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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上位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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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将军说有事相商,我自然是要准时。”他转过身,狭长的眼角,高挺的鼻子,单薄的嘴唇,眉眼如画可是让人觉得有些淡薄。

    “我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是,还希望锦荣山庄能够放过汴城百姓一马,不要再参与其中,万通和八方注定是要失败的,识时务者为俊杰,金公子一定是个聪明人,一定知道我的意思。”顾云熙这次来,说是谈判,可是也知道这只是客气话,锦荣山庄能够这么帮助他们,必定不会因为一句半句就会离开。

    “我自然知道顾将军的意思,可是,我与八方国君有八拜之交,恕我不能从命。”金俊杰这次来,只是因为在江湖上听说过顾云熙的名号,想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传说的那么厉害。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必再说了……”顾云熙转过身。

    “且慢……早听说过顾公子武艺超群,我未能有机会一见。”金俊杰这样的人,最喜欢的无非就是找人比试比试。“既然你今天来了,我们不如比试一下。”

    “既然来了,比试倒是无妨,可是我们总该赌点什么。”顾云熙早就算到了,声音懒懒的,让人听着很舒服。

    “那是自然,既然顾公子希望我们锦荣山庄不再参与,那么,你如果赢了,我就不再派人前来,同时,敬告八方国退兵五里如何?”

    赌注这么大,是因为金俊杰根本不把顾云熙放在眼中,在他眼里,顾云熙不过是一个终日沉迷酒色的纨绔自己,那些江湖传言也不过如此罢了。

    可惜,他很快就会后悔,因为他好像还没有看见顾云熙眼里冒出来的腾腾杀气,根本就是变了个人。

    “也好,总是要玩点什么才有意思。”顾云熙说的坦荡,可是表情却十分冷漠。

    冰冷锐利的杀气扑面而来,金俊杰这才觉得,这个人根本就是变了一副脸孔,看样子自己是有些估计错误,可是,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久,这点错误丝毫不耽误自己杀死对面的男人。

    “好,请赐教。”

    两个人不再言语,双双看着对方,眼神中带着杀气。

    剑还在鞘中,一出便不能回头,深夜的风有些刺骨,可是,两个人的冷汗却流了下来。终于,还是出手了,树林中,只听见沙沙的声音,只看得见翻飞的剑影,刀光剑影过后,是两个人的静默。

    汗水不断地流下,可是他们不敢擦,甚至,不敢随便眨眼睛,双方的速度极快,随便的几下都是杀招。

    顾云熙的嘴角忽然上翘,看样子他已经玩腻了,要下杀招了。

    果然,招数变得更快,招式更加凶险,眉心,胸口,肾囊,顾云熙的剑锋在这里肆意游走,金俊杰刚才如果还算是平手,现在已经是阻挡都成了问题,连连退败,心里也越来越急躁,一个不小心,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顾云熙挑下了他的剑,抵着他的脖子。

    “金公子,承让了。”顾云熙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金俊杰的脸色很不好看。
旧人归来
    “我输了。”眼神中扫过一丝凶狠,锦荣山庄在江湖上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可是一直是处于礼让三分的地位,今日被随随便便的击败,根本就是羞辱,他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不过顾将军应该知道,我一个小小百姓,说的话国君怎么会听。”

    顾云熙早早知道他会耍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的意思。

    “不碍事,只要你服气,那就足够了,回去告诉八方国君,我天朝有的是厉害角色,区区毒虫,不过是旁门左道,我们根本不在乎,忍让至此,只不过念在你们俯首称臣几十载,你们的百姓都是我们的血脉,归根到底,战争伤的还是我们自己的人,可是,如果你们在以下犯上,以卵击石,我们也就顾不了许多。”顾云熙收回了剑,金俊杰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转身要走,可是顾云熙又叫住了他。“慢着,我们毕竟是比试,总得玩点什么,既然你输了,就这么走了,实在不好吧。”

    金俊杰一愣,若是拿战争当赌注,他一定是会反悔的,可是看顾云熙的语气,人家根本不削于和他谈。

    “那是自然,顾将军有话直说。”

    “早听说锦荣山庄的荣绣天下第一,我看着也是极好的,就把你腰间的荷包送给我吧。”金俊杰没有想到,顾云熙居然只是想要他的一个荷包,虽然没有想清楚为什么,还是解了下来。

    “顾将军若是喜欢,送与你便是了。”荷包不过是一般的款式,正面绣着一只鹰,反面绣着锦荣二字,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可是并不能代表其他。

    随后,金俊杰飞身而去。

    顾云熙站了一会。

    “出来吧,他已经走了。”顾云熙玩弄着这个荷包,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耳后传来树叶的飘落的声音,看样子此人轻功极好,踏雪无痕,脚不沾地。

    “顾将军好耳力,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放他走?”苏灿承也看见了他手里的荷包,笑了笑,看样子心里和他的想法一样。

    “此人不过是一个喽啰,十句话九句是假的,我杀了他,和放他回去是一样的,没了利用价值,他们自然会动手,何苦弄脏我自己。”顾云熙转过身。“有了这个,不出三日,那些毒虫只可能成为我们的。”

    苏灿承点了点头,这是他的妹夫,也是他的对手,他佩服,同时也有了更加强烈的胜负**。

    “毒虫好对付,可是,看样子他们的手段不止这些,只怕后来会越来越复杂。”苏灿承垂下了眼睛。“十年前陈门之战,起先也是这样的一群怪人,用了各种阵法,扰乱军心,最后将我军活活困死在城中,十年之后,又是这群人,这不是巧合。”

    “我听家母说,援军赶到的时候,城里的人都变成了干尸,没有一个活口,一阵风吹过,都变成了灰。”顾云熙皱了皱眉,心中的痛苦不断翻涌。

    “是啊,尘归尘,土归土,能够用来辨认身份的也就是身上的那件衣服,母亲赶到陈门,最后只是在尘土中找到了一条她绣的手帕,就算是带着我爹回来了。”

    两个翩翩少年陷入回忆,他们是那么相似,意气风发,英俊潇洒的爹,风华绝代,顾盼生情的娘,一场战争,然后就变成了另外的样子,两个至情至性的女人,为了孩子没有随爱人而去,可是,活的却只是躯壳,心中无所依恋。回忆到这,他们更加惺惺相惜。

    “这些年多亏长公主照拂,不然顾家早已没了现在。”顾云熙抱了抱拳,说的很真诚。

    “不必客气,只希望你好好照顾苏安,爹最疼爱的就是她,所以娘一看见她就会想起爹,那段日子,娘对她不闻不问,她夜吃了很多苦,你若真的感激苏家,就对她好一点,她脾气不好,性格乖张也是那个时候养成的,可是,她真的很善良,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别伤害她。”苏灿承说的很认真,对于唯一的妹妹,他是真的心疼。

    “如果可以,我绝不伤害她,可是,有些事情好像并不是想的那样。”顾云熙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让苏灿承看着很不舒服。

    回了军营,顾云熙将荷包交给手下人,要他们不声张的按照这个配方准备东西,那些毒虫虽然不是靠一个荷包来控制,可是,到底是锦荣山庄的公子,他身上的味道那些东西自然熟悉,有了荷包,自然安全些。

    “云哥哥。”孔雀看着人都出去了,才走了进来。

    “你找我?”自那天之后,顾云熙对她已经是明摆的冷淡,可是,她却不介意,反而更加温柔,女人的心难不成真的是跟着身子走,给了谁就拿不回来?

    “看你这么晚还没睡,为你准备了些宵夜,你尝尝?”

    “不用了,我不饿。”顾云熙起身向外走,留下孔雀端着煮好的饭菜,不知道该怎么做。

    孔雀这是第一次下厨,不知道打翻了多少碗碟,不知道烧坏了多少罗裙,只是为了能让心爱的人吃上一口,她用尽了全部力气,却好像换不回一次真心,男人,是不是都是这么绝情,是不是都是这么冷漠,眼泪已经流不出来,心死的滋味,只能自己体会。

    “少爷,你不该这么对她。”手下的暗卫忽然转了出来,那张脸,有些熟悉的让人觉得可怕。

    “她奢求不该得到的东西,我不能给她。”顾云熙的眼中,这是一个没了利用价值的女人,丝毫的温存都是浪费。

    “那大夫人呢?是不是她奢求了,也得不到?”那人站在暗处,声音却到了心底。

    “她那么聪明,不会奢求,她得到的都是应该的。”顾云熙的眼里,白晓宇绝对不是一个随便起贪念的人,她的克制是她的智慧。

    “少爷看中的聪明,在我看来,是悲哀。”那人转身消失在黑暗里,留下顾云熙皱着眉,想着悲哀。

    她聪明,她不奢求,她知道利用自己的价值,可是,他真的希望这样么,他真的希望她是那个完完全全不依赖男人,就能保护自己的人么,好像并不是,他希望她去求他,哪怕是一句帮帮我,可惜,他又不敢听到,若是心软,一切都毁了。

    顾云熙叹了口气,望着离开的那片黑暗,觉得自己有时候很渺小,如果自己不是顾云熙,是不是可以自在一些,可是,如果自己不是,那么是不是也无法拥有许多。
送你葫芦
    睡梦中,白晓宇总觉得有一束熟悉的目光盯着自己,痒痒的,她搔了搔背,砸吧砸吧嘴,样子像是喝饱了奶的娃娃。

    梦里,她看见了一条巨蛇缠绕着她,自己的胸口插着一把剑,很熟悉的一把剑,她想要叫喊,可是叫不出来,身后的人跪在地上,渴望的看着自己,好像在哀求她的死亡,好像在渴望她的鲜血。于是她不再需要救赎,不再需要拯救,她的表情很淡然,她看着周围的一切,露出了微笑。

    她害怕,但是又释然,好像一切本就该发生,她忽然惊醒,可是周围却是一片黑暗,让人觉得安慰的黑暗。

    擦了擦脸上的汗,她冷静了一下,然后慢慢躺下,世界变回了原来的温暖。

    天微微亮了起来,白晓宇揉了揉眼睛,慢慢的坐了起来,白巧机灵的走过来。

    “夫人,孟城主求见,已经等候多时了。”

    白晓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里想着,不过是昨晚见了一次他家夫人,怎么今天就一大早跑来兴师问罪,未免也太过火了,是不是真的是情商太低,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

    “府里当家的不在,我一个女人怎么好和他见面,你去回他,让他改日再来。”白晓宇没空理他。

    “说过了,可是他无论如何都要见你,还说要和夫人商量到前线去的事情。”白巧也很为难。

    “好吧,那我就去看看。”白晓宇准备收拾一下去见个面。“对了,后院那屋子洗衣服的老婆婆你可知道?”

    “在这十来年了,夫人怎么问这个?”

    “把她们安排一下,接到我这来。”

    “她们七老八十了,几件衣服都洗不好,接来干什么?”白巧有些疑惑。

    “你别管了,把我旁边的那个院子腾出来几间房,让他们来住在这就是了,收拾一下,我们就去会会那个孟城主。”白晓宇打了个哈欠,才勉强准备起床,昨晚不知道为什么,睡了一觉还这么累。

    长发细细软软,梳起来十分舒服,洗过脸,用芙蓉的面霜,蔷薇的香膏仔细地调亮肤色,头发高高的束起来,看起来端庄了不少,她是个注意自己形象的人。

    白巧是个做事稳妥的人,一个早上就收拾好了院子给她们,两个人搀着她到了前堂。

    孟展元坐在里面,等了快两个时辰,居然还这么老实,没有一点的急躁,完全没有故事里的那种急不可耐,真的是让人觉得很奇怪。

    “让孟城主久等了。”白晓宇不依不偏的道了个万福,然后坐在了太师椅上,脸上是一种女主人的庄重安稳。

    “是我的错,来得太早,打扰了夫人的好梦。”孟展元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温柔,那样的温柔,看得人想要融化。

    “想必是有急事,不然不会一大早就来将军府。”白晓宇笑了笑,很温柔的样子。

    “夫人说的没错,要不是有些急事,我也断不会来这。”随后,他从袖子里拿出一颗宝贝葫芦。“你看看这个,夫人可认识?”

    “怎么又是葫芦?”白晓宇小声的嘟囔着。

    “又是?”他文质彬彬。“怎么说又?”

    “哦,只是看见了觉得好神奇,随便说说,不知道孟城主怎么带着个葫芦来了?”白晓宇笑着,看样子很漂亮。

    “五年前,万通国带来了一件国宝,叫做天地葫芦,当年曾经被劈成了两半,里面一共有两个种子,一白一黑,一个为乾,一个为坤,这是为坤的种子种出来的葫芦。”看着白晓宇不解的脸,他又说。“这个葫芦有特别的神效,这个葫芦里的水,可以解百毒。”

    白晓宇的表情一下子亮了,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东西,能够解百毒。

    “你希望我把这个葫芦送到前线?”

    孟展元和苏灿承的关系有些奇怪,他不肯送过去,自然有他的原因,他需要白晓宇出面,来支持前线。

    孟展元点了点头,笑了笑,有些腼腆,有些羞涩。

    “是也不是,我是想把葫芦给你,但是,不是想让你送到前线,我想让你留下这个葫芦。”孟展元的表情有些奇怪。“我爷爷说,这个葫芦应该给你,说这个葫芦必须送给你,说能够保你一命。”

    “这个葫芦是给我的?”白晓宇摇了摇头,觉得这个事好奇怪。“老城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爷爷说的,这东西要交给一位故人,我就来了,至于你要怎么样,我管不着。”孟展元送了东西就要告辞。

    白晓宇把小小的葫芦捏在手里,仔细把玩,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那孟城主慢走,我就不送了。”白晓宇点了点头,就安排人送客了。

    孟展元刚要跨过门,忽然转过身。

    “对了,有空的话,还希望夫人多去找宜君聊聊,那天见了你,她回去很高兴,一直唱着小曲,很久没见过她那么开心了。”

    果然,在这个城里发生的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都记得住。

    “自然,我们都喜欢,那天碰巧和夫人在戏楼见了面,一起说了说戏,感觉一见如故,如果能够常常见面,我倒也是开心,至少有个人陪陪我。”

    白晓宇笑着,眼睛里带着单纯。

    “还好有人陪她玩玩,我很感谢你。”孟展元点了点头示意。

    看着孟展元走了,她才重新拿出葫芦把玩,小小的,根本没有传说中那么大,也没有传说中那么特别,小小的一个,看样子并不特别,白晓宇看了看,葫芦里的种子已经被拿了出去,只剩下一个空壳,闻了闻味道,有淡淡的清香,这个味道很特别,感觉很温暖,很舒服。

    “一个小小的葫芦就敢说解百毒,保我性命。”白晓宇嘟嘟囔囔了一会。

    抬起头:“白巧,准备早饭吧。”
去看看
    孟展元走了,留下白晓宇和葫芦四目相对。

    “长虫精,你出来。”白晓宇觉得这事是有蹊跷的,而且一定和那个金泰山有关系。

    “说了叫我金泰山,或者叫我金大爷,你怎么又叫的这么难听。”他打着哈欠显了身,一脸的不耐烦。

    “这个葫芦是不是你弄来的?”白晓宇打了个哈欠,脸色有些苍白。

    “你知道了?”金泰山有些垂头丧气。“我就是去找那个老头子托了个梦。”

    “莫名其妙的说什么故人,要是真的是故人也不会我一进城就安排人杀我,他会这么做,一定是被人吓破了胆。”白晓宇喝了口水。“再说,那个老东西真心不算什么好东西,天地葫芦这种宝贝,他居然自己留着种,这个居心,显然有些叵测。”

    “嘿嘿,我也觉得他是个机关算尽的老东西,所以就去作弄了他一下,没想到,真的把宝贝送来了,你就收下吧。”金泰山挠了挠头,笑了。

    “这个宝贝,应该没你说的那么简单吧,这个东西看起来可不像是解百毒这么简单。”白晓宇摇了摇头,觉得金泰山有事瞒着他。“你是要渡劫的,好端端的别为了我坏了修行。”

    “怕什么,有些事总是该经历的。”金泰山叹了口气。“这个东西不是用来解毒的,你只要好好戴在身上就好,总有一天是有用的。”

    金泰山不愿意再多说什么,参透了玄机,所以他才会这么做,昨晚偷偷潜入老城主的梦里,告诉他要是不把宝贝葫芦送过来,就让孟家绝后,这才骗来了宝贝。

    “我闻着这味道也觉得不是解毒的东西。”白晓宇撇了撇嘴,她知道金泰山是为了自己好,所以更加难过,她并不希望他为了自己坏了修为,天机不可泄露,小孩子都知道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天机不可泄露,你只要听我的就好了。”金泰山打了个哈欠又钻了进去。

    白晓宇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吩咐人准备早饭,一会要去军营里看看。

    虽然只有一个人用早饭,可是,还是满满一桌子,各种粥食,各种虾饺,晶莹剔透的糕点和肠粉,白晓宇觉得这个作家一定是广东人,不然也不会每天早上都是各种早茶,吃的她以为全世界都是粤菜。

    啃着鸡爪,咬着流沙包,白晓宇心里盘算着一会该怎么做。

    军营里面,人们垂头丧气,好像是打输了一样,营门口远远地是一片黑压压的虫子,嘁嘁喳喳的声音好像是锯子一样让人心烦,白晓宇觉得有些恶心,那些虫子有些暴躁,好像想要冲过来,可是又担心,暴躁的摩擦着自己的前肢。顾云熙很惊讶她的出现。“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军营,快回去吧。”

    白晓宇早就知道,他会这么拒绝她,毕竟一个女流之辈走在军营里,会扰乱军心的,可是,白晓宇如此执意要来是有她的道理的。

    “我来看看你,看看哥哥,你们昨晚没回来,我来给你们送些吃的和衣服。”她看着他的眼睛,清澈的让他有些躲闪,有些事,发生便回不去了。

    “今晚就回去,你不用担心的。”他接过她递过来的东西,指尖略过她的手,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一丝不舍。

    “没事的,我进去见哥哥。”白晓宇绕过他,进了帐篷。

    此时,苏灿承正站在地图前面,那些毒虫早已不是障碍,之所以还在僵持不过是障眼法,他们想要一击制胜,就必须找到对面的薄弱点,见招拆招,只会让对面的招式更多,迎面出击才是打击敌人最好的办法。

    “哥。”她甜甜的叫了一声,奉上了一杯茶。

    “你来了?”苏灿承放下笔,舒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妹妹,再疲惫也能挤出笑容。

    “哥,这是万通和八方的驻扎?”白晓宇凑过去,发梢带着一种难得的清香。

    “是啊。”苏灿承也走了过来。“你也想看看?”

    宠溺的眼神,好像她还是那个肉呼呼的小妹妹。

    “这方阳谷地势险要,可是他们居然没有利用这个有利地形做任何工事,哥哥觉得他们真的这么蠢么?”白晓宇随手一指,看着苏灿承的眼神有些狡黠。

    苏灿承凑了过去,看着地图上的点,回头看了看白晓宇,这个妹妹也许真的长大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你是说这里会有埋伏。”

    “不仅仅是埋伏,那些臭虫子需要听从指令,从他们营地过来实在是太远了,而且中间的不确定因素很多,这个方阳谷就不一样了,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又有放大的效果,我觉得,他们的补给也在这里。”白晓宇若有所思,接着说。“这里虽然说是易守难攻,可是事实上,两边的峭壁并不能驻扎,所以反而不好把守,如果占得先机,拿下方阳谷并不难。”

    苏灿承看着自己的妹妹,有些不敢相信,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见解,真是苏家的福气。

    “我们一会去看看。”

    白晓宇点了点头。

    第一次走到虫阵面前,看着那些巨大的毒虫,磨着自己的前肢,暴躁的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白晓宇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幸好,弘文志泽的那个白线还很有效,不然这些虫子早就冲过来咬死他们了。

    她咽了咽口水,看着这些暴躁的生物一面向前逼近,一面碾压着彼此,绿色的浆液从他们体内爆裂出去,周围的虫子哪里在乎是不是同类,冲上去吮吸,不多时就只剩下一个躯壳。

    白晓宇看着,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发软,眼见着那些东西相互残杀,真不知道,做一个没有什么脑子的虫子是幸福还是不幸。

    “一会,我们会斩杀这些毒虫,然后突击方阳谷,可是虫子实在是太多了,我们的时间一旦耽误,那么突击的效果就会不好。”苏灿承想的很周到,最少的损失就是最大的成功,当将军的,保护自己的军队是天职。

    “斩杀,太费力了。”白晓宇垫了垫脚尖,看着虫子后面的地方。“他们有本事把虫子带过来,我们就有办法把虫子引回去。”

    “苏安……”白晓宇还在想办法,可是顾云熙忽然出现了。“这里太危险了,跟我回去。”

    苏灿承想要解释,可是看着白晓宇偷偷的摇头,也就没说什么,毕竟顾家和苏家的关系,还是有些微妙地。

    “我只是来看看,这个虫子和我们当年看得有什么区别。”她挽着他的手,挂在他身上,安抚着他的担心。“我去找找金大中和孔雀妹妹,给他们带了衣服,还带了些吃的给弘文。”
找鼓
    顾云熙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她安然无恙,又咽了回去。

    “大中,来来来。”白晓宇招呼着大家,一边把带来的吃食分给大家,虽然东西不多,可是多少是份情意。

    趁着大家都在吃吃喝喝,她悄悄的把弘文志泽拽到了一边。

    “你可知道这虫子是靠什么控制的?”白晓宇看着他的眼睛,眼神中带着一种力量,这才是真正的白晓宇,拥有难以拒绝的魅力。

    “只是听说锦荣山庄是靠一种鼓来控制他们的虫子。”弘文的嘴角微微上扬,早就感觉她没那么脆弱,今天,真的发现,没那么简单。

    “这就对了,我刚刚去看了那些虫子,他们虽然互相残杀,可是我发现,那些死了的都是肢体有残疾的,移动并不方便的,昆虫是靠脚上的刚毛接触外界的信息,靠刚毛来接受震动,可是那些虫子断了手脚。所以,与其说是相互残杀,不如说是把那些没办法听话的虫子消灭掉,这一切都是为了阵容更加完美罢了,我相信只要我们掌握这种震动,就足够了。”

    “可是,该怎么才能掌握那个什么,震动。”弘文听着她的话,一头雾水,似懂非懂。

    “想要一时间掌握实在是太难了,可是,我们只要有办法捣乱就可以了。”白晓宇笑了笑,果然好好学习物理是有好处的。

    “捣乱?”弘文更加不明白了。

    白晓宇看着他,笑了笑,想着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她眨了眨眼睛,就去找哥哥了。

    顾云熙看着她的样子,实在不明白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整天跑来跑去的,还神神秘秘。可是看着她的眼睛,又觉得她好像在做很重要的事,不愿意打扰。

    “哥,你知道锦荣山庄用的是什么鼓么?”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苏灿承问的有些迷糊。

    “无非是小小的腰鼓罢了。”他整了整她的发,捏了捏她的下巴。

    “腰鼓?”白晓宇搞不懂,一个小小的腰鼓,无论是横波还是纵波也不可能传出去几百米,看样子,是被骗了。“哦,我知道了。”

    她不想让苏灿承担心,她准备另做打算。

    走出了帐篷,感觉有人在暗地里盯着她看,感觉很不舒服,她回过头,除了巡逻的士兵,什么也没有。

    “喂。”远远地听到了一声招呼,白晓宇单听音调就知道是谁。

    她到处望了望,在一处帐篷背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白晓宇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

    “看你想不清楚,就来教教你。”

    “你看出来了?你也认识那些大虫子?”白晓宇撅着嘴。

    “当然,我随便看看就知道的事。”周楠整了整自己的头发。“我知道,你想要去那个方阳谷亲自看看,没关系,我带你去。”

    白晓宇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敢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这样的话。

    “你当真?能带我去?”

    “不然呢?你以为这里还有人会带你去看看?”周楠贱贱的样子,看得白晓宇想要打他,又下不去手。“这群人,遇见事就会筹谋筹谋,筹谋的都死了的也想不出个办法来。”

    “走吧走吧。”白晓宇不想听他讲顾云熙的坏话。“我去安排一下。”

    白晓宇想要离开之前,准备好好整理一下家事,出来一次,不能就这么办了一半不是。

    “孔雀妹妹。”白晓宇叫住了刚要转身离开的她。“你一个女孩子住在军营,可习惯?”

    “还好,还好,孔雀自幼生长在深山老林,这样的地方没什么的。”孔雀还是像原来那样笑着,她的世界里,她努力得到的都是值得拥有的,不会放弃,不会放松。

    “你,还要这样?”白晓宇把话说得很明白,又好像很模糊。

    “是啊。”孔雀顿了顿,她低下了头,良久,才抬起头,仰望天空。“这样的生活不好么?”

    白晓宇看见她的眼角有一丝晶莹的泪光闪过,这个世界上最值得原谅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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