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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若为妃-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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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再出声打断他,静静的听着他说这以前的一件又一件的事,这些是总是与他、楚砚、还有她有关,有些她知道,而有些她却并不知道。
刘书函说得很坦白,从一开始他对楚砚为了她用天子玺去换她,到派死衣黑士去楚河边助她脱险,到三城换她回来,力排众议只娶她一人,到她与楚砚大婚,再到她无故失踪后马不停蹄寻找她,亲自去南月救她,以及到她坠崖后的一系列事情,就像全存在他的脑海中一样,完全不需要思考便一件件源源不断的说了出来。
说道最后,那个一向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的男子竟然已是满面泪痕。
“这一生,我最恨的就是为何不是女儿身!”刘书函那满腔的恨意全部融入到了最后三个字上。
因为自己也是男人,所以,他连向楚砚表白的机会也没有,更没有什么主动争取的权利。甚至于他只想天天守在爱的人身旁,哪怕为奴都行,可却仍然不过是个幻想。
他这一生为何要投成男儿身,既然投成了男儿身,老天为什么又要让他遇到楚砚,就算遇到了,为何又要这样让他的心沦陷到不应该沦陷的人身上?
他不敢启齿,从来都没有对人说过他心中的这份爱,他怕一旦说出来,不进所有的人都要嘲笑他,甚至于楚砚连面都不会再让他见。他只能将一切都收在心中,所有的疼,所有的伤,所有的滋味都自己独自承受。
他是多么羡慕罗云啊,不仅仅是羡慕,更是嫉妒,嫉妒得快要发疯!看到她不进能守在楚砚的身旁,还能得到楚砚全心全意超过一切的爱时,他真的快要疯掉了。
他知道,罗云爱楚砚,可他更爱楚砚,他对楚砚的爱,不会输于罗云,更不会输于这世上任何的人,他可以为了楚砚什么都不顾,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可是她却能光明正大的守在楚砚身旁,得到楚砚全部的爱,而他则只能站在越来越黑暗的角落,越来越沉默的看着。
“这一生,我最恨的就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告诉他我爱她!”刘书函闭上了眼,最后说完了这一句,整个人再也没了一点的力气,瘫坐到了地上,久久不再有动静。
罗云不知道此时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平时满口都是道理的她,现在竟不知从何说起,脑中亦显得有些混乱。
人的感情本来说是微妙的,而如今面对一个对着自己说爱自己夫君的男人,她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决这个男人心中的心结。
爱本来就没有错的,不论爱的是同性还是异性,都没有什么好值得谴责的,它不过是你自己的心声,自己的选择而已。
只不过,相爱却不只一个人的事,你可以选择爱任何的人,但却没有权利要求你爱的人同样也来爱你。
这一切无关于性别,无关于你爱的人是
男还是女,哪怕你女子,若爱的男子不爱你的话,那么痛苦与失望也是会伴随左右。
理了理思绪,她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或许说出来会显得有些逻辑不清,或许显得有些没有条理,但是并不会影响到她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书函,我知道你心中的苦!”她走到了他的身旁,指了指天上那一轮明月到:“看到那月亮没有?每个人都觉得它很漂亮,可是它也有它的烦恼。它总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呆在那里,每个晚上重复着这种孤独的生活。”
“而我们也一样!”罗云将视线转向了刘书函,接着说道:“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闪光点,但同时也有着别人难以明白的感受。其实,许多东西根本就没有绝对的标准,有的只是你如何去理解罢了。”
刘书函微微动了动,却仍然没有抬眼,只是很明显是在认真听着罗云所说的每一句话。其实,他今日一五一十的对着她说出心中所有的事,说出所有感受,一方面是在是憋得太过难受,感觉已经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而另一方面,他希望这个聪慧的女子能够给他指出一条明路,从这份通路中拔出来。
罗云自然感受到了刘书函的专注,于是便接着说:“而许多东西往往不过是人心中的一种执念,你越是紧攥这不放,越是往你钻,那么便越会深陷其中,永远无法自拔,而一旦退一步,将它放下,或许等你再回头看时,亦不过是一场再自然不过的往事云烟。”
“爱这个东西更是这样,拿不起放不下的人根本不配有爱,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会爱得很痛苦,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而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才是真正会爱的人,只不过,这样的人太少太少!”罗云说这,突然想起了其他的人,也许现在他已经是拿得起也放得下了吧。
“那你是哪一种人?”刘书函出声了,他淡淡的反问着罗云,脑中什么都不去去想,只是下意识的跟着罗云的思绪一起走。
“我?对不能再爱的人就拿得起放得下,而对彼此相爱的人则是拿得起却不会再放下!”她微微的笑了起来,在爱面前,答案本就没有固定的,真正的选择又何止这三项。
刘书函楞了一下,随后也笑了起来,但那笑却只保留了不到二秒钟便瞬间又消失不见了:“那是因为你得到了想要得到的人。”
“不,书函,你错了。”罗云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爱是付出,不是占有,只有批次相爱的人在一起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爱是付出,不是占有?”他喃喃的重复了一次,转而说道:“可是,我并没有想着占有他,只是想在他心中有一丁点属于我的位子而已,难道这要求也过分吗?”
罗云想了想,耐心的说道:“书函,其实爱又很多种的。我相信,楚砚也是爱你的,只不过并不是男女之情的这种爱,而是兄弟手足一般的爱,在他心中自然有你的位子,而且并不会低,你明白吗?”
“我明白,只是我还是不愿意,不愿意!”他苦笑着,难以从这份执念中自拔出来。
“书函;其实你总觉得因为你们同为男子,所以你对他的爱,无法启齿,无法向他表白,更无法去争取他的心,所有你痛苦,你彷徨,你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女儿身,对吗?”
罗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错了,真的错了!其实,这跟你是不是女儿身没有任何关系。只是爱与不爱的关系,就算你是女儿身,他不爱你,照样不爱你,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也没有任何作用,而别人亦有决定接不接受的权利,所有,真正的原因不是因为你是男儿,而是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罢了。”
“爱上了不爱我的人?”他叹了口气,似是在思考罗云的话。
罗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样一想你便应该能够明白了,这世上有多少人爱着心中的人却并不能保证心爱之人同样的爱,这本来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你看看其他女子你砚的身份与条件,不知道有多少女子也为他痴情不悔,可是,结果都一样,他只会选择他自己爱的人,至于其他,那么多的爱,那么多的情不自禁他自是承不起,自是不会再予以理睬。”
“爱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东西,若能够与他人一并分享的,那便不再是真正的爱,而爱也是一个发自内心的东西,只有两人相互吸引,互相付出,那样的爱才是真正的爱,才是完美动人的爱,如果爱带上了强迫,带上了勉强,那么这份爱便不再是爱,同时也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所以,不要让心中的执念蒙住了眼睛,不要因为一个人而让错失了其他真正爱你和值得你爱的人。若死钻进去的话,不仅什么也得不到,而且还会伤人伤已,弄到最后可能连兄弟朋友都会失去。而你若是能放下的话,日后定然会遇到真正与你相爱相守的人。”
罗云朝刘书函伸出了手,想拉他起来:“话我也说得很明白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去领悟了。”
刘书函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拒绝罗云的好意,让她拉他站了起来。
罗云说得对,一切终究还是靠自己去领悟,拿起与放下才能真正的做到。
“晚了,我先回去了,好好照顾他!”他微微整理了一下坐得有些皱的衣裳,不再看她,径直朝梅林外走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希望
###罗云收到郑国探子送回的密报,这么久以来,###了郑远的决定。
大战刚结束,她便派黑衣死士给郑远送了一封信,信上并无多言,只是提醒他,郑国已非他能久待之地。剩下的一些话也勿需在多说什么,郑远这般聪明,自是能够想得清楚。
但黑衣死士回来后,却并没有带回任何书信,郑远只是让他们带回来一句话,说是让她放心,然后便再无他言。
让他放心?当时他倒真有些不太明白他究竟为何意,是说他不会有事,还是说他会听从她的劝告,离开郑国?这一切他心中并没有底。
不过,郑远不是小孩子了,她应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而他最终如何决定她亦不能左右,只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就好。
如今,她的心总算可以放下来了,密报上写道,郑国前些日子朝堂湖边,郑相在没有任何征兆下,突然放下手中的所有权利,辞去相位,消失在世人眼前。不过,走之前倒也没影响到郑国朝堂的安稳,将一切都提前妥善安排好了,一看就知道是早已有了去意。
罗云将密报收了起来,脸上浮出了一丝笑容,转而朝旁边的拾一问到:“可有打探到他现在的下落。”
“属下无能,得知此事后便派人四处查探却并无所获。”拾一如实说着,脸上神色看上去有些自责。
“很好!”罗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拾一不必自责。”
“娘娘此话何意?”拾一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娘娘不是一向很担心郑远的行踪吗,怎么没有查探到反而这般高兴,反而说很好呢?
罗云见状,解释道:“他突然失踪,就是不想让任何人找到他,如果你们这般简单就有了他的行踪,那他的心思岂不是白费了?更何况,若你们能查到,那么其他人马也可以,奇Qīsūu。сom书那他的处境就不太乐观了。”
拾一一听,顿时明白过来了,他心中也知道郑远这些年在郑国为相,手中权力虽然已经达到巅峰,但同时也明里暗里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它一旦放开权力就等于自动放弃了保命伞,若没有什么防备的话,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人给取了性命。
“娘娘,可您为何要让他舍去郑国相位,离开郑国呢?”拾一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自己手中握着权力,这才是最大的一种自我保护,为什么娘娘却偏偏让他放弃这种自我保护,抓而将自己陷入危机之中。
经过了太多的事,拾一在罗云面前也早已没了当初的那种陌生,虽然仍然对她恭敬无比,但他并不会在她面前泰国谨言慎行,那样的话反倒是一种对她的不信任。
“道理很简单,现在它虽然高居相位,手中权力达到顶峰,可是郑国内外,矛盾都相当激烈,而上次他为了派兵增援我们一事,已经与郑皇以及不少的朝臣关系僵化。他手中权力越大,以后面临的危险便越多,更主要的是以郑国现在的实力,一旦与他国开战的话,必输无疑,而到了那个时候,他若想全身而退就太晚了。”
罗云并没有点明郑国以后会有可能与哪个国家开战,可拾一自然听得明白,南月虽然暂时不会再动西楚,但以南宫泽的性子却绝不会停下征战的脚步,而等他修养生息一段时间后,郑国便很有可能会为下一个被征服的国家。所以,娘娘这才会深谋远虑,提前写信让郑远做好离开的准备。
“娘娘想得果然周全!”拾一不无感叹的说着,罗云的谋略他早就见识过了,所以这次自然也不会觉得太过意外。
“这种事情,不是想得到就做得到的。”罗云笑着回答:“我只不过是提醒了他一下罢了,能下这个决心,放下这么些年打拼下来的东西,并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郑远倒不愧是个看得通透,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这一点,罗云自是看明白了,否则也不会特意派人写那么一封信给他。
“走吧,去看看那里师父那边的药弄得怎么样了。”罗云站了起来,走到床边信心的帮楚砚盖好被子,眼中闪过无限的温柔。
转过身去,忽然却见拾一傻呆呆的楞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楚砚,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怎么啦?”罗云停了下来,瞧着拾一问道。
“皇,皇上·····”拾一脸上的表情奇怪极了,似惊喜似兴奋。好半天才说完整:“皇上刚才动了,动了!”
罗云连忙转过身,双眼来回往楚砚脸上打量,没有发现任何的动静。
“刚才您给皇上盖被子时,我亲眼看到他的小手指动了一下,真的动了一下。”拾一连忙凑近了些,激动的朝罗云解释道。
罗云连忙伸手从被子里拿过楚砚的手快速查看了一下,然后把起脉来。好一会,这才又再次将他的手放入被子里盖好。
“娘娘,皇上他怎么样?”拾一紧张的说着:“是不是要醒来了?”
罗云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淡淡的失落:“没有,还是老样子。”
“怎么可能,刚才我明明看到皇上动了一下,真的动了,绝对没有看错!”拾一显得有些急了,径直脱口而出。
他明明看到皇上的手指头动了一下,虽然就是那么一下,但是却看得清清楚楚,绝对不可能看错。
“我知道你没有看错。”罗云微微吸了口气道:“不过,那并不是他真正有意识的动,而是一种无意识的反应罢了。”
“无意识的反应?”拾一很失望的重复了一句,然后便不再出声了。
他知道自己刚才这么一惊一乍,只怕让娘娘白欢喜了一场:”对不起娘娘,我并不知道·····”
“没事拾一,他会醒过来的。”罗云伸手抚了抚楚砚深邃的轮廓,微笑着朝楚砚道:“砚,我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的,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娘娘,鬼手先生让奴婢请您去一趟药房,说是又研制出来了什么新的药。”小菊走了进来,朝正在床边静静看着楚砚的罗云禀告着。
罗云这才收回了思绪,在楚砚耳朵边又喃喃的说了几句后,这才交代小菊好生照看好楚砚,然后往鬼手的药房走去。
还没进药房,远远的便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许是习惯了,竟然觉得这药很是香,丝毫没有半点不好的味道。
鬼手兴奋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还有师娘偶尔波冷水以及小雨滴咯咯的笑声,显得很是温暖人心。
“云儿来了?”师娘的注意力很快从鬼手那换到了进门的罗云身上:“快来看看,你师父将要用到的药全部都准备好了,只等东方恪一来,便可以开始了。”
计时是用奇门异术将楚砚唤醒,同样也是需要许多准备的。开始前和结束后都需要一些特别的药物进行辅助,否则的话也很难成功。罗云自是明白这个道理,听师娘这么说,心中也高兴不已。
还没来得及出声,鬼手便开始朝师娘嚷嚷起来:“我说,你刚才不是说没什么了不起的吗,没什么值得说的吗,这些不过是些不轻不重的活,没必要这么兴奋。”
师娘一听两眼狠狠朝鬼手瞪了过去,一脸的警告:“我只是不想你太得意。再说现在的关键还得看东方恪的本事,可不是你,”
“我这先准备好不行吗,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方恪这股东风了!”过手说罢马上朝罗云看过来道:“对了,云儿,那东方恪什么时候才能到啊,小九她们都去了一个多月了,按理说也应该要回来了呀!”
“快到了吧,许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罗云脸上的表情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挂上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云儿,别听你师父在那瞎扯,我看迟一些回这才好呢!这说明。东方恪一定有这个能力做得到,说不定是在做些什么准备耽误了,否则的话,若他办不到,早早就会打发小九与秋儿回来了。”师娘眼尖心细,一下就看出来罗云一闪而瞬的担心,连忙出声安慰罗云。
“就是,师父说得对,云儿姐姐别着急,小九哥哥和秋儿姐姐很快就会带着东方哥哥回来的。”小雨滴也有一脸真诚的说着,也许她并不知道她说得对不对,但是却不想让云儿姐姐不开心。
鬼手见状,心知刚才只顾着自己说得痛快,倒忘记了罗云的感受,意识也跟着附和起来。
“你们放心,我没事的,师娘的话说得很有道理,我也是这样想的。”陆运知道她们是不愿让她不开心,心中又是一阵温暖。
鬼手点了点头,笑着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小菊完全不顾形象的从门外跑了进来,边跑嘴里还大声的喊道:“娘娘,秋儿回来了,秋儿回来了!”
127 移魂入梦
看到东方恪的一瞬间,罗云心中的喜悦无法言喻。一方面故人的重逢总是能让人格外激动,而更重要的是他的到来便意味着楚砚即将清醒,即将康复。
“罗云。”带着笑意的声音格外的明朗,如沐春风般传到她的耳中,而那张早已看透一切的脸孔亦无处不显露出豁达的从容。
他早已经不再将她当成东方琳,因为真正的东方琳早已永远的驻扎在他的心中,即使明知道那身体就是真正的东方琳,可灵魂却早已改变。而他真正爱的不是东方琳的躯壳,而是那抹与他相知相惜的灵魂。
当然,再次见到罗云时,他心中亦有着温馨的喜悦,只不过无关风月,只为朋友间的重逢。
“东方恪。”罗云亦跟着唤了他一声,两人相视而笑,却都不再多说什么,一时间,无声胜有声,那份浓浓的温馨在两人之间扩散开来,朴素而真诚。
缘来,秋儿与小九早就赶到了空门,而东方恪正好也在空门并没有外出云游。当他看到罗云写给他的信之后,当下便决定不论如何也得想办法帮她这个忙,让楚砚早日清醒过来。
这一生,对他来说,能够看到真正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看到罗云与楚砚能有个幸福美满的结局,也算得上是一种幸福。
可是,以他现在所掌握的奇门异术却并没有一种能够支配别人的意念进入另一个人的意念里去的方法。不过,他倒是隐隐记得师父当年曾经提到过,可是师父早已不在,所以他只得一头钻进空门的藏书阁,将所有的秘籍一一翻阅查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最后的关头,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那本记载着移魂入梦大法的奇门异术的书终于被找了出来。
凭借他原本已有的功底,他花了整整十天时间这才掌握到了其中的要领。准备好一切后,他一刻也没有耽搁,带上秋儿与小九便往楚都赶,他知道罗云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他不想让她再等得太久。
“虽然来迟了一些,但还好,总算是能够派上些用途,希望不会让你失望。”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来迟了的原因后,东方恪便打算开始帮楚砚治疗。
“不迟,不迟,好小子,你的速度与老夫的速度正好合拍。”鬼手兴奋的说道:“你若是早来个几天,只怕还得等上一等呢!”
“为什么?”东方恪有些不解的问道,“难道还需要其他方面的一些准备吗?”
罗云点了点头,将唤醒楚砚的方法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这个办法虽然从没有真正实践过,可每一个过程,每一个细节都已经在她脑海中反复操作过无数回,熟悉到几乎不需思考便可以一气呵成的完成掉。
“原来是这样,那这样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明天一早就可以正式开始了。”东方恪朝罗云说道,“我现在想过去看看他,算起来,我们虽并无一面之缘,但心中总觉得与他已是十分熟悉的朋友。”
“那是自然,老夫觉得你与那楚砚性子挺像的,等他好了之后,你们俩说不定还真能成生死之交。”鬼手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对了,东方恪,当年你为何要做秋子那老家伙的徒弟,不跟老夫呢?老夫这么多年可都没想明白到底哪里比他差了。”
东方恪笑了起来,对于鬼手,他还真是印象深刻,当年他不过十岁,清王将他送上空门时,半路遇到了鬼手,没想到鬼手竟一眼看重他,死活要让他做徒弟。当年他也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空门离清王府近,离琳儿近,可以随时回去看琳儿。
“你笑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快说来听听,老夫当年提出的条件可是相当优厚的,就是后来收云儿丫头也没有你当时那般。”鬼手一脸的不爽,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秋子那死老头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白白得了一个这么好的徒弟。
“其实,根本就不关您也师父的事,是我自己觉得空门离清王府,离琳儿近一些,没有其他的原因,仅此而已。”东方恪说着便朝罗云看了过去,“走吧,我们去看看楚砚。”
罗云点了点头,笑笑的看了一眼一旁一脸不可思议的鬼手:“师父,您就别再纠结这些陈年旧事了,有时事情根本就没那么多的为什么,自己别想得太复杂了就行。”
罗云说完,朝一旁的师娘传了个眼色,难得俏皮的神情顿时让在场的人心情都分外愉悦。
一行人笑嘻嘻的赶紧跟着往外走,只留下鬼手一人还在那里对天发着呆。
东方恪一眼看去,便知道这么久以来,罗云对楚砚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别说衣物头饰等一切干净整齐得紧,更主要的是这么久的时间楚砚的身体完全没有半点僵化,身体的每一处关节、肌肉都柔软如初。只怕每日罗云都会帮楚砚每一处进行按捏,才能保持现在的状况。
他明白罗云,亦明白楚砚,只要有爱,不论对方变成了什么样子,那份不离不弃的依赖都会永远在他们心间。
“罗云,有一件事我必须提前和你说清楚。”出了屋子,东方恪单独找罗云说道。
“什么事?”罗云点了点头,“说罢,我听着呢。”
她知道,东方恪如此认真,如此谨慎的提出,只怕不是什么小事,所以自然用心的听着。
“如果我使用移魂入梦之术让你进入楚砚的意识中的话,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一些影响。”东方恪如实的说着,这个方法虽然神奇而有种巨大的力量,但是却对人的身体会留下些不可避免的损害。
“什么影响?”罗云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什么事情都是有风险有代价的,更何况是如此罕见的奇门异术。
东方恪摇了摇头,这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具体是什么影响,现在我也不太清楚,得之后才能慢慢的看出来。所以说,什么可能都会有,虽然不至于危及性命,但其它方面的损害我真的无法预估。”
罗云微微低下头,想了想,很快便道:“没关系,明日你只管按方法做就行了,只要楚砚能够醒来,什么都无所谓。再说,鬼手师父在这里,就算日后身体真有什么问题,凭他的医术,想必也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东方恪听罢,只好点了点头,凡事不可强求,只要她自己决定了便好。更何况若是楚砚从此再也醒不来了,只怕罗云就算无病无灾的活到一百岁她也不会高兴。
罗云没有让东方恪将这件事告诉其他的人,一方面她并不像让他们担心,另一方面,即使说了也没有什么大的用处,免得到时楚砚醒后知道了,心里自责。
两人都不再说什么,早已形成了默契让他们相处起来格外的轻松平和,而罗云心中所有的念想亦全都寄托到了明日。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的人都早早起身做好一切准备。
小九与拾一在屋外看守,没有罗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够进来,以免打扰到了接下来的治疗。而屋内除了要帮罗云施术的东方恪以外,自然还有鬼手在一旁随时观察守护。
“师父,开始吧!”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楚砚,罗云将视线收回看向了一旁的鬼手。
“喔!”鬼手点了点头,取出两颗药丸,一颗递给罗云服下,而另一颗则给楚砚服了下去。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鬼手分别替罗云与楚砚把了脉后,这才肯定的道:“好了,现在可以正式开始了。”
那两颗药丸可是他花了好多的时间与精力炼出来的,如果没这两颗药的话,东方恪所用的异术只怕不一定能够顺利达到效果。
东方恪与罗云相视过后便点了点头。一前一后的坐到了地上准备好的两个软垫上,开始运功。
他抬手封住了罗云的几处穴道,将内力与异术结合起来,一部分一部分的往罗云头顶压去。罗云内力好,到了这个时候却反而成了一种负担,那种身体内自然形成的保护将东方恪所送之气主动的挡到了外层,不让侵入。
“罗云,将所有内力全部收起,控制住它,不要让它阻挡。”东方恪边说边换了一个方向,再次运气。
罗云一听,连忙照做,将内力全部收住积于身体一处。
“罗云,放松,什么也不要想,一会你脑中会出现一个白色的亮点,你跟着它走就可以了。”东方恪再次吩咐着,这次罗云收住了内力,他很顺利的便完成了第一步。
罗云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想,让自己完全处于一个自然放松的状态。而没过多久,正如东方恪所说一般,一个白色的光点在她的脑海中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渐渐的,那个亮点开始动了起来,似乎想要带着她去往哪个地方。罗云什么也没想,只是很自然的跟着那个光点前行。
128
(看不清)越来越快,快得像是可以穿透一切,(看不清)世界。
罗云什么也不想,只是完全按照本能,跟着一并飞速的穿过那无尽的黑暗。她可以感觉到耳畔那有如狂风呼啸过般的声响,亦可以体会到身体穿越极限的那种疯狂。
直到最后一刻,那光点带着她像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就在她感觉全身轻盈得快不复穿在了一般时,那光点终于停了下来。而她亦是很自然的跟着停了下来。
渐渐的,光点慢慢缩小,直到完全消失。而她的眼前再次一片黑暗,一片浑顿。
这是哪里?难道她已经进入到了楚砚的意念世界吗?
“砚!”隔了一会见自己的身体以及周围的情况在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罗云这才试着开口叫了一声。
声音响起,竟在这一片浑浊之中来回的回复。带着余音清晰的传到自己耳中。
“砚!砚!”她再次叫了起来,试图寻找楚砚。可眼前却什么也看不见。
她焦急的摸索着,嘴里不停地叫他的名字。可过了好久,却仍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进入到了他的意念世界吗?为什么却什么也没有?为什么?为什么?
“砚,砚,你在哪里?快出来呀,我是云儿,我是你的云儿呀!”她一声声的叫着,然而这个安静的世界除了自己的声音在不断的回荡以外,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动静。
她猛的一下子坐了下来,满腔的欢喜顿时化为无尽的辛酸,让她一直独自支撑的坚强陡然崩溃。
“砚,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泪一滴一滴的滑落,她哭得越来越来大声,到了最后,就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抱头痛哭起来。
一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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