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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湮传说-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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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人连续几rì心情不爽,今天也不曾码字,忏悔一个……明天开码……

    然后决定写个番外,写一写我家南宫chūn水,还有西游姐姐最喜欢的凌紫魅,哇啦啦,南宫啊,我刻意写的一个潇洒男子啊,要把他许给群里某人,然后再写一篇番外给西游,华丽丽地将西游和凌紫魅凑一对,哦嚯嚯……

    然后有跑龙套意向的可以报名……貌似昨天子龙想要跑龙套,然后加上胖子,抱抱,弋鸟(就委屈一下吧……)名剑,咳,以及……谁要跑龙套!来月空漫步报名!不给报酬不提供快餐哦,不过上个镜露个脸还是不错滴,哈哈

    呃……看不起桑的文?看不起就算了,你不想成为大侠侠女,自是有人想一举成名……(打头,被扁)好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快来报名吧!

    番外见!!



………【楔子】………

    北宋靖康年间

    平江府(即现苏州)阮家藏书楼顶,两个人影面对而立,其中一个一身玄sè夜行衣,蒙面,左手扶着右臂,右手中握紧的剑尖朝下抵在房顶的瓦片上,眼睛狠狠地盯着对面负手而立的青衣年轻男子;另一个即是那年轻男子,只见他悠闲地立着,浑身上下不见任何见血的兵器,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蒙面人。

    半晌,俊朗的年轻男子叹口气,缓缓道:“阁下既已负伤,我不愿再与阁下打斗纠缠,只要阁下能将今晚从南宫府取走的冰魄寒蝉交还并再不动觊觎之心,我保证南宫府的人今后不会再为难阁下,如何?崔城主?”声音清亮悦耳,中气十足。

    蒙面人浑身一震,哈哈大笑,一把扯掉蒙面黑巾:“祈二公子果然好身手好眼力,居然在追赶崔某的片刻之间便能知晓崔某的根底,佩服佩服!”他缓缓将手中的剑插入剑鞘之内,抱拳道:“既然如此,崔某当把冰魄寒蝉奉上,望祁二公子与南宫世家停止追缉崔某人。”

    年轻男子微微地笑:“好说,只要崔城主答允此事,我代南宫家应了你的要求。”

    崔鹰一眯眼:“如此甚好。”左手从腰囊中取出一物递过,右手暗暗捏紧手中之物。

    年轻男子不疑有他走上前接过冰魄寒蝉,正待仔细查看,一道掌风掠过,他心里暗叫不妙,为时已晚,一阵烟雾在眼前晕开,视线无端模糊起来。只听得崔鹰哈哈大笑:“二公子,崔某人虽自恃不是你的对手,冰魄寒蝉交还,但也不愿咽下这口鸟气,逼迫之事崔某铭记在心,奉上玄衣教的青花散,也叫你尝尝三rì不能见光的滋味。”一个纵跃,崔鹰便消失在屋脊上,远远的声音传来:“不用担心,祁二公子,三rì后毒xìng自会退去,哈哈哈哈……”

    年轻男子幽幽地叹口气,不禁暗笑自己太大意,忽略了崔鹰受伤的右手,大抵在江湖未久,姜还是老的辣啊。

    崔鹰的笑声引来了阮家的护院,一时间熊熊火把照亮了各个院落,人声鼎沸起来。

    毕竟是江南阮家,护院人数众多,看来的趁早脱身,不然解释起来就麻烦了……念及此,祁湛轻轻拍打了下视线模糊的双眼,转身跃下屋脊,凭灵敏的听力向东北方一个较为安静的角落掠去。

    阮府太大,现在这样得找人指路才能出去……

    夜凉如水,阮映雪静静的站在院子里发呆,半夜里睡不着,心想出来走走心里大概会静些。

    十五年了,爹把娘难产死去的原因归结于她的出生,对她总是冷冷淡淡,即便是她已经学会了娘的一身本领,比所有兄弟姐妹更早学会家传的移形换位轻身功夫,即便是她不如兄弟姐妹般邀功争宠,爹也仍然冷冷淡淡;幸好一向无yù无争,待人也尽量温和,几位姨娘待她虽然称不上喜爱,倒也算是客气。罢啦,得过且过而已,等娘留下的毒经研究完,自己就可以去玄湮谷找未曾谋面的师公了,想来爹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她这个女儿向来不受宠,只要不惹祸就好了。

    想到zì yóu无拘无束的rì子在望,阮映雪嘴角稍稍向上弯起,心情好了很多,平静,平静,波澜不兴的rì子才是梦想的呢……

    安静的沉思并没有能持续多久,西南方向飘落的一道身影打破了所有的宁静。她背着手,微微的有些恼。

    轻轻的呼吸声传入耳中,鼻翼间能闻到一丝似有若无的茉莉的清香,祁湛了然,又暗暗自责,竟至于半夜闯到女孩子的闺房附近,有些尴尬。

    “这位公子深夜至此,是有事么?”柔和悦耳的女声,带点娇嫩,像是少女的声音。

    好胆识!祁湛暗赞了一声,缓缓开口,带着笑意:“这位姑娘,在下半夜至此,唐突了。只是被一位前辈开玩笑施了青花散,目不能视,因此不辨南北……”停顿了一下又道:“不敢打扰府上各位护院大哥,因这院子较安静,想过来找人指个路,好脱身。”

    阮映雪皮笑肉不笑:“这样啊,刚巧我屋里有这青花散的解药,公子可拿去自行解毒,半炷香之内即可重新见到这满天的星斗。”赶紧解了毒走人,指路?徒增麻烦……

    祁湛听得话中有些微的笑意,俊朗的脸上涌上淡淡的笑容:“那就麻烦姑娘了。”

    只听得脚步声远去,接着门咯吱一声轻轻打开的声音。这声音,这脚步声,果然是不懂武功的人啊,祁湛的心里又稍稍放松了些。

    悠闲的脚步声又渐渐靠近,那一把好听的软软的少女声音响起:“公子将瓶中凝露涂抹于眼中,一会就会好,那时也就不用我指路了,公子必然能自己出去。”

    一个圆润腻滑的细颈小瓶子被塞进手里,“公子身后有一石凳,可坐等药奏效,我就不奉陪了。”转身,散步的步子离开,茉莉花的清香渐渐淡去。

    在瓶子初入手的一瞬间,祁湛便已能确定这瓶凝露笃定是解药,从瓶身散发的清香看可知,毒药一般无这样怡人的气味,再者,这少女浑身无杀气,言语间并无恶意,想必定是个温婉的好姑娘。嘴角上扬的厉害了。

    意识到少女即将离开,祁湛缓缓跟上,不敢靠的太近:“姑娘可否告知姓名?以便在下以后可以报答姑娘赠药之恩……”

    “呃,不必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明哲保身,一切麻烦能躲就躲。

    “在下姓祁名湛,请教姑娘芳名,来rì定当登门拜谢……”很坚持地笑。

    “公子言重了,施恩不求报,不必客气……”急急往回走,阮映雪心里哀号,怎么今天遇上这种固执的人。猛地回头,发现祁湛不疾不徐跟着,她停下他也停下。

    “公子,你再不施药,天就要亮了,到那个时候人多了你走不掉不要紧,我的名节就被你毁了,还当帮我一个忙……”阮映雪无奈的揉着太阳穴,风吹过,单衣在夜风中飘荡,chūn天的夜风虽然不冷,她还是打了个哆嗦,暗骂自己该死的干嘛半夜出来游荡,碰到这种事情……冷……

    祁湛微微诧异,看来她真的不想让他回报,有趣的少女……心下有了主意。

    “既然这样,在下随身携带一块玉玦,世上仅此一块,这块玉玦便能代表在下……”提气掠过少女身边,“现在将它赠予姑娘,他rì姑娘有事可以凭此玉上临安府祁家找在下,无论何事在下一家必当全力以赴帮助姑娘。”

    眼前一花,阮映雪手中便被塞进了一块透着寒意的玉玦,连惊呼都没来得及逸出口……真快……要是他有恶意,死也死了七八次了吧……毛骨悚然的感觉。

    定定神,阮映雪低下头把玩手中的玉玦。

    果然是好东西,羊脂白玉的玉玦,上等的和田玉,靠近外侧的地方细细刻了“祁二”两个小字,大红流苏和如意结jīng致的有些女气,阮映雪不禁偷偷掩口而笑。

    既然是好东西,就没有理由拒收了,虽然希望以后再也不要碰面,最好老死不相往来,麻烦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玉玦还是能派上用场的,比如卖掉,或者拿来吓唬江湖人,毕竟去玄湮谷路途遥远,难免会碰到麻烦的事情。

    “姑娘不说话,即是收下了,在下再次感谢姑娘赠药之恩。”祁湛微微一颔首,径自在石凳上坐下,开始往眼睛里抹药。

    虽惊讶于他的信任,阮映雪还是忍住询问的冲动,点点头:“公子自便,不便相陪,我先走了。”不要好奇不要好奇不要好奇……

    脚步声渐渐远去,轻得不可思议,几乎不可闻,远不似刚才初见时浊重的声音,祁湛眼睛浸在一片清凉的舒畅中,仍微微的狐疑,难道她……摇摇头,嘴角上扬,静下心来等待药效发挥。

    唉,莫不是南宫chūn水那个家伙家里的冰魄寒蝉被盗,他也不至于半夜追踪塞外双雄城城主崔鹰来到江南阮家,南宫chūn水,真是祸水……不过碰上的这个小姑娘倒是很有趣,好像是很不情愿收下了他的玉玦,还当他是洪水猛兽一般,至于为什么硬要她收下他的玉玦,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虽然不知道这个声音软软的小姑娘是江南阮家的什么人,但希望以后还能见到她,有机会结拜一下……结拜?祁湛被自己吓了一大跳,虚度二十年chūn秋,自他成名后,祁家二公子的名头以及他偶尔会随身带着的那把利剑“玄苍”已使得无数江湖人明示或者暗示要与他结拜,他都是想也不想就婉拒了,怎么会忽然对一个初次见面,不,根本未曾谋面的少女有了结拜之心……唉,自己都不明白。

    风渐渐停下来,眼前的景致也渐渐清晰起来,大概是药见效了,祁湛心里暗喜,闭上眼试着运了运气,没有任何阻滞,再睁眼已是清晰无比,这才发现自己是坐在一个安静的小院落里,院子里种满了花草,生机勃发,应该是那位小姑娘的杰作吧。

    天空开始微微有些发白,祁湛叹了口气,站起身环视了一下四周围,一掠身翻过阮家数重屋脊,直奔护城河边与南宫chūn水会合而去。



………【第一章 出门】………

    江南三月,chūn光灿烂,草长莺飞。临安府,即是号称下有苏杭的杭州,这个时间正是游人如织,城内的街道上挤满了出来游chūn的大户人家少爷公子,一时间整个临安城内热闹非凡。

    而城外的小道上也是挤满了人,个个行sè匆匆,掩不住满脸的喜sè。

    路边小茶亭里坐满了赶路的客人,除了最靠里的一张桌子上只坐了一个人,显得格外的孤单。

    “看,路上那么多江湖人物来往,最近多了那么多新面孔,又不知为什么?”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边啃着包子边盯着亭子外面络绎不绝过往的人马。

    那个孤单的身影怔了一下,悄悄往这边移了一下。

    “哎,你这就孤陋寡闻了,没听说么,最近玄衣教教众大量南下,江湖上很多成名人物围剿了一次,杀了很多玄衣教教徒,但是也有很多江湖人士中了玄衣教的毒,这种毒只有南宫世家的碧灵丹能克制其毒xìng,很多人都是赶去求解药的……”同桌的人声音稍大了些。

    那个身影满意的点点头,缩回去一点。

    “玄衣教的毒南宫世家能解啊?”彪形大汉一脸的不可思议。

    “其实也不是,碧灵丹只能克制其毒xìng,真正的解药尚未得到。只是既然能克制那蚀心之苦,中毒的人自然会巴巴的赶去南宫世家求取解药,以解一时的痛苦。”同桌的人又耐心的道。

    “那为何路过此地的快马马背上的人个个面露喜sè?仅是克制毒xìng而已,不至于那么欣喜吧?”彪形大汉索xìng放下手中的包子,大声喊了起来。

    这一喊,茶亭里所有的人都抬头望向这边,脸上都有同样的疑惑。里边那个孤单的身影又靠近了一些,好奇心好奇心……

    同桌那人笑了笑,环视一下四周:“既然大伙都不明白,那我就跟大家说了吧……”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又继续道,“据被杀的玄衣教教徒说,最近玄衣教教主会从开封来临安府或者平江府找寻一样宝物,届时南宫家可能会先礼后兵,向玄衣教教主索取解药救治那一役中毒之人。”

    “玄衣教是现今硕果仅存的邪教,必不是好对付的,玄衣教教主怎可能轻易送上解药?”茶亭里另一个可人好奇的问。

    就是就是,孤单的小身影,也就是出来准备去玄湮谷的阮映雪,现在的男装少年阮莫离心里暗暗道。

    那人意味深长地说:“所以说先礼后兵啊……”

    “哦……”这下茶亭的人都明白了。

    阮映雪心里忽地打了个寒战,这江湖似乎又要开始掀起腥风血雨了啊……快吃快吃,早点上路,明哲保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实如果当年的毒芍药还在的话,说不定这毒也就能解了。”安静下来的茶亭一角幽幽地冒出了一个声音。

    “就是,当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毒芍药虽然名字里带毒,可是在江湖上做了很多悬壶济世的事情,听说江南阮家的当家当年差点瘫痪,就是他治好的,只是从那以后毒芍药就销声匿迹了。被他救治的人竟然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只知道他叫毒芍药,其他一概不知。”一个客人叹着气接下话。

    阮映雪在听到“毒芍药”三个字时双肩微微抖动,修长的睫毛一颤,眨眼间又恢复到若无其事的样子。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埋头继续啃包子……

    “唉,先不说毒芍药,如果三十年前纵横江湖的毒手医仙还在世,这个毒肯定能解。”角落里一个老人缓缓地说,“当年他连续救治三位身中剧毒的少林高僧,不仅使他们身上的鹤顶红和血蛙之毒悉数除尽,还让三位高僧功力又jīng进很多,真是圣手啊……可惜大概也已经不在人间了吧。”

    又听到一个耳熟的名字……忍不住了……阮映雪提起包袱,放了茶钱和包子的钱在桌上,一溜烟跑出了茶亭。众人虽然奇怪,但看她只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也没怎么管她,片刻后又开始纷纷谈论起来。

    阮映雪刚离开茶亭,一直通体雪白的鸽子便“哗啦”一声冲上天空,扑棱着翅膀消失在茶亭老板的视线里。

    阮映雪出了茶亭,狂奔了好久才停下来,喘了口气,心里微微有点伤心,毒芍药,那是她美丽的娘亲吧,从未谋面的娘亲呵……娘亲只留给她一本毒经,一把削铁如泥的泣血金匕和一张师公给的进玄湮谷的地图。她的出生造成了娘亲的离世,从此爹爹一直冷冷淡淡,连这次出门也只是淡淡说了声“好”便不再理会她,仿佛她只是个借住的客人,要离开了也无话可说。倒是姨娘们各自都塞了些银两在她的包袱里,大概是怜悯她从小无母,无关其他。

    至于毒手医仙,阮映雪抹掉眼里的泪水,嘴角稍稍向上弯起,是师公呵,现在唯一算是亲人的人啊。师公,映雪马上就来陪你了。

    挺了挺胸,阮映雪怅惘的慢慢走向通往城外的小道。

    天很快就要黑了。

    走了半rì才走到城外,天全黑了,小路上已经没有半个人影,阮映雪无奈的找了棵大树,在树下坐下,拿出火折子点起火堆,就着跳跃的火光边啃着干粮边打开师公那张地图慢慢的看。

    想起远在祁连山的玄湮谷以及未来遥远的路途,阮映雪不禁哀号,早知道就用轻功赶路了,累一点不要紧,很有可能在太阳下山之前找到家小客栈住着,至少现在不用露宿山野……虽然自己胆子不小,可毕竟头一次出门,心里还是很心惊胆颤……

    头顶忽然传来的树叶簌簌的声音停止了她的埋怨,阮映雪倏地站起身,退开一大步,从靴筒里拔出泣血金匕,望着茂密的树冠,浑身戒备。

    是人的话,打不过就逃……家传的移形换位可是一流的轻功……

    阮映雪咬着牙,紧张的等待,握着匕首的右手在火光中微微地颤抖。

    纤细的树枝不堪重压,终于喀吧一声断裂,随着一声微弱的惊呼,一个身影从树枝上直直地掉落下来。

    阮映雪惊呆了。

    树上掉下来的是一个姑娘,一个美丽的姑娘……

    “把天香丸吃了就不要再理会我了。”

    “……”

    “不要理会我。”

    “……”

    “这位姑娘,我们素昧平生,天亮之后各自上路,你就当从未见过我,也从未发生过我给你吃天香丸的事……至于你内伤是怎么好的……恩,是奇迹,所以我们还是当作不认识,省的多添烦恼……”

    “……”

    “不要再扯我袖子了!”阮映雪猛地睁开眼睛,回身恶狠狠地瞪着身边美丽的姑娘大声嚎道。

    “你终于肯睁开眼睛看我了,救命恩人小妹妹。”悦耳动听的女声,带着些娇媚,美丽的姑娘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瞬间阮映雪又恢复面无表情的状态,继续对着火堆,只是眼睛不再闭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嘛心软救她,早知道让她内伤过重不治而亡算了……漂亮女人果然是祸水……

    “噫!”忽然意识某个问题的严重xìng,阮映雪一脸惊悚的表情,迅速回头,不及闪躲就面对上了一张笑吟吟的诡异脸庞。

    “恩,小妹妹。”继续笑得chūn花灿烂。

    完了,完了,居然才出门就被识破身份,自己男扮女装的有那么差么,还是这个美丽的祸水根本就是透视眼?

    阮映雪的脸上片刻之间闪过无数神情,惊讶,狐疑,无奈,迷茫,哀怨……美丽的姑娘继续笑着,有趣地看着那变幻的表情。

    待回过神来转向那姑娘,阮映雪才发现姑娘的眼睛眨也不眨的一直盯着她看,当下心里有点恼了,伸手覆上姑娘漂亮的丹凤眼:“闭上你的眼睛!不然恩人我拿毒药废了你的招子!”全然无力的恐吓威胁。

    “好,恩人小妹妹,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对我胃口,多看几眼而已……嗳……这个是……”

    姑娘一把抓住阮映雪覆上她双眼的右手,摊开,仔细的看,又飞快的抓过她的左手靠近火堆,满脸惊讶的神sè,而后转为欣喜愉悦。

    阮映雪没有挣扎,眯了眯眼睛,迅速收回双手,垂下眼睑,目不斜视看着火堆。

    不要好奇不要好奇……麻烦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先下要紧的任务是快点赶路去玄湮谷找师公,其他什么也别管……

    “小妹妹,你手指有十个旋?”

    “……”

    “而且你包里有好多香味奇特的药丸,肯定jīng通药理呢。”

    “……”

    “是个人才。”

    “……”继续沉默,祸水,避之不及的祸水啊。

    “所以……”纤纤素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拂过阮映雪的眉心,“我请妹妹当我玄衣教的左护法。”

    眉心倏地窜过一阵凉意,阮映雪下意识伸手摸去,毫无异常;紧跟着,“玄衣教的左护法”几个字雷鸣般响过脑际,她猛地抬头,表情错愕地看着眼前一脸愉快笑容,正朝她颔首的美丽姑娘,脑子“轰”的炸开了。

    完了,麻烦找上门了。



………【第二章 入教】………

    “小妹妹,我已经为你点上我们玄衣教护法的标志,除了我没有人能把它除去……对,就是那儿,你的眉心。”那个姑娘轻轻的笑,悠闲地看着阮映雪用手死命擦拭眉心,“是金sè半月形……在你的眉心显得很好看。”

    阮映雪恨恨地抬眼:“这位姑娘,怎么说我也救了你一命,你不报答也就算了,为何又要陷害于我?给我点上这劳什子金sè半月?我不想当什么护法!”

    “小妹妹,我很喜欢你。”姑娘正sè道,“我虽然是玄衣教的教主,但是下面的教众对我都是惧怕加尊敬……你相信么,从我坐上教主之位,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跟人聊过天。”

    天!这个从树上掉下来的美丽姑娘居然就是传说中下手狠辣杀人无数yīn险狡诈穷凶极恶的邪教教主……

    念及此,阮映雪不禁暗暗自责,早知道真的不该给她吃天香丸救她,不,根本就该在看见她从树上跌落之时就溜之大吉,把慈悲之心统统抛诸脑后。

    “小妹妹,我叫花依,你叫什么名字?”姑娘温和地问,伸手在目光依然呆滞的阮映雪面前晃了晃,镶满银丝的手环互相碰撞,叮叮当当清脆地响。

    “莫离,阮莫离……咦,你的名字很奇怪……奇怪也与我无关,我不会答应当什么护法的,你好心放过我吧。”忿忿的声音,怨气冲天从脚边抓起一把枯枝落叶用力扔进火堆。

    一时间火焰“蓬”地旺起,炙烤得阮映雪的脸生疼。

    “我是苗人,是上任教主的养女。”花依好奇地扳正阮映雪的脸,“莫离,我就叫你莫离了,你很讨厌我么?”

    “……”阮映雪忽然间愣住,似乎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自从懂事以来,除了身边的丫鬟,几乎没有亲近的人,爹爹一直很冷淡,自己也习惯了,在这样安静、波澜不兴的十九年岁月里还真的没有什么讨厌或者喜欢的人,或者是,从来没有敢去想过这样的情绪,也没有资格去讨厌或者喜欢,毕竟自己才是家里最不受欢迎最不受宠的人。

    “你为什么想让我当你的护法?”阮映雪摇摇头撇开那些不请自来的伤感,认真地望向花依。

    “我喜欢你,莫离,你像一个小孩子,满眼的倔强,让我想对你好。”花依轻轻叹口气,“可是你似乎不愿意。”

    “世人都说玄衣教做事狠辣,伤天害理,我若是做了你的护法自然也要背上这样的骂名。”阮映雪壮了壮胆子,握紧腰间的匕首。

    花依皱了下眉头:“你呢?你觉得我怎么样,像是那样的人么?”

    阮映雪看着花依,半晌无语。

    花依抬起头,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身面对着火堆:“你知道么,我这次来临安府,只是来看看号称天堂的临安究竟有何等的美丽,可是……”

    阮映雪慢慢松开握紧匕首的右手,静静听着。

    “可是现在的临安,有钱有权人家仗势欺人,当街强抢民女为乐,官府不闻不问视而不见,世风rì下,**的气息简直糟蹋了江南的山清水秀。”花依拨了拨火堆里的枯枝,恨恨地说,“我的伤,就是因为救了一个被临安知府家少爷强抢的姑娘,被武当的掌门牛鼻子白石一掌打伤的。”

    武当?武当一向不管江湖是非……“你对那个强抢民女的少爷做了什么?”阮映雪提心吊胆地问。

    “呵呵,莫离妹妹果然聪明……我给他下了三rì断魂,让他天天当街撕抓自己,三rì后七窍流血而死。”花依妩媚地笑,“结果他死的那天我戴了面纱去看,还是被经过的武当牛鼻子发现行踪,他理所当然认为是我下的毒……当然,我并不否认。”

    “然后你们就动手了?”阮映雪稍稍挪了挪身子,靠近花依。

    “恩,我不敌牛鼻子老道,背后被结结实实打了一掌,好容易逃出城找了棵树躲着……幸好遇到你,不然就算回到教里少说也要疗养半个多月才能好。”

    “哼!贪官污吏做坏事没有人敢出头惩戒,我只是给他们一点教训,居然要我挨这一掌,五脏六腑足足疼上两天,天理何在!”花依望着火堆,恨恨地冷笑,手一翻一捏,刚刚还在手中的手腕粗细的树枝立即化为粉末,飘向燃着的火,溅起一蓬火星。

    阮映雪蓦的心里一惊,好俊的功夫!

    “我出城的路上听到说玄衣教下毒毒倒了很多武林人士……”

    “还不是因为所谓的武林正派人士不知羞耻地打着替天行道的名号聚众劫杀我教教众,我给教众留着防身的‘勿忘‘并不是一般毒xìng,如果他们不犯我们,我教教众必不会走到需要用药的地步。”

    “可怜这批南下的教众了,他们本是江南一带的纯良百姓,金人进攻汴京时朝廷强制征兵过去的,开封外城失守后很多已经重伤,我玄衣教收容了大部分退下的伤兵做教众,并没有苛待过他们。这次南下原本就是为了让他们亲人团聚,安静的过完余生,谁知道就在这临安城外……”花依强忍着泪水,攥紧拳头,“这帮道貌岸然的败类,现在先让你们尝尝‘勿忘‘的痛苦滋味,总有一天我玄衣教要你们受尽折磨,血债血偿!”

    阮映雪鼻子微微一酸,心软下来,轻轻抱住花依的胳膊,闭上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花依姐姐,你不要这样,我以后跟着你会害怕的。”

    眼前似闪过一道明亮的光芒一般,花依大喜过望。

    “莫离?莫离?你愿意跟着我?你不问我为什么了么?你不怕我对你有其他意图么?”花依欣喜地回身看向阮映雪,手握紧了阮映雪的双肩。

    阮映雪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花依姐姐,我在心里觉得你是个好人,虽然你杀人的时候下手狠辣了些,可是我还是有一点点喜欢你。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跟我说这么多真心话,还说想要对我好,我想我是逃不开了。以往我一直在逃,想逃开所有人,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过下去,现在,除了我要去寻找的师公,我还有你……”这大概就是直觉吧,也是命,逃不开了。

    花依欣喜地紧紧抱住阮映雪,欢呼起来:“我终于有个妹妹了,我终于也有亲人了!”

    阮映雪垂着的手慢慢举起,也抱紧了花依,是啊,两个都几乎没有感受过亲情的人,在一起,大概就能相亲相爱了吧。

    脑海中忽然闪过的师公的模糊影子,阮映雪轻轻推开花依:“花依姐姐,我现在不能跟你走,我还要去寻找我的师公,他是之前我唯一最亲的亲人了。”

    花依一怔,正想问阮映雪关于她家里的事情,她眼里流露出的倔强和悲伤后让花依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又咽了下去。

    “虽然我没有见过师公,但是我总觉得他应该是个慈祥和蔼的老人,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能找到他,跟着他过平静的生活,总也强过在家虚伪地强颜欢笑。”阮映雪伸手过来,掌心里有个小小的白sè瓶子,“花依姐姐,这个是剩下的天香丸,如果你的内伤还没有全好,继续服一颗,然后行功一周天即可。明早我就上路继续去祁连山,找到师公以后我有空会到开封去看你的。”

    花依心里一动,祁连山么?

    “莫离,我陪你一起去祁连山,一则我不放心你单独上路,反正临安之行我也败兴败够了,再者我新近制的毒药‘丹蔻‘的解药缺一味草药,只有祁连山有,我刚好顺便去采些回来。”花依妩媚的笑着,“以后你就可以把你脸上’生人莫近‘的牌子摘了,不要总是一脸厌世不愿与人沟通的神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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