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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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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皮笑肉不笑地向杨澜说道。

“怎么啦!举人老爷,是不是想说什么?我洗耳恭听,不过,我希望听到地是我想听到的话,这里,每个人的大腿是好还是坏,就要看你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

杨澜向前行了一步,微笑着说道。

“兄台,暴力解决不了问题的,我想和兄台讲讲道理!”

金毛狮脸上忽而苍白,忽而通红,一阵转青,一阵转绿,突然间,他爆了粗口。

“我**,你***耍我啊!”

他猛地挥动手臂,大声吼道。

“儿郎们,都给我上,每人打断两条大腿!”

“是!”

数十人齐声应道,声如雷鸣,他们齐齐跺了跺脚,大地似乎都在颤动,随后,黑压压的一群人呼喊着冲了上来。(谢谢大家订阅,如有月票,请支持梧桐,梧桐本月更新,每天保底九千字,如果月票成绩好,时不时还会爆发一下!)

第二集 京师风波恶

第四十四章 杨澜讲道理的方式方法

瞧见黑压压的一群人瞬间将杨澜包围,视线内,彻底失去了杨澜的身影,客光先等人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有的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杨澜被彻底蹂躏的景象,想象力丰富的未免联想到了自己被蹂躏的场景,如此,他们更是全身颤抖,心焦如焚。

一阵风急卷而来,场中的灰尘飞扬得更是嚣张了。

就在这时,一阵霹雳哗啦的声音在场中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惊惶的惨叫声,只见到人群如海潮般向杨澜涌去,然后,又像撞到了磐石一般,水花四下飞溅,迅速后退,冲到最前面的那几个人如同大年夜被点燃的炮仗,高高飞起,朝着四面八方飞去,砸在后续跟来的人群之中。

地上七零八落地躺着好几个人,呈一个圆圈围着场中依然肃立的杨澜,其他人站在那里,他们手持棍棒,目瞪口呆地望着场中的杨澜,却不敢走上前来,明显被方才发生的事情吓住了。

仿佛为了烘托气氛一般,地上躺着的那些人一个个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他的同伴竟然忘记了将他们扶起,任由他们在那里受罪。

有些事情若是超过了人们的想象,在这种情况下,一时间,他们多半会失去正常的反应能力。

“啧啧!”

杨澜脸上露出怜悯的笑容,他望向仍然围着自己的那群人,缓缓摇着头,轻轻说道。

“哎!为什么你们非要舞刀弄棍,不好坐下来说话呢?鄙人不是说过,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吗?喂!嗯!说的就是你,黄毛,圣人要我等以慈悲为怀,这样吧。鄙人再给你一个机会,如今,我们仍然可以坐下来谈谈!”

杨澜的声音听上去似乎不大。却响彻全场,将人们的惨叫声和呼吸声都压了下去,尤其是被他指名道姓的金毛狮,听得更是清清楚楚。

“咯咯!”

金毛狮能非常清楚地听见自己牙齿上下相撞地声音。他地双眼通红。愤怒急冲入脑。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虽然。刚才杨澜地反击让他心存忌惮。不过。他不认为杨澜有资格如此这般侮辱自己。要知道。自己这边可是有数十人。嗯。或许是上百人?妈地!究竟多少人。他也记不得。不管怎样。这些人若是一拥而上。任凭那小子打。光是累也要累死这个王八蛋。

金毛狮举起手。用力向前一挥。

“儿郎们。上。谁要是能帮老子打断这家伙地腿。把他地嘴封住。赏银十两!”

十两雪花银!

银子地刺激彻底驱散了心中地恐惧和茫然。转载自马上有人将仍然躺在地上呻吟地同伴拉开。心急地人甚至跨过同伴地身体便往前冲。至于。有没有踩到同伴地身上。那就不知道了。就算踩到了。那些被踩地人也是能够理解这种行为吧?十两啊!那可是白花花。沉甸甸地十两纹银。

“真是不知死活!”

杨澜脸上仍然带着微笑,眼神却冰冷如雪,若是熟知他的人,当知道这一下他快要发飙了。某些人要倒大霉了!

平时。杨澜自然不会选择如此嚣张和拉风的出场方式,杀手嘛。低调为上,今天,他之所以表现得如此张狂,故意激怒那个金毛狮,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客光先也!

杨澜知道,要获取客光先这样的地痞流氓的信任,要让他对你顶礼膜拜,言听计从,并不是靠圣人的微言大义就可以的,耍嘴皮在那家伙面前行不通,除非是老天爷的私生子,老天爷特地为了他开了主角模板,没有一个人能轻易让其他人倒头就拜,奉为主公,若是没有雄厚的势力,要想获得其他人地效忠,便需要强大的实力。

客光先信奉什么?

他信奉的是拳头,若要让他服服帖帖,就必须比他地拳头更硬。

所以,一开始杨澜虽然瞧着事情不对,似乎金毛狮对本方的行动了如指掌,故意设下了一个陷阱,他也没有出言提醒客光先,在别人危急的时候再出手,不是能让对方获得更深的印象吗?

看来,杨澜的这个计划似乎达到了效果。

客光先等人眼睁睁地瞧着那群人朝杨澜蜂拥而去,他们这些人就像成为了透明人一般,竟然没有人来理会他们。

“老大,怎么办?我们是跑,还是帮书生的忙?”

欠揍地那个喽罗不知死活,依然凑上前来询问客光先,客光先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死死地盯着前方,盯着再次被人群紧紧围困的杨澜,摆摆手,快速说道。

“等一下,再看看!”

“呼!呼!”

几股疾风从四面八方扑来,带领它们的是坚硬的棒头。

杨澜向前一步,后面那些人的棍棒则落在了空处,左右两边的棍棒继续向杨澜身上砸去,于是,杨澜再往前一步,左右的棍棒也落了空,这时候,杨澜已经闯入了前面那人的怀中,那一刻,两人的鼻子相距不过只有一尺左右。

那人前冲地势头很急,唯恐打不到杨澜,正因如此,他来不及躲闪,几乎眼睁睁地瞧着杨澜闯了进来,然后与他面对面,而他仍然双手高举,棍棒过长,无法下落,就算是落下来,似乎对杨澜也不会有什么伤害。

“砰!”

杨澜瞧着那人,面带微笑,一个膝撞,正中那人地下腹。

“啊!”

那人大叫一声,情不自禁地弯下腰,那一刻,他只觉肚内有如翻江倒海一般,忍不住发出一声干呕。

就在他弯腰的时候,那人地手一松,原本手中持着的哨棒被杨澜劈手夺了过去,随后。他被杨澜一推,踉踉跄跄向左边撞了过去,挡住了同伴的路。

“啪”

杨澜单手持棍。架住了某人当头劈下来的一棒,那家伙双手握棒,咬牙切齿,脸上青筋毕露,面色狰狞,看上去连吃奶的力气都没有了,然而。他这全力的一棒却被单手持棍地杨澜轻松架开。

与此同时,杨澜向前踢了一脚。

脚抬得不高,刚刚和膝盖持平,看上去只是普通的抬腿而已,脚尖正好点在那人的膝盖一侧,那人地身子往旁一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倒在地上后,他双手抱腿,在地上翻滚起来。

随后。杨澜俯下身,就像想要拾起地上的东西一般,动作说不出的轻灵潇洒。在一群面色狰狞大呼小叫的壮汉之中,显得更是特别。

“呼!”

一根哨棒夹着疾风从他脑袋上方掠过,只差毫厘。

杨澜弯着腰,顺手将哨棒往后一扫,棒头正中刚才偷袭那人的小腿骨,只听得一声清脆的轻响。那人身子一歪,惨叫着摔倒在地。呼!呼!”

“砰!砰!”

“啊!啊!”

演武场内,尽是这样地声音,杨澜在人群中闪躲腾挪,姿态甚是潇洒,一声青衫,长袍飘飘,宛如闲庭散步。

凡是与他当面之人,只是交错一下。便摔倒在地。无一例外,皆是捧着他们的左小腿。不管是用棍打,还是用脚踢,他们的左小腿起码都弄了个轻微骨折。杨澜下手蛮有分寸的,并没有搞出什么粉碎性骨折来,倒不是他心慈手软,不忍下手,只是他觉得无谓把事情闹大,只要给这些家伙一个教训,把他们打疼,让他们不敢再轻生事端就是了。毕竟,他们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杨澜需要对付的,是幕后指使这些人捣鬼的家伙。

不知不觉间,围在杨澜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站立在场中的人也越来越少,摔倒在地翻滚着叫疼的人却越来越多。一开始,那些家伙心里面还念着十两纹银,没有注意到这些,然而,当惨叫声越来越多,呼喝声越来越少后,他们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这情况,手脚也就渐渐慢了下来,人们不再争先恐后向前冲去,都恨不得身边地同伴去打头阵。

大家都这样想,于是,没多久,场面就冷清了下来,一干人围着杨澜,却不敢主动上前动手,当杨澜向前时,一些人竟然开始往后退缩。

一时间,人人胆寒。

至于客光先等人,很不幸地成为了被人遗忘的一群,他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杀气腾腾,威风八面地书生便是先前那个满脸是笑,温和可亲的书生吗?

有的人不时抬起手来,擦拭自己的眼睛,莫非是看花了眼?

杨澜停下脚步,拿着哨棒,顺手把半跪在地上惨嚎的一个家伙拉过来,用哨棒的一头轻轻敲着他地脑袋,那人不敢反抗,像死狗一样耷拉着脑袋,任由杨澜为所欲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

“你们这群人渣啊!为什么就是不肯坐下来,好好地讲讲道理呢?看来,还是缺乏家教啊!俗话说得好,黄荆棍下出好人,这么一来,小的时候你们也就是被打少了,今儿个,我就代替你们的老父母教训教训你们,教你们学一个乖,明白万事都要讲道理,暴力解决不了问题这个至理名言。”

杨澜一边有节奏地用哨棒敲着某人的脑袋,一边环顾当场,用一种怒其不争的语气摇头晃脑地说出了那番话。

金毛狮听在耳内,肺几乎都气炸了!

可惜他作为振威武馆的馆主,却只会几下三脚猫功夫,武馆只是噱头,用来召集地痞流氓的借口,在这个演武场内,真正的高手另有其人,那人是他背后的主使派来协助他地,原本,他还想靠着自己地力量办成这件事,不过,看来是没有这个可能了!

“严师傅!劳烦您了!”

他朝旁边的一个五短身材地中年人拱了拱手,那个中年人微微颔首,神情凝重地走了出来,来到了杨澜的面前,相距五步左右。

一阵风从他们中间掠过,落叶,尘埃,细沙,狂舞。

第二集 京师风波恶

第四十五章 讲道理的威力

严师傅整了整衣襟,将衣衫下摆扎在腰间,接下来,把哨棒斜靠在身上,一只脚提起,盘在另一只腿的小腿上,然后,举起双手,虚握在一起,放在胸前,向杨澜行了个武者的拱手礼,沉声说道。

“在下山西严正中,未请教。。。。。。”

教字出口,他抬起头,正想问杨澜高姓大名,然而,就在他抬头之际,一团黑影向他迎面砸来,夹杂着凛冽的寒风。

“哎呀!”

声音脱口而出,原本的想说的话强行咽下了肚,转而换成了一声惨呼。

严正中躲闪不及,被杨澜当头一棒击中面门,若是用上全部的力道,这一棒,严正中不死都要重伤昏厥,然而,不知道杨澜是故意手下留情,还是因为他追求速度,减缓了力道,这一棒只是打得严正中一个踉跄,眼前金星乱冒,从额头到鼻梁,直直地烙下了一条可怕的红痕。

下意识地举起哨棒,头昏眼花的严正中朝前撩去,这一棒漫无目的,自然挥了空,同时,他的下肋又被击中了一下,忍不住又是一声惨呼,他向一旁跌跌撞撞地扑去,等他稳定好身形后,又被杨澜一棒击中。

在旁边人的眼中,那个严正中就像是个大陀螺,杨澜手中的哨棒则是鞭子,每一下,必不落空,总会抽到严正中身上,让他随着棍棒的方向翩翩起舞,不时,严正中嘴里还发出让人心慌的惨呼声。

“请教?教什么教?先教而后请?先请而后教?”

杨澜一边用哨棒抽着严正中,一边像念经一般嘴里念念有词,那声音钻入严正中的耳朵,就像夏日里数千只苍蝇在他耳边飞舞,嗡嗡作响一般,让他痛不欲生。

不讲武者道义!

太过分了!

严正中满脑子都是愤慨和委屈。一个人!怎么能这样呢?还是个饱读圣贤书地书生。不能够这样啊!大家要讲规矩才行啊!就算是动手。也该先喊一二三啊!怎么能招呼都不打就开干呢?这是那些蛮夷才能干得出地事情啊!

一个人。不能无耻成这样啊!

这句话在严正中脑海中翻腾。若不是。他被杨澜揍得鼻青脸肿。天昏地暗。这话早就脱口而出了。现在。因为忙着挨揍。没有时间表达他地愤慨啊!

于是。他更加愤慨了!

什么章法。什么招式。什么动静之间。什么节奏。严正中统统不要了。他挥动着手中地哨棒。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力地挥舞着。前后左右。上上下下。舞得是密不透风。一边挥舞哨棒。他一边呼呼地喘着粗气。面色铁青。双眼茫然。状似疯癫。

不管是金毛狮地人,还是客光先等人,全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场景。怎么看,也像是在观看一场猴戏,严正中是猴子,杨澜则是那耍猴的人。

冷静!

严正中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老者的形象,那是他地授业恩师,师傅常常教导他,在临阵对敌之际,一定要保持头脑的冷静,若是不然。便会被别人**于指掌之间。这一会,就在他发疯癫狂的时候。他的师傅站出来了,扳着一张终年不变的扑克脸,厉声指责他,要他冷静。

冷静!我冷静你妈!

严正中大声喘着粗气,用力挥舞哨棒,似乎这样就能把师傅赶出脑海,似乎这样,就能免遭那个无耻之人的蹂躏!

然而,实际情况是什么呢?

不管严正中将哨棒舞得有多急,不管他的招式有多精美,不管他速度有多快,杨澜地手中的哨棒总能找到空隙,从中而入,抽到严正中身上,这棍棒的力量还是老样子,只是把严正中抽得生疼,却不致于让他有什么严重到危急生命的伤势。

面对严正中的反击,杨澜却丝毫无损,不管严正中每一次挥棒的力量有多大,若是打不到人身上,又有何意义呢?

“左边!”

杨澜挥动哨棒,嘴里念念有词。

“砰!”

严正中的左肩挨了一棒,杨澜叫左边,他偏要去挡自身的右边,于是,实打实地中了一棒。

“都说了是左边,你非要挡右边,你这人,为什么就是,就是不听话呢?”

“啊!”

严正中发出一声怒吼,将哨棒当做长枪,猛地朝杨澜捣去,这一下,自然也是落空了。

对严正中来说,身体的痛苦算不了什么!从杨澜嘴里钻出来的话语才是他最为痛恨地!和身体相比,心灵上所受到的荼毒才是足以让人疯狂的!

“右边!”

又是一声轻呼,虽然不想听,但是却由不得严正中,这会儿,他没有时间去弄点东西来将耳朵堵上。

“砰!”

严正中地左肩挨了一棒,这一次,他选择相信了杨澜的提醒,提着哨棒去挡自己的右边,然而,杨澜偏偏打的是他的右边,于是,左肩又实打实地中了一棒。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是谁?我是你的敌人啊!敌人地话你都相信,难道你师傅在教你习武的时候,没有告诉你兵不厌诈的道理!你师傅要是没有告诉你,那就是你师傅蠢,你师傅要是告诉过你,那就是你蠢。。。。。。”

在后世,杨澜看过一部大话西游的电影,觉得电影中的唐僧很有爱,或许是因为自己平时沉默寡言,所以,他喜欢那个里嗦总是有不少话说的唐僧,最欣赏在唐僧那不着边际的东拉西扯下,别人痛不欲生的表情,看了许多次,每一次都笑得前仰后合。

只要是人,不管经过多么残酷的训练和洗脑,他仍然会有着自己地情感,只是平时被压抑得厉害而已,有时候,这些情感会通过某些奇怪地途径发泄出来,在后世,杨澜排遣自己压力的途径就是看电影,让灵魂一时间沉溺在那荒诞不经地世界中,获取片刻的放松。

因为想起了那部电影,杨澜很有兴致当一回唐僧,故而,在和严正中的交手中,特地戏耍对方,唧唧歪歪地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废话。

这个杀伤力是巨大的,不仅严正中惨遭荼毒,旁边的那些人同样逃不过去,一个个像痴呆儿般茫然地盯着杨澜,无非敌我,皆是如此。

“啊!”

严正中终于忍受不了啦,彻底暴走,他大吼一声,将手中的哨棒远远地抛了出去,然后,双手抱头,猛地蹲在地上,大声喊道。

“王八蛋,我不活了,你打死我算了!”

说罢,抱头呜咽痛哭起来。

这一下,旁观的人更是呆若木鸡,一个个张着大嘴,眼神呆滞。

这也太强大了吧!

杨澜停下了手,将哨棒当拐杖支着,他望了望四周,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带着微笑说道。

“我早说过,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你们看,讲道理还是可行的嘛!我和这位严师傅讲了这么久的道理,他不是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所以说,有争执不可怕,只要能讲道理就是了,打过来,打过去的多没有意思,和谐啊!我们大明朝需要的是和谐!”

说罢,他转而望向金毛狮,单手倒提哨棒,缓缓向他行去。

“这位黄毛兄,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好好谈谈了!”

不待杨澜走近,仍然站立着没有被他打倒的那些家伙纷纷躲避,就像杨澜是恶鬼一般,这时候,不管金毛狮如何催促,甚至加大了赏银的额度,那些人依然不为所动,在他们心目中,对面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可怕了!

“上!”

眼看尘埃落定,这个时候不跳出来捡果子更待何时?客光先挥了挥手,示意手下随他一起,前去痛打落水狗。

当这些家伙冲上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情不自禁地瞧了杨澜一眼,见杨澜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这才大声高气,得意洋洋地向金毛狮及其手下冲了过去。

杨澜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行动,金毛狮这样的小角色他并未放在眼中,他的目标另有其人。

就算是在和那些家伙厮杀,杨澜仍然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他能感觉到有人藏在后院左侧的一间屋子内,通过打开了一丝缝隙的窗户偷偷地观望着外面,当他将那个愚蠢如猪的严师傅打翻在地之后,那目光消失了。

金毛狮带人来巧夺天工捣乱,幕后一定有主使者,这个躲在一旁**的家伙多半就是那个主使者,甚至,杨澜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断不能让他就这样溜走了!

第二集 京师风波恶

第四十六章 圣教子弟

罗家胜猫着腰,沿着墙角往前急行,风从前头掠过,带来了墙边树丛的呼喊声,呜呜,仿佛在哭泣一般。

离开这里!

快点离开这里!

罗家胜记得振威武馆有一个后门,就在这段院墙,只是,不知道是在树丛那头,还是在树丛这头,这树丛还真是讨厌,面积虽然不大,却藤蔓丛生,行来甚是艰难,让他心急如焚。

罗家胜今年三十岁,身份为郑国泰府上的五管家,为其打理京城的一干生意,一向深得郑国泰信任,前段时间,因为他经营的家具店生意下滑,他决定前来挖巧夺天工的葛明辉师傅,不想却碰了个大钉子,巧夺天工换了个主人,一个十足的愣头青,打乱了他的计划。

仗着国舅爷郑国泰的声威,生意场上的罗家胜巧取豪夺,无所不为,一向占尽便宜,自然,不会甘心吃这个亏,不过,他也并非鲁莽的人,既然,巧夺天工换了主人,在展开行动前,他决定先把这个新店主的底细打探清楚。

那天那个带着保镖的小公子后来一直没有出现,罗家胜无从了解他的身份,不过从对方的气度可以看出来,必定是某位大臣,或是某个勋贵府邸中的少爷。

如非万不得已,罗家胜不会去和对方作对,毕竟,郑国泰虽然财雄势大,在这京城,也有他得罪不起的人,若是罗家胜惹了麻烦,他才不会出面来保护罗家胜这样的棋子。

后来,朱由校不再出现在巧夺天工,罗家胜长长松了一口长气。他认为对方只是激于一时义愤,才站出来说话而已,并非他真的具有多么强烈的正义感。这些公子哥,玩心正重。现在,恐怕有别的好玩的玩意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所以。不再前来。

至于杨澜地底细,很容易就能打探清楚,虽然,杨澜是参加今科会试的举子,也算是上等之人,在平民百姓眼中的确尊贵异常,然而。在见惯了达官贵人地罗家胜,他却算不了什么!

一个外地的举子,不知天高地厚,强行出头,碾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既然无法从巧夺天工那里把葛明辉挖来。那么。把这家店子弄垮就是了。这也是一样地效果。

一向以来。振威武馆地金毛狮都为罗家胜做这样地事情。因为这些家伙捣乱而关门结业地店铺比比皆是。

凡是罗家胜认为威胁到自家生意地店铺。若是没有什么强大地背景。基本上都会遇见金毛狮等无赖汉地骚扰。背后地始作俑者正是罗家胜。郑国泰在京城地产业便是如此兴旺起来地。

对付换了新东家地巧夺天工。罗家胜也决定用这种办法得知杨澜雇了一个地痞混混帮他看店后。而且那混混背后地人正是和金毛狮相互看不过眼地另一批无赖汉地头目客光先。罗家胜特意为金毛狮出谋划策。故意将侯国光打伤。然后引客光先自动踏入陷阱。

为此。他还特意将郑府地护院师傅严正中请了出来。让他特意来对付据说力大如牛地客光先。

罗家胜没有料到杨澜会亲自前来。同样。他也万万猜不到杨澜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地高手。百来个壮汉手持棍棒围攻他。不仅无法伤他分毫。反而被他打得七零八落。落花流水。

这也太夸张了吧?

莫非对方是长坂坡前在千军万马中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转世,一样是英俊地小白脸。一样武艺高强。

当罗家胜瞧见自己心中的王牌严正中严师傅竟然被杨澜一阵暴打弄哭之后。他彻底胆寒了,立刻悄悄离开容身的小屋。从事先选定的逃跑路径溜走了,至于金毛狮和严师傅,以及金毛狮的那些手下,他管他们去死!

人嘛,只要能顾着自己就行了,这是罗家胜生存在世的不二之道。

绕过一颗槐树,眼前豁然开朗,罗家胜地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他瞧见了那扇院门,那是他求生的通道,那扇门在他眼前,远比一个正徐徐解衣的天姿国色的美女更有魅力。

罗家胜嘎嘎笑着,得意之极,他疾步冲向那扇院门,就像守财奴向一个装满雪花银的大箱子奔去一般急切。

院门是锁着的,不过,那锁头已经非常老旧了,罗家胜上前拉扯了一下,当然,光凭他自己,用手是无法将锁头拉断的,目光在四下寻觅,他眼睛一亮,在墙角发现了一块板砖。

无坚不摧,唯有板砖!

罗家胜面露喜色,紧赶两步,拾起那块板砖,然后重新来到院门前,举起板砖,用力向锁头砸去。

第一下砸偏了,他慌忙再次将板砖举起来,第二下砸中了锁头,只是,这一下还不足以将锁头砸开,他朝地上呸了一口,吸了吸鼻子,高举板砖,然而,这一下,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有人在他身后说话。

“很难吗?要不要我帮你!”

杨澜出现在罗家胜的后面,无声无息,就像一直就站在那里一般,他脸上带着微笑,单手持棒,哨棒的一端搁在罗家胜地肩头上。

“这位兄台,我们是不是见过面?要不,请阁下转过来,让鄙人仔细瞧瞧如何?”

话音落下,搁在罗家胜肩头地棒头往下一沉,罗家胜双腿一软,一不小心,差点跌倒,就在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沉地时候,棒头上传来的力道又是一松,他踉跄了一下,随后站定。

胸腔里面就像有什么堵住一般,沉甸甸的,罗家胜只觉得呼吸困难,每一下呼吸都是那么的艰难,先是双腿,双手。然后全身都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他哆嗦着,慢慢转过身。

“哟!那次阁下就说我们要再次见面。阁下真有先见之明,如今,我们不是就见面了!”

杨澜笑着说道,收回搁在罗家胜肩头的哨棒,用棒头在罗家胜的胸口点了点,罗家胜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靠在身后的木质院门上。

面对着杨澜。罗家胜脸上同样浮现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就像被嫖客暴打一顿还不得不媚笑承欢的妓女。

“杨公子!近来可好?”

他强作镇定,向杨澜拱拱手,打了个招呼,就像是在大街上偶遇一般。

杨澜把哨棒收回,拿在手中,就像拿着一把折扇一般轻巧,他笑着望着罗家胜说道。

“看来。阁下对杨某人很是挂念啊!承情,承情!不知阁下能否告诉鄙人高姓大名?作为朋友,若是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晓。这可不礼貌啊!”

罗家胜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意,脑海里不停地想着如何脱身,他抱拳说道。

“好说!好说!贱姓罗,双名家胜。”

“罗家胜?”

杨澜轻轻念了念罗家胜地姓名,然后,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记得你是郑国泰郑大人府中的管事。为何姓罗,而不是姓郑呢?”

罗家胜沉默了片刻,确认这个问题不存在什么圈套后,他出声答道。

“小地并非郑家的家生奴才,也没有将自己卖身给郑家,我只是为郑大人做事情而已,虽然,按理还是该改姓为郑,不过郑国泰大人慈悲为怀。没有强行让小的改名。仍然让小弟保留原来的姓氏。”

杨澜沉吟片刻,说道。

“这么说来。郑国泰大人还是一个好心肠的大人啊!”

罗家胜点点头。

“郑国泰大人对我们这些小的们也还不错,的确如公子所说,是个好心肠地人!”

“是吗?”

杨澜似笑非笑地盯着罗家胜。

“这么说来,这次也是郑大人派你来的?”

“不!”

罗家胜慌忙摆手,矢口否认,他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事情牵扯到郑国泰身上,谁又晓得对方有没有设下什么圈套,只是,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振威武馆内,莫非是来打酱油?

“说吧,你干嘛怂恿那个黄毛来砸我的店,莫非郑大人和你罗管事就是容不下一家巧夺天工?区区一间家具店而已,值得如此费心劳神吗?难道说,这其中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没有!绝对没有什么蹊跷!”

罗家胜一边摇头,一边摆手,面色惊惶,他猛地跪倒在杨澜面前,连连叩首,大声哭喊起来。

“都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啊!一切全是小的过错,不该贪心,不该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胡作非为,只是,郑国泰大人并非像小的刚才说的那样心慈手软,宽宏大度,帮郑大人做事容不得你有半点差错啊!小的为郑大人管理京城的几间店铺,赚到钱是分内事,若是赚不到钱,小的便要挨打受骂,这不是人过地日子啊!”

呜咽了两下,罗家胜继续说道。

“本来,小的管理的一间家具店生意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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