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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散眉弯-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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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对面一辆旅游大巴以极快的速度呼啸而来。车子轮胎滑动的嚓嚓声响,遮住了唐斐年的低声絮语。
“什么?小叔,你说什么?”秀中疑惑而又不解地看着他。
唐斐年不经意间泄露了心意,他的面色也很窘。所幸,秀中未曾听见。
他便镇定道:“我是说,在虞城开车真要当心。”
一个小时后,秀中将斐年办公室上的资料都一一地整理好了。唐斐年看着她,面带微笑道:“有你在,这间办公室,果然要富有生气得多。”这是他的真心话。许多琐事,他一个人的确忙不过来。
听着他喉咙里微微的嘶哑声,秀中就道:“小叔,从明天开始,咱们一切照旧。今天,小叔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唐斐年言听计从。他一时语快地补上了句:“不错,晚上还得去南苑饭店。”
秀中听了,脸上还是变了色。看来小叔是希望去相亲的。毕竟,小叔是个正常的男人,这男人身边,总没个女人,可是不行!
唐斐年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神情,猜测她在想什么。其实,慧中是误会了。他愿意去南苑,除了不拂老爷子的面子外,还有一个更隐蔽的更可耻的原因。那就是:能多和慧中呆在一起,不管以怎样的方式,与他而言,都是乐事。
看出她又不说话了。唐斐年便轻轻道:“走吧,回去吧。”
秀中点了点头,默默跟在他身后。二人下了电梯,进了车库,她终于启口:“小叔,你年纪不小了,还是身边有个人好。”
唐斐年听了,将车驶出车库,开进前方大道。他带了些酸楚说道:“这些年,我已习惯寂寞。”
“小叔——”沈秀中终于大胆问:“你之前一定有过一段深刻的情感经历吧?听你这话,真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苍凉之感。”
第77章 陪小叔去相亲
唐斐年听了,就苦笑了笑,说道:“没你说的这么凄惨。”与他而言,从前和明萱的那一段已经过去。伤痕已经褪去,只是偶尔想起,还觉得有些疼痛。毕竟,自己是付了真情的。不过,一切只要明萱幸福就好。
沈秀中听了,就注意地观察了下小叔的神色,从表情上看,倒也看不出什么。她便半信半疑道:“小叔,既然如此,你就该早点开启你的新生活呀!小叔你这样优秀的基因,不结婚,不生孩子,的确可惜了!”
“一个人有一个人生活的好处。想许多著名的诗歌,文学巨著,都是作家从寂寞孤独中衍生出来的作品。”唐斐年正色道。
见唐斐年一本正经的,沈秀中不禁想笑了。“小叔,你这样说,我只想笑。”
“你笑什么?你别忘了,我之前的工作,就是一个老师。如果你不喜欢听人说教,那我就不说。”
“小叔,其实我真的好奇,今天晚上,你见了那位陈小姐,你会怎样和她聊天?”她做了唐斐年近两个月的助理,却是没见过他私下和任何一个女人接触过。就她观察,小叔对女人,还是保持了矜持的高冷的。
唐斐年听了,微微皱眉:“你好奇什么?我身边不是还有你吗?这便是老爷子的苦心!”其实,唐斐年说了其一,却是未说其二。老爷子叫秀中作陪,也是在含蓄地敲打她:唐斐年只是你的小叔。
其实,唐斐年十来岁就留学法国,他哪里不会和女*际应酬?只是他专注工作,却无心虑及婚姻大事。同时,受了母亲的影响,他的婚姻观也有些消极。
“小叔,其实你想过没有,我在你身边,反只是你的电灯泡。万一,你对那位陈小姐动心了,有什么想要说的,因为我在旁,反而说不出口呢?那不是尴尬?”
唐斐年听了,不禁哈哈一笑。“慧中,你高估了你的魅力了。如果我真看上了,你在旁任何,你不在旁又如何?我这个人,最忠实自己的内心想法。”
沈秀中见他竟然笑了,面色更是窘迫。是呀,小叔是钻石王老五,他一定也很挑剔。这能入他眼的女子,一定是极优秀极出类拔萃的。一霎时间,她为自己的平凡叹息。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我只是玩笑,如果因此伤了你,我向你道歉。”车子就快要驶往唐家大宅的方向了,唐斐年看出她不高兴了,不禁安慰。
“小叔,我真心希望你能收获幸福。真的。我想那位陈小姐,一定会入你的眼。”爱不是狭隘的占有,爱是成全。她和小叔,与情感与伦理都不可能。但她真心希望唐斐年身边能有一位温柔可人的女子相伴。总有一天,她会离开唐家。她会将自己和唐斐年的这一段过往,当作永恒的隐秘的甜蜜的回忆。
听出秀中这话里带了深深的感慨了,唐斐年忽然直白道:“一心不可二用。晚上见了那位陈姑娘,也就是聊天而已了。”
她听了,目光闪烁。小叔这话里有话。虽人还未见面,他似乎已看到结局了。一心不可二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心里,另有其人?她的心,猛地一阵颤抖。她有些颓丧,不敢再往下问了。
待出了车库,秀中就恹恹地往外沿着草坪走。不远处,就是老爷子送给她的桃园了,明知那园子周遭又栽了好些荼蘼,她也提不起精神去看。
她真的没有欣赏风花雪月的好心情。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她走到草坪的尽头,忽然明白,自己原来是在嫉妒。
是的,她嫉妒那个还没见面的陈小姐。
上了楼,她将自己关在休息室里。躺在沙发上,她继续生着自己的闷气。这是老太爷和她过不去,这好不容易混进了唐家,老天就安排她和唐斐年见面。说来说去,还是自己不好。为什么要这么多情,谁不能喜欢,偏偏要去喜欢唐灵均那个人渣的小叔?
算了,还是起来吧。离晚上还有六个小时的时间,她得再去莲花大厦看望茵媛。茵媛招聘的两个助手,还没有正式上班。这期间,她能帮茵媛多少,就尽力帮茵媛多少。
半个小时后,秀中又开着白色甲壳虫,去了莲花大厦。茵媛见她来了,就给她倒了一杯茶,笑道:“慧中,原来我在飞机上认识的那个男人,就是你的小叔。”
秀中哪知茵媛心思,听了就叹:“是呀,不要告诉我,你看上我小叔的美色了?”
茵媛听了,就笑了笑,对秀中道:“此人的确魅力非凡。我对他,有点感觉。”茵媛诚实地将心中的感受告诉了秀中。
秀中听了,面上顿时黑线。“茵媛,你说是真的吗?”
“哪还有假的?只是我担心,在你口中,唐家的男人都是人渣,我不知这个唐斐年是不是?”
“他倒不是。我小叔今年三十有二,一直单身,从无绯闻,人品是可靠的。”提起唐斐年,秀中还是情不自禁地夸赞。
“是吗?那我更有兴趣了。”茵媛一副意兴阑珊的神情。
沈秀中不想破坏好友的兴致。她不能和唐斐年有什么,难不成还不准茵媛和他有什么?只不过,这样一想,她心里更是黯然。“唐斐年的确是个优秀的男人,茵媛,如果你对他真的有好感的话,我愿意帮你。”
“秀中,你说的是真的?”茵媛是个随性之人。如果觉得唐斐年真的不错的话,她愿意交往试一试。
沈秀中点了点头。“茵媛,总之你对他,不能说出我的真实身份。”
茵媛听了,就笑:“你放心吧。我怎么也不会出卖你,除非——”
“除非什么?”秀中的心不禁悬了起来。
茵媛就哈哈一笑,但随即又摆出一副正经面孔道:“除非,你做了令我十分伤心的事。”
秀中不禁轻呼一口气。“茵媛,你是我的好朋友,可以说是我唯一的好友。我爱死你还来不及呢?”
“唔,你的话我可记住了!”
“茵媛——”秀中倒认真起来了,“你真的对唐斐年有感觉?”她还想再确定一下。
茵媛从一大堆文件中抬起头,将眼镜取下,对她道:“我随缘。如果他对我无意呢,岂不是自讨没趣?”
秀中听了,想了想,就不说话了。她本来想说,晚上她要随唐斐年去相亲,但还是打算不说了。
茵媛见她神情怪怪的,不禁问:“秀中,你怎么了?”茵媛像想起什么似的,就半真半假地打趣秀中道:“不要告诉我,你也暗恋上唐斐年了?”
秀中一听,本能就回:“哪有?再怎样,他也是唐家的人。我做他的助理,也是利用他拿到资料。”
茵媛听了就笑:“我知道你是个理智的人,不过我劝你还是要多加小心。我看这唐斐年也很精明,会不会你有什么破绽,被他瞧出来了,他反而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大概不会吧。”秀中又点头,又摇头。但凭着直觉,她相信唐斐年不会害她。
“他看起来是个好人,这没错。但我担心一旦涉及到整个唐家的利益,他还是会和你撕破脸皮。”茵媛告诫。
秀中听了,心里就有几分沉重。茵媛说的,她也想过。
茵媛见她皱着眉头,就又笑:“所以呀,我一定要和你小叔多见见,你帮帮我说点好话,我凭直觉,这个唐斐年对我应该印象不错。再说了,这看出了什么不对的苗头,也好第一时间通知撤!”
秀中明白茵媛的意思。她淡淡道:“茵媛,我会的。”是的,唐斐年可以和任何一个女人交往,唯独不能和她。
她在茵媛的事务所里,又帮着打扫整理了一下,到了下午五点,才离开了莲花大厦。一路上,秀中的心情一直闷闷的。明明为复仇而来,却不料陷入情感泥潭。
她烦闷、沮丧、心乱如麻。她将车停放在车库,刚走几步,就看见唐灵均大步走了过来。这厮出差回来了!
“慧中!你脸上疤痕消了吗?”唐灵均出差回来,第一时间并未去蓝茉那里,反而回了家里。十来天不见秀中,唐灵均乍见了她,心里还有几分隐隐的激动。
沈秀中还是一如既往地没好气。她淡淡道:“不劳你关心,如果你下次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慧中,我说过了,我并非有意。我途径香港,给你带了瓶雀斑霜。”唐灵均说着,就从包里将面霜取出来。
唐灵均见沈秀中根本就不领情,也不禁恼怒了。他的脾气本就不好,见了就道:“沈慧中,你是软硬不吃是不是?这是我特地买的。”
沈秀中还是将雀斑霜还给了他,一字一句道:“唐灵均,你根本没有对你所做的忏悔。曾经,我们之间是有过一个孩子的。是你,是你亲手将他扼杀了!你知道我这两年内受了多少苦吗?你知道你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你怎样弥补都是弥补不了的。我和你之间,早已无话可说。”沈秀中越说越激动,同时心里也诧异不已。她并非真正的沈慧中,可说着这些话,真的像是自己亲历过的一样!似乎她和唐灵均之间,真有那么多痛苦不堪回首的过去!刚才,提及妹妹流掉的那个三个月的孩子时,秀中还分明觉得小腹一阵剧痛!
可是因为确实生气,她也不往里深想。妹妹受的伤害,就是自己受的。
唐灵均没想她这么激动。定了一定,他就垂目道:“沈慧中,你过分夸大了你的痛苦。你以为,难道我就不痛苦吗?”
“你有什么痛苦?结婚三个月,你就已经出了轨。当然,现在你仍在继续。当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受着身心的双重创伤,你在哪里?”
这些苦痛,都是妹妹的笔记本里,明明白白地记着的。她拿来衍化控诉,情绪更是激动。
唐灵均默然无语了。看着不远处有佣人低声窃语的,他不想被佣人们嘲笑,因而就低声道:“那也是我不小心,盛怒之下,难免生气。每次我下班,就看你一脸受气包的样子,我心里能好受吗?”
“唐灵均,反正你总有你的理由。多说无益,你我不必争执。”她说完了,就大步朝草坪走去。
“沈慧中!难道一个人犯了错,你就永不给他改正的机会吗?”唐灵均沉不住气了。
沈秀中听了,缓缓回头。“人都死了,什么都晚了。你该做的,是接受惩罚。”她木然地说完了,就又回过头去。
她的话,唐灵均不是听得很清楚。“你说什么?”可沈秀中已再不想理他了。
唐灵均站在那里,看了她好久,才郁闷地去了马淑芳的房间。这一趟从香港回来,他自然也给母亲,给蓝茉都买了礼物。
马淑芳看着儿子给买的真丝围巾和裙子,就笑:“这些款式,现在咱们虞城也能买到了。”
“那也不一样,这是你儿子的心意。”这母子二人的感情,一向很好。
马淑芳听了,就问:“儿子,你给蓝茉带了什么?”
“当然是衣服和化妆品了,她那么爱美。”
“嗯。你可不能亏待了她。她愿意没名没分地跟着你,确实不容易呀!”马淑芳说着,还叹了口气。
“这我知道。”唐灵均大男人主义,只要蓝茉温顺听话,一切以他为中心,他便不会舍弃。
“灵均?那你将你买的东西送了给她了吗?”
“还没有,我是先回来看你的。”刚才被秀中一顿奚落,唐灵均的心情虽然不好,但当着马淑芳的面,还是忍着。
“我就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行了,你赶紧出去吧,这会儿你爷爷不在家,你去找蓝茉吧!那么这十来天地没见了,一定有一肚子话要说!”
唐灵均心里有疑虑,到底还是又说了出来。“妈,慧中之前流产时,我不是让你去医院好好照顾她的吗?”三年前,他因和慧中争执,不慎将慧中推下了楼梯。当时他正接受经济侦查队的询问,不能回来,就打电话告诉马淑芳去医院。
马淑芳一听,见儿子忽然提起这些,大为奇怪,她支支吾吾道:“哎呀,都那么久了,我哪里记得住嘛!”
“妈,慧中流产时,你是不是压根就没去医院?”
马淑芳看着儿子,就不耐烦道:“我真的不记得了!她怀孕时,对什么人都不说!这冷不丁地进了医院,弄得我根本就不信!慧中之前惯常这样吓人,好不好的,不是昏过去了,就是哪里伤着了!”
唐灵均听了,语气就冷了冷,他沉着声音道:“看来,你是没去了?”
“哎呀,我没去又怎样?我哪知道她说的真话还是假话?”马淑芳说记得那一天的,前脚她接到了灵均的电话,后脚蓝茉就打电话给她,说要请她喝下午茶。蓝茉当时和灵均认识已一年,彼此感情正浓。听说灵均正被市里经侦队的人询问,心里既紧张又焦急。
马淑芳向来看不惯秀中,更不用说去医院照顾她了。她欣然去找了蓝茉。见蓝茉果然为灵均着想,马淑芳心里还很感动。
见母亲间接承认了,唐灵均也就不问了。
马淑芳见儿子一副颓然的样子,忽然像明白什么似的,就大声道:“我知道了,一定是秀中告诉你的,是不是?哼!我就知道,她心眼儿窄,老记得走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唐灵均听了,将心里的不悦沉沉掩下,方慢慢道:“妈,这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吗?”他说完了,也不待马淑芳回答,就走了。
“灵均——”马淑芳看出儿子不对劲,想将他叫回来,但想想还是算了。
唐灵均开着车,一言不发,闷闷地驶出大宅。似乎从前有许多事,都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晚上时间很快就到。唐老爷子中午又和陈方贤见了面,通融了一下。陈方贤就对唐老爷子叹道:“唐老兄,我们这上了年纪的人,什么都不操心,唯一操心的,就是子女。我这女儿呀,从小读书读傻了,一晃二十六了,拿了几个文凭,可就是没有谈过恋爱!”
唐老爷子一听,也跟着抱怨了一通。
陈方贤却又笑道:“不过,唐兄呀,也亏得你有这个小儿子,与年纪上,和我女儿不差几岁。这还真是不好找呀!”陈方贤是虞城有点名气的奶商,他经营的几种品牌的奶制品,畅销全国。“唐兄,你的儿子,我也是见过的,的确是一表人才。我是很满意的。我满意了,就代表了我女儿满意。咱们做生意的,说话就讲究个实在。就看你儿子的了!我们这边是没话说的!”陈方贤话里有话,唐老爷子自然也听得出来。
老爷子一高兴,就喜欢豪气拍胸脯。他不愿在老朋友面前丢了面子,便大声说道:“我儿子也听我的!”
此言一出,陈方贤果然更是高兴,他满意笑道:“那我们就等着今晚了!”
唐老爷子在晚七点左右回了家。马淑芳过来笑问:“爸爸,你吃过饭了吗?我们都在家吃过了。”
唐老爷子就道:“我吃过了,你不用张罗了。”想想又问:“灵均呢?听说他不是回来了吗,怎么人不见?”
马淑芳一听,赶紧就为儿子圆:“爸爸,灵均临时有事,被他一个同事叫走了。”
唐老爷子知道此事为假,但他现在重心关注斐年,待斐年的事处理完了,他便要来好好教训灵均。“难道不该见过爷爷之后,再走吗?这样急急忙忙的,难道外面是有什么野女人?”老爷子此言一出,马淑芳就吓了一跳,她赶紧辩解:“爸爸,哪能呢,哪能呢!灵均可是个听话的乖孩子!”
唐治元烦马淑芳,也就不想多理睬她了。
一会,唐斐年和秀中也过来了,老爷子见了他们,就高兴道:“嗯,斐年,现在你可以带慧中去了!你是男人,总是要提前一些好。”
马淑芳在旁听了,心里愈发听不懂了。她不甘心,讪讪地又问:“爸爸,斐年带秀中去干什么呀?怎么我不懂呢?”
唐治元正恼火灵均这小子不规矩不上道,只是现在还不能发作,他心里恼火,就对马淑芳道:“你管好你的儿子就行了。”
唐斐年却以为这样不妥,他便淡淡对马淑芳解释道:“大嫂,今天爸爸给我安排了相亲,他叫慧中跟着我,在一边作陪。”
马淑芳明白了。合着斐年是要去相亲!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老爷子叫秀中也跟着去,她总是觉得别扭!斐年三十出头,未婚,这头遭去相亲,身边就跟着这样大的一个侄儿媳妇,这——这像话吗?这不知情的,还不知以为秀中去干什么的呢?
马淑芳对着老爷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唐老爷子不以为然道:“你懂什么?就是这样好!”
马淑芳吃了个瘪,忍着怒气走了。这老爷子,年纪越大,行事越发古怪了!
唐老爷子看了看时间,又交待了斐年几句。“斐年,希望你不要令爸爸失望。这人品家世才貌都好的姑娘,可是难找!”
唐斐年听了,只得心里叹了口气,说道:“爸爸,我会尽力的。”
“斐年呀——”唐老爷子是知道儿子的性子的。他想了想,还是告诫道:“这男女之间,相处久了,就会有感情的。这有了孩子,家庭就算巩固了。待过几年了,你就会懂爸爸的意思。你若一味要求高了,就必然会失望。希望你能明白爸爸的苦心。”
唐斐年听了,便不想拂老爷子的意。反正都要出门了,他说什么,自己就听什么吧。
沈秀中在旁,看着这父子俩,一直没说话。
第78章 没戏
唐老爷子走后,斐年便对秀中道:“走吧。”
秀中进了唐斐年的车子,默默说道:“小叔,老爷子说的也没错。其实男女之间,一见钟情并不那么可靠。”
“那么,你呢?”斐年反问她。
秀中就苦笑说道:“我么?小叔您不是一清二楚吗?我常常在想,婚姻也不是一个女人的全部,还有事业,还有其他。”
“灵均伤你这么深?”唐斐年听了,眼眸却是一紧。
“此话怎说?”秀中一下不明白。
“你这样说,显见得你对婚姻不抱希望了。”唐斐年淡淡道。
“是吗?我不知道。”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她还未结婚,可进了唐家这两个月,对于婚姻,却是升出许多厚重的感悟。就像她——真的经历过婚姻似的。
“不知道?你这样年轻,不该对婚姻失望!”
“呵呵——那小叔你呢?你过了三十仍孤身一人,是不是你的心里,对婚姻也不那么信任?”秀中歪头看他。
晚上七点半,天色早已暗下,华灯初上,车水马龙。虞城的夜景和白天比起,并没有丝毫的逊色。
唐斐年的侧脸,轮廓分明,英俊如刻。秀中不敢多看,又避脸去,淡淡道:“小叔,不如我帮你介绍怎样?”她的心里,一下想起茵媛。
唐斐年听了,就看了下她,微微一叹道:“慧中,我没这个兴趣。收起你的好意吧。”他的嘴角转过一丝苦涩,又专心开车。对于秀中所问的,他一概没有回答。
这叫他怎么说?与他心里,婚姻自然是神圣的,他不是不相信婚姻,他是不相信自己。
车子很快就驶到南苑宾馆前。斐年嘱咐:“慧中,该下车了。”
秀中在车里,抬头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南苑宾馆,悠悠说道:“小叔,爷爷也是煞费苦心。如果小叔您领了爷爷的情,爷爷只会更对你青睐有加的。”
唐斐年一听,就点头道:“这话又怎么说?”
“小叔,你遂了爷爷的心,爷爷什么都依你的。我看,这唐家的事业,都会是你的。”秀中说得很笃定。
唐斐年听了,就摇头一笑。秀中想得还是简单了。
“下车吧。”斐年说着,将车门打开,秀中便跟着他下了来。秀中今天穿得很朴素,一身黑色的真丝长裙,颈脖间戴了一串珍珠项链,如此而已。但因为她身材窈窕,肌肤雪白,头发乌黑,所以在这璀璨的夜色里,更添有一种别致神秘的美。
唐斐年看着她,忠心地赞美了一句:“慧中,你很好看。”
秀中听了,不禁哑然失笑。她自我解嘲道:“我全身上下,只有这串项链值几百块钱。裙子和鞋子,都是好几年前的衣服了。”
“人美,和衣服并无任何关系。”
沈秀中见小叔不像在开玩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今晚,她知道自己是陪衬的配角,所以在柜子里故意挑了一件普通的不碍眼的黑裙子。
唐斐年带着秀中慢慢进了南苑饭店一楼,朝二号包厢走去。包厢老爷子早已定下。
“请问,您是唐先生吗?”服务生托着盘子走了过来,礼貌询问。
“是的,我就是。”唐斐年颔首。
唐斐年和秀中坐下了,问秀中:“你要喝点什么?”
秀中往前看方过道看了一看,就道:“小叔,看来那位陈小姐还没来。我喝一杯橙汁。”
唐斐年便给自己点了一杯清咖。服务生送上饮品走后,秀中又道:“小叔,现在也到八点了。陈小姐也该来了吧?”
“唔,大概是。”唐斐年喝着咖啡,点了点头。
秀中看不出他是什么神情,也就默默喝了口橙子,正自顾盼间,就见一个年纪大约二十五六的短发利落女子,走到包厢前,大大方方问:“请问,这位就是唐先生吗?”陈方贤的女儿陈念念,她小时候也是见过唐斐年几面的,但彼此点头之交,况其中又间隔了十来年。所以,她如约到了包厢,见了端坐在内的唐斐年,因只可看到他的侧脸,所以还是礼貌叫了一声‘唐先生’。
沈秀中一听,赶紧就站起,她打量了一下陈念念,笑道:“陈小姐,你好。”
陈念念出发前,听父亲说过,唐斐年的身边,跟着他的一个侄儿媳妇。想来,就是她了。陈念念看着她,就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陈念念。”
唐斐年见了,便也站起,保持微笑,礼貌道:“陈小姐。”
陈念念看着高大帅气的唐斐年,一时心仪。在她印象中,对于唐斐年的模样记得并不那样清楚。一个男人,十五岁时的容貌和三十岁的容貌,还是很有区别的。反正在陈念念眼中,眼前的唐斐年既有男人成熟的帅气,又有稳重踏实的安全感。
本来,对于这场父亲安排的相亲,她一直持了推拒的态度的。她是个单纯的理想主义者,更是一个颜控。在她自己看来,女孩子二十五六,根本就不算大,还可以蹉跎几年青春。如果此人容貌身材投她的喜好,气场契合的话,那她不介意和他交往。陈念念认为自己条件好,只要自己点头了,对方一定十分中意。她心情很佳,觉得爸爸终于给自己办了一次靠谱的事。
唐斐年问她:“陈小姐,你想要喝点什么?红茶还是咖啡,亦或是果汁?”
“我随便,就红茶吧。”陈念念爽快坐下,看着秀中,就道:“唐先生,如果不是知道,我还真不敢相信你有这样大的侄儿媳妇。”
她这话说的其实也古怪。能做人侄儿媳妇的女人,最起码也应是个成年人了。她便又解释道:“我是说,你们看起来不像。更多的像是兄妹或朋友。”
陈念念本不是拘谨之人,她很有些自来熟。秀中就笑:“摇篮里的爷爷,推车的孙子。我小叔是我爷爷的老来子,与我的年纪的确相差不大。”
陈念念见唐斐年在旁甚少说话,便主动问:“唐先生,其实咱们小时候就见过。你还记得吗?”
“记得。那时陈小姐还只六七岁吧。”唐斐年的心里,其实将这位陈家的姑娘,当作小妹妹看的。人和人之间就是奇怪,有些人见了,你一眼就能知道,她只会是你的朋友。而有些人见了,你却惊惶不定,忐忑局促,能预料以后兴许会爱上她。
譬如,这坐在一旁,眼里既凝了笑意,又藏了秘密的沈慧中,便是自己爱上,但又不可说的人。
“是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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