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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散眉弯-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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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着车,或笑,或悲,或慨,或怅,情绪不一。虽然他答应了老爷子,要理智行事。但他悲哀地发现,他大概不能按着自己筹划好的剧本往下走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我希望唐总能和慧中一样,叫我的名字?”茵媛的申请带了一丝试探之意。

    提及慧中,唐斐年的目光还是凝然一动。茵媛就笑:“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就是慧中了。说来也是奇怪,有的人你见了十年八年,却也不见得能和她交心。可有些人和你相处也不过一年两年,却令你觉得和她简直认识了一辈子似的。”

    这话,唐斐年赞同。他也微微点头。“如此说来,宋小姐和慧中认识,也没有多长时间?”他眉头又一蹙,她这话前后自相矛盾。她不是说,从小就和慧中认识了么?

    不过,唐斐年既想知道更多,自然就不点破。

    “时间虽不长,但我们是真的好。”茵媛丝毫不觉自己话里的破绽,她心仪唐斐年,真的想和他有更进一步的交往。

    到底,在唐斐年的心里,是如何看待慧中的呢?她便又道:“唐总,您真的该叫我的名字了!不然,您可真的太见外了!”

    唐斐年便想了想,对待慧中的朋友,总不能那样生分。不然,在她看来,自己这是在拿架子。虽然,他是个慢热的人。

    “茵媛,你不是说,有什么事重要的事,要对我说吗?到底是什么?唐斐年不想和她扯这些,他只想切入正题。

    宋茵媛听了,心里有点高兴,又有点儿沮丧。高兴的是,唐斐年总算愿意叫她的名字了,他们之间终于能像朋友一样地交往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可沮丧的是,他见了自己,除了谈公事,并不想涉及任何的私人交情。

    但唐斐年问,她不能不回。

    “唐总,裕丰的问题多多。账务的漏洞还是其次。我发现,唐灵均私下里和虞城一家地下钱庄有瓜葛。我怀疑,裕丰账上那么大笔大笔支出去的钱,是投入了地下钱庄运营了。”

    “嗯,你也看出来了?”

    “唐总,你一早就知道了?”茵媛见唐斐年如此镇定,还是有些吃惊。面前的这个男人,当真是深不可测呢。难道,他算准了自己会查到这一步吗?

    “茵媛,你知道了,请继续保持缄默。万万不要告诉慧中。其中缘由,我想你是知道的。”唐斐年的话里已经藏了深意。

    宋茵媛是个聪明人。唐斐年既然吐了半句,留了半句,她自然不好深问。她便悠悠一笑,问道:“唐总,你真的想一直瞒着她?”

    “不错。她知道的越多,对她越不利。”这点,唐斐年很笃定。这个女人,真的以为拿到了相关的证据,就能将灵均顺利扳倒吗?她还是太天真了!这其中盘踞的错综复杂的关系,不是她能理解的!

    “嗯。唐总果然一心要将慧中保护好。”茵媛默默来了一句。“其实,慧中呢,也不是没有优点。她人长得很漂亮,可惜她总没有什么自信。这心里有事呢,一般也不会说出来,只是闷在心里。”

    “是吗?你们是朋友,你当然很了解她。”

    “哎!其实她也一直不顺。我是真的希望她快乐。”

    “慧中很善良。”唐斐年含蓄道,“我也不想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唐总看来是真的很关心慧中。作为慧中的朋友,我是真的为她感到高兴。”

    “她是唐家的媳妇,从前又受了那样大的委屈。我说不关心她,那是假话。”这一点,唐斐年倒是很坦诚。

    是的,从她进唐家的第一天开始,因为好奇,他开始一点一点地接近她。这个女人的内心,被他一点一点地所了解。他讶异她的坚强,佩服而又怜悯她的宠辱不惊。

    “唐总真的只将她当侄媳妇那样关心,而不涉及半点其他?”茵媛终是忍不住问了。如果他和秀中之间,果然没什么的话,她无所顾忌了,真的会大胆追他的。

    在夏威夷,她是那群黄皮白里的香蕉人眼中的拘谨姑娘。可回了虞城,她无师自通地就了悟:与男女之事上,尤其是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还是要大胆不拘小节一些。

    唐斐年听了,就抿了抿唇。宋茵媛难道也看出什么来了?她是慧中的朋友,如果看出什么,保不定会告诉慧中。

    “茵媛,你真会开玩笑!你这样想,与我自然没什么,可却是亵渎了慧中!”唐斐年故意装得一本正经,其实心里痛苦不堪。

    “哈哈!”宋茵媛一听,反而一乐。“唐总,我知道慧中是很尊敬你的!我这样想,你也别生气。实在是你们看起来太过般配,这走在一起,俊男靓女的,实在养眼,由不得人不多想!”

    唐斐年听了,心里苦笑了笑。这话,其实也不是茵媛一个人说。当他带着慧中出去办事时,这些话,他听了几乎耳朵都生老茧了。

    “茵媛,你还有事吗?”唐斐年不想听这些,如果没事的话,他真的要走了。

    他站了起来。“唐总,我们算是朋友吗?”知道他忙,宋茵媛当然不会苦留他。唐斐年,其实一个极有个性的男人。

    “茵媛,我们当然是朋友。”

    “那,等你有空了,我可以请你出去喝喝茶听听音乐吗?就像朋友那样?”这些话,说出来寻常,但与茵媛而言,还是鼓了勇气的。

    唐斐年微微一笑。“如果我有空的话。”说完了这话,他就大步离去了,留给茵媛一个英挺的背影。

    宋茵媛眷恋地看着他,心里默默地想:唐斐年,沈秀中,我希望你们之间是干净的!否则,就是虞城一大丑闻!

    所谓冤家路窄。这一日是双休,秀中想去超市采买些新鲜的食材,她驱车前往文峰超市时,刚停下车,就见身旁一辆红色的小宝马车里,款款走下一个女人。

    秀中看了一下,女人也恰好将眼睛对着她。四目相对,还是秀中先开了口。“我当是谁呢?”

    “沈慧中,这可是灵均给我买的车子。”蓝茉说着,洋洋得意。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怎么没关系呀?灵均到底还是你的丈夫,可他做什么,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我,却不是你。”蓝茉刺她。

    “是呀,他竟然还是我的丈夫。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沈秀中故意云淡风轻地道。

    “沈慧中,你装什么装?我就不信,你心里一点不介意。灵均给我买房子买钻戒买车买衣服,可他给你买过什么?你识相的话,为什么不主动离开他?我还要告诉你,灵均不同意和你离婚,根本不是对你还有感情,而是他还没有折磨够你!等他彻底地厌倦了,你就可以滚蛋了!”蓝茉恶狠狠地看着她。

    沈慧中,你脸皮为什么要这么厚?为什么不肯放手,让我获得幸福?我好话说尽,只求你走,可你成心要和我为难?你真以为,对付你,我就没有法子了吗?两年前,算你命大。但两年后,我还是一样可以置你死地。

    蓝茉的神情更阴冷了。

    “是吗?不用你告诉我,这些我早就知道。”沈秀中说着,抬起眼,只管大步朝超市里走。

    “沈慧中,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赖着不走?难道,你真的有受虐症,想尝试更多的痛苦?”

    沈秀中听了,便回过头,冷冷对她道:“唐灵均虐不了我的。你高估了他的魅力。这人活在世上,要做的东西很多很多。我没空和你废话。

    “你——”蓝茉看着她的背影,决意一不做二不休了。

    她掏出手机,开始给莫小六打电话。

    “小六,是我,蓝茉。”蓝茉简短道。

    莫小六正在地下钱庄赌钱,见是蓝茉打来的电话,心里既意外又激动。“小茉,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这好好儿的,你怎么想到给我打起电话来了?”

    两年前,莫小六可是和蓝茉又过一次‘合作’。事成之后,莫小六顺利得到蓝茉给的一笔钱,开了个饭馆,似乎做起了正经的生意。

    莫小六之所以和蓝茉认识,也是出于一次偶然的‘英雄救美’。蓝茉那时还未认识唐灵均,一次下班,半途偶遇几个好不好歹不歹的混混。那几个混混喝醉了酒,见了蓝茉单身一人就此路过,就动了坏心思。那莫小六并不是好人,但那一天,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浑身起了胆子,从巷子口大跳而出,拿着一根棍子,生生地将那几个混混给吓退了。

    从此,二人就认识了。莫小六吃喝赌样样俱全,但唯独不嫖。他的老爹就是因嫖娼染了病死的,所以这一点莫小六深以为忌。他没个正经工作,知道自己配不上蓝茉,所以甘心当她的护花使者。

    有事没事的,蓝茉要利用到他,想要他为自己办事了,也就给他点钱。这跟了唐斐年后,在蓝茉的眼中,看莫小六更是一条狗了。

    蓝茉就道:“怎么,小六,没事我就不能找你呀?”

    莫小六听了,就嘿嘿一笑,说道:“小茉,我是知道的,你没事不会找我的。”

    蓝茉一听,口里就嗤了一声道:“算你聪明。”

    莫小六正专心赌钱,听了也笑:“小茉儿,你不是跟着唐家大少爷,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嘛,要啥有啥,怎么听你的口气,不那么高兴呀?”

    “小六,我正要问你呢!你都给我办的什么事儿?亏我还给了你二十万!”

    “小茉儿,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儿?”莫小六被她这样一说,一时都无心玩牌了。

    他猫着腰,打了个招呼,蹲在门边问:“莫非——是那件事?”

    “哼,你还知道!我告诉你,沈慧中回来了,都回来两个多月了!”蓝茉说着,气急败坏。

    “什么?她咋、咋能回来了呢?我明明看见她掉进去的呀?那小艇上的螺丝,也是我给松的。这没道理呀!”莫小六说着,骚着头,心里还不信。

    “这天底下,没道理的事多着呢!还有我告诉你,不要叫我‘小茉儿小茉儿’的,莫小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叫吗?”这件事,她花了二十万,可是小六没有给办好,蓝茉一想起来就气。

    “那,你说咋办?”莫小六这个人,也是有点意思,这见了蓝茉,听了他说话,总是有点怂。

    “怎么,那二十万,你都花光了?”蓝茉沉声问。

    “二十万算个球呀!现在物价飞涨,去年我倒腾出了饭馆,算算还亏了十来万,那二十万我早花光了!”

    “莫小六,你事情可是没给我办好。我可拿着你的把柄呢!”

    莫小六听了,就哭丧着脸道:“那你说怎么办呀?我现在的确没钱呀?”

    “莫小六,你给我听好了。你还想赚钱吗?”

    “想呀,我当然想呀,钱呀,白花花的银子呀,谁不想呀!”

    “好。沈慧中还活着,这自然对我不利,大大的不利。你这一次,无论怎样都不能失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一定要将她——”蓝茉说着,做了一个咔嚓的姿势。莫小六当然明白。

    他想了想,搔了搔头,他不是傻子,没钱他可是不干,再说,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呀!

    “小茉儿,你说着倒是容易,我这要做了,可就是将脑袋提在裤腰上呀!我虽然没娶老婆,但也上有老母,我这要出了什么岔子,你帮着我养我的老娘?”莫小六自诩是个孝子。

    蓝茉听了,鼻孔里就哼了一声。“莫小六,你想要钱,尽管直说!”自从跟了唐灵均后,她不缺钱。

    “小茉儿,我知道你有钱!行,我也是个爽快人。这世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命案也多了去了。一口价,你给我八十万,我就干!”要是真有什么不妥的话,八十万,足够他老娘养老了。

    “八十万?这么多?”蓝茉一听,就皱起眉头。

    “怎么?舍不得花钱?那你就不要找我!尽管去找那些道上的杀手!〃莫小六说着,甩了甩胳膊。

    蓝茉真当他是傻子呀!好命贱命总是命!莫小六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蓝茉要的是唐家的少奶奶沈慧中永不出现。可一辈子见不到人,也不定就要她死呀?可以将她卖到深山里,嫁给那些山里的汉子当老婆。可以将她骗进地下黑砖窑里,做一辈子的苦力。

    莫小六欲擒故纵。

    蓝茉听了,就有些急。那些道上的人,她也是想过的。但一来要价高,二来也不可靠。做这件事,她只找自己信得过的人。
第94章 形同陌人
    “莫小六,你要是不干,我就将你的那些事给抖出来!”

    莫小六觉出蓝茉是真生气了,就嘿嘿道:“看着办吧。八十万不行,七十万也行。不能低于这个价啦!我可是看在咱们朋友一场的面子上!”

    蓝茉听了,就咬了咬道:“好,一言为定。”

    莫小六听了,一拍大腿,就道:“行。”

    自从和唐斐年有了那醉人一吻,在公司,在唐宅,在他面前,秀中说话行事便更注意了。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日子还是难过。二人心中守着这个秘密,也很煎熬。

    这一天,老爷子又动起了心思,说要吃慧中做的什锦八宝饭。秀中听了,自然是去厨房给老爷子做。进了厨房,不想唐斐年竟也在。

    “小叔——”秀中低低叫了一声。

    唐斐年看着她,淡淡道:“慧中,老爷子又要吃你做的菜了?”

    “是呀。”秀中看着他完美坚毅的侧脸,掩饰着波澜起伏的心情,也平淡道。这两人,彼此倒心照不宣起来了。

    唐斐年心里掠过一阵可耻的罪恶感。他转过脸,说道:“老爷子上了年纪了,八宝饭还是少放一点糖。”他交待完毕,也就走了。

    秀中点点头,惆怅地看着他的背影。

    做好了八宝饭,秀中将饭盛放在盘子里,送去了老爷子的听风轩。唐老爷子很高兴:“慧中,你坐下。”

    秀中也就坐下了。

    “这几天,灵均有没有来烦你?”老爷子轻轻问。

    “没有。”想起唐灵均,秀中也觉得奇怪。白天他自然在上班,到了晚上,他也按期回来。他在马淑芳那里吃好了晚饭后,就一声不响地上了楼,回了卧室,默默地睡觉。他很沉默,不再像以前一样,对着她,不是大喊就是大叫的。

    他,似乎在反刍。但又似乎为了蓝茉之故,故意踱着慧中。

    明明是夫妻,同在一楼,却形同陌人。

    “你们不再吵架了?”老爷子又问。

    “没有。吵架也很累。不过,他的心情应该不错,毕竟蓝茉始终陪着他。”

    老爷子一听,面就有愧色。不能叫蓝茉离开灵均,他总觉得自己无能。其实,他当然有这个能力。只是,他心里存了疑,如果现在就叫蓝茉走,反而不利他查明事情的整个真相。

    她留在灵均身边,反而有利自己就近观察她。这个女孩子,心机不单纯的。他自信可以掌控一切,不到最后关头,他不会贸然将真相揭开。

    但,他也不免忧虑慧中的安全。

    “慧中,爷爷知道你是带着一肚子的委屈回来的。你要相信,人世间是有公道的。”

    沈秀中听了,面无任何表情。老爷子是个人精,说一套做一套的。虽然当着她的面,将灵均狠狠训斥了一顿,但同时也包庇了他。她本可以借茵媛之手,将唐灵均的黑资料一齐收集了,交去公安局的。但说到底,事情是被老爷子破坏了。

    见沈秀中沉默不语,唐老爷子就道:“慧中呀,你是在生爷爷的气吗?”

    “不,我知道爷爷疼爱我。我哪敢生爷爷你的气呀!”沈秀中故意说得淡然。唐老爷子听了,就深深看了她一眼,叹道:“慧中,有些事,你以后会明白的。现在,我无法一时和你说清楚。”

    “是呀,唐家的事情都很复杂,都无法说清楚。”慧中淡淡启口。

    “慧中,你要相信爷爷,灵均这小子,我会给他惩罚的,但并不是现在。”唐老爷子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

    “爷爷,您说的高深,我听不大明白。”

    “慧中,我知道你的心情很不好受。其实,爷爷也是一样。快了,快了——”这最后一句,唐老爷子也不知对的慧中,还是自言自语。

    秀中出了听风轩,一时不知自己到哪里去,想来想去,唯有后院的那座桃园,自己可以闲步走一走。五月了,桃花也落了。梅雨时节就要来了。

    天也并不热,走在桃林里,只让她觉得说不出的飒爽。她靠在一棵桃树的枝干旁,自言自语道:沈秀中呀沈秀中,你都看看你做了什么?你一件事情没有搞定,却又莫名地和唐家小叔搅在一起?

    唐斐年也不是傻子,应该已经看出自己对他的情意。

    桃花既落,这花蕊就结成了一个一个的小桃子,毛茸茸的,看上去煞是可爱。算来,自己在唐家已呆了三个月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她只怕自己真的会越陷越深了!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绕着桃林各处闲走。远远地,就看见唐斐年也一个人绕着草坪散步。仿佛心有灵犀似的,她刚到园子口,唐斐年恰好也将身子转过来。

    这在大宅,要是刻意不见,佣人们见了,还是会心疑。不如,索性大大方方地上前打招呼。

    “小叔,你散步呢?”秀中梗着脖子,僵硬问。那桃林一边,就有几个修园子的佣人有意无意地在一旁听着。他们是得了马淑芳的授意的。马淑芳一心盼望蓝茉怀孕,自然就更希望拿慧中的短。

    唐斐年已经注意到周围的不同。他听了,就淡淡道:“是呀,这里清静。”

    秀中听了,一时就不知该怎么接话。对面立着的这个男人,就是她心里最爱慕的人。鬼使神差地爱上了他,但却不能说出口。

    “这园子变化真快,几天不见了,就结了好些桃子了。”斐年微微一笑,对她又道:“果然还是桃园好。春天可以看桃花,夏天可以吃桃子。”

    唐斐年只管扯些有用没用的话题。秀中也留心到,身边栽花修树的花匠们。她马上意识到,自己该避嫌疑。

    “是呀,小叔说的是。那小叔你慢慢欣赏吧,我回去了。”秀中说完,就大步走了。

    不几天果然就是梅雨季节了。唐斐年每每下班后,为防再遇慧中,总是找借口出去。唐老爷子问起,他不是说出去会客,就是去办事。唐老爷子见了,心里更起疑。

    其实,唐斐年下班后,最常接到的就是茵媛的来电。起初,对于她的邀请,唐斐年是婉拒的。但后来,竟也同意了。与其回大宅和慧中默然尴尬相对,倒不如出去透口气。

    宋茵媛见了,自然大喜过望。对于儿子每晚屡次去见客,唐老爷子便也暗中派人跟踪。结果当然是令高兴的。儿子和一个年轻能干的单身姑娘喝茶,这难道不是好事一件吗?

    唐老爷子便将慧中叫来,问询她:“慧中呀,你是不是有个叫宋茵媛的朋友呀?”

    秀中听了,自然点头。

    唐老爷子来了兴致,更道:“这个姑娘,你觉得怎样呀?”

    “很好呀!”一提起茵媛,秀中就笑:“热心,大方,善良。爷爷,你问她干什么?”她的心里很好奇。

    唐老爷子听了,就呵呵一笑,说道:“慧中,看来你是不知道呀?”

    “爷爷,我知道什么?”她的脑子一下还是转不过弯来。

    “呵呵!你小叔每天下班就出去,原来是和你的这位朋友约会呀!”儿子终于从不伦的情感里缓缓走出,唐老爷子是真为儿子高兴。且不管儿子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但就他这样一副积极的态度,老爷子还是很赞许的。

    本就该如此。

    “小叔和茵媛约会?”秀中吃了一惊。她神色复杂,既惊又喜。不忙的时候,她眉头都会抽时间和茵媛见面,聊叙家常。忙时,她也常和茵媛通话。茵媛真的在和小叔约会?她真的是一点不知。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茵媛不告诉自己呢?是为了等感情稳定了,在一齐说出来吗?

    惊喜过后,秀中的神情还是怅惘的。她为小叔高兴,小叔到底是走出了。可自己还在继续沦陷。一个吻,时间长了,小叔也会渐渐淡忘的吧,毕竟,他是男人。

    可自己怎么忘也忘不掉呢?一闭上眼,排山倒海的感情喷薄而来。

    唐老爷子瞧出了她眸中神色的复杂。“慧中,你怎么了?”

    “哦,我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毕竟我真的一点不知道,但这是好事呀!小叔终于想开了,不想再过单身的生活了!我是为小叔高兴!”秀中心里确实为唐斐年高兴,但笑容里又带了点悲伤的勉强。

    这一切,她该怎么说?

    “嗯,我知道你关心你小叔。我也调查过了,你的这个朋友,为人不错的。你小叔和她交往,我是真放心。”唐老爷子的心里悠悠然。在他看来,一辈子这样长,人不可能一辈子只爱一个人。斐年对慧中是有情,虽涉及伦理,但并不可怕。他相信儿子能渐渐走出泥潭,迈向正轨。半个月后,他就可喜地看到这一切。

    老爷子也是过于自信了。他若是知道了儿子和孙媳的那沉醉一吻,只怕要怒不可遏的。

    “是呀,我也很放心呢!”秀中麻木地补了一句。

    恹恹地回房,秀中忍不住,还是给茵媛打了个电话。如果她真的和小叔交往,那么她恭喜她。不管怎样,唐斐年值得人爱。

    “茵媛呀,我是秀中——”秀中复杂地开口。

    “秀——慧中,是你呀!”茵媛的声音低低的。此刻的她,正和唐斐年看音乐会。对于近日唐斐年的频频接邀,茵媛是受宠若惊的。

    她凭直觉,知道唐斐年对自己还无什么特殊的情感。可每次自己一邀请,对方总是迟缓答应,从无婉拒情况。她真的是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了!到底是什么愿意,使他对自己这样主动呢?

    虽然猜不明白,但她乐得他靠近。坐在他身边,静静地听音乐,默默地喝茶,她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慧中呀,我在听音乐呢,声音不能响。”她轻轻说道。她不将唐斐年和自己的近况告诉慧中,倒也不是她有意。

    她以为:他们同住唐家,唐斐年晚上这么频繁的出去,唐家人一定会知道的。自然慧中也不例外。如果自己主动告诉她了,倒显得自己像是显摆一样。毕竟,唐斐年虽然屡次和自己约会聊天,但从不提谈情之事,他宁愿聊人生花鸟虫鱼琴棋书画及其他。关于这点,茵媛的心里还是气恼的。

    这个男人,心思也未免太深沉了!不过,茵媛可是个喜欢迎难而上的人,这越猜不透,她便越要征服。

    “哦,好的。”秀中知道不能打扰,但心思牵动,到底不禁问了一句:“我小叔——她在你身边吗?”

    茵媛听了,不禁甜蜜一笑,崇拜地看了一眼唐斐年的面容:“是呀,他在呢!”

    “哦,那我不打扰你们了。”秀中说着,默然挂了电话。
第95章 遇危
    挂上了电话后的沈秀中,心情更是黯然。

    唐斐年见茵媛收了手机,就淡淡问:“谁的电话,是——慧中的吗?”他明知故问,刚才茵媛的口中,已经说出慧中二字了。

    “是呀。”茵媛像是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似的。

    “她——知道你在这里吗?”唐斐年不知自己的问题,其实很幼稚。

    “知道呀。她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看音乐会。”

    “哦。”唐斐年听了,便交握着手,似乎在猜测慧中此时的心情。舞台上,一曲终了,大提琴低沉的旋律如泣如诉。观众离席,纷纷站起鼓掌。

    唐斐年和宋茵媛,自然也不例外。他看着舞台上的奥地利歌舞团,但眼睛很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法国巴黎呆了十余年,欣赏过世界上最高水准的舞蹈。

    他的心里,翻来覆去的就是几句话。慧中知道了,会是怎样的心情和表现?他无意伤害她,但他只能这样做。

    半个小时后,唐斐年和宋茵媛出了音乐大厅。

    “今晚真棒!其实我是不怎么喜欢听音乐会的,但还是觉得很棒!”茵媛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虽然匈牙利歌舞团的水准在欧洲只算三流,但我也觉得很不错。”唐斐年赞同。

    “我肚子有点饿了,斐年,你陪我吃点东西,好不好?”宋茵媛有意无意地就叫起他的名字来。唐斐年心里是拒绝的。他不喜欢茵媛这样径直叫他。

    但他要感谢茵媛,这段时期,是他心里的低谷。如果茵媛愿意陪他走出来,那么他会真心将茵媛视作他的朋友。

    “好。”既然是朋友,总不能太生分。

    茵媛在吃东西方面,和秀中的品味类似。她不大喜正规的饭店,而喜欢去街头巷尾寻找美味。只是,音乐大厅位于虞城最繁华的市区,这里林立的不是高档的时装铺子,就是五星级的宾馆饭店。宋茵媛巡视一周,也只看到一家规模较小的茶座里,似乎还卖一些虞城的特色小吃。

    唐斐年和茵媛进了去。茵媛点了红茶、点心。唐斐年只默默地喝茶。

    “斐年,你真的不饿?”茵媛的胃口一向很好。

    “不饿。”

    “那你健硕的身体,从何而来?”茵媛想玩一把幽默。

    “锻炼。”

    “锻炼,怎么锻炼?”

    “偶尔出去爬山,偶尔在家里散步。有时也打打篮球。”唐斐年解释。

    宋茵媛一听,不禁要笑。“听着,倒像是一个五十岁的人,才该有的爱好。”

    “很奇怪吗?”他这些爱好,慧中也是知道的。但她听了,只是微笑点头:“爬山和散步,我也喜欢。无事闲暇之余,看看风景,听听鸟鸣,很惬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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