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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明-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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阕鞣希 �

“是!”

还能怎么办?那家伙只能点点头,然后转身出去,想着怎样完成这个任务。

同一时间,振威武馆。

在单赤眉的房间内,十来个人挤在一起,油灯的***在桌面上摇曳,昏黄地灯光将众人的脸照得一片昏黄。

“在座的有很多都是从东厂出来的,自然晓得被黑车带走的家伙最终会有什么遭遇,对此。大伙有什么看法?”

单赤眉话音落下。好一阵,屋内只有人们的呼吸和咳嗽声。没有人说话。

“如果……”

最后,还是单赤眉开口了。

“我说的只是如果,如果杨大人这次出不了东厂,接下来,你我兄弟应该怎么办呢?还是像以往这样找一个强有力的人物投靠,帮他做事,赚点银钱,还是干脆就单干,快意江湖,不受任何人约束,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过了一会,人群中有人迟疑着说道。

“大哥,要不我们等两天,看杨大人最后究竟会怎样,那时候再做决定吧?”

“哼!”

单赤眉冷哼了一声。

“郭小四,你忘了么?忘了兄弟们的血仇么?当初,我们可不是只有这点人,还有十多个兄弟死在了那人地手中,只是迫于那人的威势,我才不得不听令行事,为的是保住兄弟们的命!现在,那家伙已经陷入囚牢,东厂的黑狱,你们中也有人见识过,一旦进入要想出来,根本就不可能!莫非你还想组织大伙去劫狱,将大家的仇人救出来?你忘了死去的那些兄弟,我单某人可没有忘!”

说道后来,单赤眉双目喷火,几乎是吼了出来。

郭小四呐呐地说道。

“人家只是顺口一说,只是怕杨大人万一从黑狱出来罢了,大哥你这么凶,该怎么办,你拿个章程便是了!”

“是啊!大哥你拿章程便是了,反正大伙都会听你的!”

众人纷纷附和说道。

“嗯!”

单赤眉满意地点点头,环视众人,慢慢说道。

“既然大家都这样说,单某便不客气,各位兄弟但请放心,大家跟单某这么久了,单某不会把大家往绝路上带的!”

既然有了决断,天色也晚了,害怕被武馆地其他人听到他们的密议,这些人便很快各自散去,单赤眉将王峰留了下来。

“王峰,跟我走走吧!”

在这些人中,单赤眉比较欣赏王峰,他说话不多,做事果断,沉稳,分派给他的任务总能完成得很好,是个难得的实干派,故而,单赤眉一直在笼络他,王峰也知情识趣,一直紧跟着单赤眉的决定,最终,单赤眉将他当做了心腹亲信。

跟着杨澜也混了一段时间了,单赤眉对杨澜又怕又恨,只要杨澜在一日,他绝不敢有二心,现在,杨澜被东厂的人抓走了,单赤眉的心便活络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害怕杨澜的威势太重,底下的一些人不敢和杨澜作对,所以,有很多话他不敢在刚才说出来,将王峰留下来,便是告诉王峰他刚才不敢说出地那些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黑暗地院子中踱着步子。

一直走到角落处,无路可走的地方,单赤眉才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对跟在身后地王峰说道。

“王峰,我有一个想法,你给我看看,成不成!”

“大哥,有话请讲,小弟洗耳恭听!”

王峰的回答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简洁。

单赤眉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前些日子,我和厂里面的那些老兄弟有所联络,我想这次厂里将那人带上黑车抓走,肯定是想置对方于死地,这样的话,必定要罗织罪名,制造证据。”

顿了一顿,单赤眉盯着王峰,黑暗中,瞳仁的幽光闪动。

“我想通过那些老兄弟关系去作证,不管那家伙有什么罪名,我们都可以作为证人出面,将其置之死地,为死在他手下的弟兄们,为我们曾经受到的屈辱报仇!”

王峰沉默着,没有说话,黑暗中回荡着单赤眉急促的喘息声。

“你意下如何?”

单赤眉的声音透着一丝阴冷。

“我没有意见!大哥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王峰语气坚定地说道。

单赤眉笑了笑,对于王峰的回答他很满意,他转过身,面向黑暗,幽幽说道。

“哎!那家伙的手段惊人,我也是担心东厂那些人也把他没有办法啊!才不得不这样做,那家伙说不定……啊!”

话还没有说完,单赤眉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就在他说话之际,王峰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匕,从他的后腰插入,搅拌了两下,然后再拉出来。

单赤眉想要反抗,然而,全身的力气似乎都随着入泉水一般喷射的血液从后腰的伤口处流了出去,何况,王峰的一只手臂已经勒在了他的脖颈上,让他无法呼吸,也无法动弹。

一下,一下,再一下!

王峰不停地将短匕刺向单赤眉,他在单赤眉耳边轻声说道。

“大哥,对不起!”

这时候,单赤眉虽然依旧睁大着眼睛,然而,他早就没有了生息,成为了一具尸体,王峰的道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进了耳中。

第二集 京师风波恶

第九十五章 魏忠贤来到了黑狱

太阳悬挂在东边的天空,慢慢上升,紫禁城的红墙黄瓦闪耀着金光,和昨天相比,今日的天气好得很,就连一向阴冷潮湿的宫室也难得的显出一丝暖意,内侍,宫女们来回忙碌的身影似乎也轻快了许多,他们脸上的笑容比往常盛了几分,愉悦了几分。

魏忠贤瞧着对面宫室檐角的影子慢慢延伸,从栏杆那边延伸到自己脚下,他站在院墙下面,凝望着那片黑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他的心情和愉悦无关。

每当瞧见那些欢笑着从身边经过的内侍和宫女,魏忠贤的心中便冒起了一股无名火,然而,他并没有借题发挥,发泄内心的焦躁和愤怒,只是双手负在身后,阴冷地注视着来往的人们。

他在等人。

昨天夜里,他带着一些小酒菜和一罐窖藏老酒前往魏朝住的地方,想将对方灌醉,然后从他嘴里查探杨澜被抓的事情,看是不是真的和他以及王安王公公有关,然而,这个目的并没有达到,他最终无功而返。

昨天夜里,魏朝没有回宫,因为不当值,他请假留在了宫外,魏忠贤最终只能失望而归。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他昨天晚上无功而返,客氏昨天晚上也没能见到朱由校,东宫那些人不许客氏深夜叫醒朱由校,虽然,他们知道朱由校对客氏尊敬有加,仍然没有准许客氏进入朱由校的寝宫,所用的理由非常冠冕堂皇,让客氏无法辩驳。

杨澜是侯国光的恩人,这一点,客氏非常感谢。她也愿意为此做一些事情。但是,前提必须是不危急到自己的安全和地位。

虽然,客氏也可以在宫外大吵大闹将朱由校惊醒,但是,她不晓得杨澜被抓这消息对朱由校是不是真的重要。重要到被人从睡梦中吵醒也不发怒的地步,臣子就算和皇家再亲密。那也始终是臣子。

最终,客氏选择了放弃,并没有非要将朱由校吵醒,当魏忠贤跑来探问消息的时候,她告诉魏忠贤今天她会寻一个机会见朱由校。告诉他这个消息。

如此,你叫魏忠贤地心情如何好得起来。

甚至。他已经有些绝望了,或许,自己地外孙此时已经死在了东厂的黑狱中了吧?

不过,能有一丝希望的话,魏忠贤还是不想放弃,就在刚才,客氏已经往朱由校的寝宫赶去了,今天,杨澜被抓这消息应该能传到了朱由校的耳边了吧?

魏忠贤自然也不会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干等着。所以。他一大早就来到了宫门前,等候也许今天一大早便会回宫地魏朝。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檐角的影子已经漫上了魏忠贤地脚面,他的心不停地往下沉,他努力地将绝望的情绪压制在心底,这才没有拔足离开。

皇天不负有心人!

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从宫门外匆匆地走了进来,魏忠贤眼睛一亮,这人不是魏朝还是谁?不过,看他这般步履匆匆,是有什么急事么?

“兄弟!”

魏忠贤脸上露出了笑意,刚才挂在脸上的那片阴郁早就不翼而飞,瞧他此刻地面容,哪里还有半点焦躁可言。

“大哥!”

魏朝抬起头,瞧见魏忠贤,他脸上也露出了笑意,那表情非常奇特,就像某个难题被解开之后长松了一口气一般。

“兄弟,大哥不晓得你昨天出宫去了,专门拿了一壶窖藏的老酒去找兄弟共谋一醉,最后却失望而归,那壶老酒,大哥可没有独食,还好好地留在屋中,兄弟,今日若是有空,就到我那屋里去喝上两杯。”

对着魏忠贤地盛情邀约,魏朝面露难色。

他这人嗜好很多,喜欢喝酒乃是嗜好中的嗜好,尤其喜欢喝那些窖藏了多年的老酒,魏忠贤当初还是无名小卒的时候,便是靠着这杯中之物和魏朝拉上了关系,还结拜为了兄弟,最后在魏朝的大力帮忙下,才投到了王安的门下,升了职,干上了一些好差事。

若是往常,魏忠贤一叫魏朝喝酒,魏朝必定欣然应从,今儿个,脸上却露出了难色,自然是身有要事了。

“兄弟,有急事?”

魏忠贤察言观色,轻声问道。

魏朝点了点头,他有些神秘地瞧了瞧左右,看四周没有闲杂人等,他轻声对魏忠贤说道。

“大哥,兄弟有一事相求!”

魏忠贤摆摆手,脸上挂起了一丝嗔色。

“兄弟,这是什么话?我们两兄弟,何必用到一个求字,兄弟有什么要大哥帮忙,尽管吩咐便是,大哥若是能做到的,肯定不会推辞!”

魏朝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大哥,是我失言了!原谅则个!”

魏忠贤又摆了摆手,豪气干云地说道。

“无妨!”

魏朝抬起手,将头上的纱帽扶了扶,然后说道。

“这事需大哥出宫一趟才成,至于究竟有什么事情需要大哥帮忙,我在路上再慢慢细说吧!”

东厂黑狱。

魏忠贤,魏朝,胡选三人待在一间密室中,胡选正在小声地向魏忠贤说着话,向他讲述着最新情况。

“事情就是这样,能否成事,就需要李公公您老人家帮忙了!”

将事情讲述清楚之后,胡选做了总结,然而,他沉默下来,注视着沉思中的魏忠贤,心里面有些七上八下。

胡选地计划很简单,利用魏忠贤获取杨澜地信任,然后。在杨澜的帮助下。里应外合平息黑狱地暴乱,随后,再伺机干掉杨澜,制造出一个杨澜因为和刺杀事件有染故而畏罪自杀的假象。

至于,杨澜是不是真的和刺杀事件有关。所谓证据之类地,到时候泡制便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东厂里面地人,做这些事情乃是家常便饭。

现在,事情能否成功的关键便在魏忠贤了,只有杨澜信任了魏忠贤。接下来的事情才好去做,也只有魏忠贤和他们同流合污。将这件事情隐瞒不报,就算皇太孙最后晓得了这件事,到时候,将抓人的于承恩推出去当替罪羊便是了,他们这几个人以及背后的王安王公公自然不会受到半点牵连。

“胡大人,但且放心,我大哥为人豪爽,义薄云天,这点小忙他肯定会帮地!”

“嗯!”

魏忠贤沉吟了片刻,说道。

“这个忙魏某自然是要帮的。只是。有些事情魏某不明啊!兄弟和胡大人若是知晓,还请细说一番。”

“大哥。有什么不明白地,尽管问,兄弟和胡大人一定知无不言!”

魏朝拍着胸部对魏忠贤说道。

“魏某侍候皇太孙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魏某深知,皇太孙和这状元郎的关系的确非常亲密,当初,乃是皇太孙亲自将状元郎的策问从末等提到了一甲,这才有了状元郎的今天,上次皇太孙之所以遇刺,便是因为他微服出宫前去见状元郎,魏某有些不明白,王安公公为什么要置这状元郎于死地,若是事后让皇太孙知晓,魏某这条命自然不足惜,但是,王安公公不担心他日后地前程么?毕竟,最终皇太孙还是会登上那个位置的啊!”

魏忠贤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世界上始终没有不透风地墙啊!东厂也不是铁板一块,今天事情闹得这么大,我担心,某些有心人最终会将这事泄露给皇太孙知晓,皇太孙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到时候若是登上了大宝,秋后算账,你们……”

话音落下,魏忠贤做了一个割喉的姿势。

魏朝和胡选两人面面相觑,魏忠贤的话并非危言耸听,这样的可能的确存在,今天事情闹这么大,黑狱的番子人手基本上都出动完了,胡选虽然认为自己对黑狱掌控得很好,很有威信,但是,他也不敢保证这些人中间就没有别人的细作和亲信。

“哎!”

魏朝叹了一口长气,用有些抱怨的口吻说道。

“其实,我也不晓得王安公公是怎么想的……”

说到这里,他有些警觉地瞧了胡选一眼,住口不言。

“兄弟我出去瞧瞧,看那些兔崽子有没有偷懒!”

胡选晓得两人要说秘密,站起身,随便找了个理由便要出去,这时,魏忠贤喊住了他,然后,转身对魏朝说道。

“兄弟,现在胡大人和我们一样,都是拴在一起地蚂蚱,有什么话,让胡大人听听也无妨啊!”

魏朝迟疑了一下。

他和魏忠贤在一起地时候,基本上都是魏忠贤拿主意,所以,他并没有迟疑多久,便当着胡选的面说了下去。

“这件事情,主要是外面那些大人地意思,大概是这个状元郎做了一些对不起别人的事情,那群人对他极其愤恨,知道皇太孙遇刺一事之后,晓得东厂在调查这件事情,又知道皇太孙遇刺的时候,状元郎在场,于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置状元郎于死地,至于王公公为什么会帮这个忙,说实话,我也不明白啊!”

“哦!”

魏忠贤和胡选相互看了一眼。

内廷和大臣们有关系,这基本上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不止是权臣和权势滔天的宦官才会勾结,有时候,就连小吏和宫内最低级的官宦说不定都有勾连,在这个时代,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不管皇位上坐着的是英明神武的大帝,还是昏庸无用的昏君,这种事情都无法避免。

“外廷的那几个想置杨澜于死地的大人是谁?”

魏忠贤皱着眉头问道。

魏朝有些警觉地瞄了他一眼,说道。

“大哥,问这个作甚?和解决今天的事情没有关系吧?”

魏忠贤笑着说道。

“兄弟,大哥我想知道那些人的身份,是想了解王公公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看王公公是不是会全心全意地帮助对方,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危!若是到了这个地步,你我都是承了王公公很大恩情的人,自然要全力协助。但是,要是王公公只是顺手帮忙,若是事情危及到了王公公的地位,甚至生命安全,王公公自然便会选择放手,这个时候,我们的做法自然要有所不同了!”

魏朝想了想,觉得魏忠贤说得很有道理。

他想了想,然后说道。

“我见了两个人,一个是兵部给事中杨涟,一个是翰林院编修谬昌期,这件事情,好像是那个杨涟主导的,因为他和王公公的关系甚好!”

说到这里,胡选插话了,他有些纳闷地问道。

“那杨涟杨大洪不是少有的正人君子么?据说风骨极硬,为人耿直,有着什么魏晋名士的遗风?在士林,在官场的风评一向甚好,他怎么也做这样的事情?栽赃陷害,我以为这只是我们东厂才做的事啊!”

在这三个人里面,胡选的学问最多,所以晓得什么魏晋名士,魏忠贤和魏朝对这个就不是很明了了,不过,他们晓得胡选是在夸杨涟。

“呵呵!”

魏朝笑了笑。

“那个杨大人到是说了他这样做的原因,说是对君子便要用君子的手段,对小人,当然要用下人的手段了,只要能维护朝纲,维持什么圣人大义,他杨大洪甘愿入地狱为魔!”

“哼!”

魏忠贤冷笑了一声,就此将这杨涟记在了心中。

他对胡选和魏朝说道。

“这杨涟和王公公的关系如何,我们都不是很清楚;再加上,王公公现在多半还不知道黑狱发生的事情,面对这种状况,他想怎么做,我们也不清楚;以魏某之见,兄弟你应该立刻回宫,将这事的最新发展以及我们的担忧告知王公公,问他该如何决断!至于我,则先和那个状元郎见见面,拖延一下时间,探听他的虚实,到时候再做打算!”

想了一会,胡选和魏朝都觉得魏忠贤言之有理,于是,他们便分头行事了,魏朝一人匆匆向皇宫赶去,魏忠贤则和胡选继续商议。

“胡大人,我觉得你根本就不该掺和到这件事里面啊!”

魏忠贤对胡选说道。

胡选苦笑了一声,点头应是。

“原想卖王公公一个人情,哪里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那个状元郎居然文武双全,而且胆大包天,早知如此,胡某肯定公事公办,断不会容许于承恩胆大妄为!”

“其实,胡大人你要从这件事中解脱出来,还是非常容易的!”

魏忠贤在胡选耳边轻声说道。

“哦!”

胡选眼睛一亮,急急说道。

“公公可有教我?胡某若有所得,必定感激不尽,日后,一定还公公一个人情!”

于是,魏忠贤在胡选耳边更加小声地说了起来。

第二集 京师风波恶

第九十六章 祖孙间的两段对话

“腾腾腾!”

脚步声急促地在静静的回廊响起。

朱由校急急地向前行去,身后,那些从东宫调来的内侍,宫女紧跟不舍,瞧上去,一个个狼狈不堪,有个内侍连头顶的纱帽都戴歪了。

从客氏那里晓得杨澜因为刺杀嫌疑被东厂抓走的消息之后,朱由校心中又急又怒,按他的性子,第一时间便要出宫到东厂去,将杨澜救出来。

杨澜和刺杀他的那些人一伙?

无论如何,朱由校都不会相信,刺杀自己对杨澜有何好处?何况,在遇刺的时候,杨澜奋勇杀敌,杀了两个刺客,救了他一命啊!

有这样和刺客同谋的人么?

然而,因为禁足的命令,身边那些从东宫调来的侍卫,内侍,宫女皆不准朱由校踏出宫门,想要前往东厂,更是万万不能,朱由校倒是想闹腾一番,但是,他怕惊动父亲朱常洛,潜意识中,对这个不怎么和自己说话的父亲,朱由校还是有一些畏惧的!

求父亲下令将杨澜从东厂救出来?

这个念头只在朱由校脑海中一闪现便无影无踪了,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了保住太子的位置,一直谨小慎微,绝对不会干任何超出自己分内的事情,这种谨慎,甚至已经变成了一种畏缩和胆怯,要父亲在不明白东厂为什么抓杨澜?这件事情是不是皇帝下的命令之前,他是决计不会多事的!就算他了解了前因后果,说不定也不会多事,作为儿子,朱由校自然知道父亲的喜好,他并不怎么欣赏杨澜这个新科状元。

最后,朱由校发现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求见躲在深宫中地万历帝。

如果是皇爷爷下令将杨澜抓起来地。那便为杨澜求情。求皇爷爷放过杨澜。自己出面为杨澜证明他绝对不会和刺杀者同谋。务必要求皇爷爷将杨澜从东厂放出来为止。

如果这件事情不是皇爷爷下令。而是负责调查刺杀一事地东厂番子地私下行动。那事情就更好办了。在自己地陈述下。皇爷爷一定会下令。痛斥那些胆大妄为地番子。然后。将杨澜从东厂放出来。

朱由校坚信事情一定会如此!

到得万历皇帝地寝宫前。朱由校放慢了脚步。等后面地随从赶到之后。他从一个宫女那里拿了一张面巾。擦了擦脸上地汗渍。然后命令随从们就在殿外等候。他自己则缓缓踏入殿中。

万历帝不喜外人打扰那是出了名地。不过。对于主动前来求见自己地孙子。他到没有不近人情到将之拒之门外。

听了殿门外内侍的报告之后,万历帝没有让朱由校等待。便让他进入内殿。

万历帝年老之后便有些怕光,怕风,他认为光和风带着许多孽气,比较伤人地元气,所以,若非万不得已,他都会待在房间内,绝不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故而。他寝宫的布局色调便有些偏暗,墙壁四周挂着许多布幔,不许阳光进来,室内点着不多的几根蜡烛,显得极其的幽暗。

进入殿内,适应了一下,朱由校才看清楚了万历帝。

此时,万历帝正坐在一张躺椅上,身边的香炉中。点燃着一根熏香,熏香的味儿扑鼻而来,朱由校突然闻到,险些打了个喷嚏。

那张躺椅便是由巧夺天工的葛明辉师傅在杨澜的启发下做出来的,躺椅地做工和材料都是上乘,制作成功之后,按照惯例,最好的作品自然是送入宫中,朱由校借花献佛。将那些新奇的家具送给了爷爷万历帝。父亲朱常洛,以及郑贵妃。李选侍等贵人,虽然不晓得大家心里面是怎么想地,至少,在表面上,他们都对朱由校赞赏有加。

瞧见万历帝之后,朱由校便准备按照宫中礼仪行跪拜大礼。

万历帝坐在躺椅上,不曾起身,他摆摆手说道。

“由校,你是朕的孙子,这又不是在朝堂上,旁边又没有那些死抱着礼仪不放的腐儒,不用行这些繁文缛节!”

他这样一说,朱由校自然便拜不下去。

“给皇太孙看座,离朕近些,朕好久没有和皇太孙说话,今儿个,就让我们爷俩好好说说话!”

左右搬了张锦凳来,在离躺椅不远的地方放下,朱由校坐下后,万历帝便把那些人赶了出去。

“由校,你送的这躺椅很不错,非常舒适,郑贵妃也曾经在朕面前说过几次,说你送的那些小巧玩意非常合她的心意。”

待朱由校坐下后,万历帝便自顾说了起来,就像民间一个普通的老爷子和自己的孙子谈话一般,说地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闲话。

朱由校心中发急,却又不敢打断万历帝的话头,只能唯唯诺诺,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

“朕小的时候喜欢作画,那个时候,朕曾幻想着游历天下,将大明朝的大好江山一一纳入朕的画中,当然,朕那时候就知道这只能是朕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由校,你喜欢做木工,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就算是天家子弟,也是有着常人的爱好地,不过,你要牢记,你的皇太孙朱由校,大明朝未来的皇帝朱由校,而不是木工师傅朱由校!”

面对万历帝的告诫,朱由校除了点头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听说这些家具都是一家叫巧夺天工的店铺做的?”

万历帝瞧了朱由校一眼,目光中充满深意。

朱由校没有想到这事能瞒过万历帝,他很痛快地点点头,承认了这事。

“听说这店铺是你和新科状元郎杨澜合伙开的,这次,你微服出宫便是前去那间店铺,在回来的时候,这才遇见了刺杀!”

朱由校坐不住了,他站起身,便要跪倒在地。

“坐下说话!”

万历帝指着朱由校。不许他跪下去,随后,见朱由校重新落座之后,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由校,朕也曾经年轻过,也曾经做过一些荒唐事。对这事,朕并不怪罪你,不过,你作为天家子弟,日后出入务必小心,要知道,你身上,关系到大明朝的将来啊!你父亲……他……”

说到这里,万历帝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了。

对于这个儿子朱常洛,他真地一点也不喜欢,是地。儿子是一个忠厚老实,心眼很好的君子,对着自己,也能做到唯命是从,非常有孝心,然而,要做好一个皇帝,不是这样就行了,他很担心日后自己地这个儿子登基之后会成为自己父亲的翻版。成为群臣手中的一个人肉图章。

除了给诏书盖印之外,他什么都做不来!

倒是这个孙子不错,虽然有些不务正业,做得一手好木工活,在那些大臣眼中,这是荒唐至极地事情,绝非仁君所为,然而,在万历帝看来。这是孙子天资聪颖的表现,既然,孙子能够将木工活做好,只要他愿意,也能够将这个庞大的帝国治理好,如今的自己老了,已经没有心力和那些大臣打嘴仗,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治理这个国家了,就算听到了萨尔浒大败的消息。也只是长叹了一口气。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别地可以做了!

朝堂上为了这件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各个党派互相攻讦,无非是狗咬狗,一嘴毛,在他们心中,借着这件事情为自身谋取权力和利益才是至关重要的大事,至于,该如何处理败坏的辽事,恐怕没有几个人忧心吧!

什么圣人大义,什么祖宗法度,什么礼仪传统!

不过是一些遮羞布,一张让他们显得道貌岸然的遮羞布,那些家伙,若是没有这些遮羞布,和市集上那些为了一文、两文铜钱争执的贩夫走卒又有何区别呢?只是,他们所争夺的东西要贵重一些罢了!

万历帝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视线透过缭绕的烟雾不晓得飞去了何方,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瞧见了朱由校坐立不安的表情。

“对了,由校,你不是被你那个父亲禁足了么?今天,怎么想起到爷爷这里来,莫非有什么要事?”

朱由校瞧了万历帝一眼,移开视线,鼓起勇气说道。

“皇爷爷,你是不是下令让东厂地人将杨澜抓了起来,罪名是和行刺孙子有关?”

“哦!”

万历帝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他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旨意,若真有此事,这证明东厂那些家伙也像朝堂上地那些大臣一样不听他的吩咐了,如此,这事可不能等闲视之。

莫非自己长居深宫,连东厂那些狗腿子也要翻天了不成。

“朕没有下过这样的旨意啊!”

听了万历帝的回答,朱由校神情振奋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是底下人肆意妄为了!皇爷爷,还请你下令,让东厂将杨澜放出来,无论如何,杨澜都不会是刺客,在刺客袭击的时候,他救了孙儿一命!”

“呵呵!”

万历帝笑了两声,然后收住笑容,神情严肃地盯着朱由校,沉声说道。

“由校,朕知道你欣赏杨澜,但是,你务必要记住,你是天潢贵胄,日后的大明之君,而杨澜,他终究只能是你的臣子!一个君王,是不需要朋友的,称孤道寡,一国之君,他只能是孤家寡人,对臣子,你应该拿出君王的气度来,不能过于亲近,你可知道否?”

“是!孙儿谨尊皇爷爷教导!”

“嗯!”

万历帝瞧了毕恭毕敬地朱由校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既然是这样,你一会便拿着我的旨意去司礼监那边,找提督东厂的古丰年,用这件事质问他,让他快点搞清楚这件事情,将杨澜放出来,如果杨澜有什么不测,他这个厂公便不用干了!”

“多谢皇爷爷!”

朱由校立身而起,然后跪倒在地。向万历帝磕了一个头。

“好啦,本来想和你多说说话,不过,朕看你心急如焚,你还是先去办事情吧?日后,若有闲暇。便来陪朕这个老头子说说话!”

“是!”

朱由校欣然应许,然后讨了万历帝的旨意,在万历帝的随身太监的带领下,往司礼监的方向急急行去。

在东厂的黑狱里面,另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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