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夺明-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啊!”
王虎剩张大了嘴巴,嘴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毫无意义的尖叫声,他的瞳孔收缩得更为厉害了。就像有人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在扎他的屁股沟一样,整个人从床上平直地弹了起来,蹦起了快一丈高,脑袋险些挨到了那朱红色的房梁。
“啪!”
王虎剩的身体从空中落下,重重地落下,重重地落在床榻上。床榻一阵摇晃,那东西抖了抖,似乎要动起来,就像是活过来一般。
“啊!”
王虎剩的这声尖叫终于冲破了喉咙,就像洪水摧毁堤坝一般从嘴里急冲出来,在房间内回荡,越过门窗,冲到了外面的小院,然后。贴着院墙旁地树梢枝头,像长着翅膀的鸟儿一样向清晨碧蓝的天空飞去。
他连滚带爬地从床榻上滚下来,心跳过于急促,王虎剩简直无法呼吸,他面色通红,视线就像被什么吸引一样无法离开那个东西,他全身颤抖,一阵天旋地转般地恶心劈头盖脸地涌上心头。
“哇!”
视线终于挣扎着离开了那个东西,王虎剩靠着床沿。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昨夜未消化的食物残渣飞溅。卧室的地砖,他的身上,皆是那些带着酸臭味的小东西容身之地。
做梦?
我是在做梦!
王虎剩嘴里喃喃说道,他握紧双手,目光下意识地再次落在床头那边,在那里,王宝的人头依然执着地存在,牢牢地嵌在一块干涸的血团中间,他的双眼如死鱼一般,满是干涸的血丝,那双眼睛漠然地瞪着王虎剩,在那目光地逼视下,王虎剩闭上眼睛,脑袋左摇右晃,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恶心。
他再次低下头,不管不顾地吐了起来。
停止呕吐之后,恐惧取代了恶心。
王虎剩全身发颤,觉得周身无力,心中空空荡荡,这会儿,他似乎又回到了噩梦中,某人正在房间的某个角落瞪着他,无声地狞笑。
他眨了眨眼,想起了什么,那双漠然的眼神又恢复了生气,就像溺水者抓到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王虎剩将手指放在嘴边,失败两次后,终于吹出了响亮的口哨声。
刚才的尖叫应该将府上的奴仆换来了,但是,王虎剩仍然想黑虎伴在自己身边,如此,他才有依靠,才不会感到这么害怕。
然而,口哨声响过之后,王虎剩并没有听见黑虎那熟悉的喘息和脚步声。
难道?
王虎剩的心往绝望地深渊坠落。
那个家伙能潜入侯府,将王宝的脑袋砍下来,然后,再送到自己床头,黑虎自然不会任由那家伙这样做,肯定会……莫非?
王虎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大声地喊着黑虎的名字,跌跌撞撞,如同喝醉酒一般踏出了屋外。
站在走廊上,他像钉子一样站在走廊上,视线中,黑虎那巨大的身影倒挂在院子中一棵大槐树下。
黑狗的四肢被人用一根绳索粗暴地捆了起来,它的血盆大口,被一块布匹堵上,同样,用绳索捆了两三转。捆得紧紧的。
或许是风?或许是它自家的努力,黑虎的身子颤悠悠地打了个转儿,身子地正面转了过来,面对着它地主人。
它原本那凶暴地眼神此刻便如羔羊一般温顺,目光在和主人地对视中,流露出了太多的委屈和沮丧。
王虎剩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
黑虎还活着!
随后。他大踏步跨下走廊,奔到那棵大树身前,这时,在黑虎的身上,他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
“这次是他!还有下次,便是它和你!”
“侯爷!侯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了进来,到了院门口,脚步声戛然而止。没有王虎剩的命令,没有人敢闯进这个小院,不过。与其说他们是害怕王虎剩,倒不如说是害怕黑虎,没有人想尝试一下被这条巨大地黑狗撕咬的滋味。
“侯爷,大事不好了!”
管家喝止了那些纷乱的声音,不过,他的喊声也镇定不到哪儿,同样充满了惊惶和不安。
王虎剩的双眼中,便像有火焰在燃烧一般,他的目光充满了疯狂的意味。
恶心。恐惧之后,便是愤怒了!
忠义侯,居然被人如此威胁,这是赤裸裸的羞辱,王虎剩无法抑制这样的情绪,他需要做一些什么!
这种因为恐惧而滋生地愤怒多少有些歇斯底里。
他快步来到院门前,猛地拉开角门,狠狠地瞪着门外的那些奴仆,就像他们是给予自己羞辱和恫吓的敌人一般。
“王宝!……王宝。他们……全……都死了!”
管家地眼神透着恐慌,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因为恐惧,声音多少有些断断续续。
“你们!快去!快去!”
王虎剩指着门外的那些下人,手舞足蹈,愤怒地嘶吼道。
那些下人不晓得王虎剩要他们去干什么,一个个,目瞪口呆地望着王虎剩,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侯爷。而是一个面容和侯爷一模一样的疯子!
“啊!”
王虎剩抬起头。怒吼了一声。
他继续像一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手臂。
“你们!快去拿武器,准备好刀枪。侯爷我,要杀人!”
“是!”
下人们得到了号令,齐齐松了一口气,他们应了一声,像逃跑一般四散而去,只有管家还站在王虎剩面前,王虎剩嘴角微微抽搐,他在院门外来回走动,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
“侯爷,我们要去杀谁?”
管家怯生生地问道。
杀谁?
谁?
那个将王宝杀掉,然后,潜入小院,将黑虎神不知鬼不觉地绑在大树下吊起,接下来,再把王宝的人头摆放在自己的床头的家伙,那个家伙他是谁?
王虎剩摇摇头,用力地摇摇头。
他是谁?
王虎剩不知道那人是谁?
他只晓得,那人和现在王百万家地主事人脱不了干系,能够做到这件事的家伙必定不是什么无能之辈,能够驱使那家伙去做这件事的人,必定也不是什么卑微的小人物,只有那些有着强悍实力的世家才养得起这样的空空儿,聂隐娘般的人物吧?
如果,那家伙这次的目的是刺杀自己呢?
王虎剩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他停下脚步,面色突然一阵煞白,全身一颤,打了个冷战,这五月地晨风,吹在身上,竟然比寒冬腊月的北风更加刺骨。
他茫然地望着远方,目光失神。
管家还在等着王虎剩的回答,他默默地躬着身子,站在一旁,静静地候着,他的神色有些不安,虽然是忠义侯,不过明火执仗地带着奴仆拿着武器在天子脚下去杀人,这也太那个了吧?
“管家!”
半晌,王虎剩呐呐地说道,说话之际,他的目光仍然望着远方,仍然有些茫然,有些失神。
“是,侯爷!”
“哎!”
王虎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的面色有些难看,接下来的话似乎很难说出口,不过,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说了出来。
“管家,叫下人们都散了吧!”
王虎剩转过头,脸色凝重地看着管家,对他说道。
“好好把王宝等人的身后事办好,有家人的,多给他们一点银钱,叫那些家伙不要声张,便说王宝等人是因为意外亡故地!”
顿了顿,王虎剩有些疲倦地摆了摆手。
“你看着办吧?尽量把这件事压下去!莫要闹得满城风雨!”
“是!侯爷,小地省的!”
管家躬身行了个礼,便要离去。
“等一下!”
王虎剩喊住了他,眉头蹙成了川字型,他放低了声音说道。
“叫几个靠得住地人到我屋里来,那里,有些东西需要他们收拾!还有,另外给我准备一个院子,这里,就让它空下来吧!”
“是!侯爷!”
管家回话的声音也很自然地压得低低的。
王虎剩抬起手,揉着两鬓的太阳穴,他有些颓然地说道。
“还有,把这些事办妥之后,你去通知张师爷,说是那件事便不劳烦他了,至于那些礼物,就当本侯爷和他交朋友,日后,必定有事情的话,必定会再劳烦他!”
“是!侯爷!”
管家躬身点头,应了一声。
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继续等候王虎剩的吩咐,不过,这一次,王虎剩没有再喊住他,于是,他便低着头,悄悄地离开了。
管家走后,王虎剩站在原地,他抬着头,痴痴地望着院墙外的天空,想着心事,神态说不出的疲倦和沮丧,如果你在他身侧,看得仔细点,还可以从他的双眼中看出一丝难以隐藏的惊恐。
王虎剩不是一个蠢人,不然,当初他也不会想借王宝过桥来谋夺王百万的家产了,他如果愚蠢,也没有能力制定出一个庞大而周密的计划。
正因为他不愚蠢,冷静下来的他只要稍作权衡,便晓得原定的计划根本没有办法实现,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只能是放弃了。
对方会是什么人呢?
不经过任何谈判,任何接触,便发出如此强悍的威胁,干净利落地干掉了王宝,让他没有任何借口和机会去图谋王家的产业,并且,将王宝的人头放在他的床头,非常明确地传递了一个信号给他,只要对方想要他的性命,便一定能做到。
什么人会这样行事呢?
除了那些视他人性命如草芥的王侯世家之外,应该便是真正的亡命之徒了!
王虎剩知道自己的这个忠义侯名头只是虚名罢了,京城那些真正的勋贵世家其实并不怎么看得起他,所以,那些大家族不会在意他这个忠义侯的名头;对那些真正的亡命之徒来说,他这个忠义侯也跟狗屁差不多,人家在暗,他在明,怎么斗?
王虎剩已经没有了谋夺王百万产业的心思,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的管家能够打探出暗中控制王家的那个人。
他想,说不定自己还有和对方合作的机会?
第二集 京师风波恶
第一百一十四章 婚礼
六月一日。
黄道吉日,宜嫁娶。
升官发财娶老婆,杨澜已经升官发财了,现在,也是该娶老婆的时候了。
肃宁的父母亲已经赶到了京城,住进了抱朴园,舒小婉的父亲舒城也来到了京师,在这个时候,杨澜已经不适合与舒小婉继续住在一起了,舒小婉留在了原来住的那个院子里,今日下午,杨澜会用大红花轿迎她过门。
虽然是状元公娶亲,杨澜却未大办宴席,整个婚宴只有一些亲戚朋友,还有那些跟随他做事的人们。
翰林院的那些同事,也很少有人知道他今日娶亲。
之所以如此低调,是因为杨澜不想引人注目,最近的他,委实太引人注目了!
孙承宗乃万历三十二年进士,今年已经五十余岁,他的官职才是左庶子,正五品,杨澜今年才十八岁,万历四十七年进士,才入翰林院不久,他有何德何能,竟然和孙承宗平起平坐?
在讲究资历和背景的大明官场,内阁的这个任命自然饱受那些大臣们的抨击。
在某些大佬们的指使下,一些言官纷纷上疏,质疑内阁的这个决定,虽然,他们晓得这个旨意出自万历帝之手,但是,他们还是抨击负责发放这个任命的内阁,矛头直指方从哲。
这个任命虽然已经下达了,吏部却一直没有给杨澜调换印信,发放官袍,乌纱,采用了一个拖字诀,把这事拖着不办。
所以。杨澜现在还没能前去朱由校读书地文华堂任职。
现在地他。正处在风潮之中。他不想把自己地婚事弄得很高调。在目前这个局势下。低调才是上上之策。
这样做。杨澜对舒小婉感到有些抱歉。嫁人对女子来说乃是人生中地头等大事情。不能热热闹闹。大部分女子都会感到遗憾吧?
舒小婉并非一般地凡俗女子。她知道杨澜目前地处境。知道他现在正在风头浪尖上。所以。她也赞成不要大肆操办婚事地策略。
当杨澜向她表达歉意地时候。她反倒安慰杨澜。告诉杨澜自己并没有什么。两人相处。在乎一心。那些繁文缛节并不重要。
真地一点遗憾都没有么?
瞧着铜镜中地那张脸,舒小婉眉头微微蹙起。微微一笑,嘴角翘起,脸上的神色多少显得有些苦涩。
“怎么啦?”
祝无双贴在舒小婉的肩上。她的脸也出现在梳妆台的那张铜镜里,两张俏丽的面容紧挨在一起,若是有男子在场,必定心神摇曳,不能自持。
“要嫁人了,对郎君不满意么?”
祝无双在舒小婉耳边轻声说道,她呼出地气息扑打在舒小婉的耳边,舒小婉的耳根迅速地红了,她稍稍侧了侧脸。盯着镜子里的祝无双,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哎!”
祝无双瞧着镜中的舒小婉,叹息一声。
“这张脸,真是我见犹怜,那个状元郎真是有福了!要是我是男子,绝对不会将你让给他,一定要将你抢到我手中,金屋藏娇!”
说罢。她在舒小婉脸上轻轻摸了一下,脸上,露出登徒子色迷迷的表情来,她那张脸做出色迷迷的样子,不会让人讨厌,只会让男人心动,女人好笑。
“别闹了!”
舒小婉笑着打开她的手。
自从那次她们在酒楼偶遇,祝无双把舒小婉送回家之后,两人便成了好朋友。隔一段日子。变回见上一面,赏月看花。面对清风白云,谈谈人生,谈谈理想之类,当祝无双晓得舒小婉的未婚夫是状元杨澜时,她们见面地次数便更多了。
舒小婉身边出现了祝无双这样一个人,杨澜自然不会一点风声都不晓得。
若杨澜是一般的道德君子,自然反对舒小婉和祝无双见面,毕竟,在世人眼中,祝无双乃是妓女,不是什么良家妇人,他们自然不允许自家的内眷或是亲人和一个妓女走得很近。
若杨澜是一个风流名士,自然巴不得舒小婉和祝无双走得很近,祝无双名动京师,虽然是妓女,却是一个难得地才女,把她娶回家中做小妾,是每一个风流名士的心中梦想,自家的内眷和祝无双交好,正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这两种人,杨澜都不是。
在他的眼中,祝无双是传说中的侠女,也就是那种不想吟诗作对,玩什么才子佳人游戏的时候,便会乔装打扮,出外打抱不平,多管闲事的女子。
这样的女人,在后世的古装武侠影视剧中多有涉及,几乎每部武侠剧,都有这么一个角色,杨澜喜欢用一个网络词语来归纳这种人,脑残!
对舒小婉和祝无双地交往,杨澜抱着的是不干涉,不介入的策略。
他知道自己的事情多,忙得不可开交,陪在舒小婉身边的时间不多,这个时代,女子又不能像后世那样出去玩耍,交友,只能静静地待在自己的闺房内,舒小婉好不容易有了一个闺中密友,虽然,有些脑残,杨澜也不想从中指手画脚,让她失去这个平时可以说说话的朋友。
至于祝无双妓女的身份,杨澜其实并不在意。
不要说她只是卖艺不卖身,平时得二五百万的,让那些男人看得见摸不着,就算是后世那些赤裸上阵地妓女,杨澜也从不歧视。
杀人,卖淫,这是人类最古老的两种职业,本是同根生,相煎不用急!
祝无双虽然时常来杨府寻找舒小婉,但是,杨澜却从未和她打过照面,很多时候,杨澜都会故意避开。
祝无双到是想和杨澜见面,只是。她不可能给舒小婉说,让我见见状元郎,见见你的未婚夫!
舒小婉还不晓得祝无双的身份,两人虽然无话不谈,不过,却都只是谈一些她们感兴趣的话题。很少涉及对方的个人私隐。
所以,舒小婉一直以为祝无双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不然,她的谈吐不会这么高雅,见识不会这么广博,普通人家的女子,对于琴棋书画,又怎么会这般了解啊!
舒小婉自然也不会主动让祝无双和杨澜见面,祝无双能够化妆出来。已经够惊世骇俗了,舒小婉自然不会介绍男人和她认识,哪怕那个男人是她地未婚夫。
不过。今天晚上,祝无双应该能和杨澜见上面了,因为,她会护送着舒小婉到抱朴园,参加她和杨澜地婚礼。
最好的朋友参加自己地婚礼,舒小婉不可能对她说一个不字!
“嗯!不闹了,时辰快到了,来吧,我给你开脸。梳头!”
祝无双站起身,不再趴伏在舒小婉身上。
所谓开脸,便是由女家喜娘用五色棉纱线为新娘家绞去脸上汗毛,梳头,则是由女方的母亲为自己的出嫁的女儿梳头。
舒小婉地母亲早死,梳头本来也该由喜娘来做,不过,祝无双自告奋勇,说是开面。梳头这样的事情交给她便可以了。
对于这个唯一的朋友的好意,舒小婉不好拒绝,再说,她也是个视俗例礼节为无物的奇女子,故而,这次出嫁,她便没要喜娘相伴,而是让祝无双全程陪伴。
若是城中的那些才子晓得祝无双在做这样的事情,必定会蜂拥而至。那时。杨澜的婚礼恐怕会热闹非凡。
五色棉线轻轻在脸上滚动。
舒小婉呆呆地望着镜中的那张脸,绕是她一向淡定豁达。在这一刻,却仍然莫名其妙地感到了一丝悲伤,那悲伤从她眼神中流露出来,弥漫在镜面上。
“疼么?”
祝无双停下来,小声地问道。
“嗯,不疼!”
舒小婉抿着嘴,小声地应道,笑容像花儿一般在她脸上绽放,又如昙花一般在她脸上凋谢,消失于无形。
“那好,我轻一些!”
祝无双似乎也被舒小婉地情绪感染到了,她的声音非常低沉,面容也变得沉郁了一些,她手上的动作越发地柔和了。
开面,梳头,在祝无双那双灵巧的手下,很快便完成了。
随后,便是穿嫁衣了。
这时,在屋子一侧忙着其他事情的薇薇和秀儿便在走了过来,帮助祝无双给舒小婉穿嫁衣。
穿上嫁衣之后,原本就艳丽无比的舒小婉更是明艳无双,在这一刻,就连祝无双这样的美女也无法夺过她的风头。
“小婉姐姐,你真漂亮!”
薇薇瞧着身着嫁衣的舒小婉,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情不自禁地说道。
“谢谢薇薇,日后,等你长大成亲,穿上嫁衣一定比姐姐还要漂亮!”
舒小婉脸上露出了笑容,起初心中的那点悲伤此刻已经不知去向了何方,毕竟,她还是愿意和杨澜渡过一生地。
瞧见舒小婉的明艳的笑容,薇薇虽然同样在笑着,眼神却颇为复杂。
等我长大了,成亲嫁人的时候,夫君会是谁呢?他会像大哥哥一样么?在薇薇小小的脑袋里,她无法想象嫁给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她的新郎便应该像杨澜这样,和他7一模一样,不然,她无法接受。
望着穿着嫁衣的舒小婉,祝无双也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自己能有穿着嫁衣出嫁地一天么?
想必是没有的吧?
义父对自己恩重如山,为了义父的心愿,为了大明朝,为了全天下的子民,就算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又有什么关系呢?
九泉之下的父母现在应该也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骄傲吧?
祝无双低下头,随即抬起,嘴角露出了笑容,刚才的凄婉和迷惘顿时了无踪影,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子,认定了道路便会一直走下去。
秀儿地心思要简单了许多,虽然。她最初也觉得舒小婉穿上嫁衣之后分外夺目,格外耀眼,但是,她地心思主要还是放在了自家小姐身上。
她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孤儿,要不是祝无双收留,现在。早就成为了一堆白骨了吧?
为了自家小姐,她愿意做任何事情。
她只是有些不明白,那个方文家世尊贵,又是今科榜眼,虽然赶不上那个讨厌地状元,却也是非常不简单了,既然,那个方文愿意明媒正娶,用大红花轿将小姐迎娶入门。小姐为什么要拒绝他呢?
自从上次小姐见了方家的某个人之后,便不再见方文的面了,每一次方文前来。都由她秀儿去下逐客令,看着方公子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真的不忍心啊!
每一次,秀儿都忍不住想对方文说实话,说是小姐见过方家的人,肯定是你们家给了小姐压力,不许小姐和你见面,但是,每一次。秀儿都没有开口,她无法不听小姐地话。
小姐总是对的,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缘由吧?
只是,小姐难道真要在无双楼待一辈子么?
楼内洗衣的大娘说过,一个女子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情便是嫁给一个好男人,就像舒小婉一样,她嫁给了那个讨厌的状元郎,她觉得很幸福,那么。小姐的幸福又在哪儿呢?不在方公子身上,它会在哪儿呢?
不知怎地,在秀儿的脑海中,出现了杨澜和祝无双拜堂成亲的情况。
呃!
她打了个冷战,猛地摇摇头,把这个诡异地画面甩掉了。
“怎么了?不舒服?”
祝无双瞧了秀儿一眼,疑惑地问道。
“没事!”
秀儿笑了笑,红着脸跑开了。
这时,在外面传来了一阵唢呐锣鼓的声音。那声音由远至近。越来越响,转瞬间。便到了院门前,停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炮仗的响声,那是女方在用炮仗迎客。
“状元郎迎亲地大红花轿来了,小婉,你要上轿了!”
祝无双笑着对舒小婉说道。
“是吗?”
舒小婉脸上掠过一丝惘然,不过,很快她便笑了笑,爽朗地说道。
“上轿便上轿,出嫁而已,又不是闯什么龙潭虎穴!”
“呵呵!几个人笑了起来,不多会,便有婢女,请舒小婉出去,她应该辞别父亲,上轿前往杨澜所在的抱朴园了。
舒小婉虽然说话的时候很干脆利落,然而,当她跪拜在父亲舒城身前,准备出门的时候,眼眶内,还是有着几颗泪珠在打转,但是,在低头叩拜的时候,她强忍着并没有把泪珠留下来。
随后,便是上花轿了。
上花轿其实也有一定的习俗。
新娘上轿前,坐在娘的腿上,娘为女儿喂上轿饭,寓意不要忘记哺育之恩。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习俗。
第一,哭轿,上轿的时候,新娘地娘亲要和新娘哭送而别,哭词多为祝颂、叮嘱话,新娘则与其挥泪而别。
第二,第二,抱上轿,新娘由兄长抱上轿,进轿坐定后,臀部不可随便移动,寓平安稳当意。
第三,其三,“倒火灰”。新娘座下放一只焚着炭火、香料的火,花轿的后轿杠上搁系一条席子,俗称“轿内火,轿后席子”。
这些习俗要不因为舒小婉家中无人,要不便是杨澜和舒小婉嫌太过麻烦,并没有一一照搬,舒小婉只是非常简单地上了花轿,然后,点燃了炮仗为其送行。
祝无双,薇薇,秀儿等人并没有跟着花轿而行,她们将和舒城一起,从另外一条路前往抱朴园,参加晚上的婚宴。
抱朴园内,气氛已经极其的热闹了,虽然,夜色还未降下来,府上,却已经张灯结彩了,杨澜虽然没有大肆操办,府内的人客却也不少。
他的那些下属自然是不会错过这场婚宴的,不知不觉中,来到京城之后,杨澜已经收服了不少人了,这里面有响马,侩子手,郎中,大盗,流氓,地痞,骗子,杀手,各种各样的人,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这些人也不是全部都出现地,像武大人,水郎中,蒙放,唐斩这几人便是在中午的时候从振威武馆来此,向杨澜道贺了两声,随后,从后门离开了。
这几个家伙都算是已经不在人世的人了,虽然,和东厂的胡选已经有了默契,但是,很多事情还是要以防万一。
至于像陈光,客光先,侯国光,周游,范进,阿牛,葛明辉这样的家伙,则不需要躲躲藏藏了,他们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抱朴园内,为杨澜处理一些杂事。
除了这些所谓的自己人之外,还是有一些不速之客上门的。
冯铨在中午的时候偷偷摸摸从侧门进入了府上,杨澜知道他和东林党走得近,所以,没有发请帖给他,他还是上门了。
送上一份礼物,道贺了两声,冯铨便以身有要事为由离开了。
和他相比,方文便要光明正大了许多,虽然杨澜同样没发请帖给他,虽然,他还在为祝无双无缘由地拒绝自己感到悲伤和颓丧,他还是上门前来道贺了。
还有一些人没有上门,但是派下人送礼物了,这其中便有夏新权,周延儒等人。
真正让杨澜感到意外的不速之客另有其人,他便是朱由校,不知道他想了什么办法,居然能够得到太子朱常洛地同意,得以出席杨澜地婚宴。
当然,有数十个侍卫伪装打扮与他随行,其中,有几个与他形影不离。
他没有待多久,只是送上一份礼物,说一些道贺的好话,然后,便匆匆离去了,毕竟,晚上,皇宫是要关门地,他不可能在外留宿。
他走了,有个人却留了下来。
这人自然便是杨澜的姥爷魏忠贤,现在名叫李进忠的李大公公了!
第二集 京师风波恶
第一百一十五章 婚宴
抱朴园。
庭院深深。
整间前后五进,方圆约十余亩的大宅,此刻,大部分院落都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不过,也有清雅安静的所在。
原本应该在人群中接受众人道贺的杨澜便在这样的一个偏院内。
院内,四下无人,魏忠贤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神情萧索,原本应该欣喜兴奋的杨澜脸上同样带着一丝沉郁。
“姥爷,娘亲大人便在中院的大堂上,姥爷可否要前去看一眼?”
杨澜小声地说道。
暮晚的夕照穿过头顶的树梢枝头,落了下来,魏忠贤一脸斑驳,这一刻看上去,显得极其的苍老,这时的他,才像是一个五十余的老人,而非如同往日,精神奕奕,生龙活虎,便如三十许一般。
“看么?”
一丝低沉而沙哑的腔调从魏忠贤嘴里钻了出来,这声音并不像是一个阉人所发出的一般,不见有丝毫的尖锐。
他苦笑一声,摇摇头。
“还是算了吧?”
魏忠贤扬起头。眯着眼睛。迎着从树梢洒下来地点点金光。
“那时。咱家离开小娥地时候。她才五岁。我抱着她去杨家地时候。她问我。爹爹抱她去哪儿?我说。爹爹抱她去一副人家吃大米饭。小娥很高兴。她唱起了她娘教她唱地小曲。她说。爹爹。我们吃上大米饭之后。妈妈是不是就回来了?……”
说到这里。一丝晶莹出现在魏忠贤皱纹横生地眼角。他深深地呼出一口长气。低下头。当他再抬起头时。那滴晶莹已经消失不见了。
魏忠贤回过头。望着杨澜。惨然一笑。
“你娘亲并不晓得。她这个爹爹为了自己活命。把她卖给了那户人家!”
“姥爷!”
喊了声之后,杨澜顿了顿。继续说道。
“姥爷,这不是你的错!我们这些穷苦人家,要想活下去,有时候,免不了是要做一些伤感情的事情啊!”
在后世,杨澜并没有接受过多少中国式教育,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理解朴素的阶级斗争思想,一直以来。在谈论到魏忠贤过往数十年的悲惨往事时,他都非常作想地用阶级斗争思想来化解魏忠贤对当日抛弃妻子的内疚。
穷人之所以受苦,乃是因为有富人存在。
魏忠贤是穷人。肃宁县,虽然是个穷县,却也有着许多富人,正是因为这些富人的压迫和欺凌,魏忠贤才不得不走上了这条道路,所以,错不在魏忠贤身上,他之所以做错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