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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疑似故人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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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付第二年学费的时间,已经还剩下两天的时间了。与我同年的家境贫困的同学,已经费劲周折,交上的续费。贫困一族里也只剩下我了。
现实告诉我,那个梦还是离我很远很远的。
此生不可及。
还剩一天的时间,我终于开始打包自己行李。简简单单的行李,只用了几分钟,人也懒得去上课,看见同学更加伤感。
我决在把南京城好好看一遍,留个好念想,也许这辈子,也不会再来座城了。
我茫然的在城市闲逛,竟然又来到秦淮河。
这存下几百年来的河流,总有在蛊惑着我。午夜梦回的时候那些惊鸿一瞥的倩影,总在我的眼前飘来飘去。
轰隆隆的响起雷声,随即瓢泼大雨,我躲在一座凉亭里。烟雨笼罩,寒气沁心,令我更心更加凄凉。
烟雨蒙蒙中看不清方向,这座凉亭,如一叶孤舟,在雨中无舵漂泊。正应适我此时命运写照。
亭中肃立一块石壁,镌刻一首诗句,叫人发醒,尤为是那最后一句,好似在告知我什么!
但恨杨花初拾时,不抱杨花凤巢里。
却爱含情多结子,愿得有力知春风。
是啊,杨花随风漂浮,无力落塌,总不能因此认定,未来没有好的结果吧。
此诗的作者是柳如是,她不就凭着自身颖慧与文采,赢得当时文学大家钱谦益的青睐与眷顾吗。
虽然随他为妾,但忠贞相守,依然被尊为心志高洁的烈女子,还有那李香君、董小宛、陈圆圆,不也是如此,她们只为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样的忠贞,虽然沦落风尘依然叫人可敬可叹,更有后人为她们着写传奇。
妾!又有何妨。
那个年代,妾,是可以光明正大于世人的。也会被家庭、族人、亲人尊重。可惜,生不逢时阿!
我脑子翁的一下,犹如突遭一个雷鸣,我,怎么会突发这种怪想!
心慌慌的。冒着大雨就离开秦淮河。
我在大雨中狂奔,像是在逃跑。
逃谁哪?
宿命。
回到宿舍,我身体滚烫,头脑发沉,如此浑浑噩噩的到了第二天。我依然浑身乏力,下不了床,午饭的时候,毛盈盈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说是发烧,然后从医务室拿来两片药给我服下。我口中这才有了滋味。
刚觉得身体有点力气的时候,不想,一本万利尽然陡然出现在我面前。她神色端正的看着我,犹如一位严格家长,看了让我作呕。
她关切的问:“同学说你病了?”
我乜视了她一眼,将身体转向墙,不去理会她。
只听她依然用关切口吻说:“我是见你今天没有来交下学期的学费,才向同学打听你的。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这样变相的逼迫,真让人窒息。若有一点力气,我真会把这魔鬼从窗户扔出去。而此刻我只能无力的躺在床上,任她伪善的恶心我。
而我竟然说出一句让自己都震惊不已的话:“明天早上我就会把学费教给你”
我深吐一口气,这口气是一直堵在我心中的,还是我要爆发恶气。我不清楚,总之这震我心的话一出口,我心也轻松了。
直至我听到了关门的声音,我也没有对此话做更改。只是眼睛直视着墙,白花花的,什么也没有。许久,我才对着这白花花的墙,默念一句:“对不起,康南老师”
我终于知道秦淮河,是什么在招唤我了,是我与那些胭脂女人一样的宿命。
下午的时候,我支撑着病重的身体,去校外的公共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对方频频的想着宣传语言广告“林业集团,坚持创新为先,责任研发的理念,在世界各地开发高端物业,以此去改变这个世界。”
宣传语言,反复念着,心无法安静下来,咚咚直跳,联想自己听到那个可怕的声音后,我会怎样慌张,或怎样让自己不慌张。
“你好,刘小姐”不是那个可怕的声音,是那个诅咒我成功的可恶人声音。
“林先生不便接电话,有什么事情请跟我讲”陈铭远,一副官腔的口语。
我停顿一下,脑中迅速旋转着若何扞卫自己自尊的词:“马斯兰德别墅,他说让我去住,我想……”
没等我说完,他就立即截住我的话:“还没有女人接手那里,你要去林先生随时欢迎”
我拳头握得嘎嘎响,牙齿几乎把下唇咬破,我微闭了下双眼说:“好,明天我就过去”
“刘小姐,我说过我们会服务一个老板的,让我说中了吧。不过,工作性质不同了”
我想立即摔电话而去,然,自己既然选择这样没有阳光的生活,首先的要学会隐忍。
“陈先生,既然你已经承认我是林先生的女人,那做为他女人请您明天早上到学校的教务处,把我下一年的学费交齐”
“。。。。。”
我这才扔下电话。
原来一个人学会了反击,是那样的畅快。
次日,我是睡到中午才醒来,刚睁开眼睛就看见毛盈盈打着两份饭进来。她没有看我,径自把饭放在桌上,却唠叨不停起来:“一上午我可受到两次惊吓,我去教务处交学杂费,看见学费支付的表单上,你竟然将余下三年学费都交齐了。哪弄的那么多钱?”
三年?我好像只让陈铭远帮我交一年的啊!是他!让我跟着他三年吗?
这也意味着我将隐藏在阒暗的环境里,不让任何人发现自己,封闭与外界一切来往。小心谨慎的活着,在他人眼里,我视如神秘人。
胸口一闷,喘不上起来,用力垂着自己胸口。
“怎么了”
“胸口闷”我借此转移我不想回答的话题“帮我倒杯水好吗”
毛盈盈倒了一杯温水给我,我一口倾尽。这劲头一看就是大病初愈了。
“说呀?”
“什么?”
“哪弄的钱啊”
我抿嘴一笑:“把自己买了换的钱”听着像一个玩笑,而心真的如刀绞。
毛盈盈目光死死盯着我,好似真的被这个玩笑给诓住了。我被她看得低下来头,懊悔自己怎么说出这句话来。
“是我给我的助养人打了电话”这句话我是如实据报,声音很低。接下来我就要圆一个非常真实性的谎言了“人家本来要助养我到中学的,你看到了,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才硬着头皮给人家打了个电话,他同意帮助我。交了三年学费,我也是刚从你这里听到的,本只求人家帮交一年的”
这实则虚,虚则实的谎言,是让一个谎言达到毫无破绽的最佳组合。只见毛盈盈嘴一瞥,显然是相信了我的话。
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慈善家,都是有钱人,他们才不会在意这点小钱哪!”
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啊!
说那些谎话的时候,我是把头低得就如脑袋掉下来似的,不敢让人看见我双慌乱的眼睛,双手也是发抖的藏在被子里。
说谎对我来说真是一件煎熬的事情。于是见毛盈盈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敢接转移话题。
“你说还有什么事情?”
“高赞,离开这学校了”
我身子一下坐直,脑子迅速想出上百个理由,都说服不了我,真的是因为我在大师演讲会上,夺了他的光环,让他暗淡无光了?我是真的伤了他的自尊心了?还是徐利老师根本就轰不走我。只能作罢了?!
不可能的,高赞那样优渥的家境,只有他们说不,没有他人说不的份儿。倒是是为什么哪?
“你真行,班长郝建国,夸你是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哪!”
“连他都知道了!”
“是啊!他最瞧不起高赞了。贫寒子弟与富家子弟之间鸿沟就是,羡慕、嫉妒、恨。高赞走他是我们班最早知道的。别忘了,他可是负责听课考勤的,见高赞两三节课没有来,就跑教务处一打听,然后就将高赞离开学校的事情,捷报频传似的,告知班上每一个人”
毛盈盈话语停顿了下,谄笑的看了我一会,才说:“很得意吧”
我置若罔闻,感觉身体轻飘飘起来,好似谁拿走了我的心,让我的身体失去了重心。
这个混蛋,毁了我,就走了。
诅咒他,下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
☆、九、停车暂借问
我站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徐利老师搭理我,就主动打破僵局。
“老师,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
她依然低着头写教案,但开了口:“学生不能在外留宿,这是规定”
“我没有钱,交住宿管理费”我决绝的回答。
她停下笔,抬头凝视我,讥笑道:“那么一大笔的学费,都交了,还差这一点住宿费啊!”
“是啊,就是差这一点,人家死活不肯借了,我有什么办法。也许这张床铺留给你还有什么用哪”
把它当成旅店的床铺出租,或许再寻摸个什么家有横财的走读生,也许还能租个好价钱哪?!碍于尊师之道,我只能腹诽,不能明言。
“啪”
她手狠拍了一下桌,忿然看着我说:“我有什么用,啊——我有什么用”
看她那副臭脸,我想系主任一定没给她好脸子,毕竟是自己浮夸,让系主人颜面扫地的,这笔暗箱操作的买卖化作泡影。我却在这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给她让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这于她而言就是变相的挖苦,胜利者的喧嚣,她不气才怪哪!
想想自己将要过的日子,是隐晦不堪的,给自己树立这么个强敌针对自己,会很快的见光死,也许比死更惨。
考虑长远之计,还是要将她炸起的毛,给捋顺了。
“老师,我真的没有钱了”
我低着头,弄着衣角,一副我见尤怜的样子,等待她把气消了。
只听沉重吐气,然后是“走吧,走吧,走吧”
明明一直被压抑的心,莫想,被徐利老师这顿无名火,搅得逾越起来。
毁了自己终身,换来未尝有的快感,还有一个梦想。
值。
我是如此安慰自己。因我即将迈向那隐晦无光而又罔淫于乐的生活了。
我选择了周日早上离开,无课,宿舍无人。
不用偷偷摸摸的走,这让我很轻松。
再有,我从网上查找马斯兰得别墅在江宁的将军大道。我要倒两站公交车,然后才能坐上一条去往屏翠山的旅游专线车。所以早行,免夜间抵达。
中转站,候车。
不远处就是一个十字路口,那路边的红黄绿灯,每个五分钟,轮番亮一回。
红灯,人生的路口请你停一下,选择那条路给予考虑时间,请想清楚。
黄灯,辨别好方向,决定你人生要走的路。
绿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我不知,我那颗狠心选择的路,将我带我怎样的人生,只知此刻的我,莫忘前尘,未许来世,只看今朝。
路边,见一位肥胖的女人,提着三个编织袋,预备摆地摊。寒风一席席吹来,路人都将头缩进衣领里,而她毫无畏惧,依然在麻利的将编织袋里的衣服摆放出来,一一的挂在铁架上。冷风凛冽她如风中一朵摇摆不屈的野花,那给予她这种力量的,不正是她要活着的决心。
我欣慰一笑。
这时,一条红色连衣裙,在那糙茧的手中,抖散开。迎风飘舞,亦如贫贱的生命在火烈的艳阳下起舞。
很小时候见过村里穷人家办喜事的,在怎么穷,摆不出一桌宴席,拿出一件像样的彩礼,新娘子也要穿一身红,也算是嫁了一回了。
想此,我走到地摊前,问摆地摊人:“这条红裙子多钱”
“四十元”
我将我那小布袋里仅有的两张大票二十元给了地摊主,剩余钢甭刚好成凑成一样去屏翠山的车票钱。
我去那里,就是朝钱看,所以我不怕布袋里没有钱。
把红裙子揣进书包里,正好旅游专线车来了。
虽然车程经过城市繁华与喧嚣,经过城郊秀丽的山水,而我只麻木的注视前方,无任何悸动。这条路本就不属于我要走的路,它通向一个没有自尊,自爱,自由的空间。
那门一打开,会有一位令我心无法自控的产生卑微,怯罅的男人。在这个人面前我无可遁形,因他已完完全全的猎获了我,把我看得通透,我于他,命中注定是要臣服的。
今天是何年何月,我永远也不要记得。
今天我把我学生的身份,更改为寄生者,确切的说被保养者,也可自欺欺人的说,今天是我成为他人妾侍的日子。
但,它日,他迟早会在我的记忆里删除。
我终于站到那道门前。
还可以回头吗?我问自己。
我的人生,必须要经过泥泞渠沟,才能看到更精彩的世界。
叮咚,叮咚,叮咚
门开了,一个跟我同龄的女孩,从头彻脚的打量着我。
“我们谢绝推销”我意识到我敞开红色运动服所露出t恤上印有商标。加上我背着双肩背包装着满满的书籍鼓鼓囊囊的,手上又提了着装着洗脸盆塑料大袋子,乍一看可不就像一个上门推销的。在来之前我是将我所有物品减了又减,才仅剩于此。本想把脸盆和洗漱用具也要弃之,来到这金玉满堂之地何在乎这些。可一想即使有再好的,也不是自己贴身之用,便又携带上。
门在关上那一霎,我支臂拦截“林先生叫我来的”
那女孩目光从质疑转变厌恶“这里的保姆已经招完了”
这时,从小女佣身后,走出来衣装得体老太太,虽然容貌衰老,但肌肤依然白嫩,显得人很闲贵。她走到小女佣面前,皱了下眉说:“多嘴”而后又甜笑的看着我说:“刘小姐吧”
小姐,真刺耳,虽然是实至名归,但还要自欺欺人。
“叫我若男吧”
我没有等她们说下句,径自走进这栋大宅子。
肌肤白皙老太太,向一旁傻楞的小女佣,使了个眼神,那小女佣乖乖接过我手提着的脸盆,以及身上被书包,便往二楼走去。
她刚迈出步,就被老太太唤住:“有些东西要不要放到卧室里”那小女佣止步,复三步并二两几乎是一路小跑的折了回来,将我两个包打开,倾尽所有东西在地上,就像我见到街边翻垃圾箱的老太太,将垃圾箱倾倒在地,不放过一样可以换钱垃圾。我是又囧又怒,正要发作,那老太太指着洗脸盆说“这就是你的家里的自然要比外面的齐备些”
这里算我那门子的家不过是停车暂借问吧了。老太太的话语软绵绵的,软化了我刚硬的心,徒升的一团怒气也被化解了。我低眸说“用习惯了”
老太太拉起我的手端详的看着,她的手是那样的暖让我不愿就此放开。“我还是头一次见过这么瘦的女孩”她语气带着忧虑,好似我的亲人,我情不自禁的抬起头看着她。
“多大了”她温和的凝视着我
这种陌生的温暖,令我局促不安,我不知道如何应对,尤其是问起年龄,更让我羞愧,我像个过门小媳妇似的,害羞的把头低的很低。想想,还是回了:“十八”后又马上补充一句“马上快十九了”
老太太又和颜悦色的说:“我们那时候,女孩子一到十九,就是要出嫁了。想想女人的好时光也就那么几天”
她如此一说,我仿佛有了真实感,不,是我知道这里将是我的家,似有个声音在不停的提醒我,自己真要在这栋华屋大宅呆上许久,也许会将我最好的时光在里消失殆尽。于是我逡巡四周,才真真切切的将这里的荣华看个清楚。纯法式的建筑,白色的石膏墙,蔓藤浮雕,顺势而上到穹顶,圆形的穹顶彩绘欧洲十六世纪的宗教壁画,丰润裸露的女人在弹着素琴,长着翅膀的在空中飞翔,看起来是那样的逍遥快活,一吊水晶灯由顶垂落,如空中洒下的钻石,静止在半空中,璀璨明亮,此时我才感觉到这栋房子有多轩敞气派。几何图案的地板图案,宝石蓝天鹅绒窗帘迤逶客厅调空窗旁,欧式华丽家私展现着奢靡。这个空间我是非常熟悉的,在图书馆里的教材书页里,老师也曾把搬到课堂讲解——这是法国玛格丽特皇后居住宫廷。这里几乎是一比一仿造设计的,空间散发的气息也如那个年代一样,颓废奢靡。原来我住进了博物馆里,成了活生生的摆设了!
“你的房间在二楼”博物馆管理员在提示我,该区二层参观了。
老太太牵领我上楼。她目光温和的盯着我看,似乎怎看也看不够,这样的亲昵令我恐慌又很想靠近 “怎么不跟林先生说一声,好让他派车接你去”我犹疑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果断的方式“我自己能来,干嘛要用车接”
这里于我,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梦罢了。它会在我的世界了隐秘起来。
学校于我,是改变我人生重要渡口,是我可以在阳光下绽放自己生命光彩的地方。
这一阴一明,两个世界,永远不会交集在一起的。
我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终结这双重性的生活。
她的温和笑容消失了。没关系,我只在乎这里任何的人都不要提及我的学校。
一到二层,经过一个起居室,我便再无法跬足了。
整整的一面墙壁由各种书籍堆砌着,蔚为壮观,着实教育了人们学海之无涯。真没有想到在这处处彰显奢华之地,也有如此肃穆的地方,我情不自禁被这震撼的知识力量招之过去。书架高至穹顶,典藏古今,中国五千年的文明史在这里一览无余。每本书都有编号,归纳有序,俨然就像学校图书馆。于我整日爱泡在图书馆里的人来说,就是阑寰福地。我心生疑问“这都是他藏书吗?”
老太太点点头说:“都是林先生读过的书”
我讶然的瞪大眼睛,不是收藏的,是读过的!犹如闻听惊人事件,仰着头看着满墙堆砌书籍,不可置信的感叹!
如此品行,跟我心目中笃定恶人,简直无法混为一谈,根本就是两种人!
“他真的都看过?”
“林先生家,四代都是,不奇怪的”
一直冰冷的我,嫣然一笑,老太太楞了,我更是惊讶,自己为什么会笑。
这个小厅区隔两个空间,右边临近楼梯有两厢门,石木制成,均双开门,图腾纹案,金色门把手,彰显富贵,相比左侧稍远的那道门,不过就是一扇家庭门而已。我已猜到这两个房间都是那个人的私属空间。果不其然,听到那老太太说,主人的书房,是不许人进入的,说着她打开了一道门“看看他的卧室吧”
房间的墙壁竟然用华丽的丝绸包了起来。四面的落地窗垂着紫色帷幔。两个主调色是那样的强烈,搭配起来竟然流溢出古典的华丽。四处摆放着的古董外加高大雕塑,让华丽成就了贵族气势,一缕阳光入内,那沉睡百年千年的古董流露了生气,炫耀他的身价。
真像那个人。
还有这张床,一看也是那个人喜好的。四角边柱顶着厚重的帷幔,像中国古代帝王出巡的番,昭示皇威。银色丝绸的床单铺盖着,柔软光滑,像女人的肌肤,我心立即躁动了起来,见那床足以躺七八个人。 我怯怯的说“我要住这吗?”
老太太摇摇头说:“这是林先生住的”
听此话,我心窃喜。
原来情人是不用跟情夫睡一张床的。
出门后,老太太犹豫一下,还是推开旁边书房门:“你应该了解他所有的生活习惯的。进来看看吧”
这哪里叫什么书房,一本书都没有,只有一张大大书桌,借此称为书房吧!这房间里摆放都是一些上档次的玩应儿,些许是我在皇都钻石包房里见过的。比如在真皮沙发后边有个小型的红酒柜,旁边有一个玻璃茶几,上面摆放着几樽水晶杯子,是专品高档红酒用的。在前面的小茶几上放着一个精雕银盒子,里面装着的一定是高级的雪茄烟草。
这房间有一物着实的吸引了我,就是在书桌旁摆放这一艘有一臂之长的金色帆船,精雕细致,上面有船员,船长,旅客,形象百态,栩栩如生,一时间令我浮想联翩。
“这是英国的大使送给先生礼物,听说有五百年的历史了”五百年,这么久远,更增添我的好奇性“林先生很喜欢这玩意…他是做海上运输起家的”她说的会意,我答的随意只是应了一声。突然看见一件物刺了我眼物,我迅速离开。老太太却在我后边耐心叮嘱:“先生喜欢在这里独处,也许会在这里接见客人,这里摆放都显眼些。你一定要记住不经先生同意,是不能进入的”
虽然只看到了镜框的背面,能摆放在他的书桌上,一定是一张合家欢,必然有一张贤惠女人的脸。想此,我扭头而去。
老太太甚怕有一日我会犯戒,再三叮嘱,让我身有体会,这间房子的主人虽不在,可他的威仪却是无处不在,也让我清楚这房子主人恪守严明的秉性,以后我如何去迎合他。
我点点头,表示领会。
打开那扇普通的门,说是我的房间。相之比较,空间局促,采光不佳,从户型整体设计结构看,他的书房原本是我卧室,我被按于此一隅,说明了主人霸道,更说明我这种身份的卑微与尴尬,我无权说什么,只能寄人篱下。
我很奇怪的是,整栋别墅都是白色调,为什么独有我的房间是粉色调的,乖张一笔,完全的格格不入。不仅家具是粉色的,一件小小的装饰品也如此。只有窗棂上蔓延爬行植物是绿色的。走过一看,那是从花园的野草中,自然生长的植物。我知道此物为兔丝花,有首诗便是“君为女萝草妾作菟丝花”此物好似告知我,上天注定我要来此地。
老太太见我呆愣不动,便问:“怎么不喜欢”
“能把这草除净吗?我要摆放些绿萝”
绿萝生命顽强,净化污浊,并永远以新鲜绿意生长于四季,这正代表了君子品修。
老太太一愣,然后点点头,向我解释这些都是窗外滋生出来杂草,又即刻拿起床头边的电话,打给物业处理。
随后老太太又给我变了个魔术,让我大开眼界,她竟把墙壁打开了!让我虚惊一场,原来暗藏一个衣橱。为什么里面的挂衣服全是白色的。
我由此有些抗拒,那代表圣洁的颜色,似对我自尊的一种讥讽。
“这是为你准备衣物,看喜欢不喜欢”
“为什么都是白色的”
“先生嘱咐的,也许他喜欢白色的”
我走过去,敷衍应对,简单翻看一下,连几件内衣裤都是白色的。
也许白色是大众接受颜色,无论哪个女人住进来,都很适合,只要她的身体年轻。
我是如此安慰自己 。
待老太太走后,我走进浴室,久久的泡了一个澡,直到自己心情可以放松。才裹着白色浴巾出来。
可一想到自己马上要像祭祀品一样的奉献出自己,内心又开始慌乱不安。又习惯性的倒在床上,直视天棚,双手紧紧攫着胸前白浴巾。
旁边放着那条刚买红色连衣裙,在明媚的阳光下,铺散开来,甚是红艳灼目,犹如一团祥云飘落在那真丝柔滑的被单上。空空荡荡的房间似乎有了生气,我乌发似水云披散,躺在这白色床单上,,身上盖着条红色的裙子,本是我打算沐浴完后换上的。我以为我会走完这再简单不过的过门仪式。而此刻不知怎么的,那条裙子与我都像个祭祀品一样。在时间流动的滴答声中,煎熬的等待……
“零落泥中,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我反复念着,以此让麻木的自己有点意识。
次日,阳光普照,万物生机昂然。
我却在刺眼的光线中,惊慌醒来。
那个人没有回来,我有种劫后余生感觉。看时间不早,换上自己带来衣物,准备上学。
衣柜衣服,我不敢穿,一看上面的英文牌子,就知道衣服十分名贵的。穿上这名贵衣服,如无声的将自己秘密告知学校所有人。
原来,铮铮傲骨的刘若男,竟是个虚伪龌龊之人。真是最可笑的笑话。
想想都怕。
那老太太见我依然穿着自己衣服,一时不解:“怎么,没有换新衣服”
我只有拿出卑微态度解释:“衣服太贵,怕穿怀了”
老太太见我要走,立即拉住我说:“给你准备早点了”随即我被她拉到厨房,见餐桌上摆放五六样点心还有一碗白粥。
我要了一勺白粥,刚送到嘴边,就被烫了一下。
老太太立即温和细语说:“慢着点,刚煮好的”声音熨贴心扉,有一股暖流激荡全身。让我立即乖乖听从。
“你昨天累了吧”
我心咯噔一下。脸几乎埋进了碗里。
“你睡的好沉,敲门唤你吃晚饭,你不吱声,进房间唤你,你还是沉沉的睡着”
在这里,我怎么能睡着,心时时惕厉着,一丝发落地,我都能知道。更何况当听到脚步声音,步步迈进,停止在我房间门口时候,身体所有器官都绷紧了。亦如家禽,待人宰割。
听见,是唤去吃饭,霎那间是解脱,更是纠结的折磨。尽管那只温柔的手抚摸我额头,捋顺着我散发,而我对这种温柔呼唤依然恐慌,只知将头深深埋着枕头了,藏在枕头下的手,紧紧攫住床单,好似这样,就是有千军万马也拉不走我。
“昨晚就没吃,早上就多吃点儿”
“太甜了”
“这是燕窝粥,很补的”
我不懂,硬着头皮把粥喝完。然后起身说:“婆婆,我上学去了”
“侬有这么老吗!”她竟然像孩子一样嘴一扁,令我有些举足无措了。
“以后唤我吴姨”
我乖又重道一遍“吴姨,我上学去了”
她要安排司机送我,吓得我赶忙慌称早上有小跑运动习惯,跑步到车站,可以一举两得。然后就迅速穿上鞋,离开这栋让我窒息的房子。
站在公站台等车,看见减缓停驶公车,我对自己说,知道有条路可以通向这里,只有这辆公车而以。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里的。
绝不。
作者有话要说:
☆、一、同时天涯沦落人
一周快过去了,没有再见到这栋大屋的主人,他将置于我何地,我无法猜想,看着房间里随处摆放的那些古董,我想也许我也就是一个摆设罢了。吴姨有时宽慰我,是怕我受不了冷清,再者也是在变相的向他替他的主人向我解释,可她那只我眼下的心境有多么恬然。偶尔,我也听到几个佣人在私底下嘲弄我是块木头,不懂得笼络男人的心,比不了城里那些女人,如此下去,就成了在这看房子的了。
那男人若真叫我在这里看房子,来世我一定会做牛做马的报答他的。
终日有吴姨呵护关爱,我前所未有能体会到,跟康南老师不一样的关爱。一种是苦心教育我成长,一种是在生活上处处贴心,呵护,让我心有种信任的依赖还有这予取予求的贪恋,逐渐的减少了我对这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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