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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漓吟(全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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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开来,该是用来祛除淤痕的上好良药。
另一样物事,却是一方绣花丝帛。淡青色的柔软丝绢上,用同色丝线绣了密密的流云图案,显得很是秀丽雅致。兰清漓探指拈起细看,顿时秀眉一舒。
这丝帛裁成环形,大小正好能围在脖颈上。偏又做工精细、不落俗套。趁着春日清凉,围在颈间不但不显累赘古怪,反倒别致风雅得很。用来遮掩淤痕,再好不过。
想起昨晚莫非伸指在自己颈间轻触的那一刻,兰清漓不由心底微动。这样精巧物事,也不知他是怎样差人连夜寻了来?
抬起头,兰清漓对着李寒一笑,道:“清漓谢过王爷费心,也谢过李大人清晨前来。”
“兰姑娘不必客气,王爷还命李寒传话,说让姑娘放心,以后在这明夜王府中,再不会有人敢冒犯姑娘。”李寒望着她唇畔浅笑,脸上刚毅之色更重。
“是吗?”兰清漓一听,却立刻把那丝笑意敛了去。
她一介平民,那些高官皇亲想要“冒犯”于她,简直比踩死只蚂蚁更轻易吧!
李寒见她满脸不以为然,便继续道:“兰姑娘,从此刻起,李寒会随侍在姑娘左右,绝不离开。”
“什么?”兰清漓听到这里,才微微吃了一惊。
第74节:清漓吟(74)
从她认识莫非起,便见李寒一直跟在他身后,绝不稍离。那便说明李寒应是莫非最为信任的侍从,一力负责莫非安危,可是现在,莫非却要把李寒放在她身边?
惊讶过后,兰清漓向李寒微笑点头,“既是这样,那便麻烦李大人了。”
心底悠悠寻思,最有可能冒犯她的恐怕并不是别人,而是莫非自己吧?那么放个李寒在她身旁,又有何用?!
回房抹上了那清香药膏,再将淡青丝帛围起,兰清漓总算不必闷在房中,依旧到那湖边僻静处读了一日闲书。
李寒向来沉默少言,待在她身后总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倒也不觉妨碍,只如多了条影子般。
待到夕阳将落,兰清漓回到小院,却见莫非遣来了侍女传她去前院一同用餐。兰清漓心底虽然有些不愿,但也无法,只得随侍女前去。
估计她若不肯去的话,莫非也会过来拖着她去。
用餐的地方摆在莫非园中,就在那一架紫藤之下。兰清漓看到根根紫藤已长到枝繁叶茂,不由恍了恍神。
莫非见她心神不定地走近,不由笑了笑,道:“怎么,与本王一同用餐这般不愿吗?”
兰清漓忙收敛神思,立在石桌前低声道:“清漓不敢。”
“不敢?”莫非低笑,“你口中虽说不敢,心底敢的可不少。”
兰清漓眉尖微微一拧,抬头道:“王爷……”
“算了,先过来坐下吧。”莫非摇摇头,打断她言语,伸手往旁侧石椅一指。
兰清漓只得闭嘴,静静走过去坐下。
四五个侍女开始穿梭上菜,莫非只拿一双狭长眼眸盯着她,看了半晌,忽地探手往她颈中抓去,口中问道:“那淤伤可曾好些了吗?”
莫非出手极快,兰清漓只觉眼前一花,还未及避让,那方淡青丝帛已被他两指拈去。
颈中一凉,再迎着莫非专注视线,兰清漓忍不住脸上羞红,低声道:“多谢王爷关心,清漓已经没事了。”
那药膏是莫非从宫里取来的化淤圣药,涂在兰清漓颈间只一日便化去不少青紫,剩下些淡淡痕迹。
第75节:清漓吟(75)
莫非看了两眼,点头笑道:“嗯,果然不错。”
随手便把那丝绢为她重新围了上去,凉凉指尖不经意划过她肌肤,兰清漓顿时一缩。
莫非盯她一眼,挑眉道:“怎么,弄疼你了?”
“没有。”待莫非手掌收回,兰清漓才略略放松腰肢,吐了口气。
这个男人……冷情时骇人,便是温柔时候,也同样骇人!那指尖触到她时,仿佛要令她喘不得气。
莫非欣赏她面上绯红,低低一笑,道:“做什么这样紧张呢?如今本王吃的是桌上佳肴,又不是你。”说着,便探手夹起一筷春笋鸡丝往她碗里放去,笑道,“吃吧,你身子过于清瘦,多吃点无妨。”
兰清漓抿了抿唇,低下头去并不言语。
莫非语中调笑,她怎会听不出来?只是她如今便像那桌上佳肴,并无多少反抗力量。
不见她回应,莫非也不再多说,回转了筷子开始饮酒进餐。
食不言、寝不语?
明夜王府的用餐氛围原来是这般安静又别扭,兰清漓只觉吃得难受不已。偏生莫非一点也不着急,那慢条斯理的神情直如要与她一同吃到夜过天明般。
他到底想做什么?难道真的只是邀她过来一同进餐吗?
兰清漓暗暗思量,只觉大不可能。
以莫非的性情,这般安静地与她用餐,只能说明是别有用心!
那么,用的又是什么心呢?
夕阳渐渐落下,漫天暮色拢了上来。早有侍女燃起明亮宫灯,把一架紫藤照得通透灿烂。就在兰清漓对着满桌佳肴倍感难熬时,终于走来了一名侍女,到莫非跟前施礼道:“王爷,相国府的文小姐求见王爷。”
相国府,文月纱!
兰清漓手中竹筷一顿,忽觉夜风拂过,稍有冷意。
那个娇美高贵的女子……来找莫非?双目低垂,兰清漓默默等待退离。
看一眼兰清漓,莫非只微笑对待女道:“去,请文小姐过来。”
“王爷?”兰清漓抬起头,诧异地看向莫非。为何不遣退她?为何要让身份尴尬的她留在这里?
第76节:清漓吟(76)
存心……要让她难堪吗?
“少安毋躁。”莫非向她笑了笑,却并不肯多言解释。
不一刻,文月纱跟着侍女走入园中。
面容依然娇丽,妆饰依然华美。文月纱见到莫非便绽开明媚笑意,施施然行礼道:“月纱见过王爷。”
莫非放下酒杯,站起身上前扶起她笑道:“月纱,你我自小相识,又何须如此多礼。”
他面目俊雅,笑意温和,与文月纱相对而立,直是美丽相称到极点的一对璧人。
文月纱红唇一抿,嗔道:“王爷!原来您还记得月纱与王爷自小相识吗?月纱还当王爷早就忘了呢!”她娇美的脸容上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任哪个男子看了只怕都要酥倒。
莫非一挑眉头,微笑道:“如此重要的事,本王又怎么会忘?只盼月纱不要忘记才好。”
“是吗?那月纱可是有福了!”文月纱长袖微扬,伸出双掌来轻轻一拍,侧头而笑。那姿势又是娇媚,又是可喜。
莫非笑道:“月纱是堂堂文相国之女,自然是福厚无边。”
“王爷!”听到这里,文月纱两道柳眉轻蹙,面上显出点怨色来,待要说话,却先将视线向旁掠了一掠,道,“王爷,月纱只想与你说话,可否将不相干的人都散去呢?”
园中侍卫侍女数十名,耳目着实众多。若有什么话语让他们听了去,估计不用一天,便会传遍整个上京。
莫非微笑着点点头,道:“那是当然。”然后抬眼往园中一扫,扬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随着莫非命令,一园的侍卫奴仆都往外退去,兰清漓也默然站起,打算快些离开。
谁知莫非微微侧身,却对着她道:“清漓,你不必离开。”
这句话一出,文月纱顿时怔住,扫向兰清漓的目光一变,那快速划过的光亮复杂到了极点,皱了皱眉道:“王爷,月纱与王爷交谈,实不必让外人听去吧?”
莫非却摇了摇头,淡淡道:“月纱,清漓并非外人,你有话便说吧。”
并非外人,那就是自家人了!
第77节:清漓吟(77)
舒夜王莫彦与文相国交情非同一般,兰清漓身为女子,手持紫玉簪的事情,文月纱自然也已知晓。
“王爷!”文月纱低叫一声,俏脸浮起一层轻霜。
“怎么?如果月纱不想说的话,那便陪本王喝酒吧?”莫非却依旧神情宁定,好像没看到文月纱脸上嗔怨。
文月纱皱眉思索半晌,终是压下心底不快,娇笑道:“好,既然王爷执意如此,那月纱也不反对。只是王爷,今日月纱前来却再无心情饮酒。”
“哦?月纱心中有事烦恼吗?”莫非笑一笑,侧过身看向宫灯照耀下的紫藤花枝。
“是!月纱心底烦恼甚多,期盼王爷能为月纱缓解一二。”文月纱踏上两步,与莫非相对,那神情显然认真得很。
“好,你说吧。若本王力之所及,自然可为月纱解去。”莫非不再转开,看着她点头。
“王爷,月纱所忧不过是王爷举手之劳而已。只要王爷愿意,顷刻间便能解去!如此不但可留存月纱与王爷自小相识之情谊,更可免去一番朝堂动荡!”文月纱语声清脆,面上一片期盼之色。
“哦?怎么本王与月纱间的情谊,竟要与朝堂动荡连在一起?”莫非似笑非笑,语意散淡。
文月纱神情一苦,幽幽道:“王爷,今夜月纱既然寻了来,王爷又何必再佯装不知?难道王爷与我父亲之间仍然衡定如常吗?难道这数日来的朝堂相争,王爷并未放在心上?月纱虽只是一介闺阁女子,不通政事。但眼看着心爱之人与家中老父起争端,也少不得要来见一见王爷。”
她鬓发如云,微微垂首时那一种娇弱神情,直让人不得不心生怜惜。
莫非狭长双眼不禁眯起,淡然道:“月纱,本王虽与你相识多年,但这心爱两字,还是不要轻易出口吧。更何况,如今朝中事务繁多,与儿女情长又有何关。”
文月纱面色凄然,抬首望向莫非道:“王爷!月纱心意如何,王爷并非从未知晓。只是王爷从来都只看到漫天权势,忽略了儿女情长。如今朝中两派纷争,王爷与父亲之间任何一个有损伤,月纱都只会心痛难安!月纱心中,只求王爷与父亲皆是平安无事。若能够共同协作处理朝中各项政务,又有何不好?”
第78节:清漓吟(78)
平安无事、协作共处,原来,这便是文月纱此行的重点!
莫非不由低笑两声,道:“月纱,依你之见,倒是要本王如何与文相国协作好呢?或者说,文相国要本王如何配合呢?”
为了山西、为了运往北疆的那三十万两官银,莫非不惜要兰清漓伪造遗书,终于使得王穆直一案渐渐转向,也终于将移走官银的幕后主使——文致远逼入险境!
这样的情势下,文月纱居然来和他谈平安无事,协作共处?
文月纱定定凝视他半晌,绽开笑意,轻声道:“王爷,若月纱嫁入明夜王府,那王爷是不是就能够接受?就可依照月纱所言,与父亲平和共处?”
“哦?月纱……要嫁予本王为妻?”莫非扬了扬眉,转过身漫不经心笑道,“但不知这是月纱的意思,还是文相国的意思?”
文月纱对着他俊逸侧脸,低头娇羞道:“王爷,月纱自小爱慕王爷,想必父亲也会一力支持。”
所以,若文月纱嫁入明夜王府,两派纷争便可得到缓解。而文致远也可得到充分的时间休养生息,东山再起!
莫非伸手,扯过一截紫藤嫩枝,在指间慢慢捻碎,微笑看向文月纱道:“月纱,你自小聪慧伶俐,所以虽是庶出也得到文相国百般宠爱。但婚姻大事,关系一生。今日你亲来明夜王府劝说本王,已尽到了为人子女的情义。至于其他,本王自会与文相国商议。”
文月纱眼波一转,抬头道:“那王爷……”
“月纱。”莫非打断她话语,淡然道,“夜色已深,你先回府吧。”
“王爷!您不肯给月纱答复,可是为了……”文月纱眉尖蹙起,将目光投向一边的兰清漓。
那目光里有猜忌更有评测,已把一身秀致的兰清漓当做了眼中钉,肉中刺。
莫非双眉立时一皱,盯着她道:“月纱向来明晓事理,又何必多加猜测?”他面上神色淡然,那些许温和已经不见了踪影。
“是,月纱告退。”文月纱见状只得略施一礼,敛袖退去。
第79节:清漓吟(79)
莫非看着她走远,把掌中散碎紫藤一抛,转向石桌旁的兰清漓笑道:“怎样,你都听见了吗?”
紫藤花影下,兰清漓脸上神色看不清晰,只低声道:“是,清漓恭喜王爷了。文小姐端庄娇丽,尊贵文雅,正是王爷之良配。”
莫非闻言,敛起笑意盯着她,“清漓,怎么你听了这么久,还不懂本王要你留下的意思吗?听来听去,竟全听错了!”
错了?文月纱前来,不就是要和明夜王府联姻吗?她又哪里听错了?
兰清漓咬一咬唇,转开视线道:“清漓愚笨,不解王爷何意。”
不解为何要她留在此地,不解为何要当着她的面与那文小姐谈婚论嫁,更不解他为何要这样的……恶劣!
兰清漓表面虽然平静,可心底一股怨愤却从眸子里透了出来,幽幽散开。
莫非盯着她叹了口气,忽地上前两步揽住她的双肩,温言道:“清漓呵清漓!你的那许多聪慧去了哪里,竟不懂本王要你听的是什么。婚嫁之说只是文致远为了拉拢本王才会提出,难道本王就必定得接受吗?不错,我明夜王府与相国府朕姻,可为朝堂换来暂时的平静,但又焉知本王稀罕那点平静?今生今世,本王要娶的必定便是心头至爱,绝不听凭权势左右!”
兰清漓僵立在他怀中,低低道:“要争斗还是平静,娶文小姐还是不娶,王爷自有决断,不必告知清漓。”
莫非笑了一笑,双掌微微使力,道:“放心吧,本王定不会娶那文月纱入府。本王只是想让你明白,在这朝堂之中,任何人都会被权势争夺吸引进去!你看便是那相国之女文月纱,一介闺阁女流尚且如此,又何况本王呢?所以从前本王种种处事的手段,若有伤害到你,还望你能够谅解。”
兰清漓点点头,低声道:“是,清漓明白,不会怪责王爷。”
“不,你还是不明白,还是在怪本王!”莫非笑看着她摇头,那温热薄唇却向她耳边凑去,低低道,“清漓呵!你还是不明白,本王为何定要把你留在身边,为何要送你那紫玉簪!你可知,今生今世本王要的只有一个你,再无旁人了吗?”
第80节:清漓吟(80)
“王爷!你……你说什么?”兰清漓大惊,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今生今世,只她一个?这是他的承诺,还是随口而出的情话?
“别再管本王说什么!反正今日本王要定了你!”一展双臂,莫非忽然将她整个人都打横抱了起来。
兰清漓只觉身子一轻,骇然惊呼:“王爷!”
莫非双眼微眯,瞧着她低笑道:“清漓,告诉你吧,本王后悔了!要让本王看着你受人伤害侮辱,那还不如强要了你,留在本王身边安然就好。你的那些才干才华,本王就算不能利用也无妨!”
比起她的人、她的安危来,那些才华助力又算什么?
说罢,莫非便抱着她大步往前走去,看方向正是他所居的寝院,飞轩阁!
兰清漓全身发抖,已不知该如何回应。
天哪!莫非的话语中没有半点王爷之尊,完全如同耍赖一般,跟她明说已经后悔,她还能怎样?
其实,她既然已进了这明夜王府,成为他的人便只是迟早而已。
躲得了一时,还躲得了一世吗?
今夜他是铁了心地要得到她,恐怕她再怎样挣扎反抗,也没有多大意义。
更何况……难道这一刻的她,真的想要全力反抗吗?
不,不是的!
在他坚实有力的怀抱里,她只觉得安全舒适至极呵!仿佛天地间再凶再险的灾难到来,她也再没有半分惧怕。
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保护她的……
几分无奈、几分羞怯,兰清漓终于放弃所有挣扎,静静依在他胸前,等待将要来到的一切。
莫非抱着她一路急行,不多时便入了飞轩阁。房里伺候的侍女们见状,连忙掩门退了下去。
兰清漓只觉身下一软,忍不住睁开眼惶然望去,只见莫非正立在床榻旁,凝目瞧着自己。寝房华丽精致,点着几盏明丽宫灯。在温暖晕黄的光亮下,莫非眼底的神情似柔和至极,再瞧不到平日的冷厉森然。
见她面露惧意,莫非微微一笑,柔声安抚道:“清漓,其实你又何须惧怕?本王今日要了你,以后断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一边说一边俯身吻了上去,与她唇舌纠缠。
第81节:清漓吟(81)
那手掌也伸了上去,拔去兰清漓头上紫玉簪,把她一头长发都放了下来。
青丝柔软,更增香艳。
火热气息交缠,兰清漓羞不可抑,只得再度合上了双眼。
他说……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这,也算是对她的一种承诺吗?
“王爷!”被吻得气喘吁吁,兰清漓忽地奋力睁开眼,找回一丝神志盯着莫非道,“王爷,请你告诉清漓,这紫玉簪到底有何含义?”
她的手掌不知何时探到一旁,正触到了枕边微凉的玉簪。
莫非低喘着停下动作,微笑道:“你还是想知道吗?好,那本王告诉你便是!胤月王朝上一任君王共册立了七名王爷,各赐玉簪一支代表身份。这玉簪除却结发妻室之外,绝不许转赠他人。你说……这紫玉簪该是代表什么的?”
他笑意深深,一双炽亮的眼也是幽深如许,竟毫不掩饰地正透出无边爱意来。
快要沉溺在了他的眼里,兰清漓迷离开口:“原来如此……原来,你早早送了我这紫玉簪,竟是早就……”早就订下了情义呵!
紫玉簪是只能赠给发妻的,这么说来,莫非竟是早就认定了她?
可是,却还一再地逗弄她、戏耍她,这个男人……真是够恶劣的!
满面绯红,兰清漓忽然不知该爱他好,还是该怨他好。
原来,他对她也是早已情根深种!
原来,她终是没有白白动了心!
低低一笑,莫非看着她娇艳的模样却再也等不得,气息火热急促无比,伸手便去解她身上衣物。一番摸索,不多时已把那些累赘衣物解得干干净净,不留丝缕。
兰清漓羞得双目紧闭,只觉全身火热,忍不住咬住唇。她自懂事以来从未在人前解过衣物,更不用说是这般无奈赤裸了。虽然身边的男子正是莫非,心底也不禁难为情。
“别怕,别怕呵!”莫非见状低笑,探手轻触上她唇瓣。
兰清漓下唇紧张得已快咬破,在他手指拨弄下才松了开来,只是红唇上已留下了几处深深印痕,如要渗血。
第82节:清漓吟(82)
“这才对。”莫非微笑在那深痕上摩挲半晌,才将手掌移下,慢慢往她身上游移起来。柔软的温热触感霎时溢满他掌心,有若羊脂白玉。
他床榻上铺的被褥是以紫灰锦缎绣制而成,泛着幽艳暗光。兰清漓肌肤苍白晶莹,在灯光下直若透明,与那紫灰色相衬,更显出白玉一般润泽的光晕来,犹如无辜羔羊,待人宰割。
莫非目光骤然一深,双手便越发放肆起来……
一时间室内,情热,如火。
10
次日清晨,待兰清漓睁开双眼,已是艳阳高挂。
阳光自窗棂外一丝丝泻入,把整个宽大卧房照得有些光怪陆离。
一眼看到满室陌生又华丽的摆设,兰清漓先是呆了一呆,然后才羞涩笑开。
偌大床榻上,她的身侧已是空空荡荡。唯有凌乱的被褥、抛掷一地的衣物,还有满身难耐的酸痛,在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已是明夜王莫非的女人……
吃力地撑坐起身,兰清漓开始寻找衣物。
她现在全身上下一丝不挂,钻在被窝里虽然很是暖和,但总觉有说不出的难堪和不适。
谁想她刚刚坐起,卧房门便忽地打开。四个年少侍女端着一整套洗漱用具走了进来,其中两个扛的竟还是一只硕大的木制澡桶。看桶上雾气袅袅,显然是注了热水。
“夫人,王爷清晨有事已经出府,命我们好生伺候夫人,请夫人沐浴梳洗吧。”将手中器物放下,一名略为年长的侍女向她躬了躬身,便要上前去服侍她起床。
兰清漓面上一热,揪住丝缎被褥低声道:“我自己来便可,你们都下去吧。”
这卧室里一地都是她的内衫外袍,虽然这几个侍女训练有素,脸上并没露出什么多余表情,但她仍觉甚是尴尬。
私密之事为人窥探,便如让她裸裎一般。
那侍女却并不坚持,只恭敬地点了点头,道:“是,夫人。王爷说只要夫人喜欢,但凭夫人做主。”然后便领着其余三名侍女退了下去,掩门不再出现。
第83节:清漓吟(83)
看来是莫非知她不喜人贴身服侍,一早离开时特意吩咐过。
兰清漓微微舒了口气,便掀开被褥坐起身来。不经意间低头一看,却惊了一惊。只见白皙的肌肤上竟布满了一点点细小青痕,有些深重的已透出紫色。看那形状,却是亲吻吮咬所致。
咬唇一笑,兰清漓心道怪不得深身酸痛,却原来差一点被他吞入了腹中!想起昨夜的火热与情爱,全身都不由得发起烧来。
慢慢没入澡桶,任热水将自己全身包围,那酸痛凝滞的感觉总算好了很多。瞧着袅袅白烟间一片片玫红花瓣,兰清漓的眼神复杂,一会儿盈满喜悦,一会儿却是迷离忐忐。
她,已是他的人。
那么以后会是如何呢?
他会一直都这么对她,就如昨夜所说的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
可是,如果真的就这么留在了明夜王府里,那恍如前世的水墨阁,她可还能回去?
良久后,沐浴完毕。
兰清漓自热水中站起,身上酸痛总算消退了许多。
伸手去取侍女放置在案上的替换衣物,却不由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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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衣料浅紫绣花,清丽高雅,正是她曾经看到过、也曾拒绝过的那一袭。唇角扬起,兰清漓好笑寻思,看来那个男人竟是坚持得很,定要她穿上这一袭紫衫才罢休。
一地零散的衣物已在侍女退出时被统统收去,除了这袭紫衫,她再无衣衫可遮体。带着些无可奈何,兰清漓只得轻轻拿起那柔软衣衫,穿戴上身。
布料柔滑、裁剪精致。
久不着女装的兰清漓瞧着满身樱紫刺绣,也不觉有些欢喜。
不管紫色代表何意,这袭衣衫倒实在美丽得很。
待她穿戴完毕,门外的侍女便走了进来,服侍她梳绾发髻。
梳的是那种斜斜飞挑的女子发髻,大半发丝绾至头顶,只余少少两缕散在胸前,很是婀娜秀逸。
往镜中一照,兰清漓不由有些惊讶。原来扮惯男子的自己,也可以这样秀丽雅致的吗?丝丝缕缕的长发配上满身浅紫裙衫,竟有种说不出的娇柔意味。
第84节:清漓吟(84)
娇柔……她并不怎么习惯的东西……
镜中,兰清漓微微皱起了眉。
正为她簪上珠玉的侍女见状一骇,猛地退后两步跪在地上,惶然道:“请夫人恕罪,可是奴婢有什么错处,令夫人不快?”
兰清漓一怔,连忙收起脸上表情笑了笑,道:“你梳得很好,快些起来吧。”
看来她身上这袭紫衫着实尊贵,一个小小皱眉,竟也骇得侍女三魂惊去了两魂。
只是衣衫终归是衣衫,若有朝一日脱下来呢?
会不会……有原形毕露的那么一天?
傍晚,夕阳散漫一地。
明夜王府后园,一阵琴音悠悠逸散在各处。
后园花木扶疏,极是清雅宜人。再配上九转琴音,让人俗念顿消。侧耳细听,弹的却是一曲前朝词人张先所作的《菩萨蛮》。
“哀筝一弄湘江曲,声声写尽江波绿。纤指十三弦,细将幽恨传,当筵秋水慢,玉柱斜飞雁。弹到断肠时,春山眉黛低……”
这一首曲作的旋律本就委婉,此刻更透出一股轻愁来,仿佛是弹琴人心底正有解不开的心意,要借这幽幽琴音传出。
两道人影循着琴音缓步而行,慢慢靠近后园书斋。
其中一人修长俊雅,紫袍飘扬,正是外出归来的明夜王莫非。而另一人折扇在手,却是文士贺亭章。
“王爷,这书斋中怎会有琴音传出?”贺亭章立在书斋外凝神细听半晌,面上微微露出些惊讶神色来。
莫非专用的书斋向来是王府禁地,平日绝无人敢擅入。而此刻竟有人在内操琴弄乐,怎不叫他意外?
莫非抬目遥望园内,唇角勾起一丝温柔笑意,道:“贺先生勿惊,随本王来便是。”
书斋守卫虽然严密,但如今对一个人却是例外。
那便是兰清漓。
淡紫裙衫在身,书斋外侍卫再多,又有哪个敢拦阻?
檀香袅袅,环绕不息。
兰清漓正端坐在窗前,低首抚琴。
手指轻挑慢勾,挑动的却不只是琴上丝弦,还有心头的无数迷惘。
第85节:清漓吟(85)
有时候,幸福与爱恋来得太快,也会使人迷惘的。
听到脚步声踏近,兰清漓双手一收,转身向后瞧去。
“清漓见过王爷,见过贺先生。”视线忙忙自莫非脸上掠过,兰清漓脸上忍不住红了一红。不敢看他,反而向后头的贺亭章看去。
“都是自家人,清漓不用多礼了。”莫非上前两步伸手阻止她行礼,面上笑意漾出。
兰清漓身上裙裳飘逸,实在要比扮作男子时秀丽许多。看在莫非眼里,只觉满意非常。
上上下下打量个够,莫非才转向贺亭章解释道:“先生,清漓本是女子,当日只因要协助本王断案,才以男子身份入驻王府。”
“原来如此,难得女子能有如此之才,真是难得!不知……姑娘贵姓?”贺亭章点点头,目中若有所思。
他虽然曾在书斋中与兰清漓见过一面,却并不知她姓名。
莫非笑道:“难得有女子让先生如此注意,清漓本姓兰,原是上京水墨阁的主人。”
“嗯,原来是兰姑娘。”注视着兰清漓,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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