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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汉-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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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元绍看上去,也不是邪道之人,看上去,很正。没人没门路的,能在黄巾起义中混到一个小渠帅的位置,证明这人有一定的才干,看上去,颇有一番大将的风范,裴元绍想投靠自己,当然求之不得,沉吟了下,韩非说道:“只要你们是诚心为我效力,我定会重用尔等……放心吧,本将军麾下,唯才适用,贼不贼的无所谓,本将军看的是你们以后。”

    “谢将军!谢将军……”裴庆先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连连磕头称谢不以,看得出,是出自真心的兴奋,磕了几个头后,这家伙猛地一跃而起,飞奔而去,不多时,裴元绍跟着他快步走来,跪在韩非的面前,“山贼裴元绍,蒙韩将军不弃,原为将军效犬马之劳,鞍前马后,至死不渝!”

    韩非跨步上前,扶起了裴元绍,上下再打量了几眼,笑道:“裴将军是大将之才,沦落为黄巾着实可惜,好在将军幡然醒悟,未为不晚,将军既愿为我韩非效力,我也绝不会亏待于你!”

    裴元绍心中又是惭愧,又是欢喜,惭愧是他还嘲笑曾经的同僚投效了官府,而他自己最终走上这条路,欢喜是他感受到韩非的诚意,并没有因为自己出身黄巾山贼而轻视,这份尊重令他生出种重新为人的感慨。

    他也无比诚恳道:“裴元绍困惑多年,今日得遇明主,如拨云见日,不胜欣喜,裴元绍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不知为什么,韩非想到了周仓,他在这里收到了裴元绍,那还会不会有周仓占山,又会不会有关羽收周仓的典故呢?

    ……

    裴元绍整合部众,显然要需要时间,有跟随的,也有要走的,很多很多的事。这毕竟不是和收编水贼一样,裴元绍是投靠,韩非不能强加于人,那样,只会令人寒心不已。

    是以,韩非决定,在河底镇休整五日。五日之后再行上路。

    韩非站在码头,负手望着水面,越向南走,水面越是宽阔,水面波光浩淼,一群群鸥鹭在水面上盘旋鸣叫。天高云淡,令人份外心旷神怡,心胸也格外开阔。

    这时,沮鹄慢慢走到他身旁,注视着水面笑道:“我没有想到这次意外,最后竟然是个的收获。”

    “没有责怪我收下黄巾贼为部下?”韩非瞥了他一眼,笑问道。

    沮鹄未曾及冠。是以,也没有表字。

    “主公与常人不一般。”沮鹄摇了摇头,叹息了声,“其实我很佩服主公这一点点,无论贵贱,唯才是举,说起来简单,可要做到却是何其之难。从袁本初就可以看出来。莫说地位卑贱,就算是一些地位尚高的士族,他都是拒而不用,更不用说出身低贱之人,主公能无视裴元绍出身黄巾,毅然收录他,令我更加敬佩主公的心胸。主公乃大汉异类也!”

    其实,又何止是裴元绍,前有甘宁,后有娄超。沮鹄见得多了。

    韩非嘴角露出一丝丝地苦笑,自己确实是这个时代的异类,他头脑里根本没有门第贵贱之分,尽管他在言语习惯都已经融入了这个时代,但他的思想却还保留着点后世的平等,他没有接受这个时代的教育,自然也没有打上这个时代的烙印。

    尽管韩非也在努力融入,但他骨子里的东西却不会改变,他心中一直有着一个愿望,他希望有一天,不是他来适应这个社会,而是这个社会来适应他。

    “呵呵,人与人,总会有不同的……”

    韩非含糊了一声。

    ……

    郭氏很令人伤脑筋。

    大船上,韩非与郭氏一同站在船头,看着水面上的景致。

    经过三五日的修养,郭氏苍白的面色恢复了一丝红润。前凸后翘的身子迎风而立,怎么看都怎么觉得赏心悦目。

    但是她眼中所含的坚决不退的神色,却让韩非很是头疼不已。

    “这里距离祁县走陆路的话,应该不是很远吧,你还留下来做什么?”韩非头疼地道。

    “当然是散心。”微风拂过,一缕青丝挡住了郭氏那琉璃的眸子,很优雅的伸手拂去了这缕青丝,郭氏理所当然的道:“再者说,陆上就一定安全了?难道你就没听说这里战乱不断?你还真狠心,让我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上路,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韩非顿时凌乱了。

    是不是男人?!

    韩非真想给这美妇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男人!

    “夫人真的就不认为我起歹心,把夫人给卖了?”韩非不想争这无谓的话题,只是无奈道。

    郭氏眼中的笑意大盛,最近这些日子,她与韩非相处过几次。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那就是韩非这个人人品固然上层,也够狠心。但是却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只要你不拿话威胁他,他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家伙。

    什么起歹心把她给卖了,这是不可能的。

    笑过之后,刘氏很认真的看着刘封道:“真的只是在这里散散心,骑骑马,打打猎也行。只要你派遣几个护卫随行,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的。”

    散散心,骑骑马,以郭氏现在的身份已经很少有这样的机会了,记得少年时候,她还是个打猎高手,一双手弯弓射箭不在话下。

    只可惜现在……

    郭氏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白嫩无比的双手,眸子中一丝黯然闪过。

    那一瞬间的感觉,到是让韩非想起了一个人。

    张氏!

    同样出身大家,但身上又同样的环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黯然,以及忧郁。不过,张氏在遇到他韩非之后,身上的黯然与忧郁就不翼而飞了。

    心中的身影渐渐的重叠,韩非差点就脱口而出,“你是不是过的不幸福”,幸好生生的忍住了,一个大男人问一个妇人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荒唐了。

    但是韩非心中又不能自主的一软,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只是打打猎,别给我添麻烦了。”

    “谢谢你。”

    这句话听在郭氏的耳中,无异于天籁之音,满脸笑容弯身道谢道。当她弯下身子的时候,本就呼之欲出的丰满酥胸,更加的突出了。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留下来。

    韩非眼神不由顿了顿,心中暗骂了一声。立刻就收回了目光。

    “一会儿我派几个人随你去。”韩非咕哝了一句,一转身,下了船。

    其实韩非的反应都落在了郭氏的眼中,郭氏只感觉,韩非倒不像是个有妇之夫,反而像个情窦未开的小男人。

    要是韩非知道郭氏这个评价,可能会气得吐血。他两世为人,什么女人没见过。之所以如此,还是因为跟着郑玄学了一段时间的缘故,再加上他本身就很正派,身上自然而然的有一种郑玄的谦谦君子味道。

    对于已婚女子,自然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真是一个很好的小男人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王家郭氏(二)
    韩非奇怪的看着郭氏,这个美貌的女人似乎异样的信赖他,难道就不怕他起歹心?

    她一个女人,自己要真做出点什么来,相信一点的风也透不出去,毕竟,他韩非也是男人,而这郭氏的姿容也是上上成,是个男人就会动心。

    算了,处理完就好了,等北上去太原的时候,顺便把她带回去吧。

    “如此,我立刻命一支士卒进入这艘船,也给夫人派遣几个侍女。”韩非点了点头,站起了身体。

    “有劳了。”郭氏也怕韩非看出些什么来,轻轻的点了下轻巧的下巴,道。不过并没有起身相送,她肩膀上还疼着呢。

    韩非也不介意,起脚走了出去。

    来到外边后,韩非立刻命了一队士卒进驻这艘大船,随即,下令船队重新,开往娄超的老巢所在。

    娄超虽然号称汾水贼,但他的老巢却不在汾水,而是在更为辽阔的黄河上,毕竟这里足够宽,面对朝廷的军队也足够的安全。虽然同样是逆流,但汾水与黄河又怎么能比?所以船队的速度不可仰止的变得缓慢了起来。

    直到第二日,韩非等人才来到了娄超的老巢附近。

    这里是一个不算小的湖泊,至于是后世的什么湖,韩非就不知道了,虽然他也有到过这附近一带,但还真没见过这湖的影子,想来是岁月的沉淀,湖水枯竭了也不一定。

    娄超的老巢,就是湖心的一不大的小岛上。

    可能是因为打了娄超的旗号,他在这黄河上的分量也不轻,一路行来,并没有任何的节外生枝。

    但是在这平静之下,却潜藏着极大的凶险。数千水贼就潜藏在这平静的黄河流域,随时准备出击,劫掠财富。

    这一日的路程,韩非并不都是闲着。他向娄超详细的请教了一下这并州黄河水系的水贼分布。

    得知这水贼虽然分做十几支,但实际上只有两个势力。一是称霸黄河最上游一片地域的,匪号唤为血水贼,这支水贼本身就有一千五百人,附属的还有一二千人马,合起来大约三千人马。别看娄超的汾水贼在这一片挺风光的,其实也不过就是依附这支水贼过日子的。

    贼首是个叫做杜迁的人。

    据说。这杜迁乃是黄巾余孽,黄谨失败后,才到了黄河上桃讨生活,仗着有着旧日的部丛,又有和军队战斗的经验,这才一步步做大。听娄超说。这叫杜迁的,和黑山贼张燕麾下的大将杜长似乎有着什么说不清的关系。

    至于另一支则是盘踞在并州最大的湖泊内,唤为“盐池贼”,因为那一处湖泊,正是叫做“运城盐池”。这个湖泊韩非倒是很熟悉,穿越前,他曾到过山西。运城盐池是山西著名的旅游景点,韩非自然是不会错过,也顺便看了一圈。不过,关于这“盐池贼”,娄超因为没有什么接触,却不是知道的那么详细,只知道匪首姓张,甚至连叫什么都不知道。至于势力的大小。娄超只是说,比杜迁小,也小不许多,至少也有二三千的人马。

    这两个势力奇怪的是这两个势力虽然割据并州黄河流域,但是却井水不犯河水,很少有起冲突的时候,有时候面临官军的围剿。还会联手抵抗。

    南北两方五六千人,难怪并州的官方军队也剿不灭了。

    毕竟,自丁原死后,并州就是一盘的散沙。外有匈奴、鲜卑为乱,内战更是不止,再加上北方的军队连上个船都费劲,更别说什么剿匪了,没有个五六万人,还真未必能剿灭得了。调动如此大的军队,就是丁原在时,怕也是要寻思一二。

    这么庞大的军队调动,只为剿灭这几千的水贼,难保不是得不偿失。

    这极为有压迫力的字数,让韩非也掂量了一下,熄灭了想要全部剿灭这帮水贼为我所用的心思。

    除非等势力建成,找甘宁为水军都督,才有可能一举剿灭这些人。

    至少,他的水军要有两千之数,这样才能有一定的把握。

    当日,韩非的船队安安静静的收编了娄超留守在岛屿内的一支两百水贼,以及数百黄金,然后,在岛屿上休整了一天的时间,这才再次折道汾水,北上往太原。

    ……

    坐船一路北上,随着时间,典韦也渐渐地适应了过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至少能独自到甲板上走动了。这一日正午,船只抵达了河底镇,这是进入路过闻喜县靠汾水的一个集镇,因为船只的关系,所携带的物资并不充足,这些日子的航行,已是匮乏了下来,需要在这里补充粮食和蔬菜,船只缓缓靠岸。

    “公子,我和船婆去买点果蔬!”码头上,欧蝶儿远远地向船上挥手喊道。

    所谓船婆,就是平时负责洗涮做饭的下人。

    “去吧,别贪玩,误了船。”韩非笑了笑,他发现,随着跟随他时间的增加,欧蝶儿越发的开朗的起来,事事俱心不说,还俨然如一开心果般,实在是难得,以至于到现在,韩非都有点离不开这个丫头了。

    韩非远远望着小丫头跟着做饭的船婆蹦跳地上了山坡,手还摘了把野花,与其说她去买果蔬,不如说她想去逛逛。

    在船上憋了许多天,小丫头早没有了初上船的兴致,天天数手指头,算着什么时候才能到太原。

    她虽然没有晕船,但毕竟还是不习惯船上的生活。

    “这一带可不安全!”

    娄超犹豫了下,慢慢走上前,眺望远处面高约百丈的悬崖,悬崖如刀削,后面是连绵起伏的群山,有些担忧道:“主公,这一带民风彪悍,盗匪极多,蝶儿姑娘可要小心点。”

    不等韩非回答,旁边的一不认识的船老大笑道:“这位说得不错,这带是有股盗匪,为首头子号称‘天王老子’,听说也是闻喜人。武艺很厉害,聚集上千人,张太守几次派人剿匪都失败,不过这位公子放心吧,他们一般不会来江边,靠江两百步内,这些贼人水上厉害。但到了岸边也要犯犹豫,这许多年来,与这河底镇,是井水不犯河水,顶多就是在上面的集市上买点东西,百姓们进集。一般是没事的。”

    “哦?”韩非闻言稍稍放了点心,却又提起了点兴趣,笑着问这船老大,“这‘天王老子’是什么人?叫什么?”

    “叫什么不知道,不过据说是姓裴。”船老大挺实在,憨厚的一笑,回答道。

    话音刚落。山坡上便传来阵轻微的骚乱,只听有人喊,“天王老子来了!”

    紧接着,十几卖鱼的船夫挑着担子没命地从山坡上飞奔而来。

    韩非不由得就是大吃一惊,纵身跳下船便向山坡上奔去,迎面遇到几个船夫,他抓住其中的一人,吼着问道:“上面怎么样?”

    船夫吓得结结巴巴。涩声道:“盗匪……盗匪洗劫集市,不……不得了!”

    韩非闻声更是大急,猛地一把丢开他,从腰间抽出龙鳞宝刀便飞奔而去,片刻冲上山坡,山坡上是片数亩的平地,这里便是传统的乡间集市。

    平时有百十个摊子。卖粮卖鱼,卖山果蔬菜,还有从闻喜县来的货郎,在这里卖些针头线脑等日用品。顾客也是附近的村民和汾水河上往来船只补充粮食。

    由于这一带正好是靠近水边,所以几十年来直盗贼横行,匪患不断,丁原入主并州后,曾派兵剿匪,一度平息了匪患。

    但在一年多前,这一带又出现了一支盗匪,约千余人,据说是河北黄巾军的一支,首领自称“天王了老子”,平时打鱼为生,实在是日子紧巴了时便打家劫舍,令当地官府极为头疼。

    为此张杨三次派兵来围剿,但这支盗匪极为狡猾,官兵来,他们便无影无踪,官兵走,他们又卷土重来,又是在水面上,三次剿匪都没有能成功。

    不过河底镇他们一般不来,因为小镇平日里驻扎了一支军队,为的,也是防备他们大股人马的上岸。不过,最近张杨与张燕摩擦不断,也就顾不上这一支盗匪了,将军队开走,如此一来,这种水陆界线便渐渐被打破了,今天正逢小集,来自四里地的乡民汇集而来,结果一支百余人的盗匪趁机赶来劫掠。

    由于这带人口稀少,盗匪多是本地人,所以般不杀人,只是抢劫钱粮,若遇到年轻美貌女人,也会抢劫走。

    韩非冲上坡顶,只见集市内片狼藉,赶集的人纷纷趴在地上,惊魂未定,今天正好有个来卖绸缎的商人,所以盗匪将他的摊子洗劫空,便扬长而去,连商人也被抓去当了人质,向其家人索要钱物。

    韩非急得四处找寻,喊:“蝶儿!”

    这时,韩非忽然感觉有人抱住他的腿,忙是一低头,竟然是船婆,只见她放声哭起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将……将军,小娘子被他们抓走了!”

    韩非头脑‘嗡’地一声,一股热血直冲上脑,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这帮王八蛋,竟敢抓自己的丫鬟!

    虽然是丫鬟,韩非又何尝不是当作自己的妹妹一般看待!

    就在这时,前面不远处发生阵混乱,有哭喊声传来,只见数十乡民正在痛打名少年,少年在地上打滚,哭喊连天,头上还裹着黄巾,分明就是个黄巾小贼。

    韩非大怒,冲上去把推开众人,上前揪起少年,恶狠狠地劈头喝道:“你也是黄巾贼!”

    旁边有人骂道:“这个小贼偷鸡未走,打死他!”

    这是一个抓鸡而没有及时撤走的小贼,被众人抓住,一般都是被乡民活活地打死,这个小山贼看年纪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瘦小,像只猴子般,但眼神非常狡黠机灵,此时他被打得口流血,哭得眼泪鼻涕流了脸。

    韩非一把从地上揪起他,将刀压在他脖子上,“你们的人把我侍女抓走,抓到哪里去了?”

    锋利的宝刀压在脖子上,小贼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道:“在……在前面不远的一临时渡口!”

    “走!”韩非让甘宁集结过来百十人,自己仗着一口宝刀,一搡那小贼。“头前带路!”

    ……

    在路上,韩非从小贼的口中了解到了一点情况,这次来袭击集市的山贼并不是“天王老子”本人,而是他的一名左膀右臂,姓裴,叫裴庆先,黄巾时。其原就是“天王老子”麾下的一心腹小校,这次率领百余名手下袭击集市,收获了几十匹绸缎和些粮食肉禽,当然,还有韩非那个水灵可人的丫鬟欧蝶儿。

    路上,韩非对这个小贼的怒气消了几分。见他颇为机灵,便问他道:“你叫什么名字,才十几岁的年纪,为何委身为贼?”

    小贼若无其事地道:“我叫五猴,原本有四个瘦子都叫猴,我是第五个,以前是在闻喜县要饭的。听说当贼能吃饱饭,所以我就跟来了。”

    “哦!你作贼几年了?”

    “大概有一年半了吧……记不得了,反正我还是其中的元老。”小贼笑嘻嘻道:“另外,我也不小了,看你的年纪,我应该比你大才对,再有一年我就极冠了。”

    所谓及冠,也就是二十。真看不出来,他竟然有十九岁,韩非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很难得,这光景,这小贼竟还笑得出来,一点怕的意思都没。

    韩非眉头轻轻一皱,居然还是元老级别的。他见这少年双手绑缚,被一名士卒用绳子牵着走,心下一软,便道:“替他松绑吧!”

    还是那句话。能吃饱饭,哪个愿意为贼?

    这名士卒乃是随娄超归顺过来的,这一刻,称呼还显得有些生疏,“主……主公,使不得,这小贼狡猾得跟猴子样,放了他就跑掉了……”

    “呸!”

    那小贼回头重重呸了声,“老子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既然答应了要带路,自然会把你们带去那处渡口所在。”

    那士卒虽然在韩非面前熊,但对别人却不这般了,狠狠踢了这小贼一脚,骂道:“你这个油滑的小鬼,你几时答应带路了?至于那渡口,无非就是顺着水走,显得着你带路了?还能了你了!”

    小贼又不甘地骂道:“这位公子是仁义之人,从不欺凌弱小,就被你们这帮蠢人把名声搞坏了。”

    韩非很惊讶地瞥了他眼,他发现这小子果然狡猾,听说自己有替他松绑的意思,立刻用话来挤兑自己,若自己真是个书生,说不定就真替他松绑了。

    韩非用手在他头上敲了下,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若你不说这些废话,我说不定真替你松绑了,可惜啊,本公子不是什么仁义之人,所以你就别做梦了。”

    他又吩咐手下,“将他捆紧点,若敢逃跑,乱棍打死!”

    小贼被捆得像猴子样乱叫,眼睛凶狠地盯着韩非,滴溜溜地直转,不知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众人又走了五六里路,远远已经看见了一处渡口,渡口水面上,停靠了几艘船只,隐约的看见有人在走动着。

    “主公,要不末将带人去,主公在这里观敌,如何?”甘宁上前,犹豫着道。

    韩非没有回答,他远远注视着前方,发现了敌情,,似乎是发现了他们这里,有人向这边走来。不多时,只见一群黑衣人,足有数十人之多,头裹黄巾,身穿短衣,下面穿着犊鼻裤,脚穿草鞋,手执各种兵器,个个凶神恶煞,正快步向这边走来。

    那小贼眼前一亮,死命的一挣,向前跑去,“裴二爷,我是五猴子!”

    一旁的沮鹄有些惊讶,低声对韩非说道:“主公,可发现异常了吗?”

    韩非点了点头,他目力要强过在场的所有人,早发现了对面的异常之处,在群黄巾贼间有头小毛驴,骑着小毛驴的人,正是欧蝶儿,满脸笑容,啃着一个不知名的果子,哪有半点被掳走的悲戚。

    欧蝶儿忽然抬头看见了韩非,高兴得挥手喊:“公子,蝶儿在这里!”

    韩非心中满是惊疑不已,这是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欧蝶儿是山贼首领失散多年的亲人吗?想想也荒唐,那首领名名姓裴,可欧蝶儿的亲人中,连一个姓裴的都不存在,又何来的亲戚?

    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韩非脑筋有点转不过来了。

    这时,几十名黄巾贼起跪下,为首的那贼人响声道:“我们不知是韩将军在此,惊扰了韩将军,愿受韩将军重罚!”

    韩非心中一动,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时,欧蝶儿跑了过来,拉着韩非的手,高兴得像小山雀似的直蹦,韩非摸摸她的脑袋,笑道:“没有受委屈吧?”

    “没有呢!”欧蝶儿声音中满是雀跃,“他们听说我是大汉龙骧将军的侍女,吓得面如土色,拼命打自己耳光,然后急忙将我送了回来。”

    “看你以后还顽皮不。”韩非宠腻的呵斥了一声,随即,又将目光落在了这群贼人的身上,知道这些贼人没有了恶意,欧蝶儿也安然无恙,语气缓和了下来,指着那为首的贼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见了本将军如此这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王家郭氏(一)
    是时候了啊,是时候了,是决定他命运的时候,若是韩非一个不善,他就是头断在此。若是韩非信守前言,他就能活得一命……

    一切,全凭韩非的意愿。

    事到如今,娄超别无选择,一点选择的余地也没有!

    “既然你投奔于我,我就不会亏待你,暂且任你为都伯,掌管五十人,就在本将军的水军中听事。不过,有一句话我先说在前头,我军中纪律森严,若是不守军纪则重罚,若战不前,则杀无赦,你要谨记。”越到最后,韩非的语音就越显得声色俱厉。

    规矩立在前头,来日也好下手。反正韩非的军队,要的是士卒,不是懦夫。

    至于娄超滑头……又有哪个老兵不是兵油子呢?

    韩非这声色俱厉的话语声,落在娄超的心中,跟蜜糖似的,甜的吓人。这就代表,这位新主子是个信守诺言的,说不杀俘,那就就不杀俘啊!

    他的命保住了。

    “若有一线希望,小的也不愿**为贼,今既是主公给了小的一机会,小的自然是死死抓住。主公放心,娄超就是命不要,也要谢主公再造之恩!” ;心中欢喜,李烈应的也很是响亮。不过除此之外,娄超的心中还有一丝畏惧,韩非的信守诺言,让他不再怀疑韩非刚才的话。

    若自己有失,韩非绝对会斩杀于他!

    过了年轻热血的当年,娄超也认清了。正如他所言的那样,有一线的希望,他也不愿再做贼!一日为贼。上是贼父贼母,下是贼子贼孙,见了人,没有不骂的。前者,正是没有扒掉这一身贼皮的机会,这才不得不继续为贼,也认命了。

    如今。脱离“贼”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娄超几怀疑自己是在作梦!

    不就是遵守军纪吗?

    那有什么?!就是拼尽所有,他娄超也买不来一个清白的出身啊!

    所以。这一刻,娄超很是感恩。

    若是来日犯了军法,他一样会被处置。心里有了这个准备,让娄超打定主意。等一下先去军中请教前辈们军法。千万不要犯了。

    日后积累军功,为子女们搏个前程!

    娄超真情流露,韩非也看得出,这人是发自真心才说的这番话,当下点点头,心中的厌烦感稍去,“只要你尽心为本将军做事,日后。短不了你的前程,升官发财。自是不在话下,当然了,你要有这个能力才行。”

    “是是是……”娄超连连点头,应是不以,心中,彻底稳下了。

    说着话,韩非话头一转,问道:“对了,你的老巢在哪里?老巢可还有留守的水贼?”

    剿贼数月,韩非也有了一定的经验,知道娄超肯定有老巢在,而且,老巢中必然有留守之人,而且断然不会很少,毕竟,贼与贼之间也是有竞争的,若遇战全部出动,难保不被人端了老巢。

    而且,老巢中,物资断不会少。

    初来并州,大队的人马、物资肯定是调不过来,如此,就地补给,以战养战,就显得是当务之急了。

    “有!小的刚才就想说,只是不曾得到机会。”娄超答应的很是干脆,“回主公知,小的老巢还有一百五十人驻守着,按理说,小的今日已经归降了主公,也应该小的所有献给主公。但是黄河上水贼不单小的一家,也都是很厌恶官方的存在,几乎每一支水贼都与朝廷的军队有所交战。主公这要大摇大摆的开进去,恐怕会惹来麻烦。”

    “哦,这一带水贼很多?”韩非惊讶了一声,问道。

    这个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也难怪,他的情报系统,还不是很完善,仅有的,也是盯在了大势力的身上,又哪有闲暇的力量来注意一些蟊贼。

    时间还短,积累不足啊。

    “有十余支,起码数千众。”娄超凝重道。水上的战斗,虽然士卒的素质,占了很重要的比重。但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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