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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寡妇与杀猪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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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拜下去,从此,就是夫妻了。这两个字在宁榴脑中跳出来时,宁榴突然想到很久之前念过的一句诗,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这一拜下去,是否就真能从此不疑?
    三姑婆已经笑吟吟地道:“好了,好了,礼成,送到洞房吧!”张二叔喊了好一会儿,嗓子也有些干,倒了杯茶在旁边站着吃,听到三姑婆这话,就笑着问:“三姑,怎么你比他们还着急?”
    三姑婆手一拍:“我着急,还不是因为,罢了罢了,今儿是好日子,说那些做什么。赶紧的。”
    张二叔晓得三姑婆说的是张秀才夫妇,张秀才夫妇今儿若真要过来闹一场,彼此面上都不好看。因此张二叔只笑了笑,众人已经簇拥着宁榴夫妇进了洞房。
    三姑婆拉了张二叔:“你也别哄我了,你晓得的,秀才两口子今儿没来,以后,还说不定要出什么幺蛾子呢?”
    张二叔呵呵一笑:“三姑你想的太多了,这会儿亲也成了。”往洞房那边一努嘴:“洞房也入了,事已经板上钉钉了,还能有什么幺蛾子?我也不瞒三姑你,我是想沾些好处,可我也不是那样坏的……”
    三姑婆啐张二叔一口:“呸,这会儿少在我面前演戏,是,你不是那样坏的,可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然朱老爷在那深宅大院里住着,怎么又晓得青娘美貌,非要纳青娘为妾。我可和你说,我不喜欢青娘,是有的,可是人,还是要讲些良心。”
    张二叔又笑了:“是,是,您老人家最讲良心了,可这件事,您啊,还是回去问问您黄家侄儿,就晓得,比起他来,我啊,还算讲良心的。”
    三姑婆皱眉,张二叔呵呵一笑,背着手出去坐席去了。
    三姑婆还在沉吟,宁榴已经从屋里走出来,瞧见三姑婆就上前行礼:“多谢三姑婆了!”三姑婆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咱们一个村子里住着,远亲不如近邻。”
    宁榴应是,又对三姑婆道:“那就请去坐席,还要敬您几杯!”这个三姑婆喜欢,三姑婆欢欢喜喜地和宁榴一起坐席去了。
    外面传来吆五喝六的划拳声,青娘拿过镜子,打算把面上的妆容卸掉,吴氏儿媳已经笑吟吟地道:“趁这会儿,天才刚黑下来,我们就先走了,不然等会儿路就不好走了。姐姐,我娘让我告诉你一句话呢,日子,不管怎样,都要踏踏实实地过。”
    青娘嗯了一声,把吴氏儿媳送到堂屋门口,吴氏儿媳让青娘先进去,也就和自己丈夫,去寻宁榴说了一声,各自离开。
    吴氏儿子他们一走,渐渐也就有客人告辞,宁榴送了又送,最后走的是三姑婆,宁榴送三姑婆到大门边,三姑婆对宁榴道:“这成了家,就是大人了,以后,可要好好过日子。”
    宁榴应是,瞧着三姑婆离开,这才把大门关上,回身见青娘已经走出来,青娘已把那身大红喜服换掉,换了一身旧衣衫,在那收拾着桌椅碗筷。
    宁榴走过去,拿了个筐子和潲桶,跟在青娘身后,青娘把那些剩的汤水倒进潲桶里,把碗放进筐里,两人收拾起来就快的多了。
    收好了碗筷,宁榴拿了抹布,把桌椅都抹了一遍,又把桌椅堆起来,见青娘卷了袖子在那洗碗。
    宁榴拿了扫帚把地下扫干净了,走过去帮着青娘洗碗。
    “你该歇歇的!”青娘把一个碗洗好,放到一边,轻声对宁榴说。
    “这么多碗,你要洗到什么时候?”宁榴拿抹布把青娘洗的碗抹干净,放到筲箕上,这些碗筷有些是和邻居借的,宁榴按了碗底的记号分门别类地放起来,明日好还回去。
    “你不觉得委屈吗?”青娘的声音又传来,宁榴想了想就笑了:“什么委屈?嫂……我并不觉得委屈,况且,我这不是没有落脚处的人吗?”
    “不像!”青娘只说了这么两个字,接着青娘就又笑了:“你识字,人还文文静静的,就算是大伯这个秀才,只怕也没你肚子里懂的事情多,虽说是做这杀猪的营生,可你瞧着,绝不是从小做这个的。”
    “你,一直在瞧着我?”宁榴没有回答,反问青娘,青娘已经把碗洗完,要把脏水倒掉,宁榴站起身过来帮忙,手碰到了青娘的手,两人都觉得有些尴尬,接着青娘就笑了:“这村里的人,大多都是从小就认得的,突然来了一个外人,自然觉得有些稀奇。”
    “说到这个,我还想问问你呢,为何三姑婆明明姓黄,这村里的人却都叫她三姑婆呢?”宁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了另一个话题。
    “这 个啊。三姑婆的娘原本嫁在黄家,三十岁那年死了丈夫,过了不到几个月,就经人说合,嫁到这边来。三姑婆那时候七八岁吧,就跟了她娘过来张家,等长到十六 岁,她娘就做主,把她嫁给自己的晚儿子,女儿变成了儿媳,众人也没有改口,就这样叫起来。黄家那边,还留了三姑婆一个哥哥,就是朱老爷家黄管家的爹。”
    青娘说完,抬头见宁榴皱眉,青娘不解:“你怎么了?”
    宁榴收起思绪摇头:“这样事,听的少。”
    “原 来是为这个,我就说你原先不是这样人家出来的。这乡下地方,为了日子能过下去,还想这些别的做什么?就拿三姑婆说,要在那读了书的人眼中,嫁给自己的晚哥 哥,是不成体统的,可是在乡下人瞧来,这门亲事很好,两边省了彩礼嫁妆,又是从小相处熟的,彼此知道性情。胜过单独去说婚事。不说别的,就说你我,所做的 不也……”
    青娘顺口说出来,抬头瞧宁榴一眼,面上笑容带上几分抱歉:“对不住,都忘了,这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宁榴望着青娘,差点脱口说出,这并非权宜之计,可瞧着青娘的笑,宁榴说不出来。因此宁榴只对青娘道:“是啊,不过你以后……”
    “别想什么以后不以后的。你是爷们,今晚你睡床,我睡地下就是!”青娘拿着叉杆,把门上挂着的灯笼取下来,取出里面的蜡烛吹灭。
    宁榴过来接了灯笼:“这个,还是一起睡床吧。”
    说完,宁榴的脸就通红,瞧也不敢瞧青娘一眼:“这,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只是这天气太冷,睡地下,太冷。”
    青娘的眉微微一挑,接着笑了:“我也不怕什么,你担心什么呢?也晚了,只怕三更了,睡吧,明儿一早,还要去见姑姑呢。”
    青娘说着话,就走进屋里,顺手把堂屋里的一对烛吹灭。只剩下洞房窗台上的一对烛还亮着,宁榴一步步走进屋里,青娘已经脱掉外面的衣衫,面朝里躺着,旁边放了单独的枕头被窝,宁榴晓得那是留给自己的。
    宁榴也只脱掉外衣,躺进被窝里,枕套上绣的鸳鸯戏水的鸳鸯,似乎梗了宁榴的脖子一下,宁榴就着那微弱烛光看一眼青娘,青娘仿佛已经睡熟,只能听到微微的呼吸声。


☆、第33章 猜测 
????宁榴并不是没想过自己的洞房夜是什么样子的,但从没想过,洞房夜会是这个样。宁榴又看向青娘,能看到青娘脖颈处露出的一点白皙,衬着乌溜溜的发,让宁榴的心不由荡漾起来。
    这是自己的妻子啊!宁榴的右手握成拳,放在额头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床顶。
    这床帐也不是红的,瞧的出是好几年前的东西,用两条红布结成一个红球,就算沾了喜气。宁榴闭上眼,想着这一年来的经历,接着宁榴笑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呢?过往种种,都已成烟云了。
    宁榴闭上眼,翻身睡去,青娘睁开眼,看着跳动的烛光,青娘把眼转向宁榴。烛光之下,宁榴的相貌看起来很俊秀。
    他从哪里来,他以前是做什么的?村里人一直想知道,但没人打听出来。只知道他是拿了张秀才一个朋友的荐书来的,赁了张家的房子,在这做杀猪的营生。
    可是他,瞧着就不像杀猪的,青娘把口中将要逸出的叹息咽回去,想这么多做什么?横竖这么阴差阳错下,已经和他成为夫妻。
    青娘这次闭上眼,真的沉沉睡去,屋中只有烛火在跳动,整个村子都很安静,连狗叫声都听不到。
    第二天青娘醒的时候,宁榴已经离开被窝,青娘穿了外衣走出堂屋,宁榴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青娘的脚步声,宁榴抬头对青娘笑了笑:“洗脸水已经烧好了,你洗了脸,换了衣衫,我们去姑姑家。”
    青娘嗯了一声,接着对宁榴笑道:“你改口改的倒快。”宁榴擦一把额头上的汗对青娘笑了:“这总要先改起来,不然……”
    青娘还等着宁榴说下去,宁榴已经继续劈起柴来:“等你洗完脸,我的柴也劈好了。”
    青娘往厨房去,厨房灶上,不光是烧好了热水,旁边还放了两个馒头,还有昨天酒席上剩的两样菜,也热好了。
    青娘伸手摸一下馒头,转头看向院子,心里泛起一丝感动,接着青娘就把那丝感动压下去,对宁榴道:“你也赶紧进来吃吧,这些柴,早劈晚劈也是一样。”
    “就这么一点,很快劈好。”宁榴口中说着,一斧头下去,已经把柴分成两半。青娘没有再劝,洗了脸洗了手,拿了一个馒头,又夹了些菜放在碗里,拿着碗走出厨房,把碗递给宁榴:“快些吃罢,这么早,也不用烧汤了,我去煮些茶来,就着茶吃了罢。”
    宁榴伸手接过碗,手指又碰到青娘的手指,青娘的手和宁榴的手不一样的,那样嫩滑细长。
    青娘也察觉到两人的手指相碰,青娘的脸不由微红,接着青娘在心里啐自己一口,又不是姑娘家了,还这样羞涩做什么?
    青娘强自镇定,走到灶下重新拉起风箱,把灶上坐着的一小壶水烧开,放了些茶叶进去继续煮着,等到再次烧开时候,青娘才把茶壶端起,倒在茶杯里,端出去给宁榴。
    宁榴已经吃掉了碗里的馒头和菜,见青娘端茶出来,宁榴忙接过茶,喝了一口就皱眉:“好浓!”
    “乡下人家,也只喝的起这样茶了,我听说那样富贵人家,茶是不煮的,只用开水把茶叶泡开,泡过两次就不喝了!”青娘听到宁榴的话不由眉微微一挑,笑着对宁榴说。
    宁榴已经把浓茶喝干,瞧着那杯子在发呆,听到青娘这样问就笑了:“那叫品茶呢,那些茶叶,也不是这样二十文钱一斤的,有那七八两一斤的,还有那贡茶,就更贵了!”
    青娘哦了一声:“你怎么晓得这些?”
    宁榴把茶杯放下,重新拿起斧子:“你先收拾罢,我把这些劈完了就走。”青娘见宁榴不肯接自己的话,眉微微一皱,没有说什么,收拾了茶杯和碗筷,走到厨房把碗筷茶杯都洗了。灶里的火也灭了,这才走到房里,换了衣衫梳了头,又往脸上点了些胭脂才走出来。
    宁榴已经把柴劈完,在堂屋里坐着,见青娘走出来就站起身:“总要备些礼物……”
    青娘噗嗤一声笑出来:“有什么好备的?姑姑只要瞧着我们好好的就好!”青娘这一笑娇艳动人,宁榴瞧的不由一呆,接着宁榴就低头:“是我不明白。”
    “你不是不明白,只是不习惯!”青娘笑吟吟地说着。这让宁榴的心猛地一跳,难道青娘猜出些什么?
    接着青娘就笑了:“赶紧走吧,还能到姑姑家吃午饭呢!”
    宁榴收拾起心中思绪,和青娘走出院子,此刻已是冬日,农人们都闲在家中,村头的大树下,站了不少人在那聊天说闲话,瞧见青娘和宁榴走过来,村里人也说几句恭喜的话,青娘挨个一一答了。
    有俏皮地已经笑着说:“果真这再嫁了,就和原来不一样了,嫂子原先……”话没说完,就被人推了一把:“有你这样说话的?亏的是嫂子脾气好,宁小哥脾气也好,不然换了别个,你啊,早吃顿排头了。”
    众人大笑,青娘也笑,宁榴笑容腼腆,在大家的笑声中,青娘夫妇往吴家所在方向走去。先前说话被骂那个已经用手摸着头,有些感慨地道:“昨儿啊,秀才两口子没来,照了秀才的性子,还不晓得以后会如何呢?”
    说来说去,不就为的那份小小产业?众人了然一笑,接着有老成些的已经道:“管那么多做什么?宁小哥这会儿,已经是正正经经在村里落了脚了,比不得原先,秀才要动脑筋,只怕难动。”
    青娘并不晓得离去之后,村人还有这样议论,和宁榴已经走到吴氏家来。吴氏早早起床就在家里等着,见他们夫妻并肩走进,吴氏欢欢喜喜地迎上去:“好好,这啊,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
    “姑姑!”青娘小声叫了一声,吴氏已经笑吟吟地道:“我晓得,我都晓得。”
    这话似乎有别的意思,宁榴也不由多想了想,吴氏儿媳已经含笑走上前:“婆婆还请先上座,受了姐姐和姐夫的礼才是!”
    吴氏放开拉着青娘的手:“对,对,就该这样,倒是我忘记了。”
    吴氏上座,青娘夫妇并肩向吴氏行礼下去,吴氏也要说上几句门面话,不外就是他们小夫妻,以后可要好好过日子的话。
    青娘和宁榴一一答了,吴氏女儿已经笑嘻嘻地从房里出来,走到宁榴的面前就摊开手:“姐夫,你今儿初来,可要给我见面礼的!”
    宁榴的脸顿时红成一块红布,吴氏儿媳把自己小姑拉到一边:“有你这样的吗?”吴氏女儿摇着头笑:“难道我说错了不成?”
    吴氏已经笑吟吟地对宁榴:“你这个妹妹,因着她小,一家子都宠她,把她宠坏了。下个月就出阁了,我啊,就要让她去受受婆婆的磋磨!”
    吴氏女儿撒娇地抱着吴氏的胳膊:“娘,我可是你亲闺女,你倒这样说,再说你不是和我说过了,说我婆婆最和气不过,不会磋磨儿媳吗?”
    这话说的一屋子的人都笑了,吴氏儿媳笑着把小姑拉过来:“得,就你最有道理。”
    宁榴在笑声中看向青娘,她也该是在娘家受宠的女儿吧,才会养出这样的性子,才会让人想要怜惜她,保护她,而不是任由她一个人,面对这世间的污秽。
    吴氏儿子手里拎着酒瓶进来:“都别说笑话了,赶紧去厨房把菜都收拾出来,再把这酒烫了,我和姐夫好好喝一杯!”
    吴氏女儿已经拿了哥哥手里的酒瓶就往厨房里面跑:“娘和嫂嫂说的都不对,我啊,可是什么都会做的。”
    众人又是一番大笑,吴氏儿媳去厨房和小姑忙着酒菜,吴氏儿子陪着宁榴在堂屋里坐着说话,吴氏拉了青娘进里屋说话去。
    吴氏儿子见宁榴说话时候不时往里屋瞧,对宁榴笑着道:“姐夫不晓得,姐姐没出阁前,也是被一家子宠大的,出了阁后……”
    吴氏儿子停顿一下,接着笑了:“那些事,以后姐夫就晓得了!”
    “我也听人说过一些,不过那些人口中,常常没有什么好话就是!”宁榴的话让吴氏儿子的眉微微一皱,接着吴氏儿子就笑了:“人这辈子,不就这样,总有这样那样的事,天下哪有事事如意,从不出错的人呢?”
    这话听着有点意思,宁榴也笑了,两人又说些别的闲话。
    吴氏细细地问过青娘和宁榴昨夜怎么过的,吴氏眉头不由皱起:“青娘,虽说这件事说来是你的权宜之计,可我觉得,这小哥,着实是个好人。”
    吴氏的话外之音,青娘怎么听不出来?青娘只微微一笑:“晓得姑姑是为了我好,可是这小哥,总觉得他不会长久在这样地方,况且……”
    青娘停了停才把这句话给说完:“况且,他这样的人,要娶的,也不该是我这样的人。”


☆、第34章 收屋
????“胡说八道什么?我的侄女,配什么样的人配不上?”吴氏握住青娘的手,嗔怪地说,青娘对吴氏笑了:“姑姑,我晓得您疼我,可是有些事,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那 你想怎样呢?”吴氏的问话很简短,青娘却侧头思索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回答:“要我想啊,不管是我有哥哥护着也好,没哥哥护着也好,都不会有人对我的产业动心 思,也不会有人因为我是寡妇而欺负我。我守完了孝,想再嫁也好,不想再嫁,择个嗣子一起过日子也好,我都可以自己选,而不是别人逼我选,更不是现在,要行 这样的权宜之计,把别人也给牵扯进来。”
    青娘的语气轻柔,吴氏的眼中却有了泪,正在堂屋里和吴氏儿子说话的宁榴断断续续听到了些,不由停下说话,侧耳听起来。
    吴氏儿子正要和宁榴继续说话,见宁榴侧耳倾听。吴氏儿子也听了听,对宁榴有些抱歉地笑一笑:“我这个姐姐,从小就被宠坏了,嫁了人后,因大哥在这四周还有些名气,原先的姐夫,也很疼她。”
    屋里的说话声已经渐渐低下来,宁榴转头对吴氏儿子笑一笑:“我晓得!”吴氏儿子还想再说什么,见宁榴面上若有所思,吴氏儿子给宁榴倒一杯茶:“来,来,再喝杯茶,饭一会儿就好了。”
    宁榴笑着接过茶。
    屋里的吴氏眼泪已经滴落,青娘忙伸手握了吴氏的手:“姑姑,别伤心了,我不过随便说上几句罢了。我晓得,这样的事,难做到。”
    吴氏用手把眼里的泪擦掉才反拍下青娘的手:“我晓得,别说你一个女儿家,就算是男子,也不能想怎样做就怎样做。”
    青娘点头,接着青娘就笑了:“所以也只能想一想。”吴氏又要安慰青娘,青娘对吴氏笑的更开怀:“姑姑,我晓得,以后我就要靠我自己了。”
    吴氏看着青娘沉静的脸,把青娘的手握的更紧:“罢了,是福是祸,这日子,总要过下去。”
    “姑姑在里面,和你说了些什么?”宁榴和青娘回家路上,宁榴忍不住问青娘,青娘对宁榴微笑:“就说了些以后怎么过日子的话。”
    宁榴哦了一声,青娘听出他话里的不相信,对宁榴微笑:“等这些事都完了,我就把这份产业都交给你,你带走吧!”
    宁榴的脚步停下,看着青娘一脸的不相信,青娘瞧着宁榴:“怎么不说话!”
    “这,这不是,不是还有……”青娘打断宁榴的话:“我就算把这份产业换成铜板全扔进水里,我也不会给他家一个子。”
    “这……”宁榴没想到青娘会说出这么激烈的一句来,想了半日才道:“按说,这些产业,也是他爹娘苦挣的。”
    “所以我就该在他家算计我的时候,双手把这份产业奉上去,还要表示这是公婆临终前的心愿?”青娘的话里是浓浓的讽刺。
    这样的讽刺让宁榴不由想起往事,接着宁榴唇边现出嘲讽笑容,想那些做什么呢?现在已经不是原先了,现在的自己,和原来并不一样。
    夕阳照在宁榴脸上,让他脸上的胡子带上一点点金色。青娘突然笑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心人。不愿意起争执。可是你不晓得,有些时候,并不是你不想起争执,就不会起争执。有些人,是想把你连皮带骨吞了,还要让你赞好,否则就是你的不是。”
    “我明白,我晓得。青娘,正因如此,我才想要护着你,因为我不愿意……”宁榴冲口而出,在心里的话将要全部说出的时候,宁榴看到了青娘的眼,后面的话宁榴再也没法说出来,只是低头继续往前走。
    青娘有些震动,但没有再问,跟在宁榴身后低头慢慢地走。
    “吆,这小年轻夫妻,就是恩爱,瞧瞧,这一前一后地走着,还要彼此靠那么紧!”有人笑着打趣。宁榴抬头,原来已经走到村头,宁榴对说话的人一一点头。
    宁榴还没开口,张二婶就上前来拉住青娘的手:“青娘啊,你赶紧回去罢。你大伯子两口子来了,说要把你的屋门扭开,把你的东西全扔出去!”
    昨日张秀才夫妇没来,青娘就晓得这两口子必然有别的打算,果然不出所料。青娘和宁榴快步往自己家那边赶去。
    青娘院子门口已经站了不少的人,还能听到秀才娘子在那说话:“这个,给我扔出去,那个,给我拆了。这是姓张人的屋子,只有姓张的人可以住,那有什么外人来占屋子的道理。”
    青娘的眉微微一皱,推开众人走进院子。秀才娘子一手叉腰,一手对着几个请来的人指指点点,青娘的东西已经被扔出来不少。张秀才也在堂屋里对人道:“动作快些,把东西都扔出来,也好……”
    “这青天白日的,家里怎么进了强盗?”青娘冷冷地对秀才娘子说,秀才娘子早已瞧见青娘,唇那么一抿,就对宁榴皮笑肉不笑地道:“恭喜恭喜,恭喜你娶的娇妻。这屋子,原本就是姓张的,此刻你姓宁的娶了媳妇,就该自寻屋子去住,把这……”
    “放 屁!”秀才娘子的话刚说了一半,三姑婆就匆匆赶来,瞧见这屋里屋外的狼藉,三姑婆就跳到秀才娘子跟前:“你们两口子,说出的话难道是放屁吗?那日和你们说 的清清楚楚,秀才,你也点头应了,这会儿,事成了,你们两口子倒上门来赶人!秀才,你读的书都读到哪去了?难道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秀 才娘子既然上门来赶人,自然就有了准备,瞧也不瞧三姑婆一眼,只冷笑一声:“什么答应?我家的男人可没答应,全是你们自己做主。三姑婆,也不是我说你,你 做张家的媳妇也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明白事理?这产业,公婆在日辛辛苦苦积攒的,闭眼前分了两份,我家和小叔家,一边一份。小叔要有个儿子,青娘拿着这份 产业,自然是公平公正的。可现在青娘又没个儿子,若要肯守,我们做嫂子的,难道还能不让她守,可现在,她另嫁了,这份产业,当然要收回来。”
    说好的今日秀才和秀才娘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张秀才等秀才娘子话一说完,也就对三姑婆道:“三姑婆,这道理,就算上了公堂,也是一样的,老爷也只会让我把产业收回去,好安慰我地下的父母!”
    三姑婆没想到张秀才竟这样无耻,气的双手直抖:“你,你,你,你那日明明说……”
    “三姑婆,你不读书,不懂道理,就让我这做侄孙的,教你一个乖!”张秀才得意洋洋地卷起袖子,对空中拱一拱手:“这转房婚一事,原先的确有,但因干涉伦理,律法上早就禁了。三姑婆,你从小生长乡村,不明白道理,我是懂的。”
    张秀才得意洋洋,秀才娘子也是满面不屑,招呼身边的人:“快些快些,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青娘啊,你……”
    话没说完,秀才娘子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秀才娘子有些不相信地看着青娘,青娘对秀才娘子冷笑道:“律法,道理,我今儿也教你一个道理!”
    说着青娘就对那些拿东西的人道:“都给我把东西放下,少了一根针,我都要寻你们的不是!”
    来搬东西的人来前就得到秀才娘子的嘱咐,晓得青娘是一定不肯让他们顺顺当当地把东西搬走的,因此他们彼此看了一眼,就对青娘道:“这位大嫂,您放心,我们只是换个地方,到时,定然一根针都不会少!”
    说着这几个人还大声笑起来,还有人点头:“对,对,我们又不是强盗,只是来帮着大伯子给另嫁的小婶子收屋而已!”
    “张 秀才,有话好商量,何必做这样的事,真上了公堂,张秀才,你以为,你就一定有道理?”宁榴的话只换来张秀才的几声嗤笑:“宁小哥,原本呢,你娶了我的寡妇 弟妹,这也是常见的事。可是宁小哥,娶妻娶妻,总要给她搭个窝吧?你就这样高高兴兴,欢欢喜喜的,空了手住进别家来了,还要占了我们家的产业。宁小哥,这 道理,说到天边都不管用吧!”
    说完张秀才就提气对院里院外的人大声地道:“我从来都是行有理的事的,今儿这样行事,也是天公地道的,吴氏另嫁,自然没有拿我们张家产业的道理。我今儿来收屋,吴氏的嫁妆,一毫不留!”
    张秀才以为自己说完,总有两个附和的,谁知院内院外,都安安静静,竟掉针可闻,张秀才奇怪地抬头,才看见青娘已经不知从哪里摸了一把刀出来,站在那里,刀锋冰冷,只对着张秀才。


☆、第35章 算账 
????张秀才趁机发难,也是为的产业,不为别的,这会儿见青娘手握一把大菜刀站在那直对着自己,张秀才的腿不由抖起来。
    “你,你,杀人是犯法的!”秀才娘子晓得青娘不好对付,可没想到她竟敢拿刀出来,舌头未免打结,青娘已经微笑:“是啊,杀人是犯法的,可你们,已经把我逼到绝境。”
    青娘眼中烧着怒火,宁榴伸手去拿青娘手中的刀:“是啊,杀人是犯法的!”青娘的眉皱起,宁榴已经勾唇一笑:“那就换我来吧,青娘,你到旁边坐着去!”
    青娘惊讶地看着宁榴,宁榴面上笑容没变,瞧着张秀才:“秀才,你晓得的,我是个粗人,又是干杀猪这个营生的,不会讲什么道理,只懂的动手!”
    青娘要拿刀,张秀才只当青娘是撒娇,一个女娘,又有多大力气。谁知宁榴竟接过刀说了这么一句,张秀才的慌乱和方才可不一样。
    “宁小哥,我们是君子,君子动口不动手!”秀才娘子的颜色也变了,对宁榴喝道。宁榴的眼皮微微低下,笑容竟有几分腼腆:“可这会儿,先动手的是你们!”
    宁榴的话又把秀才娘子给噎住,张秀才急忙帮腔:“这算什么?我们张家的人收的是张家的屋,张家的产业,说到天边去,也是有理的,宁小哥,我晓得你是既要人也要钱的,既然如此,当日我就不该收留了你,还该写封信去给你堂叔,和他说说你的不是!”
    张秀才叫的声嘶力竭,宁榴并没理张秀才,而是转身对三姑婆道:“三姑婆,那日在吴大哥的灵棚外面,您说了什么,我可句句记得!”
    三姑婆没想到这才一会儿的工夫,竟然动起刀来,这要真出了人命,还真不好开交。
    宁 榴既然这样相问,三姑婆急忙道:“我当然记得。秀才啊,这件事你别怪我倚老卖老,是你家做的不对。那日都说过了,我们这样人家,青娘又是个年轻寡妇,你把 她赶走了,传出去也不好听。你弟弟这边,也要有个后,青娘招一个进门,两家并一家,不是常见的事?这会儿你嚷嚷着要收屋,别的罢了,当日你弟弟临终之前, 我们这一屋子的人可都听的清清楚楚。他和青娘说,要青娘辛苦些,看牢这家业。秀才啊,你这又是何必,非要把原来的事都抖落出来?”
    三姑婆在那数落,青娘不由想起丈夫没了之后,这些人的嘴脸,心中酸涩起来,眼中的泪不自觉流下。青娘瞧见张秀才夫妇,不愿在他们两口子面前哭,背转身去把泪拭掉。
    张秀才不听三姑婆提自己弟弟还好,一提自己弟弟,张秀才就恨不得把弟弟在跟前,张秀才打他几巴掌。全是他临死前的昏话,才让自个在这缩手缩脚的。
    秀 才娘子比张秀才要机变一些,见张秀才面色变了,秀才娘子拉起衣襟擦了擦眼里假装的泪,放下手就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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