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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美人醉-红唇妖娆-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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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侍卫将她往冷宫里狠狠的一扔,厌恶的瞪了她一眼便急忙离开了。
风,呼啸,将破碎的纱窗吹的‘呼啦,呼啦’作响。
长夜漫漫。
念清歌的长裙早已被鲜血染透,她的脸苍白如纸,如一个残破的*蜷缩在冰凉的地上,小腹如刺进去一个剜刀,不停的翻搅,不停的旋转,她只觉得小腹沉沉的,坠的她生疼,她无力的捂住,贝齿将嘴唇咬破,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在脸颊上。
双腿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痛不欲生的她一下下狠狠的磕着地面来转移那撕心裂肺的疼。
但是,所有的痛都比不上心痛。
她的心,在滴血。
*
然,所有的太医全部被宣去了水离殿。
离漾来回的踱着步子。
但,结果却让离漾大失所望。
水若离小。产了,孩子没能保重。
话一传出,内殿便传来了水若离那鬼哭狼嚎的哭嚎声,离漾悲痛欲绝将她抱在怀里安慰:“水儿,别哭了,我们。。。。。。还会有的。”
水若离梨花带雨,愤恨的抓着离漾的手:“皇上,都是婉贵嫔,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啊,她不但想私自放走囚犯,而且还害死了臣妾的孩子,皇上定不能饶过她啊。”
离漾绝望的闭了闭眼,吐出的声音是沙哑的:“她。。。。。。已被朕打入冷宫。”
闻言。
趴在离漾怀里的水若离唇角勾起了一抹胜利的笑容,心里暗暗思忖:念清歌!这回看你如何翻身!
*
翌日清晨。
雨后的天边挂了一道彩虹,清凉的风拂过了琉璃殿的海棠树,海棠树上的花瓣儿和着叶子哗啦啦的掉了满地。
凄凉不堪。
念清歌被打入冷宫的事情一瞬间传的人尽皆知。
昨夜等了*没有动静的离云鹤早已知道出了事情,一大早他就急急忙忙跑来玄朝殿。
此时此刻。
离漾正在拟旨打算按照原计划将上官柔儿和赤火斩首示众。
“皇兄,慢着!”离云鹤阻拦道,他扬起衣摆,跪在地上,双手抱拳:“皇兄,那人是边疆的王子,万万不能杀了他,这样会引起战事的。”
离漾骨节分明的手指顿在奏台上,浓眉紧皱,神情凝重。
最终,他们斩首的事儿暂且撂到了一边。
*
冷宫。
雨后的阳光温暖如初,扬扬洒洒透过破碎的窗纱映照在地上蜷缩的那抹娇小身影上。
凌乱的发丝下那双眸子如脏掉的玻璃球,她缓缓睁开双眼,小腹的疼痛感缓缓消失,双。腿的鲜血经过*的流。失早已干涸,裙摆肮脏的不堪入目,她拖着残败的身子坚强的爬起,拼尽全身力气靠在背后冰凉的墙上。
面前,是一滩干涸的血迹。
昭示着她惨死的,还未出生的孩子。
再多的泪水都干涸在了眼眶里,一滴也流不出来。
哀莫大于心死。
苍白如纸的小脸儿没有一丝丝血丝,空洞的眸子好似一口枯井,她就那样凝着地上干涸的血迹。
昨晚那痛苦的一幕一遍遍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她蜷缩着双膝,纤细的手臂如枯掉的树枝紧紧的缠着双。腿,她呆滞的将脑袋一下,一下的朝后面的墙上磕着,嘴里喃喃的哼着:啦啦啦,快快睡,梦中会有我相随,陪你笑陪你累,有我相依偎,花儿随水流,日头报春归,嘴角衔颗相思泪。。。。。。
嘴角衔颗相思泪。。。。。。
叹一声等,月上中天茶已冷。
自相问,经年如许可会疼。
竹马青梅情深,出入成双旧痕。
谁人笑,不相往来过路人。
*
秋风卷起的味道侵蚀在边疆的天空上方。
汗血宝马扬起双蹄,嘶鸣声响彻在空中,离辰逸握着飞鸽传书疯了一般往马背上骑,静竹公主拉着他的衣摆在风中吼:“辰逸,你去哪儿?我爹爹都快不行了,你要去哪儿?”
现在的离辰逸完全没有理智可言,如一头暴虐的狮子,他推开静竹,双眸蕴满了红血丝,他嘶吼着:“本王要去救她,她需要本王!别他。妈拦着本王。”
“辰逸!”静竹的眼泪模糊了双眼:“我知道清歌是为了救哥哥才出事的,但是你这是在以身犯险!你一个人怎么去救清歌!那是皇宫!那是皇上!你不要命了么!”
离辰逸那黑曜的冷眸蕴着坚定,声音扬长:“就算是死!本王也要去!就算是死!本王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孤独的死在冷宫,本王也会陪着她一起死!”
“辰逸。。。。。。”静竹跪在地上,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摆。
离辰逸本以为她会至死来阻拦自己。
但是,静竹没有,她双手颤抖的松开了离辰逸,从怀里取出一些银票塞到他的手里,声音凄寒:“辰逸,去吧,去救她吧,若是能把她救出来,替我谢谢她,然后,你就带着她远走高飞吧,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回来了,不要被宫里的人抓住。”
一番话,静竹公主说的痛彻心扉,她跪着上前,双手托住了离辰逸的脸:“辰逸,我爱你,但是我更希望你快乐。。。。。。”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不要辜负她
一个人。
给他最好的爱便是手放开。
静竹公主是那么深爱着离辰逸,爱到不能自我,爱到痛彻心扉,但是,最终还是选择将他放开。
冰凉的小手缓缓从离辰逸脸颊上放下,眼底是满满的眷恋和不舍。
倏而。
离辰逸大掌托住静竹公主的唇瓣儿,深深的吻了下去,静竹公主酸涩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她闭上了双眸,热情的来回应这个吻,这是离辰逸第一次主动的用心吻她,眼眶的湿润不可控制的泛起,任眼泪打落在脸颊上。
吻,缓缓的停止。
离辰逸目光灼灼的凝着静竹,声音坚定:“静竹,本王对不起你,本王不是人,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的哥哥本王会帮你救出来。”
说罢。
离辰逸迅速起身,长腿一迈上了马身,握紧缰绳朝后一扯,扬起马鞭如一根离弦的箭飞速的冲了出去。
入我相思门,
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
短相思兮无穷极。
*
漫漫之路,离辰逸即使舟车劳顿却也从未停歇,满心满念的都是念清歌。
从未这般害怕过。
他怕,他怕从此再也见不到她。
想到这里,整个胸膛似熊熊的烈火燃烧。
离漾,最好念清歌平安无事,若是她出了事,本王会更加恨你,本王会将你碎尸万段!
和煦的阳光落在了山脚下,染的半个山头都是一片金灿灿的颜色,离辰逸逆光而立凝着半山腰。
清歌,等本王。
“驾!”狂傲的声音如号角声嘶鸣在空中。
一鞭挥起,将余光挥落了山下,空中,染上了淡淡的黑墨色。
将马儿和马车安排在一个附近的驿站后,离辰逸便只身一人前往皇宫。
是夜。
大片大片的墨黑迅速的染上了天空,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中让人深感窒息。
宫中寂静的可怕,偶有轻风拂过树叶的‘沙沙’的声音,偶有鸟儿‘叽喳’鸣叫的声音。
明明灭灭的灯笼恍若鬼火照耀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离辰逸凌波微步毫无动静的解决了一个又一个深夜打更的公公们。
那双如野兽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长廊,只要穿过这条长廊就能到冷宫了。
深紫色的点降袍乘着风飞速在长廊上,离辰逸的后背如插上了一双邪肆的翅膀,如一阵龙卷风飞奔过去。
恰时。
离云鹤那道白色的身影骤然阻拦在离辰逸的面前。
清凉的声音辗转而出:“三弟,总算等到你了。”
“离云鹤!”离辰逸咬牙切齿道,箭步冲上去,将冰凉的剑从剑鞘里夺出淬不及防的斩在他的脖子上:“今夜,别想拦本王!”
对于离辰逸的凶残行为离云鹤不以为然,飘逸俊仙的眸子死盯着他,眼底蕴着浓浓的责备:“你就这样把她丢在了边疆。”
“干你何事!”离辰逸呛声道:“给本王滚开!本王要去救她!”
离云鹤大掌箍住离辰逸的肩膀:“你伤害了静竹!”
“滚!”离辰逸怒吼:“本王要去救清歌!”
“那静竹怎么办!”离云鹤的声音陡然提高。
离辰逸的侧额青筋凸起,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声音焦灼悲呛:“本王不知道!本王只知道本王已经失去了烟儿,若是在失去清歌,本王就活不了了!”
那绝望心碎的话如一把利剑狠狠的刺在了离云鹤的心口。
终于。
他松开了离辰逸,声音淡漠:“你走吧,本王就当你没来过。”
离辰逸有些诧异,转身才想离开,而后忽然顿住,凝着离云鹤忧伤的眸子,冷冷道:“静竹的爹爹快不行了,本王来之前他爹爹交给本王一个曾经皇上盖好龙印的空白圣旨,你拿着这个空白圣旨去把静竹的哥哥救出来。”
话落,离辰逸将那空白圣旨拿出来塞给离云鹤,思忖了一番,道:“静竹是个好姑娘,若是可以,你不要辜负她!”
说罢,离辰逸飞速的朝冷宫奔去。
离云鹤握着那空白圣旨,心中涌起了阵阵复杂的情愫。
*
冷宫。
残破的窗纱‘忽扇,忽扇’的被风吹着,秋天的凉意无情的吹卷在念清歌单薄的身子上。
已然好几日了。
没人给她送食物,没人给她送水,她就那样保持着一个姿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好冷,好冷,好冷,冷的全身发抖。
那衣裳上的血腥味儿时刻在提醒着她遭遇的事情,失去的孩子。
恰时,
一道黑色的人影迅速的破窗而入,一抹刀光剑影闪过念清歌的双眸,还未等念清歌反应过来,她的嘴巴便被一双大掌死死的捂住:“给老夫闭嘴!”
那苍老的声音让念清歌为之一振。
是百里芷的爹爹。
他怎的来了。
呜呜咽咽的声音含在喉咙里泛不出来任何音节,百里老贼瞪着眼睛死死的掐着念清歌的脖子:“溅。人,竟然胆敢欺骗老夫,你不是说要替老夫找出杀害老夫女儿的凶手,在哪儿呢,你把凶手交出来,交出来!”
念清歌苍白小脸儿涨红,只觉得死亡之神在向她招手,她气若游丝的吐着最后的呼吸,孱弱的贴在墙上,小手似乎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石头,她艰难的擎起手臂朝百里老贼狠狠的砸去。
百里老贼没有防备,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下意识的松开了念清歌双手捂着疼痛的地方。
趁势。
念清歌慌乱的逃跑,破烂的门被关的很严,她压根儿打不开,而百里老贼很快的便反应了过来。
她惊吓的朝破旧的草塌跑去,小手死死的抓着那些草垫子,百里老贼将匕首举起想将她刺死,念清歌抓起草垫子朝他头上砸去,但是却逐一让百里老贼挡住了。
胡乱下,念清歌恍若从草垫子下摸到了一个铜镜,她不管不顾捏着铜镜去砸百里老贼。
混身上下布满恐惧的念清歌哆嗦的不得了,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在脸颊上。
“老夫要杀了你!”百里老贼如一条疯狗一样握着匕首朝她的胸口刺去。
恰时。
一个偌大的石块儿迅速的透过窗纱飞了进去,准确无误地打落了百里老贼手中的匕首。
离辰逸那抹深紫色点降袍如一道暗夜之光映入念清歌的眼底,那熟悉的面容,涓狂的气势,颀长的身躯。
她的眼眶湿润了。
自己是在梦中么?
他来了么?他真的来了么?
未等百里老贼反应过来,离辰逸抬起脚将他死死的踩在脚下,那双阴冷的眸子里布满了浓重的戾气,一字一句似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百里老贼,敢动她,简直是找死!”
“离亲王。。。。。。”百里老贼借着朦胧的月光终是看清了他:“你竟然从边疆回来了。”
“正是本王!”离辰逸的身影如坚若的磐石,他眼底流露出来的杀意让百里老贼吓破了胆。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百里老贼指着颤抖的手:“你就不怕皇上知道?不怕老夫告诉皇上你的秘密?”
“哈哈哈哈哈。。。。。。”离辰逸猖獗刺耳的声音响彻在百里老贼的耳畔,似乎要刺穿他的耳膜。
离辰逸颀长的身躯将朦胧的月光全部遮挡住,混身上下散发的危险的气息令人胆战心惊,离辰逸不知何时握住了那匕首狠狠的刺进了百里老贼的胸口上,声音阴冷:“恐怕。。。。。。你没有机会了。”
血红染红了匕首。
百里老贼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啊——”念清歌失声尖叫,精神一瞬崩溃,恐惧的抱住了自己的头。
离辰逸将匕首扔掉,跪在地上,将她死死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百里老贼的尸首,他温柔的大掌轻轻的抚摸着念清歌的后背,声音柔和蕴着心疼:“别怕,本王来了。。。。。。”
后来。
许多次回想起这个画面时,念清歌的心里都有着说不出的心酸和感动。
你知道么?
一个黑暗的冷宫。
离辰逸就如同一个骑士,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带着那一缕光明来到了你的身边,拥抱着你,温柔的对你说:别怕,本王来了。
那一瞬。
念清歌想:自己爱上了他。
这*。
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
离云鹤带着自己的高手闯入了大牢,连连杀了好几个狱卒,最终,将上官柔儿和赤火救了出来并将他们护送到了宫外,因不放心外人,赤火驾着马车飞速的带着上官柔儿逃走。
离辰逸抱着念清歌逃出了宫外,离云鹤为他们指了一条明路,让他们去仙云山暂且躲避一阵子,仙云山地域复杂,是离云鹤曾经修身养性的地方,一般人是寻不到那里的。
“带着她走,不必管本王,皇兄不会拿本王怎样。”离云鹤捏着那空白圣旨道。
深夜暗暗,冷风呼啸。
离辰逸眼底布满了感激:“多谢!你要保重,清歌是本王的命,保住了她,本王可以暂且将仇恨放下。”
“保重!”
“保重!”离辰逸声音凄凉,思忖了一番,最终吐出了那两个字:“二哥。。。。。。”
…
第一更,还有一更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是她相公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离漾。
这次,许是我将永远的离开你。
或风,或雨,或哭,或笑,你再也与我无关。
风,呼啸在路上。
汗血宝马在暗夜中如一块儿耀眼的红玛瑙,念清歌虚弱的如飘渺的蒲公英,离辰逸将她横抱在马儿上,用自己健硕的胸膛和后背为她抵挡住黑夜的寒风。
修长的手臂紧紧的环着念清歌,她蔫蔫的窝在离辰逸的怀里,隐隐约约念清歌缓缓吐出了几个字,离辰逸凑近她:“孩子。。。。。。没了。。。。。。”
尾音拖着绵绵的绝望和凄凉。
离辰逸下意识朝念清歌的裙摆望去,暗红的血染尽了她白色的裙摆,看上去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清歌。”吐出的声音沙哑伤灼,念清歌最终将所有的力气耗尽,虚弱的靠在了离辰逸的肩膀上。
“清歌,坚持住。”离辰逸心里慌了,从未有过的慌乱,他握紧了缰绳,双。腿狠狠的夹了下马肚子,马儿嘶鸣一声,疯狂的朝前方奔去。
当他们赶到客栈的时候早已是子时了。
月,凄凉的挂在天际边。
将马儿拴在了外面的马厩里,离辰逸便开始疯狂的砸门,将早已睡下的店小二弄醒,塞给了他一些银子让他找了一间好的上房和郎中。
现在,想来离漾现在不知今夜发生的事情,所以能够让念清歌好生歇息一番,给她找个郎中看看她有没有落下别的毛病。
夜半。
大街上寂静,森冷。
离辰逸抱着昏过去的念清歌住下了较为偏僻的厢房,燃上了那半截蜡烛,蜡烛泛着暖暖的橘色的光芒映照在整个屋子里。
月光洒在阁窗,离辰逸将那泛旧的破布朝两边一扯,将凉风抵挡在外,又拿了一*锦被盖在了念清歌的身上。
店小二迟迟没有音讯。
他打算下去查看一番,无奈店小二走了许多家都没有请到郎中。
人命关天。
离辰逸只好亲自跑一趟,他将房门死死的叩好,又将蜡烛熄灭,这才放心的离开客栈。
墨黑的夜将离辰逸的深眸染的愈发黑曜。
他深紫色的点降袍如一只折断的羽翼拼命的支撑着他,他双脚不停歇的去敲每一户郎中的门。
握紧的拳头,屈起的关节早已红肿,他依旧不放弃,当他看到一盏烛光亮起时,心中燃起了希望。
‘吱嘎’一声。
门,被推开了。
一个岁数很大满头白发的郎中握着油灯,他上下打量着离辰逸:“你敲什么敲。”
离辰逸焦灼的拉着那郎中:“救人,跟本。。。。。。跟我去救人。”
于是。
那郎中被离辰逸强制的拖到了客栈。
苍白如纸的念清歌让郎中惊愕不已,疲倦的睡意一瞬间被驱散,他上手探了探念清歌的脉搏,而后皱着眉头,笃定地说:“她小产了,为何当时不处理,是想要她的命?”
听郎中的话,念清歌小产好几日了。
离辰逸的心如被撕裂般疼痛,扑过去握住念清歌冰凉的,软弱无骨的小手。
她是遭了多大的罪,受了多大的苦。
那郎中是个心善的,特意回去抓了一些草药让离辰逸按照方子煎药,并让念清歌服一些姜汤水来驱寒。
“你是她什么人?”郎中打量着离辰逸和念清歌,看着他们的长相衣着只觉得他们不是普通人。
离辰逸语塞,而后有些犹豫道:“我是他相公。”
“把她身上的脏衣裳全都换掉,替她清洗干净。”郎中一步步嘱咐着:“当相公的怎么不注意一些,若是再拖个几天,她恐怕就没命了。”
说罢,那郎中打着哈欠离开了客栈。
念清歌惶惶不安的皱着眉头,消瘦的小脸儿没有一点血色,离辰逸犹豫了许久,许久,他握着她的手温柔的放在自己的脸上,似是喃喃自语,似是说给她听:“清歌,别怪本王,本王既然带你离开了那个地方,就不打算再让你回去受苦。”
粗糙的木盆里盛满了温热的水,他颤抖的手指将念清歌的腰封解开,将她染满鲜血的衣裳脱掉,她白希的大腿上全是血渍,离辰逸剜心的心疼,他细心的将干布弄湿从头到脚将她擦干净,而后将自己的中衣脱掉替她穿在了身上。
瓷碗里滚烫的汤药凉的有些温,离辰逸把她揽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含一口汤药而后慢慢的将汤药渡到她的口中去。
这样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天空,渐渐浮了一层鱼肚白的颜色。
当念清歌醒来的时候,离辰逸正疲倦的趴在了塌沿儿上睡了过去,她手指微动,警惕的离辰逸猛然惊醒。
“你醒了。”离辰逸沙哑的声音蕴着一抹惊喜。
念清歌蝶翼的睫毛微微抖动,疑惑的凝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干裂的唇瓣儿缓缓张开:“这是。。。。。。哪儿?”
“宫外。”离辰逸淡淡地说。
“宫。。。。。。外?”念清歌诧异。
她闭上眼睛细细的回想着昨夜所发生的一切,她模模糊糊的记得在冷宫看到了离辰逸,可是她一直觉得这是梦。
“原来。。。。。。这不是梦。”念清歌断断续续的说,凝着白色的墙壁,心中有说不出的凄凉。
“你的噩梦过去了。”离辰逸温柔的替她撩起额间细碎的发丝:“本王会带你逃出噩梦,本王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
那些痛那么的真实,真实的让她窒息,念清歌的眼角流下了眼泪,声音凄凉:“离亲王不是恨我么,若是我死了你不就可以报仇了,你不就可以让他尝尝你失去烟儿的滋味儿了,那你为何还要救我。”
垂着睫毛,念清歌别过头去,混身止不住的颤抖。
“本王后悔了。”
离辰逸的沉香气息以一种全新侵蚀着念清歌的鼻息,他俯下头,淬不及防的凑近她的耳畔,撩起她的发丝,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懊恼:“本王。。。。。。爱上你了。”
因为爱上你了,所以才后悔了。
因为爱上你了,所以不舍得利用你报仇。
因为爱上你了,所以你不忍心看你受伤害。
尴尬的气氛凝在空中,二人呼吸教缠的声音清晰可闻,离辰逸轻叹一声:“起来喝药吧。”
念清歌微微一愣,离辰逸将她扶起来,伸长了手臂想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念清歌的视线不经意落在自己宽大的月白色的中衣上,她心里一紧:“我的衣裳谁给我换的。”
水眸撞上离辰逸黑曜的眸子,念清歌慌乱的闪开视线,小脸滚烫,抿着唇默不作声。
一碗汤药喝的念清歌干呕不止,她剧烈的咳嗽,离辰逸温热的掌心替她顺着后背:“慢慢喝。”
念清歌推拒着他:“王爷,别这样。。。。。。”
心,如被火块儿灼烧一般,离辰逸凝着她的憔悴的小脸儿,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叫我辰逸,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亲王,你也不是婉贵嫔。”
呵——
念清歌将他推开,小手攥着自己小腹前的衣裳,眼底是那绝望的冰冷:“我恨。。。。。。我恨。。。。。。”
“本王会替你报仇的。”离辰逸被她眼底浓烈的恨意所震慑住,那一瞬间,甚至觉得她不是那个念清歌了,他抱着她,不论她如何挣扎离辰逸都不松手。
泪水染湿了离辰逸的肩膀,念清歌那淡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不,我会亲手报仇。”
她会将那夜所流的鲜血如数还给那些杀害她孩子的人身上。
念清歌淡漠的情绪缓缓变的激动,压抑在心中的苦在那一瞬全部激发出来,她的肩膀开始剧烈的颤抖,最终撕心裂肺的哭嚎了出来,她的小手死死的抱着离辰逸的后背,声嘶力竭:“辰逸。。。。。。。。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
那声音听的离辰逸揪心,眼眶湿润。
他发誓:他一定要让念清歌幸福。
*
皇宫。
鸟儿惊的四处飞起。
整个宫中如一口炸开的锅。
离漾眉宇紧拧,龙冠下的龙眸如黑曜的漩涡掀起了惊涛骇浪,大掌狠狠的拍在了奏台上:“荒唐!竟然没把人看住!让离亲王劫走了!”
底下的人跪成了一排大气也不敢喘。
恰时,
离云鹤大步流星来到离漾面前,拂起衣摆而跪:“皇兄请屏退左右,臣弟又要事相告。”
…
第三卷: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已经开写。
主要写的是清歌和王爷在宫外和回宫复仇的故事。
☆、第二百一十五章 答应本王好吗
离漾阴云密布的面容上凝着暴风骤雨,那锐利的眸子如刺目的闪电让人不敢直视,薄唇抿成一条弧度,他负手而立,凝着有些雨积云的天空,声音沉冷不悦:“讲!”
“皇兄,萱嫔和赤火是臣弟放走的。”离云鹤跪在地上,腰杆挺直,双手抱拳,主动承认。
“放肆!”离漾龙颜震怒,龙步朝离云鹤大步迈来,那双黑曜的眸子如喷火一般死死的攥着他:“你竟敢私放囚犯!”
“皇兄息怒,听臣弟说一句。”离云鹤声音不卑不亢:“若是臣弟说完以后皇兄还是不能原谅臣弟,臣弟愿听凭皇兄处置。”
离漾默不作声,气急败坏的拂袖背对着离云鹤。
离云鹤将袖袍里那空白的圣旨取出,双手奉上,那张圣旨上早已让老边疆王写下了一行字,他声音清凉:“请皇兄过目。”
离漾转身,接过那空白圣旨,眉宇一簇。
离云鹤淡淡道:“不知皇兄是否还记得当日老边疆王和皇兄的约定,皇兄曾经答应边疆王只要在这空白圣旨写下除危及江山外的任意一个条件皇兄都会答应,现在老边疆王性命垂危,他在这道空白圣旨上写下了自己的遗愿,就是希望皇上能够放过赤火王子和上官。”
离漾自然是记得这道空白圣旨的。
但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是一代君主,出口的话便不能反悔,不过,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赤火竟然是边疆的王子。
手背上青筋凸起,离漾死死的捏着那圣旨,心中的怒火滕然而烧,他陡然转身,居高临下的瞪着离云鹤:“好好好,一个个都敢跟朕算的明明白白,好,朕既然当初允了老边疆王的话自然不会反悔,但是,婉贵嫔和离亲王的事朕必须追究!”
“皇兄!”离云鹤声音悲呛,再抬头,他的眼底划过一抹惋惜的痛色:“皇兄,离贵妃有孕的时候你将所有的chong爱都分给了她,但是你却忽略了另一个为你怀了龙嗣的女子。”
“你说什么?”离漾惊愕。
离云鹤面容淡淡,如万里无云,他声音淡漠如水,完全不理会他的惊愕,继续道:“她日渐消瘦,身体酸痛,胃口不佳,每日以泪洗面,等着你,盼着你去琉璃殿看一看她,而你呢?每日陪伴在离贵妃的身边,一点疼爱也不分给她,你误会她,伤害她,你知道在你为离贵妃举办宫宴时她的心情么?你知道她自己偷偷缝制了多少孩子的衣裳?这些,皇兄你都知道么?”
这些话如雷劈一般狠狠的砸在他的心头,他垂在两侧的手一瞬僵硬了,不可思议的上前捏住离云鹤的肩膀:“你说什么?谁有了朕的子嗣?是谁?谁?”
离云鹤淡淡的凝着离漾开始发慌的龙眸。
聪明如他,他很快便明白离云鹤说的是谁了。
心,如翻卷了惊涛骇浪:“是她么?是婉贵嫔么?她有了身孕?她有了身孕?”
“那又怎样?”离云鹤淡淡道。
离漾攥紧了拳头:“朕要将她找回来!朕可以不计较她的过错!”
呵——
他轻声笑了:“皇兄,一切都晚了。”
“你什么意思!”离漾声音寒澈刺骨。
离云鹤悲呛的声音如空谷的回音:“她小产了,小产在冷宫,她一人亲眼看着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他说不下去了。
这个消息让离漾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他大脑一片空白,颤抖的大掌捏着离云鹤的肩膀,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为何不告诉朕!为何不告诉朕!太医说她不能有身孕了,朕以为。。。。。。”
离云鹤轻轻的笑了:“皇兄,若不是三弟的金火丹也许婉贵嫔真的不能有身孕了。”
离漾恍然大悟,原来是金火丹。
“三弟的确做错了,不该私闯后宫救走婉贵嫔。”离云鹤声音凄伤:“但若不是三弟及时赶到,那么,皇兄也许看到的只是婉贵嫔冰凉的尸首。”
尸首。
离漾的心狠狠的一震。
“皇兄,你已经失去了婉贵嫔腹中的孩子,难道你也想失去婉贵嫔么?”离云鹤字字珠玑。
“让朕静静。”离漾大掌抚着额头。
“皇。。。。。。”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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