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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世界尽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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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以一副一切了然于胸的表情看着儿子,缓缓将烟斗衔在嘴里。
“由我自己看着办,可以吗?”
“可以。但是……对你来说,抓‘罗刹’不是比击溃城崎家更直截了当吗?”
父亲的话让亨为之咋舌。
“……那我就再抢走城崎家的一个大客户,这么一来,‘罗刹’一定会马上来杀爸爸或是我。”
“以你老爸为饵,你可真孝顺啊……,不过,还蛮有趣的,我就帮你这个忙吧!”
父亲像个孩子般呵呵地笑着。
“我马上行动……把罗刹引到松宫家。”
“……要把渡边伯爵也一块解决吗?当然啦,我知道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我知道。”亨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上。
“……罗刹真是深植你的心坎啊!”
面对父亲犀利的言词,亨只能笑着耸耸肩。
“只要善后得当,我不会多说一句话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
“……事实上,我那帮商场上的朋友经常把‘总有一天要击溃城崎’挂在嘴上。所以,我就率先调查了城崎和罗刹的关系……然后故意在非常时刻报上你的名号。对方一定会上钩的。”
父亲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
“由我出面,绝对不会损及松宫家的声名。”
亨平静的回答。
“是啊!你真是尽心尽力地在保护可怜的罗刹啊!”
父亲一付老谋深算的表情看着目中无人的儿子。
(把弥诱来之后,我要接着击溃城崎,救出环小姐交给相模,最后再打击渡边。……我手边已经有足够的筹码可以扳倒城崎。虽然手段有点狠……但是为了夺回你,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亨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捺。
该是松宫家浮出水面开始行动的时候了。
又是一个酷热的夜。车子载着弥来到一栋西式建筑物前。
“就是这里,你看……就在最右边那间有灯光的房间。去把房间里的男子杀了。”
“……只有一个人?”
“是的,是个年轻人。小心点。”
的确和以往的状况不同,弥点了点头。
“弥。”
“放心,我会和以前一样做得干净漂亮。”
“可爱的弥,我在这等你。”
弥杀气腾腾,右手握着惯用的刀下了车。
(完事后,你就真正属于我了。)
相川咧着嘴冷笑。
(……这件事和老爷的工作无关。毫不知情的你动起刀子,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一想到这里,我就全身发热。)
相川叼了根烟,缓缓点上火。
(乖乖回来,如果你有个闪失,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从你小时候需要我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爱着你。”
一片静寂中,没有人听到相川的独白。
弥对于自己终日受到玩弄,残破不堪的身躯竟能如此灵敏行动,感到惊讶。
他翻过围墙,靠着突出的阳台,直接摸上了二楼。
(有点累……没关系,马上就解决了。)
到达二楼后,弥先窥探了房里的状况。有一名男子正背对着阳台看书……果然如相川那家伙所说的,是个年轻人。弥吞了一口口水,紧握手里的刀,展开行动。他摸了摸窗棂,轻松地将窗户打开。窗户没锁,对弥而言,真是再方便不过了。弥熟练的将窗户整扇打开之后,倏地溜进房里。抽出刀子,准备下手。
突然──
房里的男人发觉有异,猛然回头。
“……!”
弥拿着刀,僵在当场。
“为什么……”
弥摇着头,缓缓向后退。
年轻男子眯着充满爱意的眼睛,凝视着弥。
“弥……”
“怎么……会……”
原来弥要狙击的对象是亨。
(为了姐姐……我投入相川的怀抱。)
(我爱的是亨,却和别的男人上床。)
“弥,我想死你了……快过来!”
(城崎伯爵应该还没有发现抢了他大客户的人就是松宫……算了,不管如何,城崎的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松宫吧!)
亨敞开双臂,俊美的脸庞带着满满的笑。
(我和亨以外的男人睡过,现在又企图杀害亨……)
“弥,我没有死。我不会被你杀害的。”
多温柔的声音,声音里充满了渴望。
弥却难过得快要窒息了。
“唔……唔……”
泪水夺眶而出。
弥在喜悦与绝望之间挣扎。终于见到了日夜思念的爱人,但恶劣的情境却同时为他带来了绝望。
情况错综混乱。弥只是面无表情的一直落泪。
(我不能杀亨。但是……空手而回……他们不会听我解释,下场只会更惨。我多么希望能和亨一块逃走。可是……这么做的话,相川会杀了姐姐。)
我多么渴望投入亨的怀抱;我多么渴望得到亨的热吻;我多么渴望听到亨的呢喃;我多么渴望能够……
“小笨蛋,弥,别哭了。”
此刻,无论亨的声音多么温柔,弥都挤不出一丝笑容。
(我是污秽的,我的身体尽是血腥味和那个人的精臭味。)
我背叛了我的爱人,纵使这是无可奈何的事,但弥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弥,不要再难过了……不会有事的。”
“不要用这么亲切的声音呼唤我。”
弥从喉咙里挤出像野兽一般低沉的声音。
不能留下,又无法回去。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弥握着刀,不住的发抖。
“我会保护你,也会设法让环小姐回到相模医生的身边……过来,我有多久没碰你了,弥。”
“不……不要过来。”
“……弥!”
多么温柔的呼唤,这是弥魂牵梦系的声音啊!如果可以,弥多想飞入亨的怀抱,和亨永不分离。但是,弥却背叛了这温柔的声音。
(不能杀亨,也不能让姐姐死,那我……)
(我只能选择背叛。我不再杀人……姐姐,保重!)
弥含着眼泪看着亨,露出一抹凄凉的微笑。
弥的笑脸是环最喜欢的。更是亨最爱的。
(我……我已经完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不想杀人……又不想死……但更不能让亨和姐姐因我而死……)
亨发现弥反常的举止。
无视利刃的威胁,亨朝着弥走去,企图以拥抱和热吻缓和弥激动的情绪。
(我不能让任何人因我而死。全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别过来!”
(既然如此……只要邪恶的我一死,一切不就都结束了吗?)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到现在才想通!)
弥笑着将刀反转过来,使尽浑身的力量往自己的腹部刺下去。
弥身体微倾,一把利刃深深地插在腹部上。从腹部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绒毯。
亨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绒毯所沾的是血。对亨来说,这一幕彷佛是观赏西洋傀儡戏一般,一点也不真实。
“弥……”
听到自己的名字,弥太起头两眼迷蒙地看着亨。然后双腿一软,身体慢慢倒下。_“弥!”
亨一个箭步抱住了弥。
“对不起……亨……”
“不要说话。”
“不要……碰我……”
(让我一个人毁灭……不要再对我来说那么温柔了。)
弥的血染红了亨的衣裤。
“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来人啊!快来人啊!”
亨对着门口大声吼叫。
(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我好不容易才可以碰到你……为什么……浑蛋!)
亨气愤填膺地抱着鲜血淋漓的弥。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你要遭到这种不幸?”
看着弥冒着冷汗,一脸痛苦的表情,亨按着弥的腹部,悔恨交加。
利刃象把火筷在弥的体内翻搅,痛得弥意识逐渐模糊。他勉强睁开双眼,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朦胧的视界中。
额头冒着冷汗,不停动着红色双手的人是相模医生。
旁边站的是亨。
他不停地呼唤着弥。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算了,反正我已经完了……别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吧!)
弥好想闭上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
“弥!”
亨悲痛的哀号声,贯穿了弥的脑髓。
弥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如果你就这样死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听到亨含泪的威胁,弥泪流满面。
(我已经如此狼狈了,你还要我活下去吗?亨……我要杀你啊!你却……)
弥想张口诉说自己内心的愤怒。
“不要说话!弥。”
但是,被相模医生阻止了。
于是弥只能在痛苦和绝望中呜咽着。这时,突然有样东西落在他的唇上。
那是……
亨的唇。
“如果角度再偏一点……淤血滞留在肺部,弥就回天乏术了。”
终于可以喘一口气的相模,坐在椅子上对着亨解说状况。
两人看到刚动完手术的弥因为药效发作,躺在亨的房里沉沉入睡之后,才转移到隔壁的房间。
相模医生以十分严厉的眼神对表情宁静的亨说:“从现在起到天亮这段时间是关键时刻。为了救弥这条小命,我已经用了最好的药。但是,弥会持续发高烧。如果撑不过去,一切都结束了。”
“弥不会抛下我的,他绝对不会因为这种无聊的余兴节目就死了的。”
亨以低沉的嗓音回话之后,搔了搔一头乱发。
接着两人不再说话了。
亨的父亲拿着托盘,没敲门就走了进来,打破了屋内的沉默。托盘上有三人份的茶点。
“相模医生,三更半夜把你找来,真是不好意思。”
穿着罩袍的松宫子爵把托盘放在圆桌上,灵巧的在茶杯中倒入红茶,端给相模医生和自己的儿子。
“我是个医生,早就习惯不分昼夜的急诊了。”
“你是留洋回来的吧?松宫家实在需要像你这样医术高明的医生。”
相模难为情的搔了搔头,接受了松宫子爵的致意。
“……在这个家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女管事吉野和爸爸吧?”
亨以略带质问的口气问道。
如果“罗刹”在松宫家出现的消息传出去的话,没有人知道弥将会遭到何种不幸。
“不,还有我的秘书广井。是他开车去接医生的。……总之,这些人全都是口风很紧的人,你不必担心。”
看来亨的担心是杞人忧天了。
“……不过,你的声音也实在太大了。吉野还说‘我在这里工作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过亨少爷那么大声过。’”
听到父亲的调侃,亨显得好尴尬,因为这是亨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狼狈。
“今晚的事,我已经告诉沙耶子和叶子了。你就好好照顾那可怜的孩子吧!工作的事就交给我了。”
“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亨皱着眉头抗议。
“那我来教你如何替弥换药、包扎。”
相模把杯子放回桌上,打开诊疗箱。
亨一直盯着为高烧和疼痛所苦的弥。
(如果你死了……我绝不饶你。)
在吉野的奋战下,原本呈鲜红的绒毯,现在已经变成黑色的了。
亨拿着毛巾轻轻的为弥拭去额头上的冷汗。
(无论你是什么模样……只要是你,我就心满意足了。你不懂吗?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当相模为疗伤而撕破弥衣服的时候,亨看到了弥饱受凌辱后所留下的痕迹。
当时如果不是相模力加劝阻,亨或许早就去杀了对弥下毒手的人。
(我知道这个人是谁……我知道是谁对你下的毒手。)
亨轻轻吻着弥热烘烘的脸蛋。
“弥,你不能死。”
接着又吻着弥急促喘着气的唇。
“你不能丢下我就这么死了。”
在微暗的光线中,年幼的环在微笑。
环一边微笑一边成长,变成一位美丽的清秀佳人。
环以白皙的纤纤细指抚摸着弥的头发。
“姐……姐?”
但是,环的纤纤细指在瞬间变成了一把利刃。
“你用这个杀人了?”
“我没有!”
“胡说!你看看你自己的手!”
受到操着男音说话的环的指责,弥惶恐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手掌上沾满了黑色的血迹。
“杀手!你不是一直希望自己能够改变吗?结果呢?结果你竟然跑来杀自己的姐姐。这就是你的改变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来杀姐姐的。我不是凶手!”
弥拚命的在裤子上磨着双掌,企图抹去手上的血迹。
“杀害自己喜欢的人,你觉得快乐吗?”
“我没有……我没有杀害亨。”
“那你的刀子为什么那么脏?你自己闻闻看,都可以嗅到血腥味了。”
鲜血顺着环变成利刃的右手一直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滩血水。
“那不是姐姐的血,也不是亨的血,那是……”
“那是……?”
有着环的面孔的“某个人”发出了吱吱吱的窃笑声。
“那是我的血,是从我裂开的腹部流出的血。”
弥按着腹部蹲了下去。
“你以为死就可以逃避一切了吗?”
“我……我不这么……认为……”
蹲在地板上的弥像个小娃娃一般啜泣着。
“自杀表示你背叛了所有爱你的人。”
“不要再说了……”
“因为没有真正痛下决心,所以你根本未变。”
“住口……”
“你不知道生命的价值有多高吗?”
“住口、住口!你到底是谁?不要再装成我姐姐的模样!”
弥一边哭泣一边怒骂着。
“我……?”
有着环的脸蛋的这个人开始微笑。
“我就是你!我就是你那颗……隐藏在身体内部的黑暗之心。”
弥虽然度过了危险期,却仍处在昏迷状态中。到今天为止,弥已经整整昏睡了一个星期。
“哥哥,睡美人被王子一吻,不就醒过来了吗?”
坐在椅子上,盯着床上的弥百看不厌的亨,听到了可爱的小女孩的声音。
“……叶子,哥哥不是告诉过你,不可以来这里吗?”
“我忘了嘛!妈妈要我把这个交给哥哥。”
比亨小整整十三岁的妹妹,双手捧着桃红色的蔷薇,对着亨微笑。她就是亨同父异母的妹妹叶子。
亨的生母在亨还在就学的时候就过世了。沙耶子即嫁入松宫家当续弦。
“这是温室第一批开放的蔷薇,很漂亮吧!”
“……是的,很漂亮。”
想到后母的善解人意,亨从妹妹捧的花束中摘下了一朵嗅了嗅。
吸进了满腔的芳香之后,亨再将花移到弥的脸旁。
“弥,好香喔!你闻闻看。”
已经除了刺的蔷薇自然比在花房中少了份锐气,但是对现在的弥来说,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弥……”
亨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叶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将手上的蔷薇全部摊到床上。
“快起来,已经天亮了。弥,起床了。”
叶子用小手拍着床铺,大声的喊叫。
“喂,他是病人耶!”
亨连忙抱起叶子。
但是叶子并没有因此退却。她一面扯着洋装上的蕾丝,一面倾吐着多日来的不满。
“自从哥哥开始照顾弥之后就不刮胡子,头发也乱七八糟……你这么脏,你不是我哥哥!”
“叶子,安静点!”
“只要弥起床了,哥哥就会像从前一样漂亮。所以我不要闭嘴。”
摇着象市松娃娃般的黑发,手脚乱踢的叶子,逃出亨的手臂后,又对着弥大吼大叫。
“你听见了没有?弥!你再不起来,哥哥就要死了,他现在已经像半个死人了。如果你让哥哥死掉了,我绝对不原谅你。”
十二岁的小女孩,学着大人的口吻斥责着弥。
“你起来……”
叶子将手靠在弥的枕边窥视着。
“快醒来,王子在等你了。”
叶子不死心的又喊了一声。
但是弥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第六章
相模明明说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已经安全了。
(弥,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难道……你真的不想醒过来了吗?)
亨看着弥映着月光的脸庞,轻轻地叹了口气。
刚洗过的头发淌着水滴,弄湿了亨的睡衣。
看到亨已经刮干净了被妹妹挑剔的胡子,家中的女佣们终于松了口气。
因为大街小巷中大家都说“松宫家的少爷像皇后一般美丽”,因此女孩们都认为能在亨身边服务是种骄傲。所以,当他们看到亨蓬头垢面日夜照顾着弥,自然觉得遗憾。
“弥。”
亨弯着身体,在弥的耳边低语。
“最后一次碰你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亨一面抚着弥额前的头发,一面亲吻着弥的脖子。
亨用力的吸吮,在弥的脖子上留下红色的痕迹。
“这是我印上去的。”
亨终于在弥旧痕已除的身体上留下了新的吻痕。
(每次帮你擦身、换绷带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好无能。)
看到弥遍体鳞伤,亨就为自己的无能而自责。他好恨自己没有能力守护所爱的人。
亨知道弥不会默默承受这种屈辱。
(……一定是有什么无可奈何的理由,你才会以身……)
亨掀去被子,动手解开弥睡衣的扣子。
“没事了,你现在已经在我的势力范围内。”
(所以,请你醒过来吧!)
月光照着弥消瘦的身体。
(弥……我好想碰你,我好想听听你的声音。)
裹在弥腹部上的白色绷带,乍看之下,像极了弥白皙的腹部。这一幕彷佛就像是西洋的春宫图一般诱惑着亨。亨情不自禁地脱去了自己的上衣,盖在弥身上。
接着,亲吻了弥微张的唇。从唇、脖子,到胸部。
弥依然没有反应,可是亨并不在意,反而更加耐心地爱抚着。
为了让弥感受到人体的体温和淫靡的欲望,亨任由指头在弥的身上滑动。
“……唔……”
可能是因为伤口受到压迫而引起疼痛,弥轻轻地扭动了身体。
但是,亨并不打算就此撤手。
“你醒醒……回应我。”
但是,从弥口中传来的却是断断续续拒绝爱抚的声音。
“不……不要……”
亨一脸错愕。
弥继续抗拒着。
“这样……足够了吧……”
弥眼角挂着泪水,柔弱的伸着两手,企图推开亨。
“弥?”
(他把我当成另外一个人了?)
“不要……再碰我了……“
弥的反抗越来越激烈。渗入绷带中血液也越来越浓。
“弥!”
亨停止爱抚,将弥的双肩按在床上。弥睁开了眼睛,但是并没有看到亨。
“求求你……不要碰我……”
亨低头看着发着抖不断乞求的弥,心如刀割。
(现在碰你的人是我,不是那个蹂躏你的畜牲。是我啊!弥。)
“不要……”
弥一面哀求,一面挣扎。
腹部的伤口所引发的疼痛,让弥只知一个劲儿的企图挣脱压着自己的人。
弥顽强的抵抗终于迫使亨投降了。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亨甩了弥一个耳光,弥则像野兽一般狂叫。
“弥!”
亨又甩了弥一记耳光。
“叫我的名字!”
亨揪着弥的头发,让弥面对自己。
“为什么……我要叫你的名字……”
弥两眼空洞,带着愤怒及绝望的表情不断摇头。
“你看着我……我是谁?”
“谁……谁……我不知道你是谁……”
“弥,我是谁?”
“你这么……渴望人家叫你的名字那?”
等着不听命令必须接受更严酷凌辱的弥又准备开口。
但是──
“我说过……让我们一起沉沦。”
亨的话让弥全身僵硬,保持沉默。
“我答应过你,我们要一起沉沦的……”
多么温柔又充满了诅咒的呢喃。
泪水在弥的眼眶里打转。
“亨……”
“你再说一次。”
“松宫……亨,我最宝贝的……”
“你终于醒了!弥。”
亨露出了璀璨的笑容。
“亨!”
弥倏的贴近亨,紧拥着亨。
经过一番折腾,绷带由粉红渲染成大红。
“以后不许再做蠢事!”
亨也紧抱着弥。
“对……对不起……”
“我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
“我没有……办法……”
弥一面为亨擦着沾着鲜血的大腿,一面啜泣。
“……以后不许任性了。”
多么甜美的声音。
“我不……想再见到你……”
弥激动的呻吟着。
“因为……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什么都别说了。”
“我好想……好想见你……好希望这样……拥着你……”
“是的,我也好希望这样拥着你。”
两人互相凝视,互相拥吻。
“让我们一起沉沦吧!”
两人再次约定。
然后,又是深情款款的热吻。
弥的下身已经一片殷红,但仍沉浸在淫靡的气氛中,诱惑着亨继续动作。
“很痛吗?”
看到弥痛得皱起了眉头,亨赶忙询问。
弥还是摇了摇头。
(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是我寻死该受的惩罚。)
“我要你……亨……我要你……”
“我整个人都给你。”
亨紧紧的握着弥伸过来的手。我们再也不分开。我再也不把你交给任何人。
历经了绝望的苦痛,再尝到快乐的甘泉,弥兴奋得犹如跃出水面的飞鱼。
就在互相解放的那一瞬间──
弥听到了亨的低语。
“弥……我爱你。”
次日早晨。
让污秽不堪的身体和床单全都恢复原样后,亨重新为弥扎好绷带,再找空档向父亲报告弥已清醒的事。
到了父亲房里,亨才发现房里并不是只有父亲一个人。
“真是的,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孩子。”
住在小石川的奶奶也来了。
走到弥枕边,紧紧的握着弥的右手。此刻弥依然高烧未退。
“对不起”
弥不敢正视奶奶,声音更是小的几乎听不见。
“不需要道歉。现在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傻事了吧?看来亨好好修理过你了。你的眼睛肿得跟胡核一样大。”
奶奶窥视了弥的脸后,露出像少女一般的笑容。
“……奶奶。”
弥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直落两旁的太阳穴。
“亨从小就率性。凡事只知往前冲。现在仍是这个样子。他的个性很忸,如果你真的死了,他一定马上追随你而去。”
听到奶奶惊人的说法。
“奶奶”
亨企图掩饰自己的难为情。
“他奶奶最了解他了。”
亨的父亲亲切的为床上的弥说明。
亨窘得以手掩面。
“这孩子在外人的眼里是放荡不羁的笨家伙,对我来说,可宝贝孙子。所以呢……”
奶奶伸出满是皱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弥的头发。
弥抬头看着奶奶。
“所以呢,你要永远陪在亨的身边。”
“一辈子?可以吗?”
“是的。没有人会说话的。”
“奶奶……”
“怎么了?”
“我太高兴了。”
弥紧握着奶奶的手,边哭边说。
“那孩子真是可怜。”
离开松宫大宅之前,奶奶感伤的叮咛着亨。
“你一定要诚心接受那个孩子,并且给他幸福。”
亨点点头。但是,他并不知道奶奶为什么喜欢弥。
(是因为弥是我所选的对象,所以奶奶才特别喜欢他吗?不……好像不是这样……)
“那个孩子像极了我的妹妹。”
奶奶悠悠的说着。
“我不是说他们长得像……但是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我就不知不觉中,将他和我妹妹的影子重迭在一起。”
“奶奶有妹妹?”
亨从皱皱的衬衫口袋里拿出一根烟,叨在嘴上点上火。
“是的……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恋爱遭到父母的反对,被迫嫁给父母所挑选的对象。但是……妹妹终究还是无法忘怀自己的心上人……最后自己了结了生命。和弥一样,她也是以利刃猛刺自己自杀的。短暂的生命如昙花一现。我妹妹死的时候才十五岁。”
风带来了夏的清香,吹过奶奶和亨的身边。
老奶奶想着江户更名为东京不久之后所发生的伤心往事。
“所以,今天早上我一听说弥的事,全身寒毛在瞬间竖了起来。这简直是旧事重演嘛!”
“弥是笑着将刀刺进身体里的。”
“由此可见,他在此前一定咬着牙度过了一段极为痛苦的日子……”
“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能陪在他身边。”
亨胡乱地搔着头发,以自嘲的方式调侃自己。
“今后就多陪在他身边啊!弥需要你。亨,那孩子没有你会毁灭的。”
“是的。”
当亨回答这句话的时候,有一台来自小石川的黑色轿车开进了松宫家的庭院里。_“我是亨的父亲,请多指教。”
松宫子爵面带微笑看着弥。
“啊……请多指教。”
弥擦着留在眼角的泪水,结结巴巴地回应。
父子就是父子,子爵和亨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如果亨的脸上多几条皱纹,一定就是这个样子。奇怪……我竟然会害臊……)_弥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要你喜欢,可以住下来。千万别客气。”
子爵看着弥,呵呵地笑着。
“但是……我……”
弥咬着唇,不敢说自己就是来暗杀亨的“罗刹”。
“胡思乱想,伤口是不会好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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