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步步登高-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钱,人家肯定有专门辨别的方法,这个险却是不值得冒了,真要被取消了合约,哭都没地儿哭去。”
钟楠闻言呵呵笑道:“就你一天歪门道多,幸亏还能拎得清轻重,”
小唐瞥了方晓一样,道:“方所长到时候可别怂恿别人家胡来啊,真要被发现了,咱们全镇都要跟着倒霉的,不说取消合约,就是稍微杀一下价,咱们便得不偿失了。”
梁进闻言忍不住就瞪了方晓一眼,在座的除了小唐、覃丽和钟楠三人,几乎都知道方晓是个啥货sè,梁进越琢磨越觉得小唐说的可能性极大,就有些不大放心方晓了,道:“是啊,只要能出道地药材,人家不一定非要在咱们东河镇啊,若是换个乡镇或者干脆自己承包一片土地搞种植基地,咱们可就只能喝西北风咯。”
方晓斜睨了梁进一眼,道:“梁副镇长挤兑我呢,不放心的话,可以亲自去收药材嘛。”
梁进笑眯眯的道:“好啊,其实也不用亲自去,只要按村分开即可,那个村的出了问题,就拿哪个村开刀,不影响其他群众的不就结了?”
张枫闻言暗自好笑,他算是看出来了,方晓与梁进怕是相互看不顺眼,不过两人虽然相互拆台,但提出的方案倒是不错,到时候可以采纳一下。
本来他还有心把小唐从镇上调走,去即将组建的工程指挥中心,不过看今天的表现,似乎在党政办更能发挥出她的特长,最起码在中草药推广这件事儿上,甚至还要超过副镇长梁进了,因此,张枫便把这份心思暂时压下了。
张枫心里刚琢磨到高速路的事情,钟楠便开口道:“张书记,听说县里要搞工程指挥中心了?需不需要人过去帮忙?”钟楠也是出于好心,知道张枫手中可用的人不多,在座的基本上也都算是张枫早期的班子了,需要人手的话,从里面选拔几个正好。
钟楠说到这个,在座的人除了方晓,都把耳朵竖起来了。
………【第158章阳奉阴违】………
第158章阳奉yīn违
张枫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消息灵通,上午开的会,到下午内容就传遍了,直到这会儿他才隐约明白过来,今天大家并非是凑巧才聚到一起,实际上肯定是有意识的相互联系保持关系,至于钟楠说的这件事儿,有可能包含着好几层的意思,并不一定非得让他选一个。
沉吟了一下,张枫微微笑道:“敢情大家消息都tǐng灵通啊,老钟说的这事儿是真的,今天早上徐书记在会上才定下来的,不过具体工作虽然是我在负责,但真正干活的却还得依靠各单位抽调的专业骨干,我呢,确实还需要一个做办公室工作的。”
众人闻言,下意识的都把目光转到小唐和覃丽的身上,在座的众人,钟楠与霍明就不用说了,方晓也不可能被抽调过去,南国祥与梁进不是副书记就是副镇长,两人想进步的话也是瞅着正科,所以,能符合张枫条件便只有覃丽和小唐。
对于即将组建的这个工程指挥中心,虽然大家不明白是个什么性质的架构,但既然是张枫亲自负责,那么这个中心的级别相应的也就不会太低,最起码也是正科级的机构,哪怕是临时性的机构,进去任职也是一种资历,而且还是非常有实权的。
周安县的常委会其实就跟张枫当初举例子说的那样,就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筛子,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秘密,几乎绝大多数人已经知道了高速路的事情,现在县委忽然搞出这么一个工程指挥中心,是个明白人的都能猜到与高速路相关。
所以,很容易就能联想到,这是个非常有实权而且油水丰厚的部门,因此,包括南国祥和梁进在内,之前都是有想法的,只是张枫拿出来的职位太低,他们自然不可能被抽调过去任职,哪怕有再多的油水也跟自己无缘了。
不过覃丽和小唐却是再合适不过了,俩人的能力资历的都不是什么问题,而且趁这个机会升上一级都有可能,就看张枫打不打算从镇上抽调人员了。
张枫显然也注意到了大家的表情,不由笑了笑,道:“覃丽今年是第几年了?”
覃丽是选调生,档案归省委组织部管理,地方接收单位负责考评,转正定级之后就是副科级待遇,跟副镇长的待遇是相同的,不过并不是领导职务级别,只是指工资待遇而已,她这种情况实际上就是党政干部的后备人选,或者县级以上党政机关的高素质工作人员后备。
小唐则是属于公务员的范畴,与覃丽还是有着很大区别的,俩人的档案一个归党委一个归公务员局或者地方行政人事档案专门管理,定级上也有很大的差别,比如小唐这,没有特殊情况的话,转正定级就是科员,公务员二级的样子。
覃丽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道:“张书记,是第二年,要到明年才满三年。”
选调生转正定级后虽然是副科级,也是干部身份,但依然还不是领导干部,需要在基层工作满两年,也就是两年红线,然后才可以参与全省的人员选调,所以,以覃丽的实际情形来说,继续呆在东河镇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东河镇眼看着就要出成绩,这个时候离开,对于覃丽来说实际上是一种损失。
张枫这才对小唐道:“等覃丽把采石场那边的工作搞完了,你把中草药这一块儿也移交给覃丽,然后到县里来,当工程指挥中心的办公室主任吧,党政办的事情,镇上另安排人接。”
小唐倒是微微有些惋惜,不过很快就高高兴兴的应承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碌中草药的事情,突然移交给别人,她自然会有些不习惯,心里的惋惜也在情理之中,倒不是因为把功劳让给了别人,因此心里才不舒服,她也是明白的,跟着张枫去了县里,才是更好的选择。
张枫这才转过话题,问钟楠道:“沙坪村的书记和村长来过没有?”
钟楠苦笑了一下,道:“可能是何副镇长没有通知到吧,一直没有见到沙坪村的书记和村长来镇上,对了,是不是沙坪村有什么事情?今年大雪封山,进出可都不容易呢。”
张枫拍了拍额头,他倒是把今年下大雪的事情给忘了,随即想起施艳似乎说前段时间回去过,便问道:“现在进山没什么问题吧?”
钟楠道:“嗯,道路差不多清出来了,虽然还很困难,但进出还是没多大问题。”
张枫摇摇头道:“算了,也没啥大事儿,等来年开春再说吧。”需要的消息已经从施艳那里知道了,而且带人去考察茶树,现在也不是时节,还是等出新茶的时候再说。
等宴席结束,钟楠并没有回镇政府,而是钻进了张枫的车子,跟着张枫又来到了县城。
张枫本打算回家的,有钟楠跟着,只好在县委小招开了房子,两人又弄了几碟小菜,拿了两瓶白酒,摆在cuáng头的桌子上,然后分坐两边的cuáng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张书记,你说把何忠强与李勇俩人换掉怎么样?”
张枫早猜到钟楠肯定是有事儿,不然也不会巴巴的又从东河镇跟回县里来,却不料他说的会是这件事儿:“嗯,这俩人早就该换了,要不是提前离开东河镇的话,早撤了这俩货了。”
或许是多喝了几杯,也或许是因为此时只有他们两人的关系,说起话来,俩人都少了几分顾忌,变得直接多了,而且也不大在意用词文不文明了。
钟楠闻言笑了起来,随即道:“你能成,我可不行啊,这事儿还得县里来做。”
张枫点点头,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钟楠道:“能有什么打算?那俩货就是吃干饭不拉屎的玩意儿,有没有就没啥区别。”
张枫琢磨了一下才道:“何忠强的职务可以让韩艳宁同志接手,分工也没必要调整,相信韩艳宁同志处理起来绰绰有余了,李勇的位置就是个吃闲饭的,多了几个牌子而已,摘掉就成,或者分给南国祥或者梁进,都没多大问题。”
钟楠道:“我也是这个意思,镇上领导多了主意就乱,有功劳了大家抢,有责任了全都事不关己,能去掉俩已经很不错了,你不知道,这俩货简直把人能恶心死。”
张枫呵呵笑了两声,道:“咱俩在这儿商量也是白商量,这事儿最终还得上常委会,就是不知道何忠强与李勇在上面有没有人罩着,不然还得费一番手脚。”
钟楠往嘴里扔了一颗uā生米,冷笑道:“能坐上这俩占坑不拉屎的位置,要说上面没人罩着也不可能,不过即便是有那也是以前的事儿了,现在从上到下被淘换了一大批,有的位置更是被换了好几茬,所以,应该是没啥人啦。”
张枫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慢慢的吸了一口才道:“有没有区别都不大,关键是徐书记和谭县长别盯着这件事儿就成,其实,按照我原来的打算,就是先让这俩货去坐冷板凳,晾上一段时间再说,久而久之,他们自己不寻出路咱们也有理由清理他们了。”
钟楠显然不愿意这么做,他没有那个耐心,沉吟了一会儿就岔开了话题:“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考虑的如何了?”
张枫暗自摇了摇头,知道钟楠是有意岔开话题,显然心里已经对何忠强与李勇两人深恶痛绝了,遂也不再纠缠此事儿,顺着钟楠的话题道:“上次说那么多的事情,谁知道你问的是哪一宗?”顿了顿才恍然明白,钟楠指的是他的个人问题。
钟楠笑了笑,道:“还能有什么问题?就是你的个人问题啊。”
张枫吁了口气,有些不想说这个,道:“休息吧,这两天事儿太多,脑子有些乏了”
钟楠哈哈笑了起来,道:“能有啥事儿让你脑子乏?说出来听听。”
张枫扔掉烟头,仰身靠在被子上,闭着眼睛道:“真的是困了,有事儿明天说吧。”
钟楠自顾自的喝了两杯酒,发现张枫确实不想说话了,便去卫生间冲洗了一番,然后才回来睡下,心事已了,他很快就进入梦乡。
张枫一觉睡到大天亮,梳洗完毕一看,已经到了快八点了,也没有理会依然门g头大睡的钟楠,自己到餐厅随便喝了一点稀饭,就回县委上班了。
李观鱼已经提前半小时到办公室,清理卫生,换热水瓶,把文件和报纸分门别类的摆好。
张枫坐在办公桌前,心情倒是好了不少,看来有没有秘书,果然不一样啊。
把需要批阅的文件很快处理完毕,正打算去徐元那里走一趟,东河镇的事情得尽快处理了,这眼看着就要过年,搞不好稍一拖延就成明年的事情了,到时候东河镇的变化自然会落到很多人的眼里,说不定这俩货弄出去,又进来两个别的来。
李观鱼却从办公室外面推门进来道:“书记,技术监督局的郭怀玉局长来请示工作。”
张枫闻言又坐回椅子,道:“让怀玉局长进来。”
郭怀玉从外面进来,很是恭谨的微微欠了一下腰,道:“张书记,我来汇报一下工作。”
张枫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坐下说话吧,观鱼,给怀玉同志倒杯茶水。”
李观鱼连忙冲了一杯茶放在郭怀玉面前,倒是郭怀玉非常拘谨的直起身子道谢。
郭怀玉自不会去mō茶杯,而是微微tǐng直腰身,坐在沙发上,把文件夹摊开在膝盖上,开始跟张枫汇报起技术监督局的日常工作来,这个郭怀玉还真是有几把刷子的,只用了六七分钟的时间就把技术监督局繁琐的工作汇报完了,而且条理很清楚,最起码听完汇报,张枫脑子里已经对技术监督局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印象了。
张枫点点头,道:“谭县长把节前打假行动的工作都分派下去了吧?”
郭怀玉迟疑了一下才道:“昨天下午的办公会上就已经安排了,由刘副县长负责组织,但技术监督局并没有接到相关的抽调人员通知,倒是工商局已经把县里的几个市场连夜走了一遍,据说还请了记者跟踪报道的。”
张枫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不动声sè的点点头,道:“昨天的事情最终如何处理的?”
郭怀玉道:“按规定处罚了三千块钱,没收了全部的假烟假酒。”
张枫“嗯”了一声,沉吟了一下才道:“那些假烟假酒的渠道mō清楚了没有?”
郭怀玉闻言微微一怔,道:“这是我的疏忽,马上回去弥补。”
张枫摇摇头,道:“技术监督局主要是鉴别真伪,其他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吧。”
郭怀玉虽然不明白张枫是不是另有所指,却依然还是应了一声,点了一下头。
张枫道:“你先回去吧,等会儿县公安局的同志会去联系你的。”
等郭怀玉离开之后,张枫的脸sè就沉了下来,那个刘副县长他曾经见过几次,但却从来没有说过话,倒是没想到这是个刺头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居然敢跟他打马虎眼。
先是打了个电话给叶青,把技术监督局那边的情形讲了讲,然后道:“黄膺已经到刑警队报到了吧?嗯,这件事儿就让他亲自带队去吧,别人恐怕还做不来。”
安排好此事之后,张枫坐在办公室又琢磨了一会儿,这才抓起话筒,拨到了徐元的办公室,接电话的是徐元的秘书萧寒,张枫道:“萧秘书,徐书记有没有空?”
那边稍微顿了一下,随即萧寒柔柔的声音传来:“张书记,徐书记这会儿刚好有空。”
张枫“嗯”了一声,道:“好,我马上过来。”
徐元在张枫进办公室的时候,特意从办公桌后迎出来,双手紧紧的握了握才道爽快的笑道:“正要找你商量件事儿,没想到电话就过来了。”
张枫恭维的笑了笑,道:“徐书记相招,不知有何指示?”
徐元拉着张枫走到沙发前坐下,道:“听说有人阳奉yīn违了?”
………【第159章家事儿之换位思考】………
第159章家事儿之换位思考
感谢虎王猛猛打赏400币继续求支持——
在虎子转了一圈之后,张枫便回了药店。
今天张枫是乘桑塔纳回来的,去虎子家也是为了让周勇认一下路,明天凌晨就得早点儿过去妆扮彩车,到时候张枫未必能按时起cuáng,所以就让周勇自己过来。
张松节和孔令珊都沉着一张脸,见张枫回来,也只是微微颔首,并不像往常那样招呼,显得心事重重,而且神sè之中还有几份忿怒,这让张枫颇为不解。
随手放下手包,张枫问道:“爸,妈,你们咋了,遇到啥事儿啦?”
孔令珊先是瞥了张松节一眼,随后又叹了口气,不言声了。
张枫便知道,问题多半在父亲身上,走到桌前坐下,掏了两支烟,递给父亲一支,并亲热的帮父亲点燃,这才和声问道:“爸,有啥事说来听听,发什么愁啊,不是还有您儿子么”
张松节闻言“哧”的一声笑出来,随即又沉着脸叹了口气,道:“家门不幸啊遇到你大哥这么个蠢货来”顿了顿,不等张枫继续问,接着道:“原以为你嫂子虽然对家里虽然刻薄点儿,但也是个知道过日子的,最起码对你哥还不错,谁知道也是个蠢东西”
张枫一听是大哥的事情便有些皱眉,当初急着分家,就是不想跟这两口子过多沾染,今天看来,恐怕一切都要成了泡影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还得看父母的态度,其实他心里也知道,大哥两口子再不是东西,父母却不会计较。
最重要的是,张枫在梦境中经历的那些事情,现实中并未发生,张恪王慧夫fù也就没有机会lù出他们的狼心狗肺来,所以,在父母眼里,虽然觉得那是一对儿白眼狼,但终究没有做出什么对家里过分的事情,哪怕有再多的错,在父母眼中也不是错了。
父亲骂得越狠,说明越是放不下,张枫那一世是有过子女的,自然明白做父母的心态。
暗自苦笑了一声,张枫咂mō着烟屁股,却不接话了。
张松节骂了两句之后,却没有听到张枫接口,便知道这戏没办法演了,自从二儿子经历了一番bō折又升了官之后,就变得与从前大不相同了,不但越来越沉稳,而且也越来越有主见,他也是在潜移默化中慢慢接受了这一事实。
张松节自然也看明白了,张枫对张恪夫fù尤其是王慧看不顺眼,以前觉得或许是天性如此,因为大多数的家庭里面,关系基本都是这样,大嫂如果稍微自sī刻薄一些,就没有几个能与下面的兄弟姊妹和睦相处的,所以他也不甚在意。
但如今看来,张枫的眼光果然要比其他人高明得多。
既然张枫不接口,自己便只能敞开口子实话实说了,说到底,此事儿还得张枫帮忙才成。
琢磨了一会儿,张松节方才缓缓说道:“你哥的商店库房被查封之后,虽然被没收了一批货,但还没有伤了元气,若是好好经营的话,也未必不能东山再起,做得更好,不过,现在却是没机会了,一夜之间,俩人成了真正的穷光蛋啦”
张枫皱了一下眉头,仍旧没有吭声,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回事儿,对于大哥两口子的真实情形,他却是比别人知道得更多,毕竟有着后世的记忆,让郭怀玉把张恪库房的假烟假酒尽数罚没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对张恪夫fù来说,这最多只能算是一个比较惨痛的教训。
王慧让三个弟弟各自经营一个精品专卖店的事情,张枫自然是心知肚明,也知道三个店面实际上都是王慧在后面支撑,所以,他从来就没有担心过会因为查掉假烟假酒,便让张恪夫fù无法翻身,不过,听父亲的话音,似乎出了什么变故才对。
果然,张松节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张枫的猜测,王慧的三个弟弟,都把各自经营的精品店据为己有,压根儿就不认这个大姐了,当初开这几个店面的时候,因为办理烟草专卖证等等因素,王慧力主将法人等手续都办成了弟弟们的名字,因此,现在根本就说不清。
三个弟弟中的老大和老2都已经结婚,老三包*了一个**,昨晚老大和老2的老婆就同时声明了,要是把商店交还出去,她们就离婚,老三倒是没说别的,就是咬定,这个精品店本就属于他,而且,兄弟三人都提出,给王慧打了几年工,还没拿过工钱呢。
张松节夫fù是今天早上接到医院电话才知道,张恪夫fù都进了医院,等知道了详细经过之后,张松节差点儿把肺都气烂了,自己省吃俭用的,连自己女儿治病都凑不够钱,全部交给了张恪拿去做生意,结果却被儿媳拿去养了几只白眼狼。
张恪做了这些年的生意,给家里的回报就是买了一台二十英寸的彩电,此外没有往回拿一分钱,一年秋夏两忙也从来都没有回过家,干活更是谈不上,但张松节却还要按时送面送米去商店,粗粮细粮样样不缺,到头来却是这么个结果,老头子心里能舒服了才见鬼了。
张枫道:“张元呢?”
张松节叹了口气,道:“你大姐接去方庄了,这几天放假,让张元和茜茜一块玩儿。”
憋了一会儿,张松节还是没能忍住,道:“你你能不能帮你哥拿回几个店面?”
张枫“哧”的一声笑了出来,道:“爸,你儿子是县委副书记,不是土匪,店面的手续都是人家哥儿仨的,我凭什么帮大哥拿回来?官司打到哪儿也是个输,再说了,即便是能拿回来,最终也是个空壳子,一分钱也不值了,有什么用?”
孔令珊在旁边听了半天了,闻言忍不住怒声道:“难道就没天理了?”
张枫道:“谁说没天理了?咱们真要去把几个店面硬拿回来,那才是没天理呢。”
孔令珊被张枫一句话说得眼泪都下来了,指着张枫道:“你个死没良心的,权当我没养过你这个儿子,给我滚”
张枫从毛巾架上扯过毛巾,凑过去要给母亲擦脸,孔令珊一把抢了过去,一边儿自己擦脸一边儿还骂:“你哥都让人欺负成啥了,你就在一边看热闹?还有没有一点儿兄弟情分”
倒是张松节叹了口气,扔掉手里的烟屁股,从腰里拔出旱烟锅子,装上烟丝,垂着头抽起了闷烟,儿子的话他自然听得明白,如今只能怪张恪两口子瞎了眼,这等事儿哪怕拿到法庭上去打官司,也是说不过人家的,而且张枫也没说错,即使拿回来怕也不值几个大钱了。
张枫接道:“你去医院,问过大哥他们的意见咯?”
张松节闻言,脸sè愈发的沉郁了,在医院里,他们还见到了亲家,也就是王慧的父母,从他们那里看得出来,都是不希望王慧继续闹下去,否则的话,三个儿子的家庭都得分崩离析,老大儿子已经离过一次婚了,要是再破裂,王家就真的家不成家了。
张松节与孔令珊正是因为看不惯亲家的那副嘴脸和张恪模棱两可的态度,所以才转身就走,并未在医院多呆,反而跑回来生闷气,越想就越对张恪失望,同样对王家也生出几分厌恶来,张恪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只有从家里往出要钱的时候,从来不曾往回拿钱,但却给王家起了五间三层的新房,几个儿子娶媳fù也都是王慧出的钱,张松节心里自然很不爽了。
张枫道:“大哥大嫂宁肯自己住院都不愿意去追究了,你们二老又何必呢,算了吧?”
孔令珊已经擦干净了眼泪,愁眉苦脸的琢磨了一会儿才道:“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张枫道:“人家自己都不愁,咱们操那闲心有用吗?大不了回家种地,活人还能教尿给憋死了不成,罗村这多人,没做生意的一大堆,难道还都不活了。”
张松节道:“分家后,你大哥听你嫂子的主意,说是为了方便张元在县里读书,一家三口uā了两万块钱,买了商品粮户口,村里已经没有他们的地了,哪有地给他们种?便是想回来盖房都不行了,村里也不可能批庄基地给他们。”
张枫目光在父母身上打量了片晌才道:“爸,那你是个什么意思?”
张松节闷头吸烟,也不说话,孔令珊则沉沉的叹了口气,转身进内间去了。
父子两人面对面闷坐了将近半个小时,张松节始终都不吭声,张枫的脸sè却是越来越沉,若是没有梦境中的经历,他断不会对张恪夫fù的事情不闻不问,现在想要让他出手去帮张恪夫fù,他是绝对不会那么做的,但父母有要求的话,他却没法子拒绝。
滴滴滴,寻呼机突然响了起来,张枫掏出来一看,随即对沉默不语的父亲道:“爸,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对里间道:“妈,县里有事儿,我要走了,明天要开车去给虎子娶媳fù儿,所以晚上就不回来了。”
孔令珊还穿着围裙,从里面探出头来道:“饭都做好了,吃完饭再走吧。”
张枫摇摇头,道:“来不及了,县里有急事儿。”
望着张枫离开的背影,孔令珊从内室出来,看着丈夫,良久才道:“算了,毕竟是亲兄弟,他不会不管恪儿的,再说了,恪儿被人欺负成那样,作为县委领导,面子上也过不去吧?”
张松节沉沉的叹息了一声,在椅子tuǐ上磕了磕旱烟锅子,道:“张枫能帮张菁,就更应该帮他大哥,方岚一个外人都跟着他沾光了,自家的亲兄弟他能不管?不会的”
孔令珊却仍旧一脸的担忧,沉吟道:“张菁的事儿你听谁说的?还有,方岚又哪里是什么外人了?那是咱们家女婿”顿了顿方才又续道:“方家本来就有钱,方岚能做那么大的事儿也正常,你可别乱说话,伤了亲戚情分”
张松节冷笑道:“方家有钱?还给方岚拿去开采石场?哼,那为什么原来不拿出来?张菁一家过的啥日子你别说不知道啊,怎么张枫一当官,方家就全变样了?”
孔令珊道:“儿子手里有几个钱你还不明白?胡思乱想也不带这样的,要说张枫跟他姐亲,平时送点吃喝家用的我还信,可要说使那么多的钱,我不信”
张松节也知道自己的理由太过勉强,只是大儿子的事情让没办法平静下来,既为儿子两口的自sī刻薄伤心也为他们今后的生计担忧,其实,之前老两口已经提大儿子想了不少的出路,但最终都他绕不过张枫这一关。
张枫还没有结婚,未婚妻还莫名其妙的吹了,所以老两口在家庭这事儿上实在是张不开口,原本商量好了,等张枫回来,由张松节跟张枫深入的谈谈,毕竟张枫的情况要稍微好一些,此时帮帮老大也在情理之中,至于如何帮,再商量。
俩人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把药铺子分给张恪得了,不过这个话在心里憋了半天,张松节也没能说出口,当初分家的协议还在,而且当时还有杨晓兰,如今反悔的话,搁哪儿也说不过去,最让人憋屈的,还是老大自己的家财全便宜给了王家,他们自个儿却回来祸害自家。
张枫出来后钻进车里,脸sè就有些不渝,沉声对周勇道:“去大十字”
方才的传呼是秘书李观鱼打来的,留言给他,大十字的商城顶楼有人要往下跳,县里的几个领导都过去了,这会儿正紧张着呢,明天就是元旦了,要是今天出了这事儿,周安县想不出名都难,而且县领导能过去,说明跳楼的原因肯定不简单。
车子上了路,风驰电掣一般驶向县城,张枫的心里却像乱麻一样,满脑子都是父母忧愁的面容,他不是傻子,岂能猜不透两位老人的心思?正因为有了后世的记忆,张枫的思维难免也会受影响,他心里一直在琢磨着一件事情。
假若在老大的问题上,他始终都无动于衷的话,与梦境记忆中的老大又有何异?
是,你可以说老大两口子之所以有今天,那是咎由自取,那反过来说,梦境记忆中,他入狱的事情在老大两口子看来,又何尝不是咎由自取?所以,在亲情面前,是不能完全说理的,亲人就是亲人,老大两口子遭遇的这些恶心事儿,他心里又何尝不是感同身受?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让方晓出面去整郝春喜的恒源商贸了,说到底,还是对老大无端被人查封的事情xiōng怀不忿,潜意识里面就是想把这口恶气撒一撒,至于最终会弄成那么大的局面,虽然很出乎他的预料,却也暗自爽了一把,终于把憋在xiōng口的恶气给出了。
但张恪夫fù栽在王家三兄弟手中,却是让他有些莫可奈何,做得过分了,肯定会伤了亲戚情分,而且王慧未必会领情,说不定还会因此嫉恨他一辈子都可能,在亲情面前,原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真的要对付那三兄弟,也得王慧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