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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疑似故人来-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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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之际。我厉声告诉他,自己是林宇涵的太太。谁想他说,林先生也是这样告诉他的。我心一触动,咬住下唇,强制将心里泛起的五味杂陈给抑制住。
他把我带进林宇涵的千平米的大平层公寓,我站在这空荡荡的房间,巡视周遭一切,以为这里只属于他一个人,不曾想这里是他珍藏爱情的地方。我对这旁边毕恭毕敬的管家,冷冷的说:“出去”
然后,我毫不犹豫的操起客厅一个设计精致的古铜花瓶,朝着高高挂在墙上,用玻璃框镶来的那幅《蜀道难》的字帖,狠狠砸去。
“哗啦”玻璃框坠落在地,碎成一片。我拿出字帖用力的撕毁,一如我发誓要把那妖孽撕烂一样。不一会那幅彰显文采的杰作,在我的手中毁成纸屑。然后我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地的狼藉和那些飘落四处的纸屑。我把张片发给林宇涵。并留言:我见到了沈姿儒,我在你的公寓里。
没多久他回了短信:等我。
呵呵,想得美,这些怎么能解决我的心头之恨。我回信:我在别墅等你。然后我漠视一切的离开,叫辆车直奔城郊别墅。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美人无泪
我回到了别墅,出门迎接我的丹丹见我是乘着出租回来得,很是惊讶,问:刘师傅哪!我没有理会只问她家里有没有黑油漆。她更加吃惊看着我,支支吾吾问:要黑油漆干什么?
我蹭地火了,吼道:“干什么?我做什么事情还要经你同意吗?你是干什么的,是林宇涵花钱雇来伺候我的。明不明白。”
我徒然的暴怒,吓得她把头向脖子里缩了缩,低声下气的说:“明白”
便想要悄悄的溜走,被我喝住“你还没有回答我,有是没有”
她摇了摇头,我厉声道:弄去。
吴阿姨闻声出来,见我如此乖张,静默在一旁,想要弄明白原油。见我训完丹丹本想上前讪讪几句。而我没有理她,径自走到地下室。
在地下储藏间里,我找到了林宇涵的球杆包,抽出一根较大的球杆,扶着楼梯直上二层。尾随在后的吴阿姨见我如此怪异,紧张的问:“囡囡,你这要是干什么呀!”
我冷冷的说:“你也无权过问”,进了林宇涵,我把吴阿姨关在门外,门反锁上。然后用力挥着球杆砸向所有可被我砸碎的东西。瞬间房间名贵的摆设,家具,壁画统统被我砸碎,搞坏。
吴阿姨拼命的敲着门,令我更加心烦意乱。我气喘呵呵的开了门。吴阿姨看见房间狼藉一切,吓得面部全非。不停的大叫“天哪,天哪”
我置若罔闻,站在走廊大叫丹丹,“黑油漆弄到了吗?”见丹丹畏缩畏脑,提着一桶油漆出现。我大声命令“拿上来”
我夺过丹丹手中的油漆,走向自己房间。我略微环视房间里的一切,然后打开油漆桶盖,朝房间的四壁泼去。
须臾,粉色房间变成黑漆漆一片。
吴阿姨扑上来抱住我问:“囡囡你住手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我镇静自若的看着她说:“没干什么,只想要个自己的房间”
我看见墙上挂的那幅他给我写的字“桃花得气美人中”曾经是那样的欣赏与珍爱,那是字里行间蕴藏着彼此的欣赏与相知。如今爱来那是极大的讽刺。我挥杆砸向镶在玻璃框里的字,玻璃碎片分散,里面的字完好悬挂。我怒气上前把它拽下来撕毁。吴阿姨冲在我前面,攫住我对手,大呵道:“你闹过了没有?”我怒到极致,叫她让开,可她一意阻拦。我想毁不了这幅,还有很多幅字,我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那些他曾经认真督教我写的书法,不,这不过是把我打造成一个替身的过程。
我用力撕毁那些书法字迹,恨不得把它们碾成灰,随风而去,无踪无迹 。毁了这些,我直扑向衣橱,将里面那些挂着高贵标签白色衣服,统统拿出,昨日这些衣服在我眼里是昂贵的,价格不菲。此刻它们连垃圾都不如。我把它们包出团,走到二层围栏处,把衣服抛掷到楼下“丹丹,把这些衣服给我烧了”
楼下的家佣规规矩矩的站在玄关的一侧,表情沉默。那个人回来了。站在楼梯处仰望着我。
我没有震惊,惶恐,神态安然的跟楼下站着的丹丹说:“你是死人吗,把这些垃圾都给我烧了”
丹丹不动,行如机器似的杵着,这好像无声的告诉我,这房间里唯一可遥控她的就是此时阴冷看着我的男人。
林宇涵凝视我,低沉的说:“你这么闹对你没好处”
我呵呵一乐,你可以把这大宅里所有人的当成机器似的遥控,可我你休想。我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世间仅此一人,叫刘若男。
“那是么才是好处。沉默于你的需求,永远做那个女人的替身?!”我握紧球杆,一步步走下楼梯,一步步的靠近他。
我指着自己的胸口说“可这里不行啊,我没有一颗蛇蝎狠毒的心。林宇涵你可以不在乎我,你可以把我当成借腹生子的工具,你也可以把我当成她的替身。
可是………。。”我泪如泉涌,已经完全失控“那孩子—不仅是我的,他——还是你的,你就忍心看她害死我们的孩子”我冲上去,拽着她的衣领质问。
他试图想要挣脱,我死死不放,如溺水中抓住唯一的稻草。他平静的看着我怒火的双眸“我不能再伤害她”天下最残酷的事情,莫过于听林宇涵说这句话。他承认他爱她,爱的那样痴心忘我,不惜泯灭自己良心。
你混蛋。
我抓起球杆朝他打去,他用手臂遮挡自己的头部,发出闷顿声。我更加气极,乱挥乱打,他见隙攫住我挥杆的手臂,另一只手控制我另一个手臂。我被他死死的安在墙壁上,我们双目怒视,都有要吞噬彼此的欲望。
“把她给我关起来”他大声呵道。
我笃定的凝视他的瞳孔,一字一说:“林宇涵,我活着就为了恨你”
他的表情一时错乱,迷茫。更象谁抽了他一鞭子一样,疼痛得有些麻木。他放开我呆呆伫立。几名家佣上来把我夹持上楼。就在我被带入自己房间那一刻,听他颓废的唤了一声吴姨。吴姨应声等待他的吩咐,他仿佛在自然自语的念叨“让她走吧,把她东西收拾好,让他走吧”
然后他如梦呓般一步步走下楼梯,步履沉重,如同灌铅。那样子仿佛魂魄没有在他身上一般。不,是从来没有跟他回来过。见他走向玄关,离开这栋大房子。我疲惫的瘫坐在地上。
段——舍——离,我在这栋房子的遭遇,用这三个字形容再恰当不过了。
段了过去,舍得出身,离开不属于的一切
满校园都在唱起《骊歌》以为躲到排练厅里,能够清静的看看剧本,谁想这里也被即将毕业的同学占领,在排练《骊歌》大合唱。
“有没有搞错,难道全学校毕业典礼的曲目只有这首歌吗?”毛盈盈生气的盘着腿坐下。
我跟坐在她身旁,轻松的说:“怎么会,不还有我们的《简爱》吗”
我四处寻找我们剧社的人,不见一个人影,我喃喃道:“怎么就我们两个来了。不是说好了下午两点在这里排练的吗?”
毛盈盈嗤之以鼻的说:“那是因为核心领袖人物,又事要耽搁。他们自然要来晚些。星星要围绕着月亮转吗?”
我疑问:“你说谁?是高赞吗?”
“要不是他要演这部话剧,能招来那么多俊男美女演出吗。这就是权威与美色作用”
“你知道高赞去哪里了吗?”毛盈盈诡秘的看着我,我摇了摇头。
“他申请留校任教了,校方今天找他谈话”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他毕业后不去美国读研究生吗?”
这是全校皆知的事情,高赞硬插到我们学校,就是他父母给他安排的美国学校非常认可我校的师资力量。所以对毛盈盈说的这条小道消息我还是半信半疑。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问你自己啊!”
听她这话,我更是一头雾水!关我什么事情。
“他一定是听到王文汇教授找你当助教的事情,所以才写申请的”
“可那八字还没有一瞥哪?”
“他可是对你一往情深,贼心不死啊,得机会他就钻儿。听说他妈妈已经怀疑他不出国是因为他叫女朋友的事情了,想要来学校打听打听。听说她吗可是文化局厉害人物,手腕很着哪!
毛盈盈认真的看着我说“要不你回家躲躲,他妈妈真的来了,我来应付”
毛盈盈指的家,是我们在外租的房子。确切的说是她一个人租用的。她是提前大学毕业,有了工作后就在外找了间经济实惠的房子,我被处分留了一年学籍复学后,被她强行接出来跟她一起住,原因是她说她的人生多一个使命就是要好好照顾我。我知道她这是在报恩,我为她历经囵圄,还被学校留级一年,学籍上也留下了不光彩的一笔。也许会影响到我就业。在我被监押期她没有能力解救我,现在她只要有一点能力,她就要尽全力的保护我。
盈盈真的变了很多,不再象以往那样缅怀过去,多愁善感,而是满脑子装的都是生活上的杂碎,日渐增多的责任心,盖过了她那些小情感。
有次我对她说:你变了很多。
她说:现实告诉她,你可以没有伴侣,但你不能没有闺密。更简单的说人可以让肉体孤独,但绝不能让自己灵魂孤独。
我希望能也能体会这样的大道理,能彻底把那个人的阴影从我的心里抹杀掉。
还有突出变化的就是就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大男孩——高赞。好像他和盈盈经历囵圄之难,出来后都大彻大悟,痛改前非。
高赞不再象以前那样孤傲痴狂,取之的是谦和与淡然。有一次在无人的走廊上他突然叫住我说“对不起,在你最危难的时候,我救不了你”他说话的力气是那样的小,目光无助带着伤感。我知道他是放弃了自己自尊,让我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后来我也是听盈盈说,那夜他参加了斗殴,也被拘留所关押了起来,后来是他家里怕影响到他的学籍,秘密找关系把他弄了出来,并将他幽禁一个月。
他看着远方的浮云,神色安然的说“我们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哥伦布,能够抗拒风暴穿越大西洋。当我们的船碰到礁石的时候,我们发现我们的意志是那样的薄弱,就象这天边的浮云,风一吹,就散了”
“可我们还是要前行,这是现实”我静静的看着他,特别期望他能回到从前,傲慢、不逊、冷酷,如风一样穿越校园,会引来一片青睐者目光。
而他对我,灿然一笑。
从此在学校我再也看不见那桀骜冷酷的男孩,而是多了平易近人,又沉默寡言的朋友。我不再躲闪他,因为彼此相交淡然。
如此,我以为复学这一年时光,大家都淡忘过去,学着如何生活与生存。听到盈盈说高赞有意留校的决定,我还是有些差异,高看了时光的力量。
“我躲什么,你怎么知道是我,我跟他早讲开了,大家只做朋友”
我平静的说,可心里发怵。为了遮掩自己心里的那点凌乱,我反问盈盈“你是哪来的小道消息?你都离开学校了。”
她见我质疑的看着她。心里很不高兴的说“信息绝对可靠,是郝建国告诉我的”
我怔忪看着她,搬出郝建国,我到很确定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了。因为大三的时候,郝建国就憋足了尽,与校方各个层级的老师及领导搞好关系,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毕业后留校任教。但毕业一年了,校方只安排他在活动中心帮忙。无衔无名,只让他在哪里帮忙。对于郝建国跟我一样从山村走出来的人来说,这也是个机遇,他绝对不会放过的。
“他这一年就忙活这事情,几乎天天忘教务部跑。可高赞一纸申请就能直接飞到校长办公室里去。他心里特别窝火。说这小子生在富贵之家,什么样的高官厚禄他爹妈不能帮他弄到,偏要跟他抢这个职位,纯心跟他过不去”
听她说得这样的沮丧,我心思一动“所以你想把我支开,找机会跟高赞妈妈聊聊,把他弄出国去”
盈盈神色局促,话语也没有底气“哪有,帮帮同学吧”声音底如蚊音。我蹭的抱住她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看“什么时候开始的?”
盈盈慌张说:“什么?”
“你跟郝建国,不如实交待,休想逃出我的魔掌。我要搁着你了”
我煞有介事的张开双手,活动一下,她马上败下阵来,缓缓的说“大学毕业以后。以前在学校大家都是一群一伙的一点也不孤独,走上社会了,独立面对生存上的压力,就希望能有个依靠。不过说说话而已。”
她说得是那样的云淡风轻,可不是,人生本就过眼云烟,轰轰烈烈是一生,爱恨纠结是一生,平平淡淡是一生。总之这一生有一个人能够真心陪你,你就是幸福的。
我抱住盈盈说:“你是幸福的”
盈盈不好意的说:“哎呀,你也会的”
听她这么说,我怎么想到了奢华穷欲这四个字。是的,安分感情对我来说是太奢侈了,根本就不敢妄想。
下午排练完毕业话剧,我约高赞来到通往图书管那条小道。正时立秋,四年前我们就是在这个季节走入这所学校的。彼此相遇偶然,又似冥冥注定,是他的出现改变了我的一生。有时我时常在想,如果没有遇见高赞,我的一生会不会是另外一种光景?
春花秋月不过是虚设吧,纵然良辰美景也不过是醉一回。在这条阡陌的小路上,那时情窦初开的他,有多少想说的秘密告诉我!阳光穿过绿荫,那散落的阳光忽黯忽明,仿佛带些旧时光景。
是呀!一切已成遥远的过去了。
“高赞,我大学毕业后就会回到我的老家去教书,这是我最初的理想,也是我养父的愿望”
高赞有些失落,踩着碎落的阳光,慢慢的走着。我知道让自己不去爱一个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许要四五年,也许一个轮回。时光把爱的痕迹磨灭,那时不会爱了,我们的记忆衰退了。
所以,“高赞,谢谢你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他停住了脚步,凝视我说“若男我已经学会了如何爱人,爱一个人不在乎她走多远,只要彼此记得就好”
我点头,然后诚恳的说“听你妈妈的话去美国吧,我也觉得你应该出国深造”
他呵呵一笑,久违的阳光灿烂般面孔“原来你是帮郝建国的争取名额来了。同是朋友你可真不够意思”
我有些不好意思,娇嗔道:“哪有,我们学建筑的能出国镀金是最后不过的了,你看杨帆总是频频的参加国际大奖赛,就是要往国外铺路。郝建国是家里经济不行,若行的话他是第一想出去的。还有,你的这个选择一定会让家里人很伤心的”
高赞自信满满的说“我想找回我自己,以前我走得每一步,都是家里安排好的,非我所愿。有时候我很羡慕你,郝建国还有毛盈盈,你们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理想,为此你们拼命的努力,而我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当我遇到挫败后,我发现自己就象孩子一样无助,根本就没有长大。我想当老夫子,就是要历练自己,做自己。也有一点点为你,能与你一起在这所学校任教,是我最美好的夙愿。但我知道你会离开这了,因为你恨这所城市………。”他见我一连愁容,也跟着沉默下来。又走了许久,已经到了图书馆的门口,他才缓缓的说“若男说一遍简爱里那段精彩的台词吧”
我以为他要跟我练习一遍台词。便毫不犹豫的张口背诵“如果上帝赋予我财富和美貌,我会让你难于离开我,就像我现在难于离开你一样。可上帝没有这样安排。但我们的精神是平等的。就如你我走过坟墓,平等地站在上帝面前。“
他凝视我的眼睛,竟然说“追求平等是你活着的态度,也是你人格的魅力。若男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放弃这一点。象简爱一样的活着。这是我要拍这部戏的初衷”
高赞也许此生我再也遇不见你这样的男孩了,你有一千个浪漫的词句,一万个表达爱情的方式,可都被我辜负了。
此生我又怎么能忘记你这一片真心。
“一定会有另一个简爱,爱上你”我声音颤抖的说。
他灿然一笑,此时正有一缕阳光照到的眼睛上,我看他微笑的样子,就象一个天使。
“我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夜雨到白头
学校毕业典礼那天,我戴着博士方帽,身穿黑色斗篷,面对摄像头的时候,我竟然是潸然泪下。我希望穿过白云层真的有天使在,她们会带着康南老师看到我取得毕业文凭这一幕。为了这一幕他付出的太多了,还没有我回报他的付出,他就去了,这遗憾成为我近日的伤。无法愈合,只能忍受阵阵疼痛。
盈盈以为我是不忍分离,才黯然伤心,她擦着我的眼泪说“傻瓜,大家还会在一起的吗!现在通讯都那么发达。想念了就打个电话吗,写信更好,鸿雁传书,彼此感情会更加浓厚”她说完,从衣服里掏出厚厚的卡片,一一发给同学们。上面是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同学们受他的启发,从书包里拿出本子,写下地址,相互交换。我也把我故乡的地址交换给他们。
我感觉白纸上写的地址,散发着泥土芬芳,是那样的亲切,温暖,安然。这种感觉让我清晰感觉到,从我来到这座城市,此刻期盼回归,是那座淳朴的小镇,那里才是我唯一的家。
最后,摄影师喊着预备,我们说一二三,然后把博士方帽,朝天空一丢,大喊——我们毕业了。
我心里默默的念着,再见了南京。
在我与同学们大声欢笑一瞬间,我竟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凝视着那个方向,果然是他。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朝他走去。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不解的问。
陈铭远一如既往的,衣冠整洁,文质彬彬,标准式的笑容。
他手捧一大束玫瑰,象是来向我毕业道贺的。可我总觉的他这是伪装,不知藏着怎么样恶事。当初他也不是衣冠楚楚的盛情邀我喝咖啡,结果是要把我卖给他的主子。
我心有些不安,我不知道林宇涵又想在我身上打什么主意。
难道他放我走,他后悔了。在我脑海中反复猜疑的时候,只听他说“今天是你毕业,我来祝贺你”他将手中一大束玫瑰送给我。
我不想跟他饶弯弯了,直接问:“林宇涵还想怎样?”
他表情凝重,沉思许久,最后见他扶了扶镜框,才缓缓开口:“其实……。”
我直接把我的意愿挑明,让他告诉他的金主,我的决心不会改变。
我朗朗道:“其实你不用伪善的解释什么,我不会再回到他哪里了,也不想见到他身边任何人”
我转身离开,如躲避瘟疫一样,加快脚步。可他总有本事牵制我,一如他的主人一样,总是掐着我的七寸跟我谈。
“也许,你再也见不到他了,他也许跑路了”
我立即转身,他得意的看着我,我不得不又走了回来,“为什么”。
他从容淡定,不缓不慢“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咖啡!想起了那次羞耻的交易,不堪回首。
我上了他的车,他把我带到了我们初次谈话的那间咖啡馆。此情此景,提示我不堪的过去,他果然是不怀着什么好意。
就连他选择的坐位也是上次我们交谈的时候的位置。
我就像一块千年的寒冰,坐在他的对面,氛围被我的冷给凝固住,上前服务的小姐也是战战兢兢的。
而他优雅一笑,试图缓解氛围。他看着水单,温和说:“今天我应该请大吃一吨,庆祝你毕业”
我不愿与他周旋,果断的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没有理会我,径自点了两份牛排套餐。
我们彼此沉默,他拿定了我不会离开,样子慵懒惬意,我是冰不融化的冷漠对待。不一会儿菜品上来,他拿起刀叉,优雅的品尝,直到盘子中的牛排,吃的所剩无几,他才缓缓道“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到这里吗”
我目光看向窗外,不已理会。
他说:“我是从这里把你带入歧途的。让你的人生有不光彩一面,对不起。我想再回到原点,引领你到一个美好世界”
对此我有些莫名其妙,瞪着他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正色道:“赎罪”
他从西装里怀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这是我大学同学开的一家建筑公司,在南京城很有影响力,他们现在正缺一个建筑设计师。我推荐了,我看过你的所有学习成绩,应该没有问题的。毕业你可以去他那里上班。”
这个机会给我若给我们班上任何一个同学,都会兴奋不得了,因为学我们这行,都得要跟师三四年,才可以独当一面的当设计师。他动用了人脉,便让我坐享其成。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我猜测他是受林宇涵的委派,可听他的语气又不象。
他好像看出我的犹疑,坦然的笑道:“放心,我这么做跟林雨涵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现在自顾不暇,不会顾及到你的”
他定定的看着我,表情严峻的说“也许此时此刻,你才真正的得到解脱。林业也许要撤出南京的市场。林业能在南京地产届立住脚,全靠唐德凯在市核心区帮助林业搞得三宗地。那三宗地可是让业内很多人都虎视眈眈的。林宇涵本想大展拳脚,建成南京城最豪华的商业中心。多家银行也主动上门来借贷。这让林宇涵更加信心满满。也把他在香港林业的资金投入在南京的开发上。他是想打个翻身仗,让张氏家族不要小觑于他。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唐德凯会出事。”
他嘲笑一下,仿佛他讲的事,他一点都漠不关系“唐德凯是政府高官,官商经营已经犯了大忌,他死得又是那么的不光彩,更加引得政府查他,一桩桩黑色交易曝光,林业的那三个地块也被查处。银行一听到风声立即上门追债。”
我迫切的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淡然道:“就是你出事的时候“
我回想起来,那是他天天呆在那栋大宅里,公司的人来来往往的几乎把那里当成了公司。为什么,当时出现这么大的危机,我没有见到他皱一点眉头,反而关系我的学业,还送我去台湾学习。
我问:“后来事情怎么解决的”
他习惯性的扶了扶他那金丝眼镜框,笑道:“他一心想求助美国的银行,帮他解决债务纠纷,他拿出台湾的一处商场做抵押,还连夜胡诓了一份企划书,作为跟美国银行谈判资本。结果那些美国银行家们竟然真被他给诓住了。他果真是做大事的人,胆大妄为”
是那夜吗?长久冷战,第一才在厨房单独相遇,他衣衫褴褛,邋遢,可却神采飞逸,就象高考得满分的孩子,显现出他的一种小得意。
我好奇的问:“他是怎么说服的?”
陈铭远嗤之以鼻的说:“他告诉他抵押的台北商场,今年会比往年上升50%。
那是台北老商场,每年营业利润年年都在下滑,他竟然那么有胆识的敢保证,还信誓旦旦的警告那些美国佬,不要失掉一个聚宝盆。难道那些美国佬不会去查他那家老化危机的商场吗?”
我追问结果“他们同意了!”
陈铭远笑了笑:“几乎已经同意了,可在最后的关口,被一个叫沈姿儒的女人跟破坏了。她给美国银行带来更大客户资源。美国银行只好暂搁下与林业的合作。”
“他…最后如何了”
“弯下腰去求他的老丈人了,张老太爷可能看在女儿面上,决定要帮他一把,不想那个叫沈姿儒的女人又跳了出来,将她与林宇涵之间所有亲密照片寄给张清雅,张老太爷一怒,便置之不理了。”
沈姿儒这个女人,自从出现到现在,她一直像个谜,这个她异常行为有直接关系,我唯一确定的是,她是恨着林宇涵的。到底为什么?她那么恨她。我不得其解,喃喃自语。
陈铭远淡然一笑,说:“为什么?也许她跟女人玩火,玩得过了吧!你应该理解的”
我横了他一眼,他回避我的目光,歉然一笑。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打算问他“如果他解决不了这次危机,怎么办?”
他毫不犹疑的说:“南京公司面临倒闭,他会被踢出董事会。
“现在,有几位林业董事,已经进入南京林业,监管起他的职责了。林宇涵已经消失了一个多月了。我想城郊区那栋别墅已经藏不住他了”
我问他:“他会去哪里?”我目光凝视他眼镜,期盼他会有答案,哪怕是半分猜想。
陈铭远呵呵一笑说:“这个问题银行也在问,公司员工也在问,董事会的人也在问。你也问。全世界的人都在找他,我可没那么大的本是,知道他的去向。总之这情形也真的象跑路了”
“那个沈姿儒不知道吗?”我迫切的问
“那个女人快把南京城给掀了,就是找不到人。天天打电话骚扰我”他脸色暗沉,目光鄙夷“真是宁可得罪小人,千万不要得罪女人。从这个女人一出现他就设计好了一环一环的局,算计林宇涵。她费这么大的心思,我看不仅是因为男欢女爱,更大驱动使然就是,利。姿儒服装在中国也算是一线品牌,可服装产业的利润永远比不过房地产的暴利。商人都是贪利的,她所做的一切到不足为奇了。为了获取最大的利益,商场上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女人用美色,男人用金钱。看是不谋而利,在商场上却是公平竞争。”
他所说的这些商场上的道理,我对此有些抗拒,商人重轻别离,我体验过那种滋味。对于他们的成功,我不屑一顾,甚至厌弃。
但他说沈姿儒谋利害人,她那双嫉妒我眼镜,阴狠得令人颤栗,至今在我的脑海中抹杀不去。
他扶了扶眼镜他的金丝边的眼镜框,犹豫了一下说:“我给你的这个机会,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既然来到这座大城市,立足脚,这才是努力学习的目的”
我呷一口咖啡,淡然的问“你会离开林业吗?”我的目光凝视他眼镜,一瞬不瞬的看着。
他轻咳嗽一声,一脸正色道:“不会,这对我来说是个机会”然后他又呵呵一笑“你这么问,是不是想知道我对林宇涵有多忠诚?告诉你老板跟员工之间永远是相辅相成的。他利用我们去办他所贪婪的事情,我们利用他们能更快的得到机会。
这就是适者生存的道理”
“你想乱世称英雄”
他莞尔一笑,一个优美的弧度。我突然林宇涵当然是不是也是这个样,见利忘义,只为今日的出人头地。
想到台湾的亘古教授样子,一身休闲的麻棉衣服,带着副老式的眼镜,质朴的平凡,毫无名家的气派,而他身上的才华会让人赞誉,她非凡人。她身上具有的简朴也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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