在林继文的坚持下才将其中的一部分保留了原建制,但是也没有交由林继文和蒋耀隆直接指挥。这也就是说,原第四特区的人如果生事,林继文和蒋耀隆是不需要对其负责的。
因此蒋耀隆话一出口,庞文澜也无法正面应对,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你们自己当年的弟兄,你们自己当然是最了解的!哪个能反水,你们心里也应该有数!”
但蒋耀隆的这一番话看似无懈可击,实则非常的不高明。因为这些话不但无法解决任何问题,反而还会让其他人对他们产生警惕。
蒋耀隆本人也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其实刚才的话只是为了牢骚,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他不由得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屋子里的场面顿时十分尴尬,直到一名传令兵跑进来:“报告,外面有人求见庞将军!”
庞文澜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力:“谁啊?不知道我在开会吗?!”
“是……”传令兵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是北边来的!”
“什么?”庞文澜顿时瞪大了双眼,声音也提高了许多。
传令兵以为庞文澜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进一步补充说:“是……是Z国派来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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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书友群里传达出的信息,我知道很多朋友都不喜欢与长箐山有关的情节,但是没关系,这里的故事即将告一段落,主人公即将担负重任回国。
………【第六十章 北方的使者】………
听到传令兵的这句话,屋子里面刚才的死寂顿时一扫而空,“轰”的一生炸开了锅,众人纷纷议论不已。
庞文澜非常惊讶,瞠目结舌的看着传令兵,半天忘了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庞劲东同样很吃惊,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在这样一个危急时刻,北方派人过来究竟要干什么。愣怔了一会,庞劲东自言自语的说:“不会是要给我们提供帮助的吧!”
黄秉忠距离庞劲东很近,因此听到了这句话,十分不屑的“嗤”了一声,然后缓缓的说:“依我看,倒有可能是过来谴责我们破坏了Z国的外交大计,警告我们立即收手的!”
黄秉忠的话声音很高,在场的人基本都听到了。很多人都对他表示认同,有一个人更是高声说道:“没准这个时候Z国的部队已经集结了,如果咱们不肯听话,他们就会帮助缅甸政府消灭我们!”
对于其他人的这些话,庞劲东是能够予以体谅的,考虑到过去的种种经历,他们似乎也有足够的理由些牢骚。但是庞劲东却不认同这些牢骚,正相反的是,庞劲东在内心的最深处隐隐的有一种预感,北方的使者是带着好消息来的。
庞天宠瞟了一眼在场的其他人,低低的声音问庞文澜:“父亲,要见他们吗?”
听到庞天宠的话,庞文澜这才回过神来,一掌用力的拍在桌子上,恨恨的说:“既然来了,我们要是躲着不见,岂不是显得我们怕了他们!”
黄秉忠点点头,赞同说:“不管怎么讲,这毕竟是在我们的地头上,难道还能让他们翻了天不成?!”
黄秉忠坚定了庞文澜的信心,庞文澜指了指传令兵,吩咐道:“让他们进来吧!”
传令兵出去之后,很快领着两个男人回到了会议室,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了过去。
这两个男人下身都穿着深蓝色的西裤,上身是一件白色短袖衬衫。其中一个中年的走在最前面,像是领导的样子,另一个年轻的则跟在后面。
虽然面向北方Z国边界的地方,还没有被缅甸政府军堵住,但是果敢地区毕竟处于战争状态,激战随处可见,到处都是各派的军人。这两个人一路来到长箐山,肯定是费尽了周折,恐怕还要吃不少苦头。但是从他们整齐的仪表和服装上,却丝毫看不出来。
外面正下着大雨,尽管两个人的手里都拿着雨伞,身上却仍然被淋湿了。他们任凭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自己的身上,风度和气质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这两个男人走起路来昂挺胸,步履坚定有力,而且很有节奏感,一看便可知是出身军旅的人。他们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屋子里的气氛很压抑,几乎所有人都对他们带着敌意。
为的男人淡然一笑,冲着在场的微微一点头,招呼道:“诸位好!”
这个出场式让众人对两个人的印象有了一些好转,但是由于各自的立场不同,所以那种敌意还是不能轻易化解的。
庞文澜把脸板得死死的,用无比冰冷的声音问:“就是你们要见我?”
为的男人问:“听这句话,您应该是就庞文澜庞将军了吧!”
庞文澜点点头:“正是老朽!”
为的男人一听这句话,“啪”的一个立正,向庞文澜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同时说道:“我是Z国中央军事委员会总政治部干事上校团长史忱!”
庞劲东从廖承豪那里了解了一些Z**队方面的信息,知道Z国的军官大致可以分为三类,隶属于政治口上的称为“干事”、隶属于参谋口上的称为“参谋”、隶属于后勤口上的称为“助理”。史忱隶属于总政治部,自然属于“干事”。
另外,Z**队的军衔、职级和职务是分开的,军衔随着服役时间的增长而逐级上调,职级也是如此,军衔和职级之间有一定的关联,一定的军衔对应于一定的职级。例如说,中尉和上尉通常都是正连级。
职务也就是实职,与军衔和职级都没有关系,需要根据军衔和职级另外委任以对应的实职。例如说,上尉连长并不一定真的担任连长这个职务。这也就是说,史忱虽然名为上校团长,具体做什么工作并不一定。
Z**队的这种制度是符合其自身特点的,这个特点就是头大身子小,数百万军人里面真正可以上战场打仗的并没有多少。其他国家军队里由招聘来的文职人员从事的工作,在Z国则全部是由军官承担。军队内部更是干什么的都有,看病的、唱歌的、跳舞的、打排球的等等等等,再加上庞大的后勤系统和繁杂的机关,就产生了大量的工作人员。虽然其中有很多属于文职,但是Z**队的文职也属于现役,而且其中更是还有大量的军官。这些事实上只从事文职工作的现役军官,虽然并不属于作战部队,也都挂上了上尉连长之类的军衔和职级。
直到近些年开始,这种现象才有所改善,很多岗位逐步由非现役文职接替。
正是因为如此,Z**队的军官可以说是泛滥成灾,尤其是总政治部这样的地方,提拔军官是非常快的。因此史忱的名头虽然听起来很大,庞劲东在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上校团长……”对与自己敌对的这一方军队,庞文澜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十年前,对这些事情并不太了解。听到史忱自报“上校团长”,立即对其多了几分敬意。庞文澜认为,军人在和平年代的升迁是很难的,这个史忱年纪还不是很大,就能够做到上校团长,想来必然是颇具才干的。不过庞文澜转念一想,觉得自己毕竟是将军,怎么说也是比对方级别高,因此底气十足的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史忱看了看在场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后,笑呵呵的问:“怎么连个座位都没有,果敢共和军待客不应该这样冷淡吧!”
这句话倒是颇有些戏谑的味道在里面,在场各人对此的感受也不尽相同,有的人是感到无可奈何,有的人则认为史忱势大压人。庞劲东注意到,有的人已经悄悄的把手伸向腰间,只要史忱说一句过头的话,恐怕立马就要拔枪相向了。
此时最尴尬的当属林继文和蒋耀隆这些原属第四特区的人,如果北方使者造访第四特区,无论目的为何,他们一定会予以盛情款待。但是果敢共和军的人多数都憎恨来自北方的人,因此他们就只能不出声。加之庞文澜在场,他们要是想让人给史忱搬个凳子,就等同于是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了。
庞文澜依旧寒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来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也注意到了某些人的小动作,立即将一道严厉的目光投了过去,正准备拔枪的人乖乖把手放回了远处。
“说的不错,来的都是客!”过了好一会,庞文澜微微点了点头,吩咐道:“来人,看座,上茶!”
这些事情本来应该由勤务兵去做,但是林继文和蒋耀隆没等庞文澜话音落地,便“噌”的站了起来,一溜烟的去搬凳子、倒茶了。
以林继文和蒋耀隆的身份亲自去做这些事,难免有些降格,不过他们并没有其他用意,更不是为了讨好史忱。只是因为他们在异域漂泊了这么多年,所以见到了来自故国的人感到格外亲切,热情的有些过了头而已。
庞劲东倒是觉得,林继文和蒋耀隆的举动是很有必要的,刚好可以化解眼前这种尴尬的局面,让史忱等人知道,并不是所有果敢共和军的人都敌视他们。庞劲东坚持认为,果敢共和军现在的希望只能是在北方,而史忱的到来或许就是一个机会。如果能够借此缓和果敢共和军与北方的关系,并取得支援,就绝对不应该放弃这个机会。
看到林继文和蒋耀隆的这番举动,庞文澜无奈的瞪了一眼这两个人,问史忱:“果敢地区现在战火连天,真的是辛苦两位了!”
或许史忱本来以为,庞文澜接下来还会重复刚才的问题,开门见山的问自己此行的目的,却没有想到庞文澜此时竟然改注意了,像朋友见面一般嘘寒问暖起来,因此史忱不由得就是一愣,然后才回答说:“是啊,这一路上确实挺难的,经常可以见到贵军或缅甸政府军的士兵,不过幸好通往北方的道路没有被封锁。”
庞文澜又问:“这一路上的诸多关卡,你们是怎么通过的?”
史忱倒是没有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原来,这两个人准备有Z国驻缅甸大使馆的外交证件,从6路口岸入境之后,一路上就是依靠这个证件才摆脱了种种麻烦。
尽管果敢共和军的上层领导普遍敌视北方,但是普通军官和士兵对北方的人还是很好的,这既是因为同胞血脉上的联系,也是因为果敢地区这些年来的展委实离不开北方的支援,而且北方还是果敢地区唯一的贸易伙伴。这些官兵脱下军装就是普通老百姓,只关心自己的生活是否可以温饱,对于政治上的分歧根本就不了解,更是不感兴趣。他们平日里与来自北方的人没少打交道,根本提不起任何恨意。
对于缅甸政府军来说,Z国是军政府唯一、也是最有力的一个支持者,对于其外交人员自然也不敢加以刁难,于是也就痛快的放行了。
当然,双方都有一些军纪败坏、想要趁火打劫的士兵,史忱也是使用了一些非常手段,才能一路走到这里来。
在接近长箐山的时候,史忱被果敢共和军的巡逻队现了,果敢共和军的大本营不可能让人仅凭一张外交证件随便出入,因此史忱这一次没有被放行,而是被直接带回了长箐山。当史忱说出自己要见庞文澜的时候,负责看押的士兵倒是没有犹豫,直接禀报了上来,于是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可以想见的是,史忱需要莫大的勇气和毅力才能来到长箐山,因此当这个过程讲述完之后,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对他有了敬意。
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史忱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庞文澜还是不着急问明来意,反而向庞天宠丢了一个眼色。
庞天宠立即会意,对史忱说:“你刚才说持有外交证件,这么说你们这次来不是私事,而是公干了!”
史忱点点头:“虽然我很敬仰果敢共和军的威名,一直都很想拜会一下,但这一次的确是因公前来!”
“既然是因公而来,总应该有个凭证吧……”庞天宠微微一笑,进一步解释道:“你们说自己是什么身份,至少也得有个证件,才能让大家相信!”
“这是应该的!”史忱说着拿出一个红皮证件,但没有递给庞天宠,而是直接交到了庞文澜的手里。“我很理解,现在形势这样复杂,对任何陌生人都应该保持高度的警惕,防止出现特务和卧底!”
庞文澜仔细的看了看这个证件,然后交给了庞天宠,庞天宠看过之后又给了庞劲东。
这个证件上标注的内容与史忱所说的完全一样,但是庞劲东并不懂得如何分辨这种证件的真假。回想起国内满大街的牛皮癣广告,连猛男证、**证都可以给办,做个军官证也不是什么难事。
庞劲东把证件交给了沈佩绂,后者看过之后还给了史忱,问:“你们此次前来,究竟是为什么呢?”
史忱看了看屋子里的人,然后把目光落到了庞文澜的身上,对这个问题笑而不答。
庞文澜明白史忱的意思,坦然告诉他:“你放心,在场的这些都是我的弟兄,没有什么事情需要瞒他们,你尽管说就好了!”
………【第六十一章 迟来的荣誉】………
史忱微微一笑,缓缓的说:“我倒是不是担心被人听了去,而是因为我这个人一向很怯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谈事情,我会很紧张的!”
史忱话音一落,屋子里便充满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声,双方之间的气氛直到这时才有些缓和下来。
史忱从刚一出场到现在,虽然总共也没有说几句话,但是庞劲东却对他很是欣赏,也明白了何以来到长箐山的是这个史忱,而不是其他人。史忱说话大方得体,不失风趣幽默,又不卑不亢,能够很好的处理所面对的局面。就像刚才这句话,明明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来意,却用了这样一个轻松的借口,给大家都留足了脸面。
庞文澜的情绪也有些缓和了,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屋子里的其他人回避一下,只把庞劲东、庞天宠、沈佩绂、林继文和蒋耀隆留了下来。
“好了……”庞文澜端起茶喝了一口,语气里**了一些笑意:“现在屋子里只有这么几个人,你总不会再感到紧张了吧!所以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好的!”史忱没有再推脱,缓步走到庞文澜的面前,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和两个信封,十分恭敬的放到了庞文澜的面前:“其实这个工作本来应该由民政府出面,但是考虑到果敢地区现在复杂的形式,所以才交由我们!”
“民政部?”听到史忱说出这个部门,庞文澜感到十分的奇怪,因为实在也想不通民政部派人到长箐山会有什么样的事。庞文澜放下茶杯,冲着桌子上的东西一努嘴:“都是些什么?”
“我建议庞将军还是亲自打开来看!”史忱又是微微一笑,继续说:“庞将军完全可以放心,我们没有恶意的!”
“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你们大6民政部没必要派人给我送过来一颗炸弹!”庞文澜一边说着,一边新手拈起了一个信封。这倒不是因为他担心那个小小的盒子里真的会有炸弹,而是因为史忱有意将信封放在上面。
信封里装着一张薄薄的纸,庞文澜打开之后看了两眼,脸色顿时凝固住了。他呆坐在那里,没有做出了一点反应,许久之后,那张纸从他的手指间滑落,如同一片秋天的树叶般飘落到了庞劲东的面前。
庞天宠立即站了起来,躬身向庞文澜关切的问道:“父亲,你没事吧!”
“没事!”庞文澜木讷的摇了摇头,呆滞的看着前方。庞劲东注意到他的双眼,在一瞬间变得浑浊了。
庞劲东捡起了那张纸,只大略的扫了一眼,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那张纸是一张公文,抬头的标题是《关于向原国民党军第一兵团整编第七十四师少将副师长庞文澜颁纪念抗日战争胜利六十周年纪念勋章的决定》。
国内的公文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看了标题之后即便不再看正文,对内容基本上也有所了解了。这一篇公文也一样,只不过正文对整件事做了进一步的说明,大致意思是说,庞文澜在抗日战争期间,指挥其所属部队先后参加了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徐州会战、第二次长沙会战、常德会战,其间又取得了举世瞩目的万家岭大捷,全歼日军第一零六师团。庞文澜及其部队充分挥了中华民族优良品质,勇敢抵抗外来侵略,为抗日战争的全面胜利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因此在抗日战争胜利六十周年到来之际,向庞文澜颁这枚勋章以资表彰。
整篇公文对庞文澜及其所属部队在内战中的表现只字未提,但是结尾有一段话,倒不像是公文应有的语气。庞劲东仔细读了几遍,现字里行间十分隐晦的流露出了这样一个意思,那就是在历史上由于某些因素,对庞文澜这样的人曾有过不公正的评价,但是现在这一错误已经得到了纠正。
公文是联合下的,末尾署的文机关是Z国中央军事委员会、Z国民政部和抗战胜利六十周年纪念活动组委会,同时还盖有这三个部门的公章。
庞文澜从不主动提起自己的过去,庞劲东也从没有问过,一直以为自己的四爷爷只是一名普通的将军,知道此时此刻才从这篇公文里面知道,原来庞文澜所属的部队竟然是原国民革命军五大主力之一,素有“抗日铁军”之称的整编第七十四师。虽然庞文澜只是副师长,但是已经足以代表这支部队光荣的历史了。
对抗日战争有过一定了解的人都会知道整编第七十四师,这支部队由原第七十四军整编而成,在其整编之前和之后,几乎参加了正面战场上的大多数重要战役,其中不乏可歌可泣的悲壮之战。
例如一九四三年的常德会战,七十四军五十七师八千余人对抗日本第十一军数万人,坚守常德城半月余,顽强抗击了日军的空地协同攻击,在日军猛烈炮火甚至释放毒气情况下,仍死战不退。日军后来只得围三阙一,放七十四军一条生路。而此时全师已不足六百人,只有师长率一百八十人突围,其余官兵则自愿与常德共存亡,与突入城内的日军逐屋争夺,最后全部壮烈殉国。六天后,逃走的师长随反击部队杀回,收复了常德。此役正逢开罗会议,罗斯福总统听取了中方的战况介绍,特意将这支部队记在备忘录上。
同样还是这支部队,一九四五年时空运至南京,接受日军的投降,因为从此拱卫都,所以被称为“御林军”。
就在庞劲东琢磨这封公文的时候,沈佩绂在那边已经冲史忱难了:“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庞文澜无力的摆了摆手,目光依旧呆滞:“不关他的事!”
沈佩绂被这一幕弄愣了,看了看自己的爷爷,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史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庞劲东不失时机的将这封公文给大家传阅了一遍,众人全部愣在了当场,没有料到过了几十年之后,庞文澜竟然会得到这样一枚迟到的勋章。
庞文澜指了指盒子,问史忱:“那……。就是吗?”
“是的!”史忱用力的点了点头,郑重地说:“希望庞将军亲自打开它!”
庞文澜无力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拿起那个盒子,又同样小心翼翼的打开,就好像那个盒子里面装着他过去数十年的人生。当盒子打开一半的时候,庞文澜又猛地停住了,似乎不敢向里面看。一旦现这个盒子是空的,一个珍藏在心底数十年的愿望,或许就会随之化成了泡影。
众人都没有做声,而是一起关切的看着庞文澜。
庞文澜举着盒子傻傻的坐在那里,直到史忱轻声提醒了一句:“庞将军……”
庞文澜重重的长叹了一声,用力的将盒盖打开,一枚金光闪闪的勋章立即呈现在面前。
这枚勋章直径大约五公分左右,正面铸有象征革命人民大团结的五颗五角星、象征人类和平的鸽子和橄榄枝,还有军民合力抗战的战斗场面。
史忱介绍说:“这上面有国家最高领导人的亲笔签名!”
庞文澜看着这枚勋章,一动不动,如同一座雕像,尽管好像没有生命,但是却那样的坚强,无论怎样的风雨都无法撼动。又过了许久之后,一颗颗滚烫的泪珠夺眶而出,“噼噗噼噗”的掉落在了身上。
这么多年来,庞文澜这个坚强的男人,终于又一次的哭了。这一次不是为了阵亡的弟兄,也不是为了叛变被处死的儿子,而是为了自己过去数十年的付出。
庞劲东很清楚的知道,尽管四爷爷在意识形态和政治方面并不认同北方,但是北方如今毕竟是中华民族绝大多数成员的代表,庞文澜在内心中还是很希望自己的所作所为能够获得北方的认同。
在缅甸的这些岁月里,北方敌视他们,T又早就忘记了他们的存在,他们就如同被亲人抛弃的孤儿在外流浪。尽管表面上可以装作很坚强,内心的脆弱却是无法改变的。但是这一刻,随着这枚勋章的到来,这一切都改变了。
正如庞劲东所猜想的一样,庞文澜的内心正是这样一种感受。
在无数个不眠的夜里,庞文澜都曾站在寂寥的月光下,怅然的望着北方,一望就是许久。那里是他的家乡,有他的亲人,有祖先的坟墓,还有死去的弟兄们的忠骨,有太多太多难以忘记,也难以割舍的东西。
当庞文澜怀着沉重的乡愁睡去,午夜梦回的时候,又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回到了自己成长的那座庄院,还有自己幼时经常攀爬的那颗老槐树。每到夏天,槐树上的知了就会唱起歌,那歌声此时似乎又钻进了他的耳膜。
梦境一闪,庞文澜似乎又回到了黄埔军校,重温那段难忘的学习成为军人的岁月。接着,是炮火连天的战场,无数穿着黄色军装的敌人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向自己猛冲过来,身边的一个个弟兄倒下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后方传来消息,自己的哥哥阵亡了……
庞文澜从追忆中回到现实的时候,整个人苍老了许多许多,无情的岁月在他的身上没有做到的,被内心中情感的剧烈冲撞做到了。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的盒上盖子,将盒子放回到桌子上,嘴唇嗫嚅着唱出了一歌:“起来,弟兄们,是时候了。我们向日本强盗反攻。他,强占我们国土,残杀妇女儿童。我们保卫过京沪,大战过开封,南浔线,显精忠,张古山,血染红。我们是人民的武力,抗日的先锋。人民的武力,抗日的先锋……”
庞文澜的声音很含糊,庞劲东没有全部听明白,只是通过其中简短的几句,想起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这正是整编第七十四师的军歌。
虽然庞劲东过去没有听人唱过这歌,更不知道曲谱,却也能听出四爷爷走调了。但是这个时候这歌本身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当年唱着这支歌上战场的军队,终于获得迟来的荣誉。
等到庞文澜的情绪有些好转,史忱用低缓的声音说:“这枚勋章早就应该到您的手里了,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才一直耽搁到了现在!”
庞文澜急忙说:“不晚,不晚……”
“您的家乡现在变化很大,如果有时间,希望您能回去看看……。”
“回去?”庞文澜看着史忱,哽咽着嗓子重复了这两个字。
庞劲东拿出手帕,仔细的给庞文澜擦拭去了脸上的泪水,然后低声说:“是啊,四爷爷,有时间就回去看看吧!”
庞文澜舒缓了一下情绪,缓缓的问:“真的可以回去吗?”
庞劲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史忱,后者用力的点了点头,告诉庞文澜:“相信您家乡的人民一定会热烈欢迎您回去!”
由于中国是一个农耕社会,所以人对土地的依赖是非常大的,这种依赖体现在人们的思想里就是乡土之情。有一个词最能够代表乡土之情——叶落归根。中国人离家千里漂泊异域,就算在外富可敌国,到老的时候总是希望能够回到家乡,埋葬在自己祖先和家人的身旁。
当然,这种情感到今天已经变得很淡了,但是庞文澜作为一个十分守旧的人,乡土观念还是非常重的。多少年来,他已经笃定了自己要客死他乡,却没有想到这枚勋章创造了一个机会,可以让自己不再留有这样的遗憾。
“有机会再说吧!”庞文澜思索了片刻,轻轻摆摆手说:“青山处处埋忠骨,这么多弟兄埋在这里,我庞文澜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史忱没有再试图规劝,指着另一个信封说:“这里面是荣誉证书,庞将军需要看看嘛!”
“不用了!”庞文澜摇了摇头,此时神态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第六十二章 意外的邀请】………
史忱犹豫了一下,看着庞文澜似乎还有话要说。
庞文澜注意到了史忱的表情,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这里还有一枚勋章,是颁给庞文涛将军的!”
“怎么?他也有?”庞文澜说罢,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庞劲东看得出来,四叔祖本来还有话想说,但是因为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家事,所以把话又咽了回去。
“当然!庞文涛将军也为抗日战争做出了不可磨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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