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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若为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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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的作战部署只有为数不多的九个人****
“那你怀疑谁?”罗云也不绕,直接便问楚砚到底和人是细作。以楚砚的心机,若一早便有怀疑的话,到现在自然不会没有半个怀疑对象。
总共之情的人九人,除了楚砚与她,还有江先生与侯向林以外,其他五人她都不了解,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接触,根本找不到怀疑的突破口,所以在这事上她并没有太大的发言权,只能尽量的听完楚砚心中真正的想法后,再帮他客观分析,希望能有所帮助。
“总共知情的便只有这么几个人,除了你我外,还有七人。而这七人中,江守之的可能性是完全可以排除的。他几乎知道我所有的事,若是他是细作的话,根本就不可能说得通。”楚砚静静的分析着:“那么还剩下六人,这六人中,侯向林也可以排除掉,如果细作是他的话,他早就放开大道,让南月直接攻入楚都,也不用死伤这么多人。”
“也就是说,那个细作便是剩下的五人之一!”罗云完全同意楚砚的判断,与她想法不谋而合:“可这五人究竟谁的可能性大一些呢?”
楚砚刚才也正是在考虑这个问题。五人之中尤有其中私人都是他从洛城那边一并带过来的,而剩下的一人则是留守楚都,与罗云一并过来的。
但不论是谁,这五人最少的也都跟了他两三年了,按理说都不可能背叛他。可是他们五人又都不似江守之或侯向林这样,能够完完全全的排除嫌疑。
这人也许是这么多年来一直便隐藏在他身边,也许是中途受到些什么利诱或者要挟之类的,不得已半路变节。总之,正是因为他的原因,所以大军才会连连吃败仗,他们的处境才会如此险恶。
而这人也应该是南宫泽放到他身边最为重要的一颗棋子,不到最为重要的关键时刻是不会轻易的让他动。洛城几个月的对峙只不过是南宫泽布下的一个饵子,用来迷惑西楚,迷惑他罢了,而楚河边境才是南宫泽真正想要进攻的重点。
因此在洛城时,这人从来都没有启用过,而现在则不同,两国都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特别是后面的这几场仗更是如此,因此,这人一直到现在才开始行动起来,秘密将他们部署好的最重要的军情传递到南月那边。
并且,那人的行事相当的谨慎,他上次部署完战略安排好,还特意命黑衣死士一一监察他们的动静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看来,想要找出这深藏其中的细作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
“其实,我也一直被这个问题所困扰,这五人都不是一般的人,若是一次不能正确的找出人来,其一必会打草惊蛇。其二,也会让其他的人互生猜忌,不利于军心的稳定。而现在我也根本无法判断这细作到底是何人。”
楚砚很坦白的说着,若有了答案的话,他也不至于这么晚了还无法入睡。眼下战况对他们来说本来就已经十分不利。若不能尽快找出这人来的话,他们将完全没有办法展开下一步的行动。
罗云听罢,突然沉默了起来,微微下垂的目光无意识的盯着楚砚的衣裳,似是想到了什么。
楚砚见状,也不去打扰她,只是静静的陪在一旁等着,以他对她的了解,罗云此时只怕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果然,过了一会儿,罗云突然抬起了双眸,目光如炬的望向楚砚:“砚,我有办法能够帮你找出那个真正的细作。”
楚砚从不怀疑罗云的智谋,而这次自是不例外,他肯定的点了点头,信任的道:“如此,云儿便放手去做吧,需要我怎么配合都没关系,只要能找出那人来就好。”
罗云听罢,笑着凑到楚砚耳畔,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楚砚听罢,眼中满是赞许:“果真是好办法!”
第二天一大早,楚砚便名人将江守之、侯向林,还有另外五个将领全部紧急召到了营帅。
“皇上,这么急召末将等人来,是否南月那边又将有什么大的动静?”侯向林倒是直接,一进帐便朝楚砚询问,这些日子他心中可是憋了一股火,一连吃了这么些个败仗,他恨不得马上上阵那些可恶的南月人杀个片甲不留,为阵亡的那些兄弟报仇,以消心头之恨。
“这次,末将自清为前锋,好好处处心头这股恶气!”侯向林如此血性的一番请求立即像道催化剂一般,让其他几个将领也纷纷跟着效仿,主动请缨。
楚砚并没有记着回复,只是朝他们挥了挥受,示意他们先坐下来。
众人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一一按照楚砚的吩咐在两旁的位子上坐好,等待着楚砚的指示。
“众将如此英勇,寡人心中很是欣慰,只是……”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这些人:“指示目前我军损伤惨重,实力与南月相比已经完全处于下风,若再与之硬碰硬的话,只会让我军的伤亡更大。”
“皇上的意思是……”江守之一脸不解的看向楚砚,不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先生莫急,听寡人将话说完。”楚砚打断了江守之的询问,继续说道:“前几次我军惨败而归,到如今,我军已然只剩下最后的这些人马,完全不足以与南月正面抗衡。不过,昨天晚上,寡人一夜未眠,重要相处了以少胜多的好办法!”
“太好了!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教训这般孙子了!”侯向林一时没控制住,兴奋的喊了出来。
刚说出口,猛的发现面前的人是皇上,这才觉得那话实在是说得太过粗俗,他红着脸,连忙站起来朝楚砚道:“请皇上恕罪,末将一时太过激动,所以才会……”
“算了,侯将军下次注意些便行了。”楚砚微微笑了笑,脸上的神情倒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他示意侯向林坐下,继续说道:“此次,寡人已经有了详细的作战方案,亦下定了决心,破釜沉舟,势必要将南月军队杀个破话流水,让他们再也不敢侵犯我西楚边境!”
楚砚一脸自信,让众人都觉得此次的计谋定然绝妙无比,让人期待!
“皇上,请快些部署吧,末将都等不及了。”侯向林果真是个急性子,众人都还没开口,他的声音就已经抢先响了起来。
“后将军先别急,这次,主戏开始前,寡人还安排了些重要的前戏,而且,这一战能否一举挫敌,关键也都在这前戏之上!”楚砚并没有记着部署,而是笑着卖关子。
这么一说,更是让众人好奇得紧,一个个都一脸的期待与兴奋。唯有江守之显得更冷静一些:“皇上,既然如此重要,依微臣之见还是先行商讨一下吧,万一……”
“先生不必担心,此计决无任何问题!”楚砚自然不会让江守之打乱他的计划:“你等只需照办便可!”
江守之见楚砚这般说,似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一旁的罗云一直都没有出声,微微思索了一下,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时间紧迫,寡人已经连夜将作战计划与部署写了下来,现在便分发给你们。一会你们按照上面的安排,各自准备自己的分内事,片刻不得耽误!”楚砚加重了些语气,冷声说道:“你们都听好,此战关系到我军的生死存亡,所以务必要保密,除了你们自己以外,不可以再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你们手中的内容!”
“末将明白!”几人大声应道,并亲手从楚砚手中接过了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
“好了,几人都已经明白了,那么搁置分头去准备吧,西楚的存亡就在此战,楚砚摆脱诸位了!”楚砚站了起来,一脸的真诚,并朝这些人微微点了点头,以示敬意。
“请皇上放心,末将定不付皇上所托,誓与西楚共存亡!”洪亮的声音响起在营帐之内,那满腔的血性亦随之愈发的膨胀。
等中跟都退出去后,江守之仍然呆在帐中没有离去。
“先生为何还在此处?”楚砚倒没有太大的意外,江守之跟了他这么多年,脑袋里想些什么他还是清楚的,只是并不想现在便点破罢了。
“皇上,您并没有将此次作战的部署分发给微臣。”江守之应道。
楚砚一听,微微笑了笑:“原来先生指的是这个。先生不必多心,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寡人只来得及准备八分,因此暂时并没有安排到先生,因此这才没有分发于你。”
江守之倒也不是在意这个,只是心中对今日之事颇为疑惑,楚砚此人并非如此冲动之人,更不是什么独断专行之人,几人这一战事关西楚生存大计,又岂会商都不商议一下便直接部署下去?
就算他是想破釜沉舟,不打算与其他人商议,也不到于连他都要瞒着,甚至连一点口风也没有透。而且更让他觉得不解的是罗云的态度。
难不成,这所谓的计划会是她想出来的?正因为如此,所以皇上才会这般深信不疑,这般独断?
可问题是,罗云此人沉稳有谋略不假,但却决非如此自负之人,这么重要的决定自然不会这般草率。
“如此的话,请皇上此次作战的部署当面告知微臣,微臣心中也……”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罗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先生请放心,皇上定然不会将西楚的命运当儿戏。请先生暂且相信皇上一回,先行回去吧,至于结果,很快便会出来的。”罗云说得很小声,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慎重与请求。
江守之沉默了一会,顿时像明白了似地,“多些娘娘提点,微臣先行告退!”
说罢,他朝楚砚与罗云行了个礼,便大步退了出去。
而此时,军营内亦开始忙碌起来,只不过却仍显得井然有序。
罗云挑开帘帐朝外看了看,随后又放了下来,渠道楚砚身边道:“看来,他们都开始行动起来了。”
“是啊,那人也一定行动了,因为我们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楚砚笑着道:“只是我还真是好奇,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联络南月的人,上次黑衣死士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法子看来还真不一般。”
“他用什么办法联络到南月的人,现在已经一点也不重要了,只要他能联络到便好!”罗云难得俏皮的笑道:“不过,若你真想知道的话,等找出这人后,问他不就行了。”
入夜后,各路人马早已在各位将领的部署下悄然无声的集合完毕,只准备随时开始行动。而侯向林等人则在军营门口焦急的等待着,等待着双上所安排的那出好戏上演完毕,等待着时机成熟,他们能够上场好好的杀个痛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前方并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回来,楚砚与罗云亦与众将士一起等候,脸上的神色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凝重!
“皇上,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传回来,难道被敌军识破了吗?”有人已经开始沉不住气了,毕竟此战可关系到西楚的生死存亡。
“不可能,黑衣死士个个武艺高强,入任何地方都能象入无人之境,他们的行动不可能会失败!”罗云沉声反驳着,“大家还是静下心来,安心等待吧!”
江守之见状,也有些忍不住,正欲开口,却见那些黑衣死士的身影如同一阵风一般,快速的出现到了他们眼前。
“属下参见皇上,参见娘娘!”众黑衣死士齐声说道。
“诸位辛苦了!”楚砚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情况如何?”
小九上前一步,沉声应道:“回皇上,我等办事不利,没有成功完成皇上安排的任务,南月似乎一早就已经知道了我们要去,早已在那里不下埋伏,我等只得撤退,还伤了十几名兄弟!”
众将领一听,脸色顿时变了,皇上可是说了,这次最为关键的可就是黑衣死士所上演的前戏,可如今不但没有成功,而且还被敌军给识破,难道所有的安排就这么腹死胎中?
“众将稍安勿躁!”楚砚见状,示意他们先不必着急,转而朝小九问道:“到底是那一路遇到了埋伏?”
第一百一十八章:孤注一掷
**************,是袭击粮草那边的兄弟遇到了埋伏,其他************讯赶往支援,但奈何敌军人数太多,且埋伏了大量的弓箭手,所以,我们只能无功而返!”
小九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担心,之前皇上便交代过,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弄清楚到底哪处设有埋伏,并且尽量减少伤亡。而他们完全按照皇上的意思办到了,虽然有十几个兄弟受伤,但都只是皮外伤,并不致命,而他们也顺利的发现了设有埋伏的地方。
“小九,速带受伤的兄弟下去医治吧!”罗云见一旁好几个黑衣死士伤的比较严重,却立在那里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当下心中便微微有些不舒服。
“快去吧!”楚砚见状,也朝小九道:“好生照顾他们!其他人也去休息一下。”
“属下遵命!”小九说罢,令所有黑衣死士退了下去。
待小九他们退下,罗云这才朝楚砚说道:“皇上,此次安排如此严密,但却仍然失败,被敌军给伏击,依我看,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军营中有南月的细作!”
听到罗云的话,众将士全都一脸的愤慨,难怪他们每次都输得这么惨,敌军总是像能猜透他们的心思一般,原来是有人走漏消息,出了细作。
楚砚脸上的表情顿时无比的威严,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良久之后这才冷声说道:“此次作战部署只有你们几个知晓,寡人一再声明,定要保密,不得将消息外传!可如今南月竟能提前做好布置,伏击黑衣死士!你们倒是说说,这走漏消息之人到底是谁!”
“末将绝非走漏消息之人,请皇上明鉴!”也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单膝跪了下来,一时间,那六个知道作战部署的将领,出了候向林以外,其他人全都跪下来,为自己辩解。
众人目光皆扫过侯向林,神色带着几许猜疑。侯向林见状,一脸不满的说道:“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又不是我!”
说罢,他转而看向楚砚与罗云,一脸的无辜:“皇上,若消息是末将走漏的,末将……末将不得好死!”
见皇上也没出声,侯向林这才有些急了,也不知道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竟指天发誓起来。
“你们先起来吧!”楚砚也不搭理侯向林的话,径直让地上的五人站了起来。
“末将多谢皇上!”几人连忙起身谢恩,脸上均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在众人眼中,这些将领个个都是跟着楚砚一并出生入死好多年了的老人,自然不可能是细作,而侯向林则不同,他本就是防守楚河边境的,最有可能与南月勾结。
侯向林见状,更是着急了,见楚砚不搭理他,便将目光转向罗云:“娘娘,真不是我,难道您也不相信末将?”
“候将军莫急,皇上现在并没有说谁是细作。你如此心急做什么?更何况,是非黑白自不会让他颠倒,又怎么会让人平白蒙冤?”罗云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实话告诉你吧,细作是谁,皇上与我心中早就有数,而今日这场所谓的战事亦根本就只是个幌子,不过是想让这细作主动现身罢了!”
听罗云这么一说,众人皆一脸的震惊,而江守之亦终于放下心来。
他就觉得皇上不可能平白无故这帮独断专行,原来是早就怀疑军中出了细作,设了个局而已!
“皇后说的没错,我军每次与南月交战,虽计划周密,布局精良,但却每战都被南月军队给占了上风。他们总是能从容应对我们的每一个战略。如果不是出了细作的话,他们怎么可能每次都未卜先知?我军又怎么会损失如此惨重?”
楚砚的声音更冷了:“细作是谁,寡人现在一清二楚,若他现在能够主动站出来承认的话,说不定寡人还会念在以往的情分上从轻处罚,若是到现在仍不知悔改,那么寡人定不轻饶!”
一席话说罢,气氛顿时冷了下来,所有的人呢别说出声,就是动也不敢动一下,只是静静的等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
或许那细作真会自己蹦出来,或许没有任何人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承认,万一皇上这使的是攻心计的话,那岂不是主动跳出来找死?底下的士兵此时虽不敢出声,可心情倒没有那几个将领那般紧张。毕竟听皇上的话,意思很明显,细作不是别人,正是这几个将领之一。因为他们这些人可没有机会知道那么重要的军情部署。
过了好一会儿,仍然没有半个人出声,更没有人主动承认。楚砚见状,也不再久拖,朝一旁的守卫道:“来人,将齐明抓起来!”
“是!”听到命令,马上就有两名士兵朝那一脸震惊的齐将军走了过去。
“皇上,这是怎么回事,末将怎么会是细作呢?末将跟随皇上五年了,一直忠心耿耿,皇上千万不可听信谗言,中了那些人的计呀?请皇上明鉴,请皇上明鉴啊!”
齐明自是不会这么轻易的认罪,他努力的挣扎着,大声朝楚砚申冤。
“正因为你跟我寡人这么多年,所以寡人才想着给你一个机会。可惜你并没有悔改,没有主动站出来承认,到现在还抱有侥幸心理!”楚砚一脸失望的看着齐明:“当初孙庭造反之时,寡人痛心无比,却没想到如今竟还有你齐明!”
“皇上,末将真的不是那细作,为何皇上如此断定细作便是末将?既然皇上这么断定的话,就请拿出证据来,让末将心服口服!”齐明自是没这么容易死心,他做事儿一向谨慎,楚砚不可能够发现他联络南月探子,更不可能找到他传递消息的途径。
“心服口服?”楚砚冷笑一声:“证据很简单,寡人分别给你们六人的作战部署,虽大体都差不多,可黑衣死士夜袭南月军营的具体位置都相同!你手中的那份,黑衣死士奉命袭击的便是南月的粮草之地!如今其他几地都没有遭遇埋伏,唯独你手中所提到的地方出了事!若不是你提前通风报信,南月怎么可能提前知晓,在那里布上埋伏?这样的证据,你可心服口服?”
齐明一听,顿时整个人瘫倒在地,原************************荡然无存,没想到原本皇上一开始根本***************谁才是细作,而整个这一次的计划只不过是为了引他现身罢了。
“末将愧对皇上,愧对西楚,请皇上杀了末将吧!”齐明一脸的悔意,说完这话,便跪于地上,不再多说一言。
这一生,他本光明磊落,却不曾想到,到了最后竟毁了一世英名。
虽说绝非本意,可事以至此,他也不想再为自己辩解半句,无论如何,这样的事情都没有任何值得原谅的地方。
“齐明,寡人只想知道你为何要背叛于我,为何要背叛西楚?”楚砚扪心自问,对他并不薄,实在是想不出为何他竟还会做出些这样的事来。
齐明将头深深的埋了起来,不置一言,早已无颜再面对楚砚。
“算了,还是先将他带下去,命人审理吧!”罗云心知,这样的人定然不会是为了什么名利而做出如此之事,只怕其中定有隐情。
楚砚也不再多说什么,朝早已等候在那的侍卫挥了挥手,命人将齐明带了下去。
好半天,侯向林这才反应过来,待那齐明被带走后,这才快速的从身上掏出早上楚砚发给他的那张作战部署,仔细看了两遍也没看到他这张上面提到了黑衣死士具体要袭击的位子。
他再傻,也能想得明白,原来皇上对她根本就没有怀疑过,所以连套都没有给他下,只是让他配合着演了一场戏而已。
他不由得朝楚砚与罗云望去,想说点儿什么,却见罗云朝他微微笑了笑,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说。
“江守先,齐明之事就交给你去处理了!”今日自然已经不再适合出战,楚砚吩咐完之后,便带上罗云会营帐,而剩下的这些善尾之事自然交给了侯向林。
一个时辰以后,江守之只带回了齐明的一句话,齐明愧对皇上,愧对西楚,唯有一死以谢其罪。
江守之说,齐明说这句话时痛哭流涕,悔恨异常,最后趁人不备之际,咬舌自尽了。
他最后还是没有交代为何会沦为南云的细作,但从他的身份,以及临终的表现来看,只怕是受到了些什么胁迫才会如此。
“算了,既然人都已经死了,也没余必要再去追究其中的这些原委了。”罗云安慰着楚砚:“你也不必太过在意了,古往今来,这些事儿都是难以避免的。”
楚砚微微叹了口气,良久才道:“云儿,眼下细作虽然已除,可是我们的处境真是不容乐观。就算军中已经没有了南月的细作,我们要想胜他们,仍然困难重重啊!”
这是楚砚头一次正面对罗云说着这些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的话,罗云知道,楚砚并不是悲观的人,更不是没有斗志的人,可今日,齐明之事确实让他打击不小,而眼下的困境亦的确不言而喻。
“砚,我去借援军!”罗云突然想起了郑沅。若他能够出兵相助的话,他们的处境自然又是不同。
“云儿是想去郑国吗?”楚砚当下便明白了罗云的想法。他摇了摇头:“不必了,郑沅暂时是不会出兵的!”
“那倒不一定,所谓唇亡齿寒,我就不相信他们不知道这个道理。若西楚被攻破,南月下一个目标一定便是郑园!”罗云道。“更何况,大哥上次也说了,会想办法说服郑园朝廷出兵助我们的。如今我们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大哥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郑远的为人罗云很清楚,只要她亲自去的话,不论有多么难,他都会借兵于她的。
“我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他虽贵为相国,但也不可能不顾郑皇,以及其他朝臣的意见强行出兵。”楚砚解释道,“郑国的人或许也有人能明白你说的那个道理,可是现在毕竟他们与南月并没有翻脸,出兵的话,就意味着主动去惹上南月,与南月为敌。这对他们来说,并不能得到任何好处,所以若郑相强行出兵的话,定然会受到其他人群起而攻之。到时,只怕兵借不到,反而让他惹上一身的麻烦!”
罗云低下了头,楚砚说的这些其实她心中亦明白,只是若按他们现在的处境,再没有其他兵力补充的话,只怕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洛城那边战事亦吃紧得很,虽有城池为靠,但亦是人马悬殊,伤亡惨重。而眼下西楚国内已经没有其他可补充的兵力,形式已经迫在眉急了。
“可是云儿,去他国借救兵并非一天两天的事,先别说能不能成功,就算能成功,郑国征调兵马,做好出发的准备,再拔营赶往此次,还不知道要多久的时间。只怕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再说,西楚向郑国借兵,南月也定然会得到消息,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在这方面,楚砚毕竟还是考虑得深远一些。
一席话,让罗云沉默下来。楚砚的话句句在理,看来还是她想的太过简单了些。行军打仗本来就不是如此简单之事,而国与国之间的利益交往则更加不是她想的那么容易。
见罗云不再出声,楚砚便安慰道:“云儿放心,总会有办法的。此事你就别太操心了,容我再好好想想。我楚砚继位虽并无太大的功业,但却也没做什么失德之事,老天不会让西楚就这么亡在我的手中的。”
罗云轻轻抱住了楚砚,什么话都不再说,只想这么静静的抱一会他,给他些力量与信心。可在怎么样她也无法不去操心,无法不去担心。只是她现在却什么也帮不了他,所以这个时候不去扯他后腿,不让他再为自己分心,那便已经是对他最好的一种支持了。
三天后,南月再次发动了新一轮的进攻,而这一次,南宫泽显然是想给西楚致命的一击。
但整体人数却仍然超过西楚好几倍。
一时间;西楚俨然已经到了最后的生死关头。
楚砚彻底难眠;南月大军随时都有可能踏平这里;攻入楚都。他们这里失了的话;那么西楚便算是彻底的完了。
“砚;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这样下去;你身体会受不了的。”罗云一脸的忧心;这身体可不是铁打的;再这么熬下去;哪里受得了。
“云儿;这回我只有孤注一掷了!”楚砚终于出声了;他想了很久;眼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冒险一试了。
“你想怎么做?”罗云静静地望着他;心中却莫名的不安起来。
“我已打探清楚;后日便是南月船队补给军资的日子。我想亲率五千精锐;趁其不备烧其军资;毁其船只;彻底断掉南月的补给。”楚砚已经下定了决心;现在只是要知会一下罗云;他知道罗云一定会担心;所以想将计划说得详细一些;好让她心中有底。
“烧其军资倒有可能;可你又如何毁其船只?”罗云提出了异议。那些大船她见过;大而牢固;根本就不是说破坏就破坏得掉的。更何况南月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让他们能够接近。
楚砚笑了笑;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些东西递给罗云;”就靠它们!”
罗云细细一瞧;竟是一小捆绑在一起的细长管子;看这样倒有些像简易的自制炸药。
“炸药?”罗云很是惊讶:”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云儿识得此物吗?”楚砚也有些好奇;看她的样像是认识一般;只是此物却并不是叫炸药。
罗云想了想道:”我不知道你们管它叫什么;但是我知道怎么用它;也知道它的威力有多大。”
“哦;且说来听听。”楚砚很感兴趣的看着罗云;在此之前;这东西莫说是他;只怕这世上也没几个人见过。
“很简单;用火点燃这小小的引线;它便会爆炸。至于爆炸到底能产生多大的威力 ;得看里面填充的火药量有多少了。”罗云简单的说了一下;心中也终于知道楚砚是想怎么做了。
“云儿真是见多识广;这个东西叫爆。用法与你所说的无二;而一旦爆炸后;威力大得很。像南月这样的大船;每只只需三捆便可以搞定!”楚砚笑着补充道:”就算不能让那船四分五裂;最少没个几个月是无法修好使用的。如此一来;南月自然便断了补给!”
“这东西数量不多;不过用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楚砚喃喃自语道:”云儿可知此物是从何处而来?”
罗云摇了摇头;自是不知。
“是鬼手命人送来的。他信中提到这爆是他以前在炼药时无意发明的;但因为威力太过大;所以一直都没有用过。前几个月;他得知我们现在的处境;才想起了这个;便赶做了一些;命人送过来;希望能够派上些用场。”
楚砚盯着那些炸药道:”昨日这些东西才被送到;我找人拿了一小根试了一下;效果的确很好。于是这才想起将其捆在一起;增加它的威力;用来炸那些船只。”
罗云一听竟是鬼手;心中倒还真有些惊喜。可眼下却也乐不起来;想了想;楚砚这一招虽算得上是釜底抽薪;可危险性也可想而知。
南月又岂会不知道后方补给的重要性;只怕河畔船只停靠的地方;早就布好了层层的兵力防守;哪里有那么容易得手。
“砚;此法太过冒险了吧!南月那边防守自是严密;只怕没那么容易得手!”罗云显得有些担心,其实从理论上来说,这个方法应该说是比较好的,可是一听他说要亲自率兵去,心中就不踏实。
“云儿,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坐在这里不动,每天也都是危险重重。”楚砚轻抚着她的发丝,细细劝道,“更何况,如果这次能一举而成的话,那么我们的困境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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