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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后宫奋斗史,极恶皇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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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远去后,我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缩成一团。

    小翠为了让我跟齐王独处,今天一天都躲在一边,没有像平时那样跟着。这会儿,她见我半天没进去,出来找人,才发现我坐在自家的大门前,神情萎靡得像只被人遗弃的流浪狗,不禁大呼小叫地推着我说:“小姐,这里是大门口耶,你一个大家小姐,怎么能坐在这里?”

    我倚在自己的膝上伤心地说:“小翠,他不要我了,他当作我的面牵着她的手走了。”

    “谁牵着谁的手走了?我不是看见你跟齐王殿下亲亲热热、有说有笑地一起走出去的吗?这里除了你们俩,还有谁呀?”

    她说着说着也坐了下来,我倾身倚靠在她的肩头,用带着哭腔的音调说:“小翠,我很没用,留不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了。”

    小翠一把推开我的头,眼睛盯着我说:“你先别急着装柔弱,这里只有我,你装给谁看啊。你先给我说清楚,他们是谁?到底是谁跟谁走了?你不会没用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吧。”

    我擦了擦已经流到嘴角的泪,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我好歹也是你的主子呃。我说的就是他,齐王啊,他刚刚当着我的面跟贾荃走了。”

    说到这里,我的泪流得更多了,擦也擦不完。

    小翠一下子从台阶上站了起来:“你说齐王跟大小姐走了?这事怎么又扯上她了?她什么时候来的?”

    “就是刚刚啊,我送齐王出来的时候,她就等在这里,告诉齐王我们欺负她,不准她进门见自己的父亲。齐王深为怜惜,牵着她的手走了,说要带她去宫里见父亲。”

    小翠瞪大了眼:“啊?小姐,那你怎么不拆穿她啊,装可怜,她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她们娘儿仨,那两个都是没用的,就她还有点狠气。”

    “她现在学乖了,不跟我赌狠了,装可怜。这招还真管用呢,齐王一下子就上当了,亲手拉着她走了,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比冰还冷。”

    小翠急了,“那你怎么不追过去啊,她去宫里看父亲,你就去宫里接父亲,谁怕谁呀,她还能叫齐王赶你回来不成。”

    “可是那样又太……”

    “太什么?你平时不是这么栽的人吧,今天怎么变得这么畏畏缩缩了。叫你去你就去!趁他们还没走远赶紧追上去,我去给你叫俩最快的马车,我陪你去。”小翠把我从台阶上拉了起来,转头就喊;“铁头,铁头……”

    “那个,小翠呀……”

    “少啰嗦!铁头,铁头,你快去赶一辆马车过来,要最快的,快点,小姐要出门。”

《极恶皇后》第二部分 5。 有话好好说(2)

    很快地,我就被小翠拽上了马车。铁头一挥鞭,马车在铜雀大街上疾驰而过,扬起一路灰尘,引得路人纷纷回避、频频侧目。唉,想也知道他们这会在说什么了,无非又是:“糟了,宰相府的土匪又出窝了。”

    事到如今再想挽回名誉是太迟了,我们宰相府早已声名狼藉,什么“野人部落”、“土匪窝”、“生番族”,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其实也不能怪人家,就别提我那个娘吧,单看看我这个丫头小翠,就匪气十足的,比我这个当主子的还野蛮。我还没准备好呢,她就已经强拉着我飞车追情郎了。

    我在车里坐立不安地说:“小翠,我们这样追过去不大好吧,追上了,跟齐王说什么呢?难道真的说我去接父亲下朝?那不是很搞笑吗?我父亲带去的仆人一大堆,下朝后坐着八抬大轿前呼后拥地回家,要我去接什么呀。”

    小翠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少给我没用了。你想要齐王就得追,不然让他跟大小姐这么一去,你知道他们会发生什么?万一他们生米煮成了熟饭,你哭都来不及了。”

    “小翠,你一个姑娘家的,好不害臊。”我脸都红了。

    那丫头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她还狠狠地损我道:“自己喜欢的男人都看不住,眼巴巴地让人从你的眼皮底下抢跑了,那才臊得慌。”

    小翠的话让我悚然而惊,的确,我是表现得太没用了。但愿一切都还不算太迟。

    铁头把马车赶得飞快,不一会儿就看见了齐王的车辇。在明黄色的伞盖下,纱幔围绕的辇舆中隐约可以见到齐王的身影。我的眼睛自动忽略掉紧跟在后面的那顶轿子,眼睛只盯着我心爱的人。

    听到后面迅疾的马车声,齐王从辇舆中探出头来。我赶紧跳下车,走到辇前跪下行礼道:“南风见殿下走的时候神情不豫,内心十分惶恐,特地赶来向殿下请罪。”

    齐王的眼神不像刚刚那么冷漠了,他伸手示意我平身,很和气地说:“你何罪之有?想来这也是他们大人之间的事,你一个小辈也是没办法调停的。只是你母亲委实太霸道了,哪有连亲生女儿见父亲都不让的道理!我也是一时激愤,才带了你姐姐来的。”

    “臣妾的母亲的确过分了点,臣妾在此替母亲谢罪,恳请殿下宽恕。”辩解只会越发增加他的反感,既然他已经选择了相信贾荃,我唯有请罪一途,或者还可以挽回一点他的观感。

    “算了,你起来吧,我说了,不关你的事。”

    “多谢殿下,臣妾只想为母亲赎一点罪。臣妾可不可以随殿下一起进宫,跟我姐姐一起去见我父亲,趁机好好劝劝他,让他跟荃姐的母亲重归于好?”

    “你能这样,就太好了。”齐王用赞赏的语气说。

    这时贾荃从轿子里走了出来,用很疼爱的口吻说:“好妹妹,难得你有这份心,可是我怎么忍心害你呢?你娘要是知道你去劝爹跟我娘和好,她不骂死你才怪。你快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你还小,父母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乖,回家去吧。”

    “乖”,拜托你,别吐死我了。

    不过,既然姐姐表现得如此温柔善良,做妹妹的也不能太自私了:“没关系的姐姐,我娘要骂就让她骂好了,我今天一定要陪你去,我们两个人劝总比你一个人劝要好。你快进轿子去吧,你身子不好,着一点凉都要生病的。上个月不是还听说你大病了一场吗?父亲还在家里念叨,说要给你请最大的大夫,把你的弱症治好,不然将来……”我难过得说不下去了。

    趁着贾荃暗自恼怒又一时找不到说词的当儿,我再次俯身对齐王说:“实在抱歉,就请殿下起驾吧。我们姐妹俩只顾着讲话,都忘了这里是大街上,我们已经挡了很久的道了。”

    齐王点头,示意前面的仪仗队伍开路。于是,我和贾荃,一起跟着齐王进了皇宫。

    齐王一直把我们领到了父亲处理公文的地方,父亲正伏案写着什么,看见我们和齐王一起出现,慌忙丢下笔过来见礼。

    齐王笑道:“大人的两位千金都说要进宫来看你,本王就顺路带她们进来了。”

    “那多谢殿下了。”父亲纳闷地看了我一眼,我懂得他的疑惑:天天在家里见面的,跑到宫里来做什么?

    齐王又说:“今天在大人家里叨扰了一天,承蒙夫人和南风小姐热情款待,本王在此深表谢意。”

《极恶皇后》第二部分 5。 有话好好说(3)

    父亲赶紧表示:“能得殿下亲临寒舍,那是我们莫大的光荣。”

    齐王和父亲说话的时候,贾荃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他,齐王也好像有意无意地总在看她。我甚至觉得,他们在眉目传情,连空气中都流动着一种暧昧的气氛,我实在忍无可忍了,笑着对齐王说:“殿下,今天实在是太麻烦您了,您有事就先忙去吧。”

    齐王和父亲都为之一愕,这不是开赶吗?我转过脸去望向窗外,心说:对,我就是开赶,谁让你们当着我的面暧昧。

    既然我已经开赶了,齐王也只好点着头往门口走,同时回头看了贾荃好几眼,贾荃也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两个人一副依依难舍的样子。那场面,活像我棒打鸳鸯似的,气得我牙根紧咬,都快要被醋淹死了。

    父亲那样精刮的人,自然也看出了苗头。在回来的路上,他的目光在我和贾荃之间转过来又转过去,眼中转了无数的疑问,终究可能觉得不大好开口,故而只是问:“你们怎么到宫里来了?”

    这下我可不客气了,立刻抢在贾荃前面说:“大姐听说齐王去了我们家,就故意等在门外,告诉齐王我们怎么欺负她们母女,想让齐王为她们出头。”

    贾荃也急忙抢着说:“爹,您别听她瞎说,我只是告诉齐王我想进去看您,可是门人不给开门。”

    我说:“你骗谁呀,明明就是因为你知道今天齐王会去我家,故意跑去想攀上他的。反正凡是我的东西你都要抢,尤其是我看上的人,你更加势在必得对不对?你恨我母亲抢走了你母亲的丈夫,所以你也要抢我的,好替你母亲报仇。”

    贾荃不屑地一笑道:“真不害臊,他是你的丈夫吗?八字都还没一撇,就说别人抢你的,他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当然当然,你母亲又另当别论了,那是个极品……”她还想继续说下去,可看了看父亲铁青的脸,又打住了。

    父亲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尽量用最平和的语气说:“这里是皇宫,到处都是人,你们俩好歹给我留点面子,要吵也出宫吵好吗?”

    我真是服了我父亲了,两个女儿都已经吵成这样了,他一个堂堂的宰相,竟然不能出一言辖制,只是一味地恳求。我有时候真怀疑外面传的那些关于他如何阴险、狡诈、权谋的故事都不是真的,一个那么有本事的男人,怎么就拿家里人没辙呢?

    其实就算是对贾荃的母亲李氏,他也从来没有居高临下过。李氏未发配边疆前他们是恩爱夫妻,后来娶进我母亲后,他对李氏也只是一味地躲避。他不去永年里,与其说是他狠心,不如说是他胆小,根本就不敢去面对李氏。他知道自己亏欠了她,可他又真的很怕我母亲,所以对于李氏,他就只有一躲了之了。

    贾荃可一点都不想给父亲留面子,越发嘲讽地说:“这宫里谁不知道我家的事啊,谁不知道我父亲停妻再娶,然后又抛弃发妻?可怜我母亲才名著于当世,竟然敌不过一个粗野不文的泼妇。”

    我立即抢白她:“你说谁是泼妇?我说你母亲才是个虚伪不堪的恶心女人。整天以才女自居,亏她还好意思写什么《女训》!我以为《女训》这种书,是只有皇后那样母仪天下的人才有资格写的。你母亲也写《女训》,就不怕笑掉了天下人的大牙?如果咱们晋国的女人都照你母亲写的那套来训导自己,那最后都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大家都一起成为弃妇吗?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母亲自己活得那样失败,有什么资格教导别的女人怎样做女人?”

    这一下点中了贾荃的死穴,让她一下子愣住了。作为一个女儿,我想她对自己母亲搞的那套所谓的“淑女准则”也是不以为然的。因为,事实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所以,她一方面维护她母亲的“淑女”理论,一方面不淑女;一方面骂我母亲,一方面又暗地里跟她学泼辣、学强悍,也因此才有了今天的举动。

    看来,她学我母亲是学到火候了,因为她只愣了片刻就笑着对我说:“我母亲起码教导我是成功的,从齐王今天对你我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了。妹妹,这场仗,你已经输了。从齐王看到我的第一眼起,你我之间胜负已定。恭喜你,你就要成为皇亲国戚了,‘齐王殿下的姨妹’这个称呼是不是让你很爽?”

    这一下,点中了我的死穴。我的脸霎时变得惨白。

《极恶皇后》第二部分 6.活着(1)

    行尸走肉般地跟着父亲回到家里,我立刻跑进书房,把齐王题写的卷轴抱进怀里。

    小翠跟进来说:“小姐,夫人让你过去吃饭。”

    我自顾自地交代她:“小翠,你找一个跟这个一样大的卷轴,明天让人拿到街上去,做一个铜套,再做一个锦套……嗯,先就这样吧。”

    小翠愣了:“哪有铜套啊,我见都没见过。”

    我说:“所以才让你叫人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卷轴去请人定做啊,锦套也要定做。你听清楚了,我说的不是锦盒,而是软布锦套,套在铜套外面的。”

    小翠叹了口气说:“好好好,都依你说的。但你可不可以不要坐在地上?哪有一个大家闺秀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你快给我起来过去吃饭,夫人那边已经来催过两次了,你要再不过去,夫人就要亲自过来了。”

    我倚着书桌说:“我不想过去,你帮我端一点过来吧。”

    小翠的牛眼又瞪了起来:“你今天是跟我犟上了是不是?你说你坐在地上像什么样子?快起来啦。”说着伸手就过来拉。

    我越发钻进书桌底下,大叫着:“我不起来,这里是他站过的地方,我就要坐在这里。”在喊叫中,我泪如雨下。

    我知道贾荃说的话不是夸口吹牛,齐王看她的眼光真的不对劲,很不对劲,跟看我的眼光完全不同。他看我的时候就是看一个平常人,看贾荃的时候却是格外温柔,格外含情脉脉。那是看情人的眼光啊。

    其实贾荃根本不需要和我争,就如她说的,在齐王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俩之间胜负已定。这场仗,根本还没开始打,我就已经输了。

    我的齐王,我的前世爱侣,我的今生挚爱,当作我的面,对别的女人一见钟情!天下还有这样讽刺的事吗?

    这天晚上,小翠和我争吵了很久,最后还惊动了爹娘。但我死都不肯从书桌底下爬出来,我的固执使得一向溺爱我的娘都发火了,爹拼命斡旋的结果,是双方都做一点让步:我答应不再坐在地上,他们在书桌旁给我铺了一张小床,我以后就把书房当卧室了。

    从这天起,我度过了我生命中最黑暗的一段日子。不,应该说,从此我的生命就坠入了黑暗。

    第二天,外面就传来的消息说:齐王殿下去了永年里,亲自拜会了贾荃的母亲李夫人。

    这件特大新闻立刻在京城成了最新头条,因为,齐王前不久才接受了我邀请造访了宰相府。没过几天,又接受贾荃的邀请去了永年里。大家都在猜测:难道他想一箭双雕同时迎娶宰相的两个女儿吗?就像乃岳宰相大人那样,置“左右夫人”,哦,不,置“左右王妃”?

    听到这个消息,我静静地躺在书桌前的小床上一动不动,心渐渐成了死灰。

    其实外面的人都太抬举我了,齐王殿下从来没有把我当成王妃人选,何来“左右”之说?他去永年里跟来我家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他来我家是我邀请来的,他只不过是想出宫走走,纯游赏性质的;去永年里则是他自己主动拜访的,属于毛脚女婿登门拜会岳母的性质。

    贾荃还没那么大本事可以私自约请齐王。她想约齐王必须通过我父亲,就像我上次那样。如果她通过了父亲,父亲要么不会帮她,即使帮了也一定会知会我。我了解父亲,他绝不敢偷偷帮着贾荃挖我的墙角,那样我母亲会要了他的命。

    所以齐王出现在永年里只有一个解释:他自己主动去的。

    虽然事态的发展也算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是也未免来得太快了。我的齐王,你为什么连一点点争取的时间都不给我?这么快,这么毫无商量余地的就宣判了我的死刑?

    第三天,外面又传来消息说:齐王和贾荃一起去了洛阳郊外的白云山,在那里的皇家别苑玩了整整一天,直到掌灯时分才亲自送贾荃回了永年里。

    第四天,他们去了白马寺。第五天,他们去了西郊的皇家牡丹园……

    我躺在床上,对着他的字画说:“跟她在一起,你难道就连累都不会了吗?这样天天跟她到处跑?”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他们出游的消息了,果然还是会累的。我呵呵笑着地对自己说:“你真聪明,知道他们该要玩累了,现在应该是躲在哪里静静相守,恩爱缠绵了吧。”

    几天的寂静。我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我仿佛已经听到了隐隐的风雷。

《极恶皇后》第二部分 6.活着(2)

    我奄奄一息地躺在书桌前的小床上,等待着最后的宣判。我知道这日子不远了,以他们恩爱的程度,应该很快就会有重大的消息传来。

    果然,第十天,我派去母亲房里打探消息的丫头回报说:“老爷下朝后和夫人一阵嘀咕,被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夫人还哭了。”

    我让小翠扶起我,颤巍巍地走到父母的房前,进门劈头就问:“爹,齐王是不是已经向您提亲了,他要迎娶贾荃?”

    父亲不说话,只是用心疼的、怜悯的眼光看着我,母亲走过来一把抱住我哭道:“我可怜的宝贝呀,你为什么就这么想不开呢,你看这几天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又回头骂父亲道:“都是你养的好女儿!只会抢自己妹妹的人,只会挖自家的墙角,有本事她自己去找一个啊。等我的风儿把人请回来了,她再守株待兔,拣现成的。她还要不要脸呀,她妈妈还写什么《女训》,天天教别人‘四德’,结果只教会了自己的女儿抢男人!这都是你造的孽,你去给我到那边去,告诉那对不要脸的母女,趁早回了这门亲事,不然我就跟她们拼了这条命!”

    “夫人,我……”父亲为难地嗫嚅着。

    我喘了一口气说:“娘,别逼爹了,这事你叫他怎么管?荃姐也是他的女儿,手背手心都是肉。何况,这明显是齐王自己的意思。是齐王自己看上了贾荃,这事摊在任何女人身上都不会拒绝的。”

    父亲又怜惜又感激地看着我,我对他说:“爹,我现在只想求您一件事。”

    他马上说:“什么事,女儿,你说,只要爹办得到的。”

    “我想求您再帮我约齐王一次,我想在他大婚前再见他一面。我想听听他对我到底是个什么看法,对姐姐又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这么快就决定了跟姐姐的婚事。我想把这一切都问清楚,我不想糊里糊涂地结束。”

    父亲有点犹豫了:“你不是说你早就有预感了吗?你也认为这是意料中事。”

    我还没开口,母亲已经大骂起来:“叫你约你就约,你管不了你那个死不要脸的女儿,任由她抢我女儿的丈夫,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现在只是叫你约一下齐王你都推托起来了。是不是你看那边搭上齐王了,身价高了,你就不把我们母女放在眼里了?”

    父亲急忙说:“不是不是,夫人你误会了,我只是怕让风儿伤心啊。齐王既然喜欢荃儿,风儿去见见他难道就能改变什么吗?我只怕他会索性把话说死了叫风儿断念,我怕风儿……”

    我忙说:“爹,您别担心,我受得住的,我只是想把话问清楚,我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母亲听了,大惊失色地站了起来,“风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做傻事吧?”

    我努力挤出笑容说:“娘,看您说到哪儿去了,女儿是您的女儿耶,您会生那么窝囊的女儿吗?我只是打个比方啦。”

    母亲拍了拍胸口说:“这还差不多,风儿,我就只有你和午儿两个宝贝,你可不要吓我哦,娘可经不起那样的吓。”

    “放心啦娘,我只是见他一面而已,把话说清楚了,立刻回家承欢膝下好不好?”

    看我这么说,父亲也点头答应了。

    两天后,他回来告诉我,和齐王见面的日子约定了,就在明天上午,在我家的明月楼。那是我家开的一间最好的酒楼。

    其实,我想问话只是一个方面,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方面是:我想他啊,我想见他。我想利用一切机会跟他见面,哪怕只是听他说一些会让我伤心断肠的话,也比我见不到他要好。自从那天宫中一别,我已经十天没见他了,再见不到他的人,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第二天,我早早地就到了明月楼,告诉掌柜的歇业一天,让伙计们放一天假。他们听了,一个个笑逐颜开,只是看我一脸萧瑟、形容憔悴,才不好表现得太欢呼雀跃。

    齐王来的时候,整栋酒楼里,除了楼下守门的,就只有我和小翠了。

    小翠向齐王见过礼,献过茶后,也到楼下去了。

    我举杯对齐王说:“南风以茶代酒,恭贺殿下喜事将近。”

    他微笑颔首。曾几何时,这个动作曾让我欣喜万分,可如今,却叫我心如刀绞。我多么希望他能否认,能告诉我:“没有的事,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谣言啊。”可是,他却这么明白无误地、甚至是喜形于色地承认了。

《极恶皇后》第二部分 6.活着(3)

    我猛灌了一口茶,说:“我有一点不明白,殿下和荃姐的婚事怎么这么快就定了,如果我记得没错,殿下那天在我家门前和荃姐还是第一次见面吧。”

    他再次点头。

    “那么,我和殿下认识还在荃姐之前,为什么殿下选择的是荃姐,而不是我?”

    “南风,这个与谁先谁后无关的,若说先见面,我在你之前也见过不少闺秀的。我皇兄皇嫂这两年一直都想帮我物色王妃,给我看过的画册不少,真人也见了不少。”

    “听说你皇嫂一直希望你能娶她娘家亲戚的女儿?”

    “是的,她娘家适龄的女儿,差不多每个她都向我引荐过了。”

    “可是你都没有看中,却唯独对贾荃一见钟情?”

    问完,我紧张地看着他。我看着他的嘴唇蠕动,我的耳朵嗡嗡作响,我希望自己就这样聋掉算了,可是没有,我还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虽然像隔着重重山河:“是的。”

    是的。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生下我?

    我再也控制不住滚滚的热泪。

    “南风?”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错愕,一丝尴尬,还有一丝怜悯。

    “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吗?一丁点都不?就因为我,长得不够美?”

    “我也喜欢你的,南风,你也有你的美。那天在你家里见到你,你淡雅清新,像一朵小雏菊。那天在你家我们玩得很开心,你送给我的手卷我一直爱不释手,天天放在案头临摹,你的棋艺也让我心折。”

    “可是你还是不能接受我,不愿意娶我,你心里只爱贾荃,是吗?”

    “这是两回事。贾荃是你的姐姐,我不希望你们的关系搞得太僵。你们两边的母亲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了,我希望你们下一辈不要这样。我以后就是你的姐夫了,我希望你能带动你母亲,跟你姐姐她们搞好关系,我希望你们一家和睦。”

    停顿了一下之后,他再次用恳求的语气说:“我希望你能说服你母亲,把贾荃的母亲接回相府去。听说你母亲很宠爱你,你说的话,她会听的。以后贾荃出嫁了,她妹妹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她母亲一个人住在永年里太孤单了。”

    我噌地站了起来,满眼愤怒地说;“原来,你今天来并非是为了见我,而是为了贾荃,还有你未来的岳母!你是以未来姐夫的身份来当说客的?你希望我说服我母亲接回贾荃的母亲,这样她嫁给你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你们就可以无忧无虑、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是不是?”

    他也皱起了眉头:“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可是贾荃是你的亲姐姐啊,难道你不希望她幸福吗?她的母亲本来就是你父亲的原配夫人,她住进宰相府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南风,我希望你是一个善良、明理的姑娘,不要像你的母亲那样。”

    我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愤怒了:“原来你不仅是为了贾荃的幸福来的,还是为了教训和侮辱我和我母亲来的。我怎么不善良?怎么不明理了?我母亲又怎么啦?你心爱的贾荃就很善良、很明理吗?你知道她那天晚上为什么会正好等在我家门外吗?”

    他有点警惕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过是要告诉你,你所谓的善良、明理的女孩,那天晚上是特意等在门外守株待兔的。她恨我母亲抢走了她母亲的丈夫,所以她也要抢走我喜欢的男人,以此来为她母亲报仇。而你,不过是她向我报仇的武器。她当初知道我约请你的时候,就已经向我下过战书了。她说她和她母亲都不服这口气,她们就不信淑女不流行,倒是泼妇当道了,她说她要跟我争夺你,而你,就是她用来和我打赌的工具!她要拿你来验证,到底是她娘的那套管用,还是我娘的这套管用。”

    齐王的脸色变了,呼吸急促地说:“我不信!贾荃是一个那么柔弱的女孩!”

    “柔弱?哈,她在宫里跟我吵架的事你肯定也听说了吧,我告诉你,那次我们从宫里一直吵到宫外,我的口才够厉害了吧,都不是她的对手。”

    他沉默了一会,才冷冷地说:“就算是这样,我也爱她。她是这么多年来唯一让我一见钟情的女人。”

    我也冷笑了一声说:“那又如何?你也是这么多年来唯一让我一见钟情的男人。”

    他叹了一口气,“南风,你还小。”

    “就因为我还小,你就连争取的机会都不给我?我认识你只有十五天啊,为什么你不能多给我一点点时间让我向你证明我值得你爱?为什么你要这么匆忙地决定你的婚事?”

《极恶皇后》第二部分 6.活着(4)

    这对我太不公平了,我不服,永远不服。

    可是他说:“我已经不小了,我二十岁了,别的男人在我这个年龄早就娶妻生子了。”

    是的,这没错,“但你二十年都等了,为什么现在就这么等不及,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决定你的婚姻大事?你不觉得你太草率吗?”

    他有点不耐烦地说:“你不懂,你还小,有时候,一个男人可能一点也不想娶妻。可是某一天当他遇到一个女人时,他就突然意识到自己该娶妻了。”

    “难道贾荃就是那个让你突然动念要娶妻生子的人?”

    他很肯定地回答道:“是的。”

    我虽然已经满心绝望,还是在作垂死挣扎:“我只认识了你十五天,也许我们再交往久一点,你就会想娶我了。”

    “这件事情再纠缠下去没有意义,我意已决。婚礼在今年年底之前就会举行,我也会正式成为你的姐夫,我希望你能正视这件事情,真的拿一个姐夫的眼光来看我,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说完这句,他霍地站了起来,匆匆告辞而去,好像生怕我缠上他一样。

    回到家,铜套和锦套都已经送来了。我把齐王的字画小心地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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