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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的秘密恋人-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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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妈妈担心道:“别提了,一大早就说恶心,刷牙的时候一直在干呕。”
    顶着考试压力,依依在紧张。
    大院中见到她,她乖顺的叫他大哥,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道:“考试结束后,大哥带你和阿笙出去大醉一场。”
    附带这句话的还有一支薄荷味口香糖。
    依依是正常发挥,她对学业和生活都没有太高的要求,不似阿笙,对生活要求低,但学业上却力争上游。
    后来顾城在想,如果03年,阿笙决定跟他一起回美国,阿笙不会遇到陆子初,更不会遇到韩愈;如果他不顾及兄弟之情,直接跟依依表白,也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一切。
    但这一切只是如果,许飞告诉他:“我一直在等依依长大,高考以前不说,是怕影响她的学业,但到了大学就不一样了,怕再不追的话,依依就要被别人给抢走了。”
    说这话时,许飞竟脸红了,心无城府的搂着顾城的肩,爽朗笑道:“你是我哥,我喜欢依依,应该让你知道。”
    知道,于是开始有了爱而不能。
    在他眼里,这世上有很多感情远比爱情还要重要,如果爱情是建立在兄弟破灭的基础上,他只会退避三舍。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平凡人,有时执拗,有时退避。
    这是他选择的结果,以至于有了接下来的举步维艰。
    后来认识徐秋,她身体不好,性情中有着残缺的坏情绪,被父母宠爱,难免会很骄纵,但身为医者却是善良的。
    有病患出事,因为他的疾言厉色,徐秋无奈出手相帮,后来被病患起诉,险些被退学,病发好几次,他是心存内疚的。
    等待学校通知,时间成了催命符,她在焦躁和不安中会一个人爬在矮矮的树干上,晃着腿,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有着倔强的光。
    “在看什么?”他问。
    她对站在树下的他强颜欢笑:“今年夏天很难熬。”
    徐秋有着依依的影子,若干年前,依依对他说:“大哥,今天夏天太难熬,我快被数不清的题海给淹没了。”
    徐秋又一次发病,她的脸上有着羞涩的光:“顾城,我喜欢你,能不能给我爱一次的机会?”
    那个夏天充满了迷茫和幻觉,徐家和顾家日渐亲近,彼此照顾,虽然没说,但在徐家眼里,顾城早已是徐家的女婿。
    顾父和顾母也很满意徐秋,只说儿子喜欢就好,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在发展。
    依依生日那天,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依依说:“大哥,你真的不明白吗?我喜欢你。”
    依依说:“我没醉,如果你肯回头看我一眼,你会发现,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他在美国,听着她委屈的哭声,眼睛有些红,怎么告诉她,彼时他身边已有了女朋友。
    05年春节,他回国陪阿笙一起过年,依依在天台上晾床单,他看着床单中影影绰绰的她,仿佛是一场幻觉。
    觉得是幻觉的那个人也有她,她伸手摸他的脸,确认是他,微笑的时候像个孩子,床单在周围轻轻摆动着,有泪水滑出她的眼眶,她说:“大哥,你能回来,我真的很高兴。”
    年后回国,依依送他离开,他需要坐车去临市乘坐飞机,他说:“依依,对不起。”
    她有些仓惶,嘴角挂着勉强的微笑,摇头道:“大哥,你别对我说对不起。”她开始避开他的眼睛,绞着自己的手指:“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你没有对不起我。”
    大巴启动,她跟着大巴走,隔着车窗跟他挥手,他摆手让她回去,她终于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大巴离开了。
    他在车里忽然觉得很难过。





     往事无常,幸福像投影
     更新时间:2014…7…27 17:10:52 本章字数:5366

    05年7月下旬,顾城在旧金山做了一个梦,梦境是关于依依的。沉沉的梦,不愿醒,早晨起床,手机里有一通未接电话。
    陌生号码,国内来电,回拨过去,竟是束河当地一家小医院钡。
    依依急性阑尾炎住院,给顾城打电话的时候,刚刚做完手术,不敢告诉家里人,孤零零呆在医院里,忽然很想念顾城,电话拨通的那一刻忽然很懊恼,响了两声就挂断了。
    他在美国,有了交往的女朋友,她是不敢打扰他的。
    。。。。。。
    顾城抵达束河那天,束河下着濛濛细雨,叶子淡青素雅,路两边种满了枝干饱满的树。很奇怪,明明下着雨,但天却很蓝,漂亮的像天堂。
    距离医院有段距离,路况不太好走,顾城下了车,等他到医院的时候,头发是湿的,水珠从他发梢处一滴滴的砸落。
    询问之下,找到了依依,她蜷缩在床上,很安静,也很孤单,就像小时候,生了病也不说难受,就那么乖乖的躺着,不愿给别人造成任何困扰。
    他弯下腰握住她的手,她睁开眸子,干净的眸,毫不设防,迷蒙的光一下子就撞到了他的眼眸最深处。
    她以为她在做梦,当得知不是梦时,却有眼泪缓缓溢出眼眶。眼泪背后隐藏了什么,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他单独解释过铩。
    “大哥,我想出院。”她不喜欢医院的味道,他带她回到了之前入住的客栈,很居家,有着小小的院落,里面种了很多花。
    有一只胖胖的小狗崽远远看到他们进来,亲热的跑过来围着顾城的双腿直打转。
    她在他怀里虚弱的笑,轻声唤它:“雪球,别闹。”
    顾城一直都是知道的,依依人缘很好,老板见依依回来,连忙上前询问身体怎么样?松口气之余,又看向顾城,嘴角有着温和的笑容,“男朋友?”
    罕见的默契,两人竟都没有开口解释。
    。。。。。。
    顾城住在了依依隔壁,时光仿佛倒退了好几年,每天看到老板娘打扫庭院,住客打呵欠下楼用早餐,心是平静的。
    05年,顾城在束河还有丽江、西双版纳停留了一个多月,放下工作,关闭手机,成人以后有了第一次任性。
    后来他才发现,那是真正属于他和依依的幸福时光,短暂却深刻。
    工艺市场,人潮汹涌,她被挤散了,他顶着满头大汗急匆匆找她,人群里,她也有些急,东张西望,见到他,竟失了矜持,紧紧的抱住他,他在短短的僵硬之后,用力的抱着她,他声音很轻,近似无奈呢喃:“我以为,我把你弄丢了。”
    她说:“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回头看看,我其实一直都在原地等你。”
    拥抱,似乎已经凝刻成了天长地久。
    工艺品摊位前,遇到一位地道的古城人,他懂东巴文,她见有人把名字刻在小小的木牌上,就拉着顾城停了下来。
    摊主问她:“想刻什么?”
    她想了想,对摊主说,两只木牌,一只刻上“青梅”,一只刻上“竹马”,她那么隐晦,连名字也不敢刻不上去,她把“青梅”交给他,满足微笑:“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她带他去吃当地著名的洋芋鸡,熟练的左拐右拐,他跟在她身后,想的却是,她一个人当初是怎么摸索到了这里?于是锅里的洋芋和鸡块炖得声息清脆,他的心也开始暮霭沉沉。
    附近坐着几位当地人,又唱又笑,无忧安乐,他忽然明白她为什么要来这里了。
    不知何时起,她早已因为他变成了一个不开心的人。
    。。。。。。
    夜晚古城,终于开始洗尽铅华,红绿光影在水波中流动着,五彩颜色为古城增添了说不出道不明的暧昧和妖艳,时间似乎过得异常缓慢。
    一只莲花许愿灯被她轻轻放在水波中,红烛闪耀,她半跪在那里,双手合十,默默的许着愿。
    拉她起来,回去时问她:“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她垂眸轻轻的笑。
    许多年后,有人问顾城:“你最快乐的时光发生在什么地方?”
    是丽江,是束河,每天晚饭后和她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都会让他觉得无比温暖和快乐。
    爱情是他们之间的禁忌词,离开丽江那天,仍然是她在送他,她说:“我还要在这里多停留几天。”
    后来依依在日记本里这么写道:“每次看到你离开,我都会觉得很难受,那样的痛,是万万舍不得你去承受的。”
    她那么坚强,看似无谓,但送他离开那天,她突然调皮的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到她的泪水。
    “依依。”他只能叫她的名字。
    看不到她的面容,但她的声音却有些哽咽:“大哥,你一定要幸福。”
    不敢拦,不敢再露骨表白,怕他会为难,怕家人会给他负担。
    。。。。。。
    回到美国不久,他跟徐秋提分手,她没有哭泣,开口问他:“我能知道原因吗?”
    “抱歉,我爱的是别人。”
    原以为有些话会很难说,没想到说出口竟是那么轻而易举。
    “好,我知道了。”她很干脆的挂断了电话,却在挂断电话半个小时后,用刀片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那次自杀事件,顾家人并不知道,但徐家父母知道,他们训斥顾城,撕打着他:“如果我女儿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麻木的站在手术室外,徐秋抢救回来,不吃不喝,不接受输液,顾城问她:“你想让我怎么做,嗯?”
    徐秋开始哭,她说她不能没有他。顾城在徐秋平静自杀的那一刻,察觉到她对生死的漠然和可怕。
    分手的事情自此不提,他有时候翻出依依的电话号码,会觉得号码恍惚不清,却是再也没有打通过。
    他开始在黑夜里喘息着惊醒,梦境黑暗,无力救赎。
    。。。。。。
    顾城再次回国,已经是06年9月下旬了,有同学年纪轻轻就患癌症去世,电话打来的时候,他预感到了世事无常,关系交好,无论如何都应该回国的。
    没有跟任何人联系,包括阿笙,吊祭那天,他站在人群里,看着深秋落叶,从来不知道这座城竟然可以这么荒凉。
    没想到会在吊祭人群中看到她,穿着黑裙子,手里拿着一朵白菊花,跟家属说着话,恍如隔世。
    她在抬眸间看到了他,微愣,但很快就朝他走了过来。
    一年不见,她瘦了很多,一双眸子应该之前哭过,有些肿。
    她笑着问:“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说:“昨天晚上。”
    似是怕他误会,她解释道:“他是我同学哥哥,我在家,应该来的。”
    这时有人唤他过去,他说:“有机会再聊。”
    “好。”她很温顺。
    他一步步往前走,如果她当时不叫他就好了,但她没能管住自己,他也没能抵抗住那声轻轻的“大哥”。
    那声“大哥”唤出口的瞬间,他听到了心脏结冰的声音,就连步伐也犹如千斤重。
    那天晚上,她喝醉找他,似是无言壮胆,明明瑟瑟发抖,却缠着他,对他的唇又咬又啃。
    她哭:“大哥,我没出息,我没救了。”
    坦诚相见,她攀着他肩膀,眼神中一片水汽,他抚摸她的发,哑着声音道:“你叫我一声阿城。。。。。。”
    她声音模糊,在疼痛中轻轻的叫着:“阿城,阿城。。。。。。”
    回国是真的要摊牌了,离开前,她陪他一起去墓园看望爷爷奶奶,相缠的手,不肯轻易松开。
    冰冷的墓碑让她眼眶湿润,她说:“爷爷奶奶生前待我很好,等百年之后,我葬在他们旁边,好好帮你孝顺他们。”
    不知怎么地,他忽然有些不安。
    她一向听话,唯一一次撒娇就是在墓园那天,回去的时候,她扯着他衣袖,赖在那里不肯走。
    他回头看她,她笑着说:“你还没有背过我呢!”
    他竟觉得有些心酸,蹲下身体,察觉她柔软的身体伏在了他的背上,长发拂过他的脸,她帮忙把头发撩开,轻声问他:“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没有。”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脖子却湿湿的,她说:“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把你从徐秋身边抢走,这都是我的错。”
    “傻瓜,就算有错,也是我的错,我们会在一起,你信我。”
    ***
    PS:明天加更。





     残酷反省,美丽到荒芜【4000】
     更新时间:2014…7…28 13:43:27 本章字数:6688

    2006年9月下旬到9月末,顾城一再推迟回国行程,和依依在一起,忽略了时间的存在。
    明明说好当天离开的,依依送他去车站,时间还早,他说:“我送你回去,然后再赶过来。”
    车在中途却改了道,重新回到了酒店,持续逗留,身体放纵的同时还伴随着精神上的救赎。
    他的老板是一位美国人,已经来回催他好几次了,每次都会说上这么一句话:“Kevin,两天,我只能给你两天时间,两天见不到你,我就只能跟你说再见了。钡”
    直白的话语,顾城听了,多是会淡淡一笑。
    老板不会轻易炒他鱿鱼,当初想尽办法把他挖到事务所,又怎会放他离开?一个人的成长跟家庭教育有关,但这并不是决定因素,最重要的还是要看个人。
    从某一程度来说,他和阿笙是很相似的人,顾家兄妹在县城很出名,源于他们分别是当年高考学霸。在美国读书,除了假日,顾城几乎见不到亲人,他把时间全都分散在了学业上,经常为了额外课程没时间睡觉,他以自己的努力,每年都能获取奖学金,成绩名列前茅,只是不愿给父母增添负担。
    有些人生来就是学业明星,比如说顾笙,比如说顾城。简单的衬衫、深色亚麻裤,棕色皮鞋,气质淡定温和,寒暄中透着成熟铩。
    这样一个男子,注定会有人愿意为了他爱的死去活来吧?
    不到半月相处,他给美国客户写E-MAIL的时候,她会帮他把衬衫熨帖的很平整,叠放的整整齐齐,就那么安放在床上。
    偶尔不见她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会发现她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很贪恋这样的时刻,他知道她会是一个好妻子,要求不高,能够跟他一起平淡生活,如果他有幸,这双手他是愿意牵上一辈子的。
    到离开的时候了,仍然是她送他离开,他说:“依依,你等我电话。”
    如果他来电话,就定是好消息,他不能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还和徐秋纠缠不清,这对三个人来说都不公平。
    她轻声说:“好。”
    依依心里很难过,汽车离开后,她坐在汽车大厅里,抬手捂着脸,有泪水沿着手指隙缝缓缓滑落。
    顾城离开,她是害怕的,害怕他不再回来,害怕对于未来的遐想,只是一场梦。
    。。。。。。
    分手道出,注定是一场兵荒马乱,顾行远在沉默三天之后,对顾城说:“阿城,你的感情,爸爸做不了主,但徐秋身体不好,分手这件事情你要好好处理,有话好好说,别闹僵了。”
    对待感情,徐秋是决绝的,顾城顾念她的身体,每次试着心平气和的和她交谈,但换来的却是无数次撕心裂肺。
    病发两次,他看着病床上安睡的她,悲哀的发现,除了爱情,她已不需要任何东西,为了守护这份“爱”,她不惜拿生命做赌注。
    徐秋母亲跟他下跪:“Kevin,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如果离开她,她会死的。”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人打捞上岸的鱼,在暴晒中享受着无力自救。
    爱情如果需要徐秋用自暴自弃来成全,依依怕是也不会开心。
    老板说:“Kevin,你还好吗?”
    “好。”他听到他是这么说的。
    人来人往的大街,他静静的走路,偶尔看到黑头发的亚洲面孔,会忍不住对自己微笑,如果依依在就好了。
    但依依。。。。。。他已经接连一月没有给她联系过了。
    徐秋离家出走了,听到消息时,旧金山还是凌晨,顾城和徐家父母全都放下工作,她有几个大学闺蜜,不是同一个国度,徐秋母亲说,前几天徐秋住院还在跟她念叨,说是很想她们。
    分散寻找,没有归期,顾城已经忘了日期,找到徐秋,是在德国当地一家医院里,她夜间发病,在缺氧的情况下,呼吸衰竭,如果不是她同学发现的早,只怕早就出事了。
    她看到顾城,笑着流泪:“缺氧的时候我在想,我如果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不会纠缠你了。我活着,只会拖累你和我爸妈。。。。。。”
    顾城右手被她紧紧抓住,她把他当成了活下去的唯一一根稻草。
    他笑笑,但却丧失了语言。
    医院里给依依打电话,她在问明白他是谁之后,面对他的沉默,似是预感到了什么,也是长久不语。
    很久之后,电话里传来她微微有些沙哑的笑声,宽慰他:“没关系的,9月下旬到9月末,你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快乐,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你。”
    卑微的语气,让他握着话筒无声流泪,她听出来,很想站在他身边抚摸安慰他,但她只是平静无谓道:“大哥,你别难过,我不怪你,真的。”
    率先挂断电话的那个人是她,德国和中国,他握着话筒,泪湿满面;她攥紧手机,终于开始放声哭泣。。。。。。
    她知道他难,因为刻骨铭心,所以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和无力,从小到大,她从未见他那么痛彻心扉的哭过。
    依依哭泣,是因为她的爱竟让他那么痛苦。
    彼时,依依已经怀孕,她去了医院,却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走廊里落荒而逃。她知道她该离开了,在老家呆着,父母是不会让她生下这个孩子的,他们不知道,她有多爱这个孩子。
    O6年11月中旬,依依找借口去了杭州,紧接着许飞也去了那里,她在那里一度过的很平静,挤公车上下班,她需要赚钱,生孩子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06年11月末,顾城留下一封信给徐秋,只有寥寥数字,没说他去哪里,只说他会回来。
    最后那句话,徐秋明白,他不希望她做啥事。
    12月末,徐秋从父母口中得知顾家出了大事,届时她已联系不到顾城,去了顾家,坐在顾城房间里,她看到了那些被顾城珍藏的信件,署名依依。
    他遗留在家的手机里,徐秋看到了一条条信息,有些是事务所老板发来的,有些是一个叫许飞的男人。
    许飞说:“我来杭州了,依依也在这里,昨天吃饭提起你和阿笙,忽然很想念你们。”
    徐秋开始明白,藏在顾城心里的那个女人,她的名字叫刘依依。
    07年1月初,中国杭州,一个多月未见,许飞看到依依,笑着说:“看来还是杭州能养人,都吃胖了。”
    依依听了却是心里一咯噔,她当时正在洗碗,水流哗哗作响,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1月中旬,依依不见了,许飞开始找不到她,房东说她退房了。
    他在她有可能出没的地方寻找她,但她却消失的无影无踪,耳边回响着房东老太太的话:“那孩子好像怀孕了。”
    2月上旬,美国旧金山,顾笙被关在房间里,接连大病多日,险些失声,在绝望中等待着救赎;云南丽江,顾城在酒吧里喝的酩酊大醉,酒吧老板走过来对他说:“先生,你不能再喝了。”
    他趴在桌面上,叫着“依依”的名字,凌晨丽江街道空荡荡的,他步伐踉跄,旁若无人的流着眼泪。
    徐秋被父母宠坏了,受不了人生中突如其来的打击,顾城消失后,徐秋开始平静,重新审视自己的激烈和感情,床头柜上摆放着她和顾城的合影照,他的笑容总是淡淡的,快乐的时光似乎稍纵即逝。
    每次想起他,记忆仿佛被疼痛汹涌的冲刷过。
    5月份的时候,一封来自中国的信件出现在了顾家。此时顾家早已搬家,就连徐家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信件辗转落到了徐秋手中。
    是刘依依的来信。
    信件很短:“最近总做噩梦,不知为什么,忽然间感到很害怕。大哥,我怀孕了。。。。。。”没有文字了,只有干涸的眼泪,可知她写信的时候该有多难过。
    徐秋拿着信件沉默许久,她请了长假,5月末飞往中国时,她靠着舷窗,虽然闭着双眼,依然有泪水轻轻滑落。
    她想,她爱那个男人,所以她可以爱他喜欢的女人和他的孩子。
    O7年正是大学生支教盛行的年月,大批的年轻人往边远山区里面跑,把自己的青春全都奉献给了那些无忧可爱的孩子们。
    山路崎岖,那是徐秋第一次见到依依,她挺着大肚子站在破烂不堪的讲台上讲着课,平和安静,脸上有着温暖的微笑。
    徐秋声音艰涩:“我是徐秋。”
    “我知道。”顿了顿,依依笑了:“我在他手机里见过你的照片。”
    她带徐秋去她住的地方,徐秋觉得很难过,简陋的房间,但布置的很温馨,桌子上摆着一束向日葵,插在清水里,很好看。
    “喜欢向日葵?”徐秋问。
    “阿笙喜欢。”提起顾笙,依依眼睛里闪现出思念的光芒:“阿笙还在旧金山吗?”
    “我没见到她。”徐秋见依依起身给她倒水,连忙扶她坐下,提起茶瓶倒了一杯水给她。
    坐在床沿,徐秋看着她的肚子,心境是复杂的,这一路因为痛苦,所以早已开始麻木。
    徐秋以为见到刘依依,她会憎恨这个女人,但见了,自己也说不上来,那种感情很微妙,徐秋竟然无法恨她。
    徐秋问:“孩子几个月了?”
    “9个月了。”
    过了一会儿,徐秋说:“顾城没来,你别怪他,他不知道你给他写信,顾家搬家,连我也不知道他们搬到了哪里?”
    依依有些意外,看向徐秋时,她握住了依依的手。
    依依说:“对不起。”
    “对不起你有了他的孩子?”徐秋嘴角牵出一抹笑:“他失踪以后,我才明白,有很多事情,其实我是可以妥协的。”
    晚上徐秋打地铺,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们可以那么心平气和的谈论顾城。
    徐秋说:“第一次看到顾城,我就喜欢上了他,他对我凶,疾言厉色让我救人,我当时什么也没想,这人虽然霸道,但却让人无法讨厌。我因此差点被学校勒令退学,我知道他是因为愧疚,帮我跟学院教授理论,我觉得这个男人很值得女人去依靠。”她在朦胧的灯光里看着依依,对她说:“依依,你知道吗?我和你只是很不巧,爱上了同一个男人,这不是你我的错,是命运给我们开了一个坏玩笑。”
    依依说:“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他,你可以一直爱一个人吗?”
    徐秋想了许久说:“我不确定。”
    “我可以。”
    徐秋在那一刻发现,她爱顾城是自私的,自以为深厚,但在刘依依面前,却浅薄的不堪一击。
    山区条件有限,徐秋希望依依能够去城市待产,依依说:“再等两天,新老师来了,课程交接后,我再走。”
    依依没能迎来夏季,她在课堂上脸色惨白出事时,徐秋正在帮她洗衣服,远远看到学生跑过来,心一沉,起身时,打翻了水盆,浇湿了裤子和鞋面。
    徐秋从未那么害怕过,胎位不正,只能紧急送医院,农用拖拉机上,她握着依依的手,理着她汗湿的发,对她说:“依依,不会有事的,等孩子生下来,我带你一起去找顾城,我再也不让你和他为难了。”
    依依流泪了,她开始往坏处想:“你一定要帮我保住孩子,如果我出事,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孩子,照顾大哥。。。。。。”
    徐秋忽然泣不成声。
    2007年6月5日下午,阳光明媚,依依在医院里产下一名女婴,难产去世。





     人生无定数,回首已天涯
     更新时间:2014…7…28 16:08:49 本章字数:5038

    “那个孩子是流沙?”
    阿笙面庞慈悲,垂眸看着熟睡的流沙,黑发遮住了她的小脸,难怪每次看到这个孩子,她的心里总会觉得很难过。
    她抬眸看着顾城,眼里有着泪光;顾城没有接话,但眼里却有眼泪慢慢的聚集在一起,然后缓缓滑落。
    那一年,父亲入狱,母亲生病,阿笙疯了,依依去世了,许飞和他决裂,巨债缠身,孩子年幼。。。。。。徐秋抱着孩子,对他说:“阿城,我或许不能成为一个好妻子,但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好母亲,流沙是依依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
    三年后,他和徐秋结婚了,生活平淡,宛如死水,再也不起丝毫波澜。依依的死,已让他无力再去爱上其他人铩。
    依依下葬那天,依依父母哭的死去活来,他在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了06年9月墓园,他背着她回家,她贴着他的脖子,他们一直往前走,那条路好像永远都无法走到尽头一般,虽然累,但彼此却很高兴钡。
    她的灵魂似乎在那夜回到了他身边,躺在他身旁,抚摸着他的脸,轻声对他说:“大哥,我回来了。”
    醒来,枕头是湿的。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把她弄丢了。
    所有人都在发生着改变,或他,或阿笙。
    阿笙不再是天真安静的小女孩,不再浑浑噩噩,她的眼睛里开始有了沧桑和淡漠,在这世上已经很少有人能够再让她开心。
    生活很平静,如果不是熟知,根本就看不出生活究竟带来了什么,又在不知不觉间带走了什么。
    顾城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因为年代久远,盒子依稀可以看到斑驳的痕迹。
    阿笙一颗心忽然间很疼,有雾气在眼睛里浅浅浮动着。
    那是一把小提琴,依依最终还是兑现了承诺,她买了下来,曾经在山区拿给徐秋看,她笑着说:“你不知道,阿笙小提琴拉的很好听。”
    那么骄傲,好像夸奖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深夜,天在下雨,冰冷的雨水打湿了阿笙的脸,以至于她分不清楚脸上流淌的究竟是雨水还是眼泪。
    陈煜打开车门,看到她抱着小提琴,那么紧的力道,似乎想要把它融进身体里。
    回去的途中,长久沉默后,阿笙忽然开口问陈煜:“你觉得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不好说。”陈煜说着,看向后车座的阿笙,询问真诚:“您觉得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她始终觉得依依没有离开她,流沙延续着依依的生命,看到那个孩子,心中的温暖一如少女时,仿佛依依就在她身边。
    离开时,顾城问她:“已经决定和韩愈离婚了吗?”
    一个人的心不能分成两半,她先爱上了陆子初,于是其他人就变成了沿途风景,见过太多脚踩两只船的女人,到最后只会让自己的感情变得很荒芜。
    这么多年过去了,痛苦对于她来说早已变成了奢侈品,她连嘶吼谩骂的力气都没有,她真的累了,只想要简单的生活。
    27岁的她,有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会误以为她已经72岁了,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已经这么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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