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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登高-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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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枫“哦”了一声,道:“行了,我一会儿就到。”他自然明白,方晓这么说,肯定是有不方便电话里说的事情,需要当面汇报,正好有事儿去东河镇,便听听是啥事儿。
挂了电话还没有走开,腰里的传呼机又滴滴滴的响了起来,张枫顺手掏出来一看,却是一个县城的陌生号码,他也没有多想,直接用公话回了过去,道:“喂,哪位打的传呼?”
话筒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嗓音:“张书记好,我是技术监督局的郭怀玉。”
张枫“哦”了一声,道:“有事儿吗?”
技术监督局正好就归张枫分管,他已经把自己分管的行局都走了一遍,自然对一些主要领导会有印象,这个郭怀玉,就是技术监督局的局长,曾经给张枫汇报过工作,所以张枫的印象还是有一些的,就多问了一句。
话筒对面的郭怀玉道:“张书记,技术监督局接到温县长的指示,让局里对工商等部门扣押的一批烟酒百货进行鉴定,似乎是南新街一家烟酒百货店的。”
张枫心里一动,道:“知道了,你亲自带上技术骨干去鉴定,力争做到实事求是,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汇报。”
挂了电话之后,张枫的心思就开始活泛起来,温春明这是没完没了了,这样的结果对于他来说,其实也正是想要的,在他看来,张恪夫妇确实需要这样一次打击,否则的话,两人迟早还会成长为他梦境中的样子,那样的话,还不如让他们贫穷一辈子的好。
不过这个电话却让他想起方才徐元的一句话,老温栽了一个大跟头,而且徐元当时看他的眼神很怪,张枫脑子里迅快的把两人的谈话内容过了一遍,醒悟到问题可能出在叶青的身上,便重新摘下话筒,给叶青拨了过去。
电话一通,张枫便淡淡的笑道:“叶青,最近是不是又立下大功了?”
叶青闻言也咯咯笑了起来:“你不知道吗?还以为你早就心里有数了呢。”
张枫有些莫名其妙,道:“你说的什么,我心里有数了?”
叶青道:“昨晚城关所破了一宗大案,黄膺所长亲自带队,把南新街的恒源商贸给查了,结果郝春喜夫妇因为涉嫌藏毒、贩毒,已经被正式刑拘了,现在就关在县局,你知道吗,一共查获了五公斤的冰,这下想不出名都难了。”
………【第152章阴差阳错】………
第152章yīn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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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到悦宾楼底下,方晓便屁颠屁颠的迎了上来,张枫努了努嘴,吩咐道:“上车”
方晓绕到驾驶室门旁,低头哈腰的道:“老板,还是我来开吧?”
张枫斜睨了方晓一眼:“让你上车就上车,哪儿来那么多的废话?”
方晓便从另一边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道:“老板,您吩咐的事儿办妥了!”
张枫先是没有吭声,直待车子出了东河镇,上了前往中丹村的公路了才道:“恒源商贸里面的毒品是怎么回事儿?”他不相信事情这么巧,刚说了让方晓教训一下郝春喜,结果郝春喜就因为藏毒贩毒给抓了个现行,若是按照缴获的毒品来看,郝春喜两口子都是个死。
方晓尴尬的笑了笑,他知道这事儿不好解释,可再不好解释也得解释不是,只好硬着头皮道:“老板,我也不知道您要收拾恒源商贸啊,咋可能会提前给他们栽赃?这事儿只能说是太巧了,合该他们倒霉,本来还想留着以后用的。”
张枫瞥了方晓一眼,把车停在了河岸上,然后掏出一支烟点燃,慢慢的说道:“你说说究竟怎么回事儿,哪怕真的是栽赃,我也不希望你说假话。”
方晓心里也明白,此事儿要解释不清楚,自己在张枫心目中的地位必然要受到影响,琢磨着道:“老板,我也知道这件事有些太过巧合,但真的没有什么猫腻,不过说起来就话长了,郝春喜在没有与温倩倩结婚之前,原本就是个街痞子,只要能捞到钱,啥事儿都干的。”
张枫“哦”了一声,道:“包括贩毒?”
方晓点了点头又摇摇头,道:“郝春喜最早的时候只是给人跑tuǐ,后来就是专门运送毒品,直到那些毒贩子掌握了将冰溶解到酒精或者柴油之中进行运输之后,这种借助人体进行运送的差事才没有了,郝春喜那时候已经赚了一小笔钱,就开始倒卖毒品。”
张枫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听到这里,他已经确认方晓没有在这件事上做手脚,想来这个手脚也很难做,众目睽睽之下,方晓有个心思却也未必有那样的能力,毕竟查案的是城关派出所,与原来的缉毒大队风马牛不相及,方晓没有多大可能伸手进去。
方晓接道:“不过,郝春喜倒卖毒品并非是终端零售,而是倒卖给几个固定的毒贩子,既有外地的,也有周安县本地的,他只是从中赚取差价,就跟烟草批发商差不多,因为郝春喜曾经从事运毒的活儿,所以有门路,能搞到高纯度的冰,这事儿还真让他做起来了。”
“咱们本地有几个固定从事毒品终端零售的,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警方的线人,您别觉得这事儿不可思议,还真就这么回事儿,不过,最开始的时候,他们经营的都是黑膏子,甚至是自己在深山里面种植加工的大烟土,后来才渐渐的开始变成白面儿,但从事零售的贩子却没有更直接的货源,一般都是经过一些中间人才能拿到货。”
“郝春喜有门路,可以直接拿到高级货,而且里面还不掺假,所以很快就闯开了一个局面,但这小子非常的谨慎,分货的时候手段多样,从不带重复的,所以警方一直到两年前才mō到他的门道,那时这小子已经是温县长的女婿了,恒源商贸也早就蒸蒸日上。”
“郝春喜结婚后有了强有力的后台,尤其是恒源商贸这个店面,一般人自然不可能去找麻烦,所以也就成了最佳的货物分销点,要货的人都是通过在他店里买礼品进行交易,而拿货的人一般也都不知道这家店实际上就是最大的窝点。”
“我手下那帮人您也知道,干啥的都有,尤其是毒品这一行,其中恰巧就有知道郝春喜底细的,留意时间久了,也就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原本也只是想用这个勒索一下,好拿到便宜货,不想就在那个时候,老板大发神威,破了咱们最大的毒品案。”
“郝春喜从那个时候开始很是收敛了一阵子,不过最近又旧态复萌了,想必是急着把手里的存货给弄出去,南沙村的王瘸子就是郝春喜的客源之一,本来他们已经约定好这几天拿货的,所以才肯定店里绝对有存货。”
“昨晚的事儿我也没细想,只是让人给郝春喜长点儿记性,结果那帮孙子就找了个黄膺的线人,把恒源商贸藏毒的消息拿去换钱了,我知道这事儿的时候,那孙子已经拿着钱跑出去鬼ún了,估mō着不uā完钱,是不会lù面的。”
张枫静静的听完,随手把烟头扔了出去,道:“只要不是故意栽赃陷害的就行,算他们倒霉,不过,以后这种事情,你最好搞清楚了再动手,免得弄得自己都措手不及”
方晓笑着应了,心里却是长吁了一口气,他这番话也不尽不实,漏洞百出,但张枫却没有细问,更没有追究,方晓自然明白,张枫这是放过这次事儿了,他倒是不相信张枫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漏洞,只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手底下一大帮的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维持的。
车子重新启动,这次张枫坐到了后面,把司机位让给了方晓,也算是对方晓昨晚所做事情的认可,方晓自然是喜出望外,边开车边问道:“老板,镇上弄的那个中草药种植,靠不靠谱啊?最近村里很多人都打听呢。”
张枫倒是知道方晓是东河镇的人,就在孙家庄,最近镇上搞中草药种植的风声已经刮得是人尽皆知了,除了一些必要的宣传工作之外,关键还是小唐设计的方案太吸引人了,镇上的农场自不必说,祥裕村与孔家桥的耕地全部被镇上给租了下来。
镇上租农民的地种草药,这事儿怎么听都有些悬乎,但镇上已经承诺了依据往年的收成给予赔偿,要钱的给钱,要要粮食的给粮食,而且还免除了这两个村的农业税和各种费用,全部由镇上代缴,这下子,祥裕村和孔家桥的村民简直就跟城里的商品户口没啥区别了。
这样的好事自然传得是极快的,若是按照梁进最初的做法,估计能有十多户村民愿意种植中草药就不错了,镇政府不但得出钱出力,最终还得背上骂名,不知道会被多少人背后中伤,现在反而都打破头皮的打听种植草药的相关政策,效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方晓在镇派出所当所长,回到村里大小也算是个名人了,了解的政策自然要比道听途说的事情更加靠谱,自然会有村里人来向他打听,只是此事儿他从头到尾都不曾沾边,更不知道是张枫拿出来的项目,本来今天到镇政府,他就是打算找小唐了解情况的。
张枫道:“草药种植还没有开始吧?都是什么人跟你打听呢?”
方晓道:“虽然没有开始,但镇农场和祥裕村、孔家桥村都开始整饬土地了,有不少种了冬小麦的,现在都直接给铲了,看样子,镇上的决心很大啊,跟我打听的人很多,都是孙家庄的,有些人问能不能像祥裕村和孔家桥那样,也有人问镇上打算租种几年的。”
张枫琢磨着道:“村里没人宣传解释么?”
方晓“哧”的一笑,道:“镇上倒是开会说了,但传到村子里早就变样了,甚至村干部也跟着瞎琢磨,觉得镇上集体出面做的事儿,从来就没有成功过,所以啊,不大靠谱,而且万一种药材种亏了,哪里还能指望镇上给补偿?到时候肯定是鸡飞蛋打,竹篮子打水哟。”
张枫闻言这个气啊,这都什么干部呐,专门掇撺老百姓怀疑政府,拆政府的台子,有这些人在当中充当坏膏药,镇政府想要做成一件事儿,难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稍微琢磨了一下张枫才道:“详细情况你去党政办了解一下,觉得合适的话,倒是不妨让家里种植一些,不过,若是打算把地承包出去,自己再去打工赚钱的话,还是趁早死了那个心,免得到时候后悔不迭,倒不如先多等等看再说。”
方晓也就那么随口一问,倒是没指望张枫真的能给出什么建议来,没想到惹来张枫一通长篇大论来,心里略一琢磨,大概猜出几分意思来,呵呵笑道:“要是没啥把握的话,镇上岂会眼睁睁的做这些赔钱的买卖?嗯,我觉得还是从党政办拿到合同,自家种植的好。”
张枫晓得方晓心思灵动,必是从自己的话里猜出点什么来,摇摇头没有说话。
车子进入中丹村时候,张枫腰里的传呼机滴滴滴的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张枫微微摇了摇头,是家里的号码,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大哥两口子晓得了技术监督局的人去查商店的货物了,这时候打传呼过来,用意不言而喻。
没有理会这个电话,张枫让方晓将车子开到村支书刘大炮家门口,进屋才知道,刘大炮去采石场了,最近一直都守在那边,很少呆家里,张枫拦住了刘大炮妻子要去叫刘大炮的打算,上了车,让方晓驾车去村南的采石场。
一个多月的时间,中丹村早已完成了街道的硬化,全部换成了ún凝土的路面,看上去十分的光洁整齐,不过在张枫看来,未免还是有些缺陷,比如路面太窄,放在后世,农村的街道罕有这么窄的,都会提前仔细的规划一番的。
中丹村虽然也算得上比较富裕的村子,但也是在东河镇范围内,真要拿出去就有些不够看了,只要瞅瞅街两边的民居就能判断个七八成来,等村子里全部都翻盖新居之后,现在铺设的ún凝土街道肯定就不敷使用了,但这些话即使提前说了,也未必有人肯信。
绝大多数人,实际上都更加看重眼前的利益,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更改的观念。
中丹村的南面,靠着河岸,有一大片的荒滩,原来这里就是垫出来的耕地,也没有几年就被一场洪水给淹没了,近十年早已荒芜,村里也不可能有力量重新平整垫土,把耕地垫出来,所以就成了租给方岚的采石场了,河堤早已重修,也不虞再被洪水冲洗。
这片荒滩却已经整饬的差不多了,近百亩的面积,被大大小小二十多台推土机几乎占满了,轰鸣的柴油机声音,让这片土地充满了一种蓬勃之气,周边不少村子的闲散劳力都被集中了过来,在采石场平整场地,在整饬好一块平地上,已经建起了一排房屋。
将车子停在这排新房子的门前,张枫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从屋里迎出来的方岚和刘大炮、刘天良等人,站在院子里寒暄了两句,张枫便对刘大炮道:“老支书,我找你有点儿事儿,咱们回去谈吧?这儿太吵了。”
刘大炮笑道:“是商量虎子的婚事儿吧?行,咱们回去说。”
重新回到刘大炮家,跟着过来的覃丽则忙着端茶倒水的做服务工作,张枫笑着问道:“覃丽,最近一直都在家吧?工作进度如何了,方才在河堤上的时候,我看到不少人都已经开始在河道里面捡毛石了,村里的宣传做得不错嘛。”
覃丽忙道:“这事儿还要多亏老支书的支持呢,现在不光中丹村,周边几个村的劳力都被动员了过来,只要采石场能早日整饬出来,大家也能早日见到效益不是。”
张枫点点头,道:“工作思路是对的,这本来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嘛。”
刘大炮从腰里掏出旱烟锅子,一边装烟丝一边问道:“是不是那边有什么事儿让你过来传话?这都啥时候了,还有没弄明白的。”
张枫笑了笑,道:“也不是啥大事儿,不过总归需要沟通一下,免得生出什么误会来,是这样的,当初订婚的时候,说过婚礼在县招待所举行,也在县招待所办酒宴,不过现在有点变化,家里老人坚持要在村里办酒宴,这个事情在年轻人眼里自然不算个事儿,但家里却比较看重,倒是我当初有些考虑不周了,所以过来说一声,还要麻烦刘支书跑一趟。”
刘大炮闻言却摆摆手:“孩子们是啥意思?”
张枫道:“虎子和芍药倒是没啥意见,关键是芍药父母这边,你也知道,虎子本打算起新房子的,不过今年大雪延绵,所以给耽误了,估mō着,要等到年后才能起新房子。”
刘大炮呵呵笑道:“这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实在不值一提,只要芍药没意见就成,他家里我去说一声就成了,张书记,虎子结婚的车子怎么解决?总不可能用警车娶亲吧。”
张枫呵呵笑道:“这个倒是疏忽了,多谢老支书提醒,晚上回去我就联系安排。”
滴滴滴的传呼机声又响了起来,张枫皱了皱眉头,这一会儿功夫,家里的电话已经打还几个寻呼进来,张枫猜到是大哥两口子的,所以不想理会,但又不能关了寻呼机,怕耽误了别的事儿,从兜里掏出来一看,这次却是郭怀玉的号码,因为留了姓,张枫一眼就认出来了。
覃丽在旁边道:“张书记,到我家回电话吧?”
中丹村装电话的极少,只有两三部,除了覃丽家,还有村主任刘天良和村头的代销店有电话,所以覃丽才会适时说道。
张枫“嗯”了一声,对刘大炮道:“那就麻烦刘支书了,我先去覃丽家回个电话。”
刘大炮自去刘芍家里说举行婚礼的事儿,张枫则开车到了覃丽家。
中丹村虽然不大,但开车拐来拐去的也走了两三分钟,覃丽家在村子中间,是三间的红砖瓦房,看起来比两边的房屋都要整齐一些,不用说,覃丽家的条件肯定也要宽裕点儿,车上,覃丽便给张枫大致介绍了一下自己家的情况。
覃丽的父亲是化工厂的工人,与杨晓兰是一个厂的,母亲则是中丹村的农民,覃丽兄弟姊妹三人,她排行第二,前面有一个姊妹,后面还有一个幼弟,弟弟今年才上初三,很明显是坚持多年才捞到的男娃。
电话刚一通,张枫便听到郭怀玉有些古怪的汇报道:“张书记,我这儿遇到点儿麻烦事儿,跟您请示一下……”
张枫听完电话,沉着脸道:“你稍等几分钟,我安排人去处理。”
原来,郭怀玉带人去检验张恪库房的货物时,王慧与张恪不知怎么的居然得到了消息,守在库房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去,王慧甚至拿出了张枫的名号,让联合检查组的人面面相觑,郭怀玉一看不是个事儿,连忙跟张枫汇报了。
张枫心里那个气啊,咬了咬牙,拨通了叶青的电话:“叶青,你带人去一趟南新街……”——
站抽风,作者专区老是进不去,更新贼费劲……今天又晚了,对不起……
………【第153章大义灭亲?】………
第153章大义灭亲?
温春明已经五十多了,在周安县担任常委副县长也已经快十年了,算得上是县委班子中的元老级人物,若非后面的靠山不硬,怕是早就飞黄腾达了,可惜这老头的眼光差运气背,老是赶背集,只要是站队,他选的哪一方肯定长不了,但老温见风使舵的本事却炉火纯青。
周晓筠还未曾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温春明就站在县委书记的麾下,结果在与钱庆志的争权夺利下前县委书记黯然倒台,随后温春明便迅速投到钱庆志的阵营,等钱庆志走了,温春明却没法投靠周晓筠,幸好赵广宁的呼声极高,便毫不犹豫的站在赵广宁的旗下。
赵广宁倒霉之后,温春明非常明智的归顺了县长谭靖涵,不过鉴于之前的几次站队所受到的教训,温春明开始有保留的投靠,反正他是周安县的元老了,手下自然有一帮人马,也不怕谁会给他气受,县长也罢县委书记也罢,胜负未定之前对他只会拉拢不会打压。
不过让温春明气闷非常的是家事儿,温春明有一子二女,儿子今年刚大学毕业,走关系进了市检察院,当了一名检察官,小女儿去了英国留学了,大女儿却是高中还没读完就辍学了,整天跟个小太妹似的在街上胡ún,最后嫁给了únún出身的郝春喜。
温春明自然是半个眼都看不上这个únún女婿的,但架不住女儿喜欢啊,最后不但把女儿交给了郝春喜,还把郝春喜弄到市容执法队去,几年下来,终于提拔成大队长了,作为常委副县长,温春明对县里的一些发展趋势还是比较清楚的,让郝春喜进市容也算是谋算较远。
周安县在未来的几年内,随着城市的发展,成立市容局是早晚的事儿,而且已经有了这么一个提法,温春明把女婿弄到市容执法队当队长,实质上就是一把手,一旦市容局成立的话,有这个资历,加上他的努力,当一个副局长甚或局长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只是令他想不到的是,郝春喜居然会因为卞恒这个倒霉鬼,跟县委副书记张枫结怨,按说这等怨气放在他身上忍忍也就过去了,张枫未必会放在心上,甚至回过头就忘了这茬,但郝春喜却心存怨愤,千方百计的想要找回面子。
什么样的人就有人么样的思路,这是由他们的身份地位以及眼界所决定的,郝春喜结交的都是下九流的街皮únún,打探消息确实有一套,加上张恪夫fù本身就有些肤浅,爱显摆,没怎么费劲便让郝春喜得知了他们与张枫之间的亲属关系。
郝春喜与妻子经营着恒源商贸,与张恪本来就是冤家对头,为了客源甚至一些货物的价钱之类鸡毛蒜皮的事情没少发生过龌龊,有了这一层的关系,加上内行人的缘故,郝春喜很容易就找到了张恪的致命软肋。
让人蹲候跟踪,费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郝春喜把张恪的库房什么的查了个底儿掉,然后便动用了关系,请客送礼的手段齐出,加上身后的背景,终于让工商卫生烟草等部门组成联合执法队,来了一次突袭,当然了,遭受池鱼之殃的商店也不少。
等张恪的商店被查封之后,郝春喜才得意洋洋的把这事儿当笑话跟温春明说了。
温春明心里本来就不舒服,对张枫很是看不惯,郝春喜又掌握了切实的证据,所以他也就懒得管这事儿了,即便是因为这件事得罪了张枫,谅张枫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何况温春明还知道,张枫因为出公差,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在县里lù面了。
昨晚后半夜,温春明突然接到电话,说是城关派出所的黄膺带着人把女儿的商店封了,正在大肆破坏,说是在里面找犯罪证据,温春明当时就恼了,这不明摆着报复么,他是知道张枫与公安系统的关系的,毕竟做过一任局长么,虽然时间并不长。
给他报信的自然是城关所的副所长老赵了,所以对于这些公安的一些手段太清楚了,更何况,周晓筠被人栽赃贩毒的例子不远,那可是县委书记,郝春喜与其相比,在这些无法无天的公安眼里,连个屁都不算,所以,也不管是不是已经三更半夜了,一个电话就打到政法委书记陶金忠那儿,把黄膺yù要栽赃的话递了过去。
周安县就这么屁股大一点地方,陶金忠没怎么费脑子就把前因后果猜了个七八成,因为川湘居的事情,他已经受了一次教训了,自然不会屁颠屁颠的去趟浑水,眼珠一转,就把叶青给派过去了,让叶青亲自带队过去看看,至于他打的什么主意,别人却是无法猜透。
天还不亮,城关所黄膺破了一宗大案的消息就传遍了,唯独把张枫给漏了,知道消息的人要么一位他还没有回来,要么就是想当然的认为此事儿就是张枫搞出来的,所以都没有跟张枫提这个话茬,连县委书记徐元都是一掠而过。
其他人却被这个消息给弄傻了,郝春喜是什么人?周安县官场鲜有不知道的,除非是像黄膺那样跟恒源商贸没啥交集的人,作为常委副县长温春明的女婿,副县长郝春来的弟弟,县里不知道有多少部门单位都是在恒源商贸定点消费的。
所以,几乎在同一时间,周安县官场都集体失声了,五公斤的冰,刚刚破获了全国最大毒品案的周安人,鲜有不知道五公斤冰会判啥刑的,这是谁这么黑,竟然想把常委副县长温春明的女儿女婿一起送去见马克思?
等到张枫昨晚回来的消息传开,再加上昨天很多人有意宣扬的张恪商店被查的消息,多多少少的就有人琢磨开了,这是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啊,只是这一脚踹得可有些狠,一下子就把人家女儿女婿全部送上断头台了。
温春明得到消息自然要早得多,恒源商贸被查封,温倩倩和郝春喜被县公安局带走,当时就有人暗中给他通了消息,温春明的第一反应就是果然被人栽赃了,当时差点儿气得没背过气去,先后拨出了几个电话,结果都是杳无音讯,最终,他还是拨了县长谭靖涵的号码。
谭靖涵倒是tǐng和气,让他稍等,然后就打电话询问情况去了,间隔了整整半个小时,温春明才接到谭靖涵的回话,把当时的情况很耐心的跟他讲了,结果只有一个,不存在栽赃陷害的事情,而且还有一个让他很崩溃的消息,郝春喜直接供认不讳,只是撇开了温倩倩。
既然已经认罪,温春明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捞他出来了,只能是重判轻判的区别了,而且无论如何,郝春喜的事情都会让温春明受到影响,温春明心里还担心一个问题,以温倩倩的性子,那是绝对不会放下郝春喜不管的。
郝春喜在关键时刻自己揽下所有的罪行,只怕越发会让温倩倩不顾一切的去救他,这个任务,最终也只能是落在温春明这个当老子的头上,温春明自忖,还没本事把郝春喜从监狱里面捞出来,若是能不判死刑,恐怕都是天大的运气了。
天亮之后,温春明才知道张枫昨晚已经回到县里的事情,不可或免的,昨晚的事情就被他当成了张枫的反击,对郝春喜不知轻重的招惹做出的反击,只是这个反击太毒辣了,竟然是要把女儿女婿往死里整,此时他倒是不会想,若是没有贩毒的事儿,张枫如何去整他?
不是没想过妥协,去向张枫求情,但温春明却清楚一件事,郝春喜如今已经是罪证确凿供认不讳了,哪怕是与张枫和解了,郝春喜的罪责也是逃不掉的,因此,心里的怨愤一下子全化成了对张枫的仇恨,所以,对张恪的查封,就决不能手软。
技术监督局的郭怀玉就是接到了温春明打的招呼,这才跟张枫汇报的,得到张枫的指示之后,郭怀玉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张枫的态度既有些出乎预料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有了他的首肯,自己的稽查过程中真的查出了问题也不要紧。
跟着昨天的那班联合执法组,郭怀玉领着几个技术监督局的骨干,一起去张恪家被查封的库房,商店他们压根儿就没想过去查,真正的重头戏都放在库房了,昨天查封之后,联合执法组的人晚上都没有放松,暗中仍旧在盯着的。
不过,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张恪夫fù守在库房门口,谁都不许靠近,王慧直接横睡到库房门口,而且还放话了:“张枫是俺二弟,我看你们谁敢进俺家库房”
这些联合检查组的人,大多都知道张恪是县委副书记张枫的大哥,本来也就没有诚心为难张恪的意思,若是王慧稍微会活人,昨天也不至于发展成那样,这些人最终能看在方岚的面子上缓上一宿,就是很明显的讯号。
可惜王慧不会来事儿,反而是鸭子嘴,臭硬臭硬,在张枫和自己父母家人面前都不说实话,何况这些检查组的人,始终都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等今天技术监督局的人也出现之后,王慧开始撒泼了,之前给张枫打了几个传呼,而且还是用家里的电话打的,但没有等到回话,两人只好亲自出马,守在库房门口,她还就不信了,看张枫管还是不管。
郭怀玉打电话给张枫汇报的时候,等在家里的温春明也接到了消息,得知现场的情形之后登时一喜,立即打电话出去,一边暗中宣扬推bō助澜,一边暗中让人带着设备过去,争取弄点材料,到时候捅出去,操作得当的话,也够张枫喝一壶的。
要不怎么说温春明的眼光差呢,他之前只是想到了张枫会拦阻联合执法或者技术监督局出面,他早就等着了,谁料张枫根本就没理会,温春明也不清楚,究竟是郭怀玉等人没跟张枫汇报还是张枫对处理这件事有其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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