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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命-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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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沙涙不知所措了,他回头看一眼郭奉孝,谁知道他一副看好戏的神色,完全没有上前来帮忙的意思。而凌毁更是假装没有看见,拔出自己的刀在那里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刘御龙索性张开右手变成饼状挡在面前,表示什么都没看到。兰就更加没得指望了早就回房间休息了。

沙涙一时间乱了分寸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推开肖武年,只好硬着头皮问:“门外的事情是你做的?”

没想到这么一问,肖武年哭得更加凄厉了,“我,我,我也不,不想的啊,你们都不在,王寅又昏迷了,我好害怕啊,我就怕城里要是混乱了,那事情就没法挽回了,所以,所以才用了这么一个笨办法威慑别人啊!呜呜呜,我好害怕……”

听完肖武年泣不成声的话语,沙涙只感到一个头两个大,连番劝慰之下才让肖武年止住了哭泣。

“好了,好了,你也别哭了。”郭奉孝笑着说,“看你的心情平复的也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去看看昏迷的王寅吧。”

“也好。”肖武年擦了擦眼泪,带着大家来到王寅修养的门前,就在肖武年刚刚打开门的时候,刘御龙突然一个箭步率先冲了进去,肖武年惊呼起来:“你要做什么?”

“你在紧张些什么?是我叫他这么做的。”郭奉孝微笑着注视着面色尴尬的肖武年,“刘御龙教授,也懂得一些医术,我只是想叫他去看看王寅的情况而已,不要紧张嘛。”

“没有紧张啊,我,我只是吓了一跳。”肖武年急忙解释。

郭奉孝只是微笑着看着他,这个时候刘御龙已经回到了他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连番摇头。“嗯嗯,我知道了。”郭奉孝微笑着招呼众人:“好了,好了,也没什么好看的,麻烦死了,一群人挤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空气流通对病患是很重要的事情好吗?队长,我们去议事厅吧,我们要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回到议事厅,众人坐定,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注视着郭奉孝,但是他却浑然不觉一般,慢悠悠地喝了几口茶水,“今天晚上的行动我们还是完成的十分出色的,但是明天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因为从明天开始就要进入残酷的攻城战了。就从几天晚上的信息来看,单挑对方小队吗,我们一概有八成胜算,但还如果加上十万军队的话,我们的胜算不足两成。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必须尽可能减少自己将士的伤亡,同时对对方造成最大规模的打击。我安排,从明天开始,凌毁守东门,刘御龙和兰守南门,孔武守西门,队长你守北门,我和肖武年留守城主府做救火队员,有什么异议吗?”

出人意料的,肖武年居然举手反对:“我不要做不动队,我要和队长并肩作战,我要和队长一起守北门,为了昏迷不醒的王寅,我会坚强起来的,郭奉孝相信我!”

郭奉孝淡淡地“哦”了一声,“好的,那你和沙涙一起吧。”说完他便伸着懒腰,离开了座位:“麻烦死了,散了,都散了!我可不想总是和你们这帮臭男人混在一起,今天晚上谁也别来烦我,明天可是有一场恶战呢!”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见。

“那,队长,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也先散了,我还要去照顾一下王寅呢。”肖武年小声地询问沙涙。

“去吧。”沙涙头也没抬便答应下来。

直到所有人离开房间,沙涙都没有抬头,只因为在他的右手上,孔月明送的那枚戒指不停地跳动着。

山雨欲来风满楼……

023 守

023守

天上的骄阳焚烧着大地,如此炎热的天气里,对方小队的“老大”仍然全身笼罩在长衫之中。在他的面前,是士气低落的十万军队,不,现在还拥有战斗力的只剩下8万左右,昨晚的一番突袭,突袭小队倒是没有杀死多少敌人,但是蔓延不止的火焰给敌军带来了巨大的伤亡数字并且伴随着大量的军马流失。拥有战力是一回事,但敌人几乎是全军都没有了继续作战的勇气,试想原本看来必胜的战役,十万人的军营竟然被千人不足地骑兵冲杀得人人丢盔弃甲,人仰马翻,甚至还被对方斩去了帅旗,这是何等寒心的事情,军队的士气毫无疑问地跌落谷底。

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况,“老大”竟然没有做任何的战前动员,站在点将台上,他只用他低沉的嗓音说了一句话:“攻城!”

即使所有人已经没有了继续战斗的意志,可是军令如山,如果不前进,那么面对他们的便是友军阵营里监军的刀剑,上阵杀敌或许不行,但是面对友军他们可是不会有丝毫的手软。然而任何的事物都有着它的惯性,特别是战争,一旦开始往往不死不休!

如果说刚刚上战场的时候,所有人都还有些不情愿,可现在,当战争开始半小时后,即便双方主帅想停下,领兵前插的将领也不会答应。战争进行的异常残酷艰辛,按照郭奉孝的计划,所有的远程进攻武器都被派上了墙头,用他的话说就是,“反正我们只要守住十天,管它十天后的物资够不够。”

但是,郭奉孝关于动员全城百姓上城墙杀敌的设想直接被沙涙一口否决,动员最大物资的设想从一开始便胎死腹中。或许有人会说沙涙是妇人之仁,但是在沙涙的眼中,无论是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一切的生命都有其价值,谁也不能任意地强行安排他人的死活。将士们的职责是一回事,平凡百姓的没有义务,也不应该受到战乱的牵连。

所以莱特城方面的守军,一律是有卷可查的现役军人。对于他们而言,这场战争到现在为止还是十分轻松的,因为他们只需要装弹,瞄准,发射,还没有进入刀刀见血的近身战,自然没有压力可言,甚至可以说在郭奉孝地远程火力覆盖思想的作用下,城防军除了有几个倒霉蛋自己不小心,狡猾从高耸的城墙上滑落摔死之外,可以说至今还是零伤亡。

和城防军相比,城下的敌军简直像是生活在地狱里一般,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疯狂地全程火力打击,似乎完全不在乎弹药的消耗。他们每一步前进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可以说是举步维艰。每一秒就有上双的士兵倒在前人的血泊里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机会,但每当有人看到身边的人倒下时,反而激起了他们的血性,这些倒下的人里,有他们相处甚欢的袍泽,有他们的叔父亲老兄弟,有他们平时敬仰的长官,有那些自己看好的后辈……有太多太多重要的人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所有还活着的人心中都充斥着愤恨,这种愤恨可能会伴随一生,留给下一代。而现在,他们终于来到城下,迅速架起云梯,嗷嗷叫着,不顾生死地扑了上去,这场攻城战终于即将进入寸土必争的白刃战。

“所以说,战争或许很快会结束,但是她留下的创伤会影响一代又一代的人。”沙涙站在城墙之上,和肃杀的战场不同,城墙上的风显得安详而温和,她只是轻轻地拂过沙涙的身躯,没留下任何痕迹。沙涙不忍地望着城楼下的一切,“肖武年,你说为什么人们总是要争来争去,抢个不停?”

在实际年纪上,事实上还是肖武年稍大一些,但是此刻,他只会躲在沙涙的身后,连冒头去看看城下的勇气都缺少,他听到沙涙的话,明显愣了一下,不置可否地回答:“因为人总是想要更多,人总是想要更好,想往上爬,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说的便是如此吧!”

对于肖武年的回答,沙涙有并未作出回答,像在向肖武年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那么什么又是高,何处是低呢?我记得郭奉孝曾经告诉我,古代的皇帝们总是喜欢把自己的宫殿造的无比豪华,怎么才能显得豪华呢?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一切都做大,当一切都做大的时候,自然会有澎湃的气势扑面而来,但是做大了又如何?龙椅再大,手的这一边静静握住,那么另一边便会够不到边际,诺大的皇宫找不到一个能够让幸福满涨的地方,那么即使到达物质的极致,即使贵为天子又能如何?即便坐拥四海,只手仍难遮天!还记得他问我,在我的心里哪里是高,何处是低。那时候,我无法回答,然后他就告诉我,无论高低,我的心之所向便是我的前方!现在,我在走自己的路,那么,我想问问你,在你的心中,何处是高?何处是低?”

话音刚落,沙涙豁然转身,目光灼灼地望着若有所思的肖武年。几秒过后,肖武年突然从怀里抽出匕首,目光赤红地扑向沙涙,剑尖直指要害。

“这就是你的回答啊。”

城楼之上,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混乱,然后顷刻间,北门失守!

——好——久——不——见——的——分——割——线——

任由城外杀声震天,城主府内仍然是一派祥和的气氛,甚至一点紧张感都没有。郭奉孝坐在摇椅上悠闲地前后晃动着,他双目微闭,不时地啧一口小茶,若不是掩盖不住的厮杀声,和从城外飘来的血腥味,这样的画面只是一个安详的早晨。

郭奉孝又一次拿起了茶杯,这个时候,在他的背后房间的方向一个人影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他的脚步轻盈明显是潜行的老手。但是他刚刚踏出房门,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是他的行踪在某人的眼里构不成秘密,“你终于还是按耐不住了啊。”没有回头,郭奉孝轻抿了一口香茗,依旧悠闲地来回晃动着,那人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郭奉孝慢悠悠地站起身,就像是散步似的活动起来,“我应该叫你什么?王寅吗?”

镜头一转,郭奉孝依旧不紧不慢地回过了头,注视着那位在这个时候应该是昏迷不醒的王寅,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就仿佛想要从王寅的脸上看出什么似的。

“呵呵,郭奉孝,你在说什么呢?”王寅略显疑惑地挠了挠头,向前走着,“我是王寅啊,我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大家人呢?这么外面这么嘈杂?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越到后面他的语气越是焦急。

郭奉孝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平淡地说:“不得不赞叹一下你的能力。这是易容术吗?同样的你的演技也不错,连王寅的小动作都演得可以以假乱真。”

王寅愣了一下,然后环顾四周,继续靠近郭奉孝,“郭奉孝,你不会是疯了吧?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我怎么会是别人,我是王寅啊!难道你忘记了吗?你说过会保护我的啊!”话音未落,王寅突然向后翻身跃去,与此同时响起了“呯~”的一声枪响,开枪的正是郭奉孝。

王寅在落地后没有做任何停留,就地一滚,滚到一座假山之后,把假山当做了掩体,“被你发现了啊,让我很感兴趣的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并不重要的。”郭奉孝悠闲地挪动着位置,寻找着射击的角度,淡淡地说:“相对而言,在你的身上反而有一些让我更感兴趣的事情。”

“哦?”王寅一边回答,一边也在不断地移动,观察着郭奉孝的动向,“想不到在我的身上还有让郭大少感兴趣的事情,不妨说来听听。”

“呵呵,看来我的客人很有聊天的兴致呢!”嘴里虽然说着话,但是郭奉孝的手却丝毫不慢,对着王寅露头的地方就是一枪,“你的能力很是独特能,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王寅反应迅速,缩头再次躲过一枪,“我叫什么名字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拜这个能力所赐,我原来是怎样一副样子我已经再也记不起来了,名字对于我来说也毫无作用,你就叫我王寅吧,着!”王寅也不是只会一味的被动挨打,他乘机丢出一把小刀,刀尖直指郭奉孝。

郭奉孝只是一个侧身便灵巧地闪过了这下突袭,“那好吧,王寅,我想要知道的是你们所有的计划,想必你一定很乐意告诉我吧!对了。”郭奉孝的嘴角微微翘起,“还有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在我们之前混进来的?我记得当时在帅旗处,确实是五个人啊!如果你有这样的这样的速度,你大可以轻易地弄死我们,对此我有一个假设,你们的阵营里有人会分身之类的能力吧。”

“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聪明才智,但是你毕竟棋差一招!”王寅的话音刚落,北门方向就传来了北门失守的号角声,“在这里,最危险的人,可不止是你一个人啊,想必这个时候,你们的队长,沙涙,应该已经死在肖武年手下了吧!这场溃败就是最好的证明!任你千算万算,最后还是让肖武年跟在了沙涙身旁,这一招就是你最大的败笔,同样的,这个败笔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哈,我们老大一定已经进城了!郭奉孝,你的时间可不多了,只要占领了这里,这场团战便是我们的胜利!”

但是,令他觉得很没意思的是,郭奉孝的脸上并没有显现出他想象中应该有的慌乱。从郭奉孝的脸上你看不到一丝表情,他依旧无悲无喜:“原来这就是你们的计划啊,简直是,无聊透顶!”

024 困

024困

“你已经亲手把沙涙杀死了?”身边的士兵正在向着城内涌去,“老大”和肖武年站在城门不远处,这里的血腥味浓重刺鼻,肖武年下意识地捂着鼻子,“我确定,我肯定把他杀死了,他的尸体被我从城墙上丢下去了,就在那个方向,你们可以去检查一下。”他有些担忧地看着眼前笼罩在长衫中的“老大”。

“老大”抬起头叹了一口气:“可惜,可惜啊,我原本还指望能够和他一决胜负的呢,可惜啊,可惜啊,可惜了那五分的积分啊!”说完他低下头,怔怔地注视着眼前胆战心惊的肖武年。

长衫笼罩着样貌,看不见“老大”的表情,但是不由自主的,肖武年感到背脊一凉,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你,你想做什么?你们的队员,就是那个假扮王寅的人,答,答应过我的。他说,如果我杀了沙涙,你们就会接受我的。”

“哦~~!”“老大”向前一步,饶有兴趣地问:“我想听听,是什么打动了你的。”

“当然是让我活下去,我不想死在这里。”话说到这里,肖武年反而冷静下来,“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七千对十万,说实话我对那个叫郭奉孝的人没信心。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太天真了,你是不会放过我的,是吧。”

“看来你也不是蠢到家吗?”老大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怎么,你已经准备好成为我的积分了嘛?”

既然话都说得如此明白了,此时不搏更待何时?肖武年毫不犹豫地动手了,只见他的右手瞬间长满刺猬一般的针刺,直接挥向老大的脸颊,右拳击中之后没有停下动作,连贯的挥动左拳,不断地接连出击,可是,“你难道不能用力一点吗?你的拳头简直和挠痒痒没有区别!”

肖武年所有的攻击如同击打在土石之上,除了震落一层层的泥沙,对老大完全没有造成任何实质上的伤害。全因为老大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在和肖武年见面之前,他就运用能力在自己的表面加持了一层厚厚的泥沙盔甲,虽然行动不便,但是防御能力惊人,一般的肉搏和流矢完全无法造成伤害。趁着肖武年还没有反应过来,老大迅速将能力发散到四周的泥土之中,泥石涌动把肖武年的脚牢牢地禁锢在土地上,让他动弹不得,然后老大一把将他拎了起来,单手掐着他的喉咙,让他悬在空中再也造不成威胁。

“嘿嘿嘿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这个人就是有这样的优点,放心吧,我会牢牢地记住你的遗言的,哈哈哈哈,不要太感谢我哦!”然后,他把收紧的拳头,微微放松,给肖武年说话的机会。

刚一松开,肖武年就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也不管是不是有刺鼻的血腥味了。此刻,他只感到心中难以言语的懊悔,望向老大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怨恨:“哈哈哈哈哈,你要杀我,好啊,你杀吧,好好的记得哦,说不定,我可是为你准备了一份天大的礼物哦!”沙涙啊,沙涙,你说的高低,我现在是明白了,可是会不会有些晚呢?

“哦?什么礼物?”这个时候老大的语气听起来就有像是戏耍老鼠的猫,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甚至直接变成暴怒,“该死的!”他怒吼一声,把肖武年的尸体扔到一边,“晦气!这个混蛋,宁愿死都不给我积分!”然后恨恨的朝着城内走去。

走入城内,军队正在有条不紊地前进着,看到情况一片大好,老大从怀里掏出一个管状物,拨开瓶盖,火红的信号弹窜入空中。这是他们约好的信号,一旦有一门被拿下了,那么所有队员到那一边集合,直接突击城主府,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胜利。看到火红的信号弹亮起,原本分散在四门负责指挥进攻的队员立刻朝着北门疾驰而来。

一切进展的都是如此顺利,无论是卧底还是军队,除了那没能赚到的积分,“哈哈哈哈,这场团战我就要拿下喽!”老大感觉好极了。得意洋洋走在队伍之中,一切都掌握在鼓掌之间的感觉很容易让人飘飘然,从而失去对现场形式最正确的判断,所以骄兵往往是必败的,胜利的喜悦已经冲昏了老大的头脑,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带兵已经如此深入,为什么城楼之上抵抗如此激烈,可是巷战一点没有,甚至连百姓都没有见到几个。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切,想必肖武年的那份礼物一定会给他带来足够大的“惊喜”。

几乎是在一个瞬间之内,老大的和他的军队的周围出现了宽达数米的熊熊火墙,一举阻挡了他们所有前进的路线,还有退路!

就在火焰燃起的同一时刻,进来时的城北被狠狠关上,大军被分割成了内外两个部分,军队再次混乱起来,“敌袭!敌袭!我们被困在城里啦!”

被熊熊的火焰所包围,一时间城内的军队统统乱了阵脚。而城外的士兵们失去了长官的统领,同样混乱不堪。

人心惶惶之际,在火墙壁之后更是传来了让所有人绝望的声响,“弓箭手!放箭!”

箭如雨下,死伤无数,没有士气,没有退路,这是单方面的屠杀!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赤红着双眼,老大愤怒地握紧拳头,大声咆哮起来:“这就是你给我的礼物吗?好,好,好!你不要高兴得太早,这点小事还是难不住我的,只要直接冲进去,我一样可以获胜!”

然而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说,你想要到哪里去?”在老大急忙回头,在他目力所及的阴影里,一个人影渐渐清晰,“只要我在这里,你就那也别想去!”

“你,你不是死了吗?”老大难以置信地指着那个出现的人。

呵呵,老大啊,沙涙就是我留给你的那份天大的礼物!喜欢吗?

025 烧

025烧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烧起来了?郭奉孝!你做了什么?你竟然在自己的城内放火?”城内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空,在城主府内和郭奉孝对峙的王寅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但是受制于郭奉孝的手枪,他只能乖乖地躲在假山后面。

郭奉孝看似懒散的站着,实际上枪口不断的来回移动,保证只要王寅敢露头就在他脑袋上留一个窟窿,“我也没做什么,只为你们那个无聊透顶的计策划上休止符而已。”

直到这个时候,王寅还在嘴硬:“就算你埋伏了伏兵又能如何?我们老大完全可以学你们一样,直接冲过来,我就不相信如果你们全死了,还有谁能够妨碍我们。”

郭奉孝轻描淡写扶了扶眼镜,“是吗?我想他是过不来的,我对我的队长可是充满信心啊!”

“队长?”王寅惊叫起来,“他不是应该死了吗?他应该已经被肖武年杀了啊!”

“和愚蠢的人聊天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郭奉孝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是啊,你能算到我们的计划又怎么会漏算哪个蠢货肖武年呢?”王寅也不是什么愚蠢到不可救药的人,很快想清楚了事情的始末,“直到现在,我还有些事情想不通,第一你是怎么识破我的,第二你又是怎么和沙涙他们联系的,那天晚上我可是观察了一夜,你自从回到房间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难道你们真的是心有灵犀?也或是,你有什么惊人的能力?”

“我没有回答你的必要,真是麻烦啊!这个花园的景色布置我还是很喜欢的,可惜了!”话音刚落,郭奉孝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燃烧药剂轻轻的掷了出去,那座假山在爆炸声中烟消云散。

王寅眼疾手快,暗骂一声:“该死!”在爆炸之前,他迅速蜷成一团滚了出去,然后不退反进,手握黝黑的匕首飞速接近郭奉孝,“是我的演技太差了吗?看来我还需要锻炼啊!”

郭奉孝看着迎面而来的匕首,举枪挡住,漫不经心的回答:“第一,你的演技的确无懈可击,连刘御龙也看不出你是伪装的昏迷,但是你选的帮手实在是太烂了!肖武年的表现和他的性格相去甚远,试想一个胆子并不大的人,就算杀了叛徒,又怎么会安排如此残酷的悬尸示众,这种人巴不得死尸离自己越远越好呢。”

郭奉孝右手隔开匕首,顺势转身飞踢,将王寅踹飞出去,左手掷出蓄谋已久的玻璃瓶,“第二,他想要跟在沙涙身边的动机实在是令人怀疑,帮王寅报仇?你可知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这世上最难改变的莫过于人性!”

王寅也不是省油的灯,就在被郭奉孝踹中的时候掷出了手中的匕首,虽然郭奉孝已经尽力躲避但是匕首还是刺中了他的肩膀,血如泉涌。看见袭击得手,王寅落地后丝毫没有犹豫再次挥动另一把匕首飞扑上来。

郭奉孝的反应也不慢,就在匕首刺入肩膀的瞬间飞身后退来开两人的距离,枪口再次瞄准了王寅。王寅见势不妙,就地滚身躲到了另一座假山之后,“你这个卑鄙小人,在这个世界怎么会有枪的?”

“我自己做的,怎么了?智商低下的东西?”郭奉孝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脸上仍然是不温不火,一边回答,一边拔去刺中的匕首,他的眉头只是微微一皱,一声不吭地撕下一片布料包扎住伤口,从始至终,他的枪口都没有离开过那块巨石,“你躲到那块石头后面只是一个简单的靶子罢了,真是麻烦,我可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躲猫猫!”说完,他就毫不犹豫地从将手中的燃烧药剂全部掷出,目标正是花园里所有的掩体。

一番震耳欲聋的爆炸之后,花园里扬起漫天的飞灰,混乱之中一把匕首飞驰而来,面向郭奉孝的咽喉。

没有多余的言语,郭奉孝一把磕飞飞来的匕首,心中意念一动,原本和煦的微风瞬间变成了狂暴的飓风,吹散了花园内的灰尘。

灰尘尽去,王寅想要逃跑的背影正巧映入郭奉孝的眼中,他已经跳上了围墙,只是简单的一枪,虽然被王寅避过了要害,可是还是击中了他的小腿,从墙头上跌落下来,滚出墙外。郭奉孝眉头微皱,抬起自己的右手,轻点那枚戒指,“所有人注意!王寅从我这边溜走了,我现在去追击,进入计划第二阶段,沙涙!自己小心,在我来之前可别挂了啊!”

同一时间,所有小队成员的指环跳动地来,传出了郭奉孝淡漠的声音。

南门,刘御龙收起变异的手脚,目光从吓傻的敌军扫过,原本已经抢上墙头的敌军纷纷后退,一边惊恐地大声叫喊:“怪物啊!怪物啊!”

刘御龙甩了甩手,原本满是鲜血的手臂将血液全部纳入身体之内,“很好的实验素材,第二阶段嘛?我知道了!”

西门,孔武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还真的会进行到第二阶段!其实即使失败了也无所谓,我只要战斗,战斗,让我的鲜血沸腾吧!”一声咆哮,骇人的音波在空中竟然肉眼可见,只见他一米内的敌人全部七孔流血,软倒在地,霸道至极!

东门,一抹亮丽的短发飞洒而过,郭奉孝果然欺骗了对方,驻守东门的根本不是沉默少言的凌毁,而是那个娇蛮的兰,“想不到那个混蛋男人还真有几分本事,真的让他算到了这一步,好的,我就帮你执行第二阶段吧。”

而此刻,原本应该在东门驻守的凌毁,站立在北门的城楼之上,狂风吹乱他的长发,他将云开怀抱在胸口,俯视着城下的数万敌军和那几个聚集而来的黑影。他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然后骤然拔刀出鞘,仰天长啸:“你们!谁都休想越过我的剑围!”

还记得那晚,郭奉孝对他说过:“凌毁,第二阶段,你是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望着城楼之下的敌人,凌毁暗下决心:放心吧,除非踏过我的尸体,谁都不会在这里前进半步!队长的后背交给我来守护!

此刻火焰熊熊燃烧不止的城内,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有的忙着收割生命,有的忙着妄图逃离被收割的命运,除了,两个人。这两个人静静地望着对方,一动不动,他们正是暴怒中的老大和面色沉静的沙涙。

因为被长衫罩住了脸面,所以看不见老大的脸色,但是从他的声音来看,他的脸色一定十分精彩:“沙涙?你怎么会没有死?难道那个该死的混蛋肖武年根本就是双面间谍?”

“当时,他是真的想要置我于死地,但是,郭奉孝早就算到了这件事,所以我早有准备!”沙涙摆出一个从凌毁哪里学来的出刀姿势,面向老大,“他根本没能杀死我,我只是假死,就是想骗你进城,一举歼灭!”

当时,当肖武年的匕首刺向沙涙的时候,其实沙涙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成心把安置了血袋的心窝放给肖武年来刺,然后就顺势向后倒去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可惜原本很完美的计划,却因为沙涙一时的恻隐之心,几句试探差点毁了郭奉孝的布局,幸好肖武年也没有多想,而现在第一阶段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是把敌军分成两块,歼灭城内的有生力量。

郭奉孝的话,老大同样听到了,他冷哼一声:“哼!你们还有第二阶段?还有什么阴谋诡计统统都使出来吧!”

沙涙面色沉重,对于老大的话同样报以冷笑,“我们的就叫阴谋诡计,那你们又做了什么?悬尸示众,何其残忍?过河拆桥!利用完就杀掉?和你这样道貌岸然的人共生在一个世界上真让我觉得恶心!”

这次老大反而笑了起来:“何其幼稚,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连这句话都不明白,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听到老大的话,沙涙只觉得心中有一把火越烧越旺,“的确我们是敌人,但这种事情与敌我无关,你做的是对生命的亵渎,即使是敌人我们也应该对他们报以足够的尊重,要不是这该死的规则,这让人抓狂的世界,我们又何必一定要拼个死活,对于生命如此的漠视,你们难道就没有一点人性吗?即使世道在变,只要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一定会做到问心无愧!而你呢?你的那颗黑心又在哪里?被狗吃了吗?”

“人性?高尚?那是什么东西?老子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我就把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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