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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龙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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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情绪过于激动,小语的话尚未讲完,便眼睛一闭,软倒在了徐逸之怀里。
原本中气十足,大喊大叫着让人插不进去半句话的一个人,突然“昏死”过去,叫徐逸之好一阵慌乱。他忙扣住小语的脉搏,细细诊过之后才松了口气:气息紊乱,不过幸好不是急怒攻心而晕过去,只是睡着了。
她的睡意来的毫无征兆,这样不分时间地点,说睡着便睡着,却是极其危险的。
徐逸之轻轻将小语平放下来,又给她盖上毯子,心道:睡着了也好,这样就可以暂时忘记怨恨哀伤了。
接着又拿了帕子替小语细细擦净脸庞,不觉又开始心疼,她这次流的眼泪,比与慕王爷闹翻的那次多了不知多少!
徐逸之微叹口气,轻轻握住小语的手,充满爱怜的双眼,怎么也无法从她熟睡的脸上移开。
在她额上轻轻烙下一吻:以后就由我来爱你吧!我会把全部的爱都给你!
小语睡着没多久,原本飞速行驶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徐逸之料想事情有异,极不情愿地将眼睛从小语的脸上挪开,钻出马车,对迎面前来禀报的姚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众人会意,便都敛了声息。
徐逸之掩上车门,跳下马车才轻声问道:“有何情况?”
这个主子认定的“心上人”,俨然已经成了姚雪等人的半个主子,眼下主子已进入昏睡状态,紧急情况也只能向他禀报,不为别的,只为能有多一个人护主子周全。
姚秦将探明的情况如实向他禀报:“前方有耶律骑兵队堵截,人数在一万左右,装备精良。”
小语怎么说也是耶律王后之女,耶律宏难道真的不顾及王后的心情,要对小语赶尽杀绝吗?以他对王后娘娘的情谊,应做不出这种事来,再说,真想堵截的话,他们离开金都之前就可以动手了,为何要等到现在?
莫非是另有其人?难道是耶律青彦?明面儿上打不过他,就来了这么一招,若真如此,此人绝对是个阴险狡诈之人。
徐逸之望了马车一眼,心知此时绝不能吵醒小语,否则后果难测。且对方人数众多,若是双方动起手来,带着个昏睡着的人,自己这方亦难全身而退。
眼下形势严峻,敌众我寡,实力相差悬殊,若是硬拼,自己这方绝无胜算,但若希望他们开道放行,那也是绝无可能之事!
姚雪几人对眼前的情况暗自做了分析,最终决定弃车保帅,只要主子能脱离险境,要他们做怎样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姚雪代表几人向徐逸之恳求道:“徐公子,我家主子的安危就交给您了!”
徐逸之看几人神色,已能猜出他们的想法,阻止道:“若小语醒来问起你们,我该怎么回答?你们难道想让她为你们的牺牲自责一辈子吗?”
见徐逸之不同意,几人急道:“可是,徐公子。。。。。。”
“这不是唯一的方法,”徐逸之打断了他们的话,他看了看四周,思索片刻后,对他们道,“此处为三雀岭,离大兴领土已不远,我知道附近有条小路,若连夜赶路,最迟明天午时便能到达燕州,只要到了那里,我们便安全了。”
“当真?”听闻这个好消息,四人均是一喜,齐声道,“请公子带路!”
“好!”徐逸之见四人均无异议,便爽快应下,果断带着几人改变了路线,舍了大路,往小路行去。
牺牲,只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做出的最无奈的选择,也是最差劲的选择,如果可以,谁也不愿走到这一步。
徐逸之抬眼望着已经几日没下过雪的天空,暗暗期望着:希望今晚不会下雪。
第一百章 一个脾性
计划是好的,但世上总有些事情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因为掌控全局的,不是你。
徐逸之的想法,对方早已料到,或者,对方并非神机妙算,只是为了能成功捉住凤语而加了一道保险。
明面上安排了一万精兵在正路上堵截,暗地里则在小路上设下五千伏兵,不管哪边有动静,另一边的精兵都会火速前往支援。
也就是说,对方这次派了一万五千精兵,一前一后来堵截小语一行,双重布置,其目的不言自明。
若小语此时知道,对方如此费心费力,摆下这般大的阵仗,不知会不会为对方如此看得起自己而自得呢?
但她此时若还醒着,看到此番情景,定会嗤笑耶律宏的虚伪吧?当着王后的面放走他们,却又背着王后派兵来堵截,这样的男人,能给王后幸福吗?
也亏得是王后这样的女子,为了维护这样的男人,不惜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由于几天没有下雪,路面上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
一轮圆月高高挂起,冷冷窥视着隐匿于道路两旁树林里的鬼祟身影。
折入小路没多久,徐逸之等人便觉出不妥来,连马儿都嗅出空气中的危险气息,焦躁地踢着蹄子不肯继续前进。
而青色的林子在月光下伸出狰狞的爪子,只待几人一进入包围圈,便张开血盆大口将人吞噬。
几人面面相觑,也不催促马儿前行,由它们带着在原地踏步。
与眼下的情况相比,同雪狼殿旁的几百侍卫的那场混战,简直就是过家家,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场真正的殊死搏斗。
虽不清楚伏兵的具体人数,但几人已经猜到此战的艰巨。
姚雪代表姚氏几人,再次向徐逸之恳求道:“徐公子。如今已避无可避,若真要动手,我们四人拼死也会为主子杀出一条血路来,到时还请徐公子借机将主子带离险境。吾等不胜感激!”
说着,便率先给徐逸之行了大礼,其余三人无不效仿。
越是在危难的关头,越是能看出一个人的心,而姚氏四人对小语的衷心,令人叹服!
徐逸之这次没有驳了他们的请求,因为眼下的情况非常不乐观,不管怎样,小语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他朝姚雪等人伸出手:“各位请起,小语在徐某心中的地位。绝不会低于她在你们心中的地位,所以,就算你们不说,我也会竭尽所能,护小语周全!”
“多谢徐公子!”
四人得徐逸之此言。心下稍安,姚雪仔细关好马车门,并开启了机关控制器,然后与其余三人一道,同徐逸之并排站到了马车前方。
如今,只有马车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不吵醒她。他们终将为她拼出一条血路来!
但是,世上会有没有声音的战斗吗?更何况小语才刚刚睡着。
对方见目标停止前进,并做出应战准备,为他们拥有如此之高的警觉性感到惊讶。
心知等他们入瓮已不可能,便从道路两旁的埋伏之地陆续现身,反正就算没有后方的一万精兵支援。自己这方在人数上也占有绝对的优势,只要避免触碰到马车,这几个人不可能逃的了。
隐匿之人尽数现身,徐逸之粗略估计着对方的人数,再合以正路上的精兵。心知仅以他们五人之力,绝无取胜的可能,就算姚雪等人牺牲自己,杀出血路让他与小语突出重围,他也没有把握摆脱追兵,安全抵达燕州或冰城。
徐逸之一时未有良策,便想着先拖延时间,他朝对方喊道:“不知前方的朋友是何人?为何阻我等去路?”
闻言,一精壮男子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此人正是这批耶律士兵的首领,郝拉,只听他高声回道:“吾等奉主子之命,特来请凤姑娘回去,还望徐公子莫要为难。”
果然是耶律宏不死心,派兵来追截,他当真是不怕与我们徐家翻脸了!
如此想着,徐逸之向那领头之人问道:“既然你知道本公子的身份,就该知道,你们的皇帝陛下视我们徐家为贵客,怎会对我动粗呢?”
徐家在金都的实力,确实非一般富贵人家可攀比,而耶律皇帝更是视他们为座上宾,郝拉也不想得罪了徐逸之,于是缓和神色道:“在下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徐公子莫要阻挠。”
“若本公子不肯呢?”让徐逸之置小语于不顾,这怎么可能!
郝拉毫不犹豫地答道:“若徐公子定要阻止,那便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么说,你们耶律王朝决意要与我们徐家为敌了?”徐逸之冷笑一声,向其指出这其中的利害,“若本公子出了什么事,我们徐家是绝不会尚罢甘休的,届时我姑母,也就是大兴王朝的皇后娘娘,若是恳请我姑父替我们徐家讨回个公道,只怕你们的主子也不好交代吧?到时候若真要找人交差,你们这一个一个的,谁也逃不了。”
一直不愿使用的家族优势,此时也被拿来做了挡箭牌,若是这招也不管用,那便只能拼命一搏了,为了她,他甘愿付出生命!
耶律士兵听闻此言,心下均是不同程度的惶恐,但是身为耶律勇士,岂能贪生怕死?再说军令难违,若是就此放走凤语,回去也逃不过一死。
郝拉把心一横,咬牙道:“吾等也只是听命行事,若徐公子执意要与吾等为难,吾等也只能奉陪到底。”
明明为难别人的是他们,怎就成徐逸之为难人了?这颠倒是非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学得来的!
既然交锋已在所难免,姚雪等人趁敌人不备,纷纷使出暗器,先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再说。前排的炮灰毫无意外地应声倒地,后排队伍也随之出现些许混乱。
他们的这一做法,颇具小语的风格,不知是否就是跟她学来的?
徐逸之笑笑,率先跃入敌方阵营,对这些招人厌恶的耶律士兵狠出杀招。
姚雪等人亦不甘落后,使完暗器,也跟着加入杀敌的队伍。
顿时,厮杀,惨叫,出击,防御,各种动作,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好生热闹。倒显得被刻意落下的马车这边,太过冷清了。
郝拉原本还自信满满,坚信这几人绝非自己这方的对手,但先是被偷袭成功,接着便是被不间断的猛烈攻击着,直叫他这方的阵营大乱,节节后退。
以这几人的身手,若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不用多久,他们便会突破堵截,然后轻松逃脱。
思及此,郝拉果断决定向另一支队伍请求支援,他举起号角,“呜呜”吹响。
徐逸之等人欲要阻止,怎奈那郝拉狡猾地避开几人的战斗圈,躲到相对安全的地方,继续吹着号角。
号角声划破夜空,穿过林子,直达援军阵营,那一万精兵听到信号,整装向小路方向出发。
前有打斗之声,后有上万人的呐喊声及上万匹战马的铁蹄声,再加上那“呜呜”不断作响的号角声,马车内的小语烦躁地蹙起了眉……
支援队伍一到现场,便加入了战斗,铿锵之声更甚。
徐逸之等人无奈,只能奋力应对着一批又一批扑上来的士兵,自身已难保,更无暇顾及小语。
被留下看守马车的两小队耶律士兵,便欲趁机将马车往回赶,也好早些完成任务,到主子跟前讨赏。
他们事前已被再三警告,不得触碰马车车身,于是,他们只能从那匹驮着马车的马儿身上下手,
不料,小语的手下难缠,连她的马儿也不好惹,只要他们一靠近,这马儿便拖着马车往一旁避开。再靠近,它就再避,再靠近,它还是避……如此一二再再而三的,那匹仿佛通了人性的马儿,直拖着马车转起了大圈,叫这些个耶律士兵无计可施。
耶律士兵各个都是驭马高手,如今却栽在了这样一匹只会驮车,外形普通的的马儿身上,说出去都怕被人笑话。
一小队长模样的站了出来,决定直接赏它几鞭子,也好叫它乖乖驯服。
鞭子已高高举起,眼看就要甩出,那马儿却突然蹬着两只前蹄,嘶鸣着向小队长身上踢去。幸好那人身手敏捷,躲往一边,堪堪避过了那一对马蹄。
“呵,还是匹烈性的?”那小队长在人前失了面子,便急着要讨回来,于是便对着一匹马开始叫嚣,“不过是头畜生,看爷怎么收拾你!不给你点苦头吃,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给我等着。。。。。。”
不料,那小队长的话尚未说完,小语的马便已再次举着双蹄往他身上蹬去,直接把他蹬出三丈开去。完了之后,还不忘举头长鸣一声,呵,瞧它那得意劲儿!
哎,不管是人是马,替小语做事的,都是一个脾性啊!
其余人等见状,纷纷举着武器,与一匹马动起了真格来。
这边终于不再冷清,马儿的嘶鸣声,马蹄的“得得”声,兵器的铿铿声,还有士兵的惨叫声……
这热闹丝毫不亚于另一边。
第一百零一章 狂
这热闹一开始,便无法轻易停下,正如已经杀红了眼的姚雪等人,一时也无法轻易停止厮杀的动作,收起手中的长剑。
而且这热闹会传染,正如悲伤一样,它会通过各种途径,冲破各种障碍,去感染所有能被它感染到的人。
比如兵器相接发出的铿锵之声,受伤倒地之人的哀嚎之声,就连马儿狂躁的嘶鸣之声,都会将人感染,更会将沉睡之人从梦中惊醒。
在众人忘乎所以地纠缠打斗之时,马车里的小语已渐渐醒来。她的耳边充斥着杀戮之声,鼻尖弥漫着血腥之气,就连身下也正是天旋地转!
小语的眉头紧紧蹙起,双拳不自觉地慢慢收拢,她只觉烦躁,烦躁,还是烦躁!
为何这嘈杂之声总是消散不去?为何这恶心的气味总是不住往鼻子里钻?为何这“床”一直旋转不定?
人声,兵器声,还有这马蹄声……所有恼人的声音,到了小语这里,都化成了一个字——烦!
多想消灭那嘈杂之源,多想睡得更加平稳,多想叫那些发出噪音的人们和马儿闭嘴!
心中愠怒之火在不停燃烧,而且越烧越旺,烧的她心痛难耐,烧的她两眼发红,烧的她头疼欲裂!
小语猛然坐起身,睁开双眼,箭一般飞出了马车,随手给了马车周围的耶律士兵几针,那些士兵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软倒在地。
没了敌人攻击,小语的马儿也安静了下来,不再打转或跳跃,执行起驮车的职责来,将马车平稳拖向正打的不可开交的人群。
身处战斗圈外围的耶律士兵,最早发现了这个异常情况来,纷纷收了架势,给马车让出了道。不知为何。他们竟忘了这是抓人立功的绝佳时机,轻易便让这马车进入了双方战斗的中心地带。
难道是小语的倾城美貌迷惑了他们?亦或是她那双通红如火焰般的双眸,在月光下显得太过妖冶?
而此时的小语,无视众人疑惑的眼神。由着马车缓缓朝人群中心行进,手中却在暗自积蓄着力量。
马车轮子的“咕噜咕噜”声,终于让太过专注的人们醒过了神来,停了手下的动作,齐齐转身看向立在马车门前的女子。
待马车停住,小语跃上了车顶,皱起眉头,阴沉地扫视着这群嘈杂之源。
此时的她,已分不清周围看着她的,哪些是敌人。哪些是自己人,她的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灭掉所有让她头痛的人!
月光下,她的脸苍白如雪,原本娇艳的双唇也渐渐失了血色。那一双被怒火烧的通红的眼眸,嵌在她那冰冷的脸上,仿若两道噬人的勾魂之火,不经意间便会将所有生命吞噬殆尽!
久经沙场的战马们率先觉察到,从马车顶上散发出的阵阵凛冽妖魅之气,撒开铁蹄四下跑开了去,剩下它们的主人在原地疑惑猜测。
一个人的脸怎么可以如此苍白?一个人的双眼怎么可以如此慑人?一个人的气息怎么可以如此凛冽?郝拉他们知道。这定不寻常,但却说不出哪里不寻常。
这个不寻常之处,徐逸之等人却是明白的,他们迅速脱离敌方阵营,寻了处安全之地隐藏了起来。
临阵脱逃?不像,也不可能。耶律士兵们猜不出他们此举何意。但已无时间去细究。他们只知道,主子要的人,此时已没了帮手,正独自一人站在他们跟前,这是难得的机会。
这般想着。不待队长下令,他们便自觉向马车缓缓靠近,举起弯刀,将马车连同车顶之人围了个结实。
如果他们当中有一个人,看到先前围着马车的那十几个同伴,是如何被这女子轻易解决掉的,那么,他们定会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再好好考虑一番,不为别的,只为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但这也不能怪他们,因为他们的主子只告诫大家不要触碰凤语的马车,却没告诫他们在吵醒了凤语之后,便要躲起来,躲的越隐蔽越好,千万别与她正面交手。
可是,就算现在徐逸之他们发了善心,告诉他们快快躲起来,却也是为时已晚,因为被愠怒之火控制着心智的人,一旦准备出手,是不会给对手留出一丝一毫后怕的机会的。
只见小语不言不语,运足气劲,对准目标,使出蓄势已久的“群蝶飞舞”。
霎时,上万根银针齐齐飞出,犹如狂风平地而起,遮天闭月,气势之强无人能抵。
根根银芒,似乎都长上了眼睛,各自择了目标狠狠击去。银针所到之处,无不惨叫呼救,少数侥幸避过这致命一击的,无不心有余悸。
不是他们毫无招架之力,而是她的攻击太过迅猛!尚未想到如何接招,便都已经中招!
这就是主子甘冒被陛下处以重罚,也要弄到手的女子吗?如此本领,就算弄到了手,主子他能驾驭的了吗?郝拉惊恐地望着这位嗜杀的冷血女子,心里是说不出的害怕。
在战场上打滚多年,却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觉得恐惧,而且对方还只是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但是,她那双通红的眼睛,只有嗜血的恶魔才会有!
带着满心的恐惧,郝拉趁人不注意,悄悄躲进了林子里。他知道,就算再来一万精兵支援,也斗不过她,因为她不是人,而是个发了狂的恶魔!
姚氏四人虽已见识过自家主子银针的威力,但这种情况下爆发出的,超过寻常不知多少倍的巨大杀伤力,他们也还是首次见识到。震撼之余,他们又开始担心,主子如果知道自己此时的疯狂模样,心里不知会有多难受!
而一直自认为比别人都了解小语的徐逸之,此时则在心中暗叹:对小语的了解,还是不够啊!只是,他对这“睡美人”的药性还是清楚的,小语在伤害别人的同时,也在伤害着自己,而且这伤害比起给予别人的,只多不少!
针雨稍停,寒风便趁机撩起小语的裙摆,吹起她的发丝,但是要想吹醒她此刻混乱的神经,唤起她些许的清明,却是惘然。
冷眼看着大部分人倒下,对震耳的哀号之声充耳不闻,又抬手给还站着的人补上银针,直到再无一人站的起来,小语才满意地收了手,仰天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般,复又闭上了眼。
也许,她想着的是,所有的嘈杂之音已除,自己便能继续睡安稳觉了,没人会再来打扰她,她想睡多久便能睡多久了。而事实上,她这一觉确实睡了很久。
这一场杀戮,与她无关,甚至都不会出现在她的睡梦中。她的这双手依然干净,不曾染过丁点血腥,她的那双眼依然清澈,不曾被邪魅遮盖过。
也许是吧,只要不醒来,她还是原来的她!
失了支撑的身子仿若一片花瓣,从马车顶上飘落,徐逸之见状,从躲避之处闪电般跃出,稳稳接住了小语柔软的身子。
她的脸在月光下已看不到一丝血色,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脉搏紊乱,心脉已严重受损。表面上看着像个熟睡了的婴儿,安静且无害,但徐逸之知道,她已陷入无止无境的梦魇之中,轻易醒不过来!
徐逸之心下一紧,对姚雪等人吩咐道:“速回冰城!”随后便抱着小语钻进了马车。
四人心知小语此时情况危急,遂不敢怠慢,遵从吩咐策马从大路上狂奔向冰城。
直到此次追截的目标人物在眼前彻底消失,郝拉才敢从躲藏之处现了身。
颤抖着身子,从昔日战友们的尸体旁走过,双腿像被灌了铅一般沉重,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令他作呕,遍地的惨状令他不忍直视。
以前的任何一场战斗,都没有此次来的惨烈,任何一次牺牲,都没有此次来的巨大,任何一次失败,都没有此次来的迅速。
从凤语现身,到战斗结束,不到一刻钟,她只出过两次手,便叫他们这支正规军队彻彻底底地消失!
从来没有哪次战斗输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也从来没有哪次战斗需要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
一万五千精兵,仅余他郝拉一人生还,这叫他如何跟主子交代,如何跟这些死去的弟兄们交代?
郝拉紧紧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起来,若不是贪生怕死,自己就不会躲起来,若不是不讲义气,自己就不会丢下兄弟们独活!其实活着,对他这名耶律勇士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自己就不该躲起来,应该与兄弟们同仇敌忾,同生共死,也好过独自苟活!
郝拉举起弯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对着遍地的尸首忏悔道:“兄弟们,是我郝拉对不住你们,你们等着,我这就寻你们去!”
死了,就不用承受着良心的谴责与痛苦的煎熬了,不是吗?
不,不是,这是懦夫的做法!任何一个勇士都不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了结自己的性命,你可以战死沙场,可以死在敌人的手上,但是,你不可以自己了结自己!
雪花轻轻飘落,这是上天对这场惨烈战斗的叹息,也是对这些死去之人的怜悯。。。。。。
第一百零二章 公子归来
积蓄了许久的雪,一旦开始下,便不那么容易止住。
加上呼呼寒风的推波助澜,这雪便呈愈下愈大之势,丝毫不顾及风雪中赶路之人的艰辛,亦不因道路越来越往南而有丝毫的减弱,或许,这是上天对那一万多死者的悼念,也是为那一双染了鲜血的手感到惋惜。
一行人冒着风雪,日夜兼程地赶了两天路,终于在第三日清早赶回了冰城。
之所以选择回到冰城,是因为,徐逸之不希望将祸事带到燕州,乃至整个大兴王朝。
凤语此次出行耶律王朝,为的是解决冰城百姓与耶律士兵间的矛盾,她代表的是冰城,而冰城是大兴王朝放弃了的地方,再怎么说,这也是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
如果小语在杀了这么多耶律士兵以后,躲入燕州,只怕到时耶律王朝便会派兵到慕容云手中讨人,作为小语的叔父,慕容云不一定会包庇小语。
但是作为小语亲哥哥的慕容衡,是绝对不会将人交出的,那么到时两军起了冲突,影响到的将会是两个国家的社稷安危。
将个人恩怨升级为两个国家间的武装冲突,这一定不是小语想看到的。
再说,从大局上来讲,若到时耶律宏当真要来拿人或攻城,牺牲的也不过是小小一座冰城,不会影响到两国间辛苦维持下来的和平邦交。
而小语的伤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治的好的,途中徐逸之一直以内力护着她的心脉,至少可保她的伤势不会再恶化。
由于这种种原因,徐逸之毅然放弃了近路,带着小语回到冰城。
“公子回来啦!”
马车一进入冰城,小语回来的消息便传遍全城。
人们得闻消息,纷纷跟随着马车,一路欢叫奔跑着。
“是公子的马车!谢天谢地,公子终于回来了!”
马车终于在广场中央停下。尾随着的人们也跟着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兴奋地候在马车周围,只等公子一出来。便给他行礼问好。
许是过于激动,人们竟忘了这位公子爱睡懒觉的毛病,各个伸长脖子眼巴巴地往马车里边瞅。
正因为冰城百姓对马车内公子的高度关注,以致于他们忽略了姚氏四人阴沉的脸,更忽略了还做耶律宫女打扮的姚雪和姚霜。
马车门在众人的期待下,被轻轻打开,随后从里面钻出来一个人,确是个英俊潇洒的男子,但并不是他们的恩人公子。
众人心中一阵失望,但失望的情绪转瞬又被好奇所替代。他们失望的是出来的不是自家公子,而好奇的是这人与自家公子间的关系。
徐逸之的眼光扫过围着马车的冰城百姓,他们脸上真诚的期盼,和他们身上新购置的棉服,叫徐逸之吃惊不小。
几年前。徐逸之为了寻找小语的下落,也到过冰城,但他那时见到的冰城百姓各个衣不蔽体,面黄肌瘦,脸色可不像现在这般好看,而且那时的冰城跟现在相比,那可是天壤之别。他怎么也想不到,冰城竟能变成眼前这副景象!
但此时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先找地方给小语治伤才是正事。
于是,徐逸之问姚雪道:“有没有清静点的屋子?”
随着徐逸之的这一问,众人这才注意到公子身边的近卫换了两位标致的姑娘,再仔细一瞧。不禁纳闷,这两人看着怎地这般面熟?
这个问题,倒是把姚雪给难住了,主子在这城里,起居从来都是在这马车上。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找不出这么间屋子来。
姚雪正自为难着,人群中有人喊道:“公子不在这些天,大伙儿一起给盖了间别院,倒是个清静地儿,小人带各位前去可好?”
姚雪见说话之人正是陈二,连忙道:“有劳陈二哥了!”
这下,不仅是陈二本人,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更加纳闷了,怎地这位姑娘还认得这冰城中人?细细观其相貌,还真是越看越熟悉,越看越觉得像公子先前带来的四个近卫中的其中一人,不,不是像,她分明就是公子身旁的雪哥儿,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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