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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的秘密恋人-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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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她的时候,她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孤零零的坐在墙角边……
那天,顾城浑身发抖,“我要带她走,必须要带她走。”
有时候想想血缘还真是神奇,顾行远、顾笙、顾城,从不接受天外飞财;顾清欢顶受骂名一辈子,占据鑫耀副总裁好几年,总裁一年之久,到头来却只要了名下一栋地段不算太好的双层复式楼……
“顾清欢死了,顾笙疯了,他做出这种事并不奇怪。”
“信贷丢失,韩氏在洛杉矶怕是撑不了多久,这些我和任洋都不怕,大不了我们跟着您重头再来,但是学长……”欧阳浨眼眶湿了:“您怎么办?违规贷款是要坐牢的。”
欧阳浨说着,眼泪开始顺着眼眶缓缓砸落。
韩愈抿唇沉默。
耳边传来欧阳浨的愤怒声:“如果不是你先前闻听风声,察觉韩氏和鑫耀出事,你会和顾笙离婚吗?你事事为她着想,就连离婚也是为了不连累她,她知道吗?”
任洋要制止欧阳浨,被她甩开了。
“这事顾笙完全可以帮你,只要她去找陆子初,你也不至于处境这么艰难,她和顾城一样,都是无情无义的人。”
韩愈脸色终于变了,“任洋,带欧阳出去。”
欧阳浨失控了:“先是顾清欢,再是顾笙和顾城,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你也不会落入今天这种田地。”
任洋搂欧阳浨出去时,她终于嚎啕大哭起来,泪眼朦胧的看着韩愈:“学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坐牢,不能……”
欧阳浨从任洋怀里跌坐在地上,捂脸痛哭起来,任洋没有再劝她出去,把脸转到一旁,也在瞬间湿了眼眶。
随他们闹吧!该哭的哭,该难受的难受,韩愈最近总会想起以前,有时候连自己也恍惚不知所以。
随手扯过文件,盘算着旗下未曾涉及的产业该怎么安全转移……
忙着呢!
送葬,伤口不容回避
更新时间:2014…8…23 18:14:01 本章字数:4843
此行回老家,陆子初亲自开的车,同时还有两辆车尾随。
出行在外,小心一点总没错,有钱人安全永远占据着第一位。
待阿笙上车,她终于明白陆子初之前为什么要修越野车了,因为路途不太好,好在越野车走这样的道路却是再好不过了,少了诸多颠簸。于是心下明了,陆子初一定是之前查看过路况。
阿笙没有感动是假的,私底下他把很多事情都安排的很妥帖,反倒是她……似乎什么也没做。
好像也不尽然瑚。
在陆子初看来,在他最忙碌的时候,阿笙帮他照顾父亲,帮他尽孝膝前,这已经是莫大的感激了。
唐汐上午给他打电话,“真的不能收手吗?铄”
又是一个说客。
他们不懂,没有触及“死心塌地”的人,就永远不会明白一个男人长达七年孤独的内心世界。
商场之地,同时也是欢场之地,人人都道他有洁癖,若不是绯闻满天飞,只怕还会传出他有同性恋之嫌。
他身边都是一些什么人呢?商界名流,大部分人顶着财富和良好的出身,亵渎爱情,将女人比作易穿易脱的华丽衣服。在他们眼里,只要有钱,便可以买来爱情,买来任何想要得到的女人。
但那样的爱情,早已失去了一个纯,一个真。
一个接一个模特,相似的气质和眉眼,都说陆子初心里住了一个女人,有人说是秦芸,有人只是玩笑说说。
最初的最初,姑且让他们认为是秦芸吧!
“顾笙”两个字是他心头的禁忌,既然是禁忌,容不得他人肆意打扰,争相猜测也不行。
他是陆子初,如果顶着陆氏负责人的身份,跟那些人谈“真爱”,他们怕是会觉得他病了。
是真的病了,如果没有生病,怎么会对一个叫顾笙的女人念念不忘,割舍不下。
七年都不能让他放开她的手,以后就更加不可能了。但问题来了,她回到了他身边,他却不能放下一切和她过简单的生活。
他们劝他抛掉仇恨?以为他还残留着良善,殊不知良善跌进泥潭里,早已洗不清了。
他的阿笙……他的阿笙和韩愈朝夕相处五年,他早已不奢望韩愈和她之间洁白无瑕。韩愈既然娶她,又怎会不碰她?令他无法容忍的是,他喜欢的女人,肚子里曾经孕育过孩子……
他控制不住灵魂最深处涌现而出的残暴,就像失去控制的汽车,哪怕他再如何拼命踩刹车,依然轰然而至。
说到底,他只是一介男人,那天晚上他不停的想曾经的阿笙,想她一颦一笑,她的自信淡漠,她偶尔的撒娇和小迷糊……想的眼睛都湿了。
“还记得上一次你开车走这条路,已经是八年前了,那时候依依还在……”耳边突然传来她的声音,突兀响起,突兀结束。
提起是因为过去画面美好,结束是因为伊人已逝。
车里一时很静,陆子初侧眸看她,见她把脸移向窗外,似是隐去了情绪,单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不说话,只因未曾开启的话,她都懂。
是个大晴天,可以看到山峦间隐隐白雪,阳光无法驱散阴冷的空气,偶尔有车辆从旁边驶过,阿笙只觉得手指被他暖热了。
其实,阿笙是有话要对陆子初说的,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就像之前孩子的事,他不许她说;这次母亲的事情,想必也是一样的,他不希望她提,所以一路上他也未曾多说一个字。
他们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都在珍藏着隐晦,只因有些话讲出都将是满满的伤。每个人都有回避伤口的本能。
……
已经是深夜了。
顾笙老家,曾经给过陆子初最美好的回忆,但多年后的今天,他看着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的收费站,只觉得喉咙紧绷。
尽力不去想旧金山那张跟顾笙相似,温婉痛苦的脸庞,不去想在美国禁锢自由数月,外婆在国内惨死的面容……
这夜没有回大院,一行人入宿酒店,陆子初停了车,转头看阿笙,她在路上陪他说了几个小时的话,然后就睡着了。
能睡固然很好,明天指不定怎么忙,怕是想休息也没时间。
如今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不得不叫醒她,床上总比坐着睡觉舒服。
叫了她一声没有响应,陆子初暂时不叫了,手指敲着方向盘,似是觉得好笑,再转眸看她,竟是动了情,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阿笙起先没反应,似是睡得太沉,梦中被人占便宜都不知,但陆子初要离开她的时候,她却迟疑回吻,暖暖的双手更是牢牢的圈住了他的腰身。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最大的不同,无心之举,都极有可能在瞬间点燃对方的激情。
陆子初原本没想夜间压榨阿笙,但谁曾想她来了这么一出……
陌生酒店房间内,所有的话语全都成为了累赘,***是原始的,就连探索彼此也是趋于本能。
陆子初吻的高明,一点点的挑~逗她,直到她在他怀里软弱无力,这才开始慢条斯理的攻城掠地。
阿笙觉得自己一定是堕落了,她在高~潮时咬他的肩,他喘息着低笑:“大概前生是吸血猫。”
阿笙不想做吸血猫,如果他是树,那她就是攀附他而生的藤,树藤相聚,注定是要纠缠一辈子的。
辗转缠绵,阿笙浑身无力,激情盛放,倒是很容易就遗忘了即将迎来的恐慌,陆子初知道,但却不讲明,他们确实需要做些事情来压下某些不快的坏情绪。
凌晨五点,外面还没大亮,雾气泛滥,陆子初没有开灯,待适应黑暗,起床穿衣服。
站在床边拿起外套,见她睡得正熟,于是收回了手,那手本要摸向她脸庞的,但怕吵醒她,也就作罢了。
……
阿笙醒来,只觉得浑身酸软,陆子初彼时已经把早餐端了进来,平时从不催促她起床的人,今日因为时间紧迫,倒是催了起来:“别赖床,赶紧起来。”
阿笙撑着身体坐起身,陆子初已经拿了衣服过来,虽说是在帮她穿衣服,但怀里的人就那么睡眼惺忪的看着他,若不是反复告诫自己,不能耽搁下去,陆子初怕是会朝她狠狠吻上去。
时间确实有些急迫,他先前忙着葬礼的事,难免疏忽了时间,忙完了这才想起正主还在睡觉。
其实阿笙睡觉之前定了闹钟,响了一声,抬手按了之后,谁知又睡过了头。
上午开车回大院,无论陆子初说什么,阿笙都恹恹的不愿回应,他说了几句,也就不说了,看得出来,对于即将面临的人和事,她是烦躁的。
阿笙额头贴着冰凉的车窗,被陆子初在十字路口扳了回来,出口只有短短一个字:“凉。”
凉的是心,热的是眸子。
在大院外面停车,处处可见人来人往,虽说父亲已经去世多年,但毕竟在老家也是有影响的人,如今骨灰下葬,前来送葬的人又岂是少数。
近家情怯,阿笙反倒不愿下车了。
陆子初侧转身体看着她:“送葬,不是为了昭显女儿有多孝顺,只因为那人是你父亲。”
他明知道阿笙是因为沈雅才会如此,偏偏装作不知,故意说出这番话来。
其实,她若真的不想进去,他断然不会勉强她,开车走人就是了,就怕阿笙前脚刚离开,后脚就开始后悔起来。
阿笙终究还是下车了,是啊!她回来送葬,看的不是母亲,而是父亲,容不得她逃避。
衣服是之前就选好的,他和她皆是一身黑衣,那么凝重的黑色,看的人心情沉甸甸的。
陆子初今日这身黑色休闲装束,看似闲雅,却透着贵胄和霸气,尤其还戴着银框眼镜,表面看来儒雅的很,实际上却疏冷的让人难以接近。
若不是场合需要,阿笙这身衣服和陆子初倒是很像情侣装,再加上前些时候两人绯闻满天飞,在县城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两人走进大院的那一刻开始,原本喧闹的大院,似乎忽然间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声音。
大院里都是人,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把目光凝聚在陆子初和顾笙身上,然后落在了他们交握的手指上……
得遇子初,苦不再是苦【4000】
更新时间:2014…8…23 21:14:59 本章字数:6763
平安夜这天,出席葬礼的人,有些人阿笙认识,有些人不认识,还有一些人是介于认识和不认识之间。
常年过去,在不来往的岁月里,很多人在她的印象中已经有了模糊的迹象,比如说她的授业老师,她的昔日高中同学……
阿笙看到他们是意外的,就算心怀感动,也在看到母亲时,悉数分崩离析瑚。
阿笙脚步停滞了一下,别人没感觉到,牵着她走路的陆子初察觉到了,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不知何时他竟抿了唇。
家里人进人出,沈雅一身黑衣,坐在屋里擦着眼泪。
后来,阿笙一直都想不明白,明明站在门口的那个人是许飞和徐秋,可她为什么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屋子里的她呢?
“回来了。”说话的是许飞,仍然是温和的眉眼,但却夹杂着血丝,阿笙见了,想对他笑,却发现笑容在此刻是多么的牵强。
许飞能放下和顾城的恩怨,在这种场合出面张罗,阿笙是心存感激的。
有手指搭放在了她另一条手臂上,阿笙侧眸看去,是徐秋铄。
“进去吧,妈一直在等你回来。”
阿笙眼睛湿了,等她回来?她在顾家连个位置都没有,还回来做什么?
徐秋还不待说些什么,手臂已然垂落,只因顾笙被她身旁俊雅的男人搂在怀里,而他适才……似乎不愿让她接触顾笙。
错觉吗?
“莫不是要哭了?”陆子初声音很小,小的只有阿笙自己能听到。
“我不想哭。”
他轻拍她的背:“如果你哭,今天这种场合,我不劝你。”
阿笙知道,今日她和陆子初就像是活在舞台聚光灯之下,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他原是低调的人,但在情事方面向来直接明了,从不在乎别人会怎么看待他,若是无法克制,那便随心就好。就像今天此时此刻,他搂她入怀,只是下意识的举动,那般自然而然,但落入别人眼里,瞬间就变了味。
对县城里的人来说,陆子初很有钱,具体有多少钱,总之数字说出来是很吓人的。像这种人,张嘴闭嘴提起都觉得如梦似幻,跟他们的生活相差甚远,更何况是现身眼前了。
前些时候,顾笙嫁给富商韩愈已让县城动荡了好一番,若是有人给外市朋友通电话,大都会来上这么一句话:“那个叫顾笙的,出国前是我们这里的人。”
有的父母长辈,初看新闻时,还会对自家女儿发牢***:“看到没,多学学这个叫顾笙的,将来嫁个有钱人,一辈子不愁吃喝。”
紧跟着,顾笙和陆子初新闻曝光,县城沸腾了好几天,这下子就算之前不认识顾笙的人,也都认识了。
有人觉得顾笙丢了县城的人,有人觉得这女孩挺有本事……一件事情,一个人,落入一百个人的眼里,嘴里,就会有一百种看法和说法。
最震惊的是阿笙母校,有记者为了制造话题,甚至采访过阿笙的老师,问话五花八门。
老师们的回答大都是一致的:“怕是有误会吧!顾同学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哪种事情?自然是婚内出轨了。
像今天这种场合,有些老师也出席了,为什么老师会出席呢?源于之前陆子初借用阿笙名义给学校捐了不少钱。
虽说之前陆子初召开记者会直言不讳他喜欢顾笙,也曾爆出他和顾笙街头拥吻,但再多的爆点都不及亲眼所见。
若说在场的人没有触动是假的,这里的人都跟顾家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虽然不会对顾笙口出不善,但都在最初的时候存了一份疑惑:有钱固然很好,但多是不长情,陆子初、顾笙和韩愈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以后的事还真是难说。
如今,本该陪顾笙回来的韩愈没有现身,倒是陆子初来了,再看两人互动……一切已然尘埃落定。
对于阿笙来说,所谓的尘埃落定是父亲骨灰下葬,远离县城。
步伐生滞,但还是走了进去。
沈雅不用抬头,其实早已知道阿笙来了,她缓缓闭上泪湿的眼,尽管如此,还是有成串的眼泪缓缓溢出眼眶。
人人都以为陆子初之所以陪阿笙回来送葬,是因为爱屋及乌,其实并不尽然,对待顾行远,陆子初极为尊敬这位长辈。
顾行远曾给陆子初写了一个“粥”字,可谓受益匪浅,虽然只有数面之缘,但有些记忆却会跟随陆子初一辈子。
当然,他也并不否认,这次陪阿笙回来,是跟之前绯闻多少有一些关系。阿笙回来送葬,忍受他人目光探究,这是肯定的,有些事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面对。
这一路,他陪她走来,护犊一旁,至少要让别人明白,顾笙说不得,也骂不得。
顾行远灵位前,陆子初松开了顾笙的手,她走到顾城身边,同他一起跪下,同样跪在他们身边的还有流沙。
顾城小声道:“你起来吧!跪久了,腿受不了。”
阿笙眼睛潮了:“你就让我跪跪吧!爸爸去世的时候,我没能送他离开,也只能今天尽孝了……”
顾城不再说话,阿笙就抿着唇,抬手环住了流沙的肩膀。
流沙抬眸朝陆子初望去,在陆子初走近时,沈雅把脸痛苦的偏向了一旁。
他似是没看见,朝顾行远骨灰行了礼,然后站定在沈雅身旁,眼神却看向了顾城。
“节哀。”仍然是冷漫的语调,但细听的话,却有着一丝压抑下的紧绷。
顾笙和沈雅之间没有对谈,陆子初更加没有,最后走出顾家,他这么一出来,于是院子里齐刷刷的眼睛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不理不顾也就过去了。刑事辩护也好,陆氏负责人也罢,这样的目光“关怀”,他遭遇的还少吗?
从小就目睹,不习惯也习惯了。
他站在大院里,之前随从下属也都过来了,少说也有六人,一个个西装革履站在一旁,倒是让人心生怵意,就算有人为了前程想上前寻机巴结讨好,也近不了身。
身处喧嚣,却能独立一隅,唯有陆子初了。
姑且先等着吧!陆子初站在外面,那个角度刚刚好,可以看到阿笙的情形,下属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还有些漫不经心,目光一直注视在阿笙身上。
此刻的他是无奈的,等父亲出院后,他和阿笙的婚事拖不得了,否则像这样的场合,她跪着尽孝,他又有什么理由和身份陪在她身边呢?
丈夫就不一样了……
不期然想起了父亲的话:“沈雅的事情,我跟你母亲提过,她毕竟是阿笙的母亲,恨她,阿笙心里怎么想?凡事能克制,就多克制。”
是啊!要克制,可若是无法克制呢?
手插在裤袋里,一点点攥紧,陆子初终于移开了眼眸。
……
这个家曾经给阿笙带来了很多最美好的记忆,小时候,她想吃菜,便会缠着父亲来做。
父亲工作比较忙,总觉得亏欠了她和哥哥,所以但凡他们要求合理,便会由着他们。
如今,父亲虽说人不在了,却在房间里遗留了很多旧作书法。那般洒脱随性,看多了,墨渍生香,心终于归于平静。
阿笙开始有勇气粘贴生命的碎片,纵使很多记忆都变得很模糊,但满墙的书法却记录了那时的欢乐。虽然藏羞在时光的隙缝里,但最温暖的,莫过于最初的一家人在一起相处的点滴。
顾城抱着父亲骨灰走出客厅时,阿笙手臂被人拉住了,她不看,语气却是漠然的:“松手。”
她不想闹僵,至少不该在此刻闹僵,今天父亲下葬,来了那么多人,顾家私事关上门怎么闹都行,但在人前闹,她不准。
“阿笙,等你父亲下葬后,我们谈谈,好不好?”沈雅眼泪又出来了,怎能不落泪,女儿如此恨她,恨她……
沈雅没有等到阿笙的回应,因为阿笙已然挣开了手。泪眼望去,阿笙直奔大院中某人而去,那人大步迎上的同时,没人看的清,究竟是顾笙先抱住了陆子初,还是陆子初先抱住了顾笙。
那样的默契和依赖,让人惊讶的同时,感慨万千。
顾笙在大庭广众之下失常奔入陆子初的怀里,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因为父亲伤心,又有谁知,真正伤她心的那个人是沈雅。
阿笙在陆子初怀里发抖,沈雅抓住她的手臂,甩开她的时候,阿笙看到了,小拇指是残缺的……
她受不了这样的视觉冲击,那一刻阿笙想到了旧金山带给她的痛苦和囚禁,想到了沈雅剁掉手指的狠绝……
她觉得冷,宛如少时,陆子初把她圈在怀里,似乎希望能够把自身的热量传递给她。
沈雅捂着嘴哭,嗓子早就哭哑了,回国之后,看着熟悉的家,看着顾家曾经的合影照,她擦着上面的灰尘,却禁不住泪流满面。
顾家三代合影照,照相的时候,阿笙刚刚出生不久,顾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坐在前面,三岁的顾城坐在老爷子怀里,老太太抱着尚在襁褓中的阿笙,她和顾行远,顾清欢站在老人身后,每个人都在笑,就连小小的阿笙也在笑……
现在呢?老爷子、老太太都走了,顾行远和顾清欢两兄妹也走了,照片上的人,只剩下她和一双儿女。
儿子变成了一个对生活麻木的人,女儿一身的伤……
这天上午,沈雅看着女儿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内心的伤痛,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传进阿笙耳中,阿笙也跟着哭,无声。
恨怨难消。
徐秋扶沈雅起身时,穿过人群,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陆子初的眼神。
他抱着顾笙,漆黑的目光透过镜片直直的盯着沈雅,阴鸷之余,充满了冷漠。
待徐秋下一秒想看清楚时,陆子初已经移开了眸子,帮阿笙擦干眼泪,搂着她往外走去。
耳边传来沈雅失神的呢喃声:“07年美国旧金山,他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也是这么看我的。”
“妈——”徐秋轻声道:“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吗?没有,她每天活在痛苦里,怎么会就过去了呢?
“报应,真的是报应。”沈雅的话被淹没在一阵鞭炮声里,再也难觅踪迹。
……
顾城没想到,顾笙没想到,就连参加葬礼的人全都没想到,陆子初用钱砸出了一场最气派的葬礼。
触目望去,顾行远墓地周围竖满了花圈,顾行远信佛,于是葬礼现场甚至出现了将近一百名僧人,有很多是从外地请来的。
陆子初毕竟心思细密,太过铺张,会引来仇富心理的人心生不平,恶语中伤;再来国家号召节俭,排场不宜过大,但也不能太寒暄,适可而止之余,他以顾行远的名义给一所贫困小学捐款……
这事,阿笙并不知道,她只知道,最初的最初,当所有人进入墓园时,几乎人人都止了步。
偌大的墓园烟雾缭绕,触目所望,每座墓碑前都点过香,烧着冥币,似是之前被人拜祭过。
“以后顾叔在此常住,免不了要打理好邻里关系。如果真有阴司,希望拿了我的好,能对顾叔好些。”
那人语调平平,但阿笙却红了眼,她竟不知,凌晨五点,万物俱籁,这个男人带着随从曾背着她做过这种事。
此生,得遇陆子初,所有的苦都不再是苦,而是一种经历。
***
PS:更新完毕。
夜晚看到天堂,天亮看到地狱
更新时间:2014…8…24 12:21:14 本章字数:4927
一杯茶热了凉,凉了热,反反复复,早已失了原味,就像人。
忙碌一天,天色渐暗,白天前来吊唁的人也开始一***散去。
阿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有些旧物她想带走,却不知从何下手,触目所望,她对每个物件都有很深的感情瑚。
在她的房间里放着一把圆形藤椅,坐在里面很温暖,像是被人拥抱在怀。
徐秋说:“今天都累了,明天一早起床,我帮你收拾,到时候你再回来一趟。”
阿笙回头看着徐秋,对这个嫂子,很多话说不出,那便不说了。
姑且不说她年轻时怎样任性,但婚后确实跟顾家捱过了一次次难关,视流沙如亲生女儿,和顾城相敬如宾,孝顺婆婆……经过阿笙这么一想,母亲不肯把她的照片放在顾家,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她对顾家来说,不成助力反是累赘。
她想一个人静静,徐秋离开了,外面传来吊唁者和兄长的谈话声,声浪沸腾,有脚步声穿过喧嚣,再次入室。
这次阿笙知道,进来者不是去而复返的徐秋,而是母亲铄。
一次突发性脑梗塞,沈雅虽抢救回来一条命,但却行动迟缓,右手功能还没完全恢复,因为无力,吃饭需要用左手辅助才能进餐。
阿笙清醒后,这样的单独相处,母女两人是第一次。
一室沉寂,有关于“母亲”的语言被阿笙荒废太久,早已挤不进去丝毫阳光,她没办法对沈雅说出温暖的话语,过往隐晦助长了沉默,任由野草凄然。
沈雅忽然想起07年,距离现在快有七年光景了。那时发生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场场噩梦,多年来极力忘却,到头来却发现它清晰的像是一场逃脱不得的原罪。
她回到了老家,看着熟悉的景,熟悉的照片,早已忘了这几年她都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她能看到时间从皮肤上划过的痕迹,如何肆虐着她的健康,吞噬着她的内心,但她却开始不认识自己。
世界在变,人也在发生着改变,从外到内,先是穿衣品味,再是人情世故处理是否尖锐,是都圆滑……忏悔最多的无非是亲情,可就是亲情,早已在07年徒增了一份陌生。
“我知道,你心里是恨我的。”已经是尽力克制情绪了,但沈雅出声,仍是难抵喉间哽塞。
阿笙沉默许久,看着窗外,那里陆子初正在跟许飞说话,除了两道修长的人影,什么也看不清。
阿笙说:“七年了,我辗转各大城市,从美国到中国,夜晚失眠的时候看了无数星星,却总是觉得不管是哪里的星星都不及家里明亮。小时候,不管我放学多晚,你都会亮着一盏灯等我回家;变天了,你过来叫我起床,总会把当天驱寒的衣服整齐的放在我床头边;邻里街坊串门,夸我时,你比我还欢喜;爸爸出差回来,不管我那时候已经上初中了,还是会把我当孩子一样抱起来,说在外面很挂念我;在我眼里家是什么样子的呢?爷爷身体不好,哥哥放学回来,会帮爷爷洗脚,按摩双腿;爸爸在书房办公,明天要出庭辩护,禁令我和哥哥进去打扰她;你和奶奶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择菜;我在房间里一边写作业,一边听你们闲话家常……日子不就应该这样一步步走过来吗?那时候我觉得我们是大院里最幸福的一家人,但后来一切开始变得面目全非。我开始害怕回来,害怕看见你。在旧金山的时候,你被现实击垮,可我没有彻底绝望,虽说张嘴问喜欢的男人借钱,而且还是几百亿人民币,会让我难以启齿,但为了救父亲,我还是愿意试一试的。为什么不再等一等呢?我已经连续找了乔治好几日,只要说服他接受还款,父亲虽说避免不了被判刑的命运,但至少会减轻刑罚。坐牢也没什么可怕的,我们是一家人,我甚至想好了,我不回中国了,以后住在监狱附近,隔一段时间就去看他,我守着他出来。但你怕了,在你眼里,爱情是可以培养的,只要别人对我好,那就是爱,我嫁韩愈,父亲减刑,皆大欢喜,我现在不理解你,但以后就会知道你是为我好。如果你知道我后来疯了,你还会觉得你是在对我好吗?07年之前,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母亲会那么对待我。你让我在夜晚的时候看到了天堂,却在天亮之后看到了地狱。我已经不想再说些什么了,你看我是28岁的面容,但心里却长满了皱纹。清醒后,六年瞬间划过,我突然很想放下所有,恨别人,无疑是在折磨自己,我已经被你们折磨了那么多年,实在不愿意你们再掌控我的人生。你知道吗?被你关起来之前,我见过父亲,那是我清醒的时候,父亲讲给我的最后一句话,他说:以后你和你哥哥要好好照顾你母亲……”
听顾笙提起顾行远,沈雅的泪多少有些不受控制。
阿笙终于转身看着她,眸光如水:“刚才你说我恨你,谁让你是我妈呢?你看,我见到你没有愤怒,没有言词失控,我心平气和的跟你讲话,只因我不再恨你,但却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阿笙……”沈雅痛苦的看着女儿,目光凄楚,只因她知道,破镜难圆。
似是自嘲,又似是一种无言的讥讽,阿笙道:“你用冷漠伤害我,现如今却被自己的冷漠刺伤。有人说人生就是一出舞台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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