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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惊千年-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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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晓冬暗想:“郁黎真是了不起,能够统领这么庞大的一个组织。”她原先还以为天藏教不过是她在小说中看过的一般的江湖门派,却没有想到其历史渊源如此深厚,也难怪江湖上的人对天藏教敬畏有加。

“到了。”晏知勉突然道。

佟晓冬忽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竟有些不敢上前了。

如果说前面她所走过的那些地方是天神的居所,那么这里,她此刻所看到的才真正是人间了。她的面前是另一座牌楼,这座牌楼跟她先前所看到的那座相比,要人性化得多。牌楼上是朱漆的“天隐楼”三个字。牌楼之后隐约可见楼台轩榭,还可以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这里面有水声?”

晏知勉道:“总坛本就依水而建,这里的流水几乎都是自然天成的,全都是活水。水的源头直通南风浦。”

佟晓冬想起詹岩曾打听过,说天藏教的总坛在南风浦,看来确实如此。

“佟姑娘,在下只能送到这里了。”晏知勉道,停下了步子。

佟晓冬道:“那我要怎么进去呢?”

晏知勉道:“姑娘稍候。”说着,扯了扯牌楼旁的一根粗绳,绳子上的铃铛“叮当叮当”地响起来。

佟晓冬这才发现原来这里还有“门铃”。

铃声刚落,就见一个青衣小厮步履匆匆地走过来。“晏堂主有何吩咐?”

晏知勉道:“这位是夫人的义妹佟晓冬姑娘,来见夫人的。请代为引见。”

小厮道:“是,小人先去禀报苗总管。”说罢,又匆匆地跑开。

佟晓冬道:“原来要进总坛这么难呀。”

晏知勉道:“近来因为总坛在戒严中,所以门禁森严。若是平日,姑娘自己都可以找来。”

佟晓冬暗想:“看来街上的传言并不错呀。”

不多时,就见一名中年男子匆匆地走来。佟晓冬觉得他看起来很眼熟。

那中年人对佟晓冬先行一礼,道:“佟姑娘,在下是这里的总管苗镇,许久不见了。”

“哦,原来是苗大叔呀!真是好久没见了呢。”

晏知勉道:“苗总管,佟姑娘就交给您了。在下告辞了。”

苗镇客气了两句,目送晏知勉离开。“佟姑娘,我们夫人可天天念着您呢。”

佟晓冬道:“你们夫人的病怎么样了?好些了么?”

苗镇叹息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佟晓冬的心一下子又沉重起来。

在一片树林掩映中,佟晓冬终于看到了沈云珠的住处。屋子不大,主屋两侧各有一间厢房,还有暖阁相依。看起来也就是中等人家的规模。门口坐着两个丫鬟,默默地做着绣工。

苗镇走上前,道:“小青,夫人睡下了么?”

“苗总管。”两个丫鬟连忙起身。那叫小青的丫鬟道:“夫人没有睡,等着吃药呢。”

苗镇道:“去禀告夫人,说佟晓冬姑娘来了。”那丫鬟连忙进去。很快,就听见两声闷闷的咳嗽,一个虚弱的声音道:“晓冬,晓冬……”

佟晓冬马上冲了进去,扶住了正勉强起身的沈云珠。看见沈云珠瘦得眼窝都陷了下去,佟晓冬不由得心酸,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姐姐……快、快躺下……”

“你没事,太好了……”沈云珠喘了口粗气道。

佟晓冬依着她坐在床边,忧心道:“姐姐怎么病得这样重?”

沈云珠微笑道:“受了点风寒,没什么。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得很,你别太担心。”她喘了口气,又道:“是打魑魅宫来的么?”

佟晓冬点点头,道:“在宫里头待了几天就往这边来了。”

沈云珠道:“路上还顺利么?现在到处兵荒马乱的……”

佟晓冬道:“路上很顺利,没有遇上官府的军队。”

沈云珠点点头,叹道:“那就好。你难得到这里来,又是第一次来,一定要多住些日子。我的身子不方便,叫教主陪你四处走走。”

第三十章 天下第一教(四)

佟晓冬笑道:“教主事务繁忙,我还是找个不怎么忙的人陪我好了。何伯伯在这里吧?我找何伯伯陪我。”

沈云珠轻笑道:“傻丫头,你以为何左使比教主清闲么?这教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何左使在处理,我们教主从来不过问教中的事情。”

佟晓冬心中一动,试探地问道:“怎么是何伯伯一个人处理呢?不是还有君右使吗?听说何伯伯不在教中的那几年都是君右使在主持呢。”

沈云珠微微叹息了一声,道:“晓冬,你刚来,可能还不知道。君右使眼下并不在总坛里……”

“哦?他去了哪里?”

沈云珠摇摇头,道:“说起这件事,我心里也不舒服。就在半个多月前,我和教主还没有到达总坛就接到消息,说总坛有人叛乱。好在我们当天就到了,叛乱很快就平息了。据作乱的弟子交待,他们是奉了君莫笑的密令才发动叛乱的。当时何左使便命人去捉拿君莫笑。说来也怪,君莫笑竟然束手就擒。现在他还在城里的天枢堂关着呢。”

佟晓冬听出沈云珠对君莫笑是很抱屈的,便道:“教主的意思呢?他没有说什么吗?”

沈云珠叹道:“他什么都没说,只把一切都交给了何左使。再加上我这身体一直不好,他就一门心思地顾着我的身体,没有过问这件事。”

佟晓冬暗想:“何伯伯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容不下君莫笑吗?还是君莫笑真的有不轨之心?”看来,只有见过了当事人才能弄清楚了。“姐姐,我倒觉得君莫笑这个人很好,他说什么也不可能有作乱的动机呀。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郁教主身为一教之主,不能让忠心的弟子受到陷害呀。他得出面弄清真相!”

沈云珠叹道:“这道理我懂,我劝了教主,可是教主却叫我不要操心这些俗事,安心养病要紧。你或许不知道,他这个人呀,看起来温和,其实骨子里拗着呢。他决定好的事情,就算了舍了性命也不会更改。我了解他的个性,所以也没再多说。我也想跟何左使谈谈这事,但何左使太忙,我也难得出去。晓冬,你来了正好,你去跟教主说,他或许面子上过不去,会关心一下这事的。君莫笑到天藏教的日子虽然不算很长,但这么些年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他对天藏教绝对不会有二心的。”

佟晓冬连连点头,道:“这点我和姐姐的想法一样。虽然我并不是很了解君莫笑,但在青龙山的时候我看得出来,他对教主交待的事情非常尽心,教主不是也非常信任他么?就凭这一点,我们就应该相信君莫笑是清白的。”

沈云珠幽幽一叹,道:“你这话若到刑堂之上去说,说不定真能救了君莫笑。”

“刑堂?那是干什么的?”

沈云珠道:“还有两天,君莫笑就要上刑堂受审了。刑堂乃是本教执行教规的地方,本教的教规十分严厉,但凡受了刑的人不是死便是残。我真怕到时候……”

佟晓冬暗想:“看来姐姐是希望我出面救君莫笑了,就是不知道我的面子够不够大了。”她点点头,道:“姐姐,这件事我一定会尽力的。但是,我要怎么做才能救君莫笑呢?”

沈云珠道:“你先去跟教主说说,要他一定要干涉此事,不能让刑堂对君莫笑用刑。然后你再去找何左使,把我的意思告诉他,也可以把你的想法告诉他。何左使对这件事情的处理实在令人费解,想必他另有打算。晓冬,不管怎样,你一定要说服他们。这可关系到天藏教的兴衰存亡啊。”

佟晓冬道:“姐姐尽管放心,别说我们是姐妹,就算我是个无关的外人,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受害。”

佟晓冬嘴上虽如此说,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严格来讲,于天藏教,她佟晓冬确确实实是个外人,她到底有什么立场来干涉这件事情呢?再说了,连沈云珠都没有办法说服郁黎,她一个对于郁黎来讲是个不痛不痒的小人物的佟晓冬对郁黎又能有多大的影响力呢?她有时候真不明白,沈云珠似乎太高估了她在郁黎心中的地位了,她难道看不出郁黎对她佟晓冬连半点兴趣都没有吗?佟晓冬心里哀叹了一声。这事儿既然已经揽了下来,说什么也要硬着头皮上了。

佟晓冬陪着沈云珠坐了好一会儿,守着她把药喝了,直待她睡下了才起身。

沈云珠的丫环小红道:“姑娘,要不要去厢房休息?”

佟晓冬心想:“先安顿下来的好。”她随小红到隔壁的厢房里把行李放好,便道:“我想去见见何须怨何左使,你能帮忙通传一下吗?”

小红点点头,去找何须怨了。没多久,小红便回来道:“何左使在偏厅候着姑娘呢。”

佟晓冬奇道:“这么快么?”

小红道:“何左使早知道姑娘到了,所以早在偏厅里等着姑娘呢。”

佟晓冬暗道:“他怎么知道我来了一定会找他呢?”她带着许多疑惑跟着小红到了偏厅,就见何须怨悠闲地坐在茶几边喝茶。

“呵呵,丫头,你终于来了。”何须怨站起身笑眯眯道。

佟晓冬皱起眉头,道:“何伯伯,你的心情这么好吗?”

“怎么?看见我不高兴么?”

佟晓冬叹了口气,道:“何伯伯精得跟鬼似的,一定知道我要来找你咯?”

何须怨又是呵呵一笑,道:“你这爱管闲事的性子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你这一路上可没闲着呀。”

佟晓冬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在路上……哦——你一定有探子在路上把我的行踪都报给你了。”

何须怨点点头,道:“丫头猜得不错。”

佟晓冬心里隐隐有些不痛快。看来自己的行踪这里都已知道,那么郁黎也应该早知道了,可是为什么没有出面见她呢?难道他觉得自己不值得他一见?还是他根本就没心思见她?她胡思乱想着,没有听见何须怨在说些什么。

“怎么?不是为这事来的么?”何须怨道。

“啊?什么?”佟晓冬回过神来,愕然地望着何须怨。

“丫头,你心事重重的,想什么呢?”

佟晓冬生怕自己的心事被发现,忙道:“没什么。啊,何伯伯,我还有两个同伴此刻正在城里的客栈住着呢,我能不能把他们也带来?”

何须怨笑道:“他们已经来了,我早叫人给他们安排了住处,这个你尽管放心。”

佟晓冬心想:“他可真厉害,什么都安排好了。可是他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呢?”她整理了一下思绪,道:“何伯伯,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吧?”

何须怨道:“我刚才不就问了你吗?为君莫笑的事情来的吧?”

佟晓冬惊讶地瞪着他,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何须怨微笑道:“不瞒你说,这事儿可就等着你来结案了。”

佟晓冬奇道:“什么意思?我怎么一点儿都没弄明白。”

何须怨道:“别急,我慢慢跟你说……”

仲夏的清晨充满了淡淡的芬芳气息。佟晓冬深深吸了口气,心情很是愉快。她坐在舒适的小马车上,享受着难得的惬意。不过,这种惬意只有她一个人享受着。车厢里只有她一个人。与她同行的是天藏教总坛的一名管事,名叫韩丹,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坐在马车外。

“姑娘,到了。”韩丹说道,先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掀开帘子,把佟晓冬扶了下来。

再次来到天枢堂,佟晓冬的心情还是很忐忑。尽管何须怨已经跟交待好了,但她还是担心自己会做不好。不过,她们的到来并没有让天枢堂太惊讶。晏知勉仿佛也知道有人会来,早就在大厅里等候着了。

“佟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佟晓冬笑眯眯道:“是啊,昨天才见过呢,今天又见面了。希望你不会嫌我来得唐突。”

晏知勉淡笑道:“岂敢岂敢!佟姑娘芳驾到此,令敝堂蓬荜生辉。”

佟晓冬微笑道:“晏堂主可真会说话。不过,我今天来可是来找阁下的麻烦的。”

“哦?”晏知勉挑高了眉头,但并没有多少惊讶的意思。

“我来见见一个朋友。”佟晓冬拿出何须怨交给她的通关令牌,在晏知勉面前扬了扬,道:“行吗?”

晏知勉淡笑道:“在下明白,这边请。”

佟晓冬在韩丹的陪同下,跟着晏知勉来到后园。后园的门口把守着四名高大威猛的武士。武士们看见晏知勉来,微微欠身,让他们进去了。

佟晓冬暗暗打量这里,从布局上看,这里应该是起居之所,不过,此时却戒备森严,每隔十来步就有两名武士对面站着,神情严肃。

第三十章 天下第一教(五)

三人径直来到最深处的一座小园,穿过月形门,可见一座雅致的阁楼悄立在丛林掩映之中。

晏知勉轻咳两声,道:“君右使,有故人来访。”

只听里面传来淡漠的声音道:“进来吧。”

晏知勉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佟晓冬自己进去。韩丹低声道:“佟姑娘自己进去吧。”

佟晓冬点点头,慢慢走进去。穿过一条回廊,就见廊下的一座小亭中坐着一个全身雪白的人影。佟晓冬认得,那正是君莫笑。她看不到他的脸,但从那背影看,便感到一种深深的寂寞与苍凉。佟晓冬轻轻走过去,道:“君右使,别来无恙。”

君莫笑蓦地回头,神色很是惊讶。佟晓冬的表情却更惊讶,此刻的君莫笑看起来脸色苍白,全无从前所见的潇洒俊朗。或许这正是他凡人的一面。

“佟姑娘,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君莫笑连声问道。

佟晓冬笑道:“我昨天才到这里,听说了你的事情后就想来看看你。好在我姐姐出面帮我讨了块令牌,我就进来了。”她径自坐到君莫笑的对面,发现桌子上并无一物,显然刚才的君莫笑一直枯坐着。

“这可真不像你了。”佟晓冬轻叹道。

君莫笑无声地苦笑。

佟晓冬道:“打算怎么办呢?”

君莫笑沉默片刻,道:“公道自在人心吧。”

佟晓冬笑了笑,道:“公道可不会自己从天而降,得想办法去争取呀!”

君莫笑凄然一笑,道:“我这样还能争取什么呢?”

“你当初为什么不走,而要束手就擒呢?”

君莫笑长长一叹:“逃走了不就说明我心中有鬼么?”

佟晓冬点点头,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君莫笑直直地盯着佟晓冬,目光很复杂。“佟姑娘似乎有备而来。”

佟晓冬重重地点点头,笑道:“很好,你的判断力还没有消失。”她长长地吁了口气,道:“不管你乐意不乐意,我恐怕得管管你的闲事了。因为我姐姐,也就是教主夫人拜托我帮助你。她说你是天藏教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是最忠诚的弟子之一。她不想让那些真正的叛贼陷害你。”

君莫笑垂下脸,目光中似乎有泪光在闪动,但他极力忍着,终于让自己恢复平静。佟晓冬的心里也很感动,她知道沈云珠确实没有看错人。

“代我多谢夫人。”君莫笑轻声道,“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佟晓冬微笑道:“很好。虽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但是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有通关令牌,在天藏教的总坛可以畅行无阻。”

君莫笑沉默片刻,道:“教主没有说什么吗?”

佟晓冬愣了一下,失笑道:“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见到郁教主呢。”

君莫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教主不在总坛么?”

佟晓冬苦笑道:“那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他可能是太忙了,没有时间见我。其实,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没有亲自见的必要。”

君莫笑又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不知道教主一直在找你吗?”

佟晓冬愕然地瞪着他。君莫笑继续道:“教主去魑魅宫之前派我到别的地方去执行任务,后来他派人传信与我,说你失踪了,叫我派出好手四处寻访。直到半个月前这里出了事,我都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

佟晓冬一时间脑袋有些空白,半晌才道:“那应该是姐姐的意思吧。我知道姐姐很担心我的安危。”

君莫笑摇摇头,道:“不,教主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他是暗中吩咐我做的,还要我保密。夫人若要找你的话,她会通过何左使。我也听说了何左使奉命找你的事。我跟何左使都有各自的人手。”

佟晓冬心头一动,道:“你跟何左使比起来,教主更信任谁?”

君莫笑沉吟道:“这个我不能确定。我入教不久何左使便离开了天藏教,后来我当上了右使才知道有关何左使的事情。教主跟何左使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一无所知。”

佟晓冬道:“在天藏教中,有谁特别亲近你,或者特别不喜欢你吗?”

君莫笑苦笑道:“何左使回来之前,天藏教中只有教主在我之上,各殿长老、护法、坛主、堂主统归我管辖。你也知道,教主常年在外,几乎从不过问教中之事。所以,凡大小事情都是我来决定,若有不可决断之事,我便去问夫人,由夫人决断。不管教中弟子对我是怎样的想法,他们表面上都是听从于我的。”

佟晓冬道:“我明白了。就算是有人想反对你,他们也不敢表露出来,是吗?可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教主又开始处理教中的事情了,而且曾经是教中最有权势的何左使也回来了,那么,你的权力势必会受到限制。那么,如果有人想反对你,就有机可乘了。而且,一定有人认为你跟何左使之间会有一场权力之争,于是就有人开始想办法陷害你,他们似乎认为何左使一定会落井下石,把你除掉。”

君莫笑吃惊地瞪着佟晓冬。

佟晓冬笑了笑,道:“别惊讶,我只是在猜测你变成这种情况的原因而已。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在天藏教中可能存在真正的叛徒,他们的目标并不是你,而是教主。何左使回来之前,你的地位太牢固,他们没有办法下手。当何左使回来以后,他们就可以利用左右二使的相互牵制来除掉其中一个,从而达到削弱教主力量的目的。除掉你只是第一步,下一步他们的目标可能就会指向何左使。当天藏教左右二使都倒下的时候,也就是天藏教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君莫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佟晓冬的这些想法就算他也曾经有过,但是绝没有佟晓冬想得这么透彻。且不说佟晓冬的猜测是否准确,至少在他听来不乏道理。其实他哪里知道,佟晓冬会这么猜测,是因为她与何须怨已经深入地谈过,何须怨早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两个人的想法不谋而合。何须怨之所以当机立断软禁君莫笑,正是要给那些人一个虚假的信号,以说明自己和右使之间确实存在权力之争。唯有这样,隐藏在暗处的对方才会放心大胆地进行下一步计划。

佟晓冬道:“这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何伯伯,还有我姐姐,他们都是这样想的。所以,你尽管放心,我们没有人会怀疑你的忠诚。现在,你也要充分地信任何伯伯和我姐姐,相信教主是信任你的。”

君莫笑又垂下脸,这一次,他沉默了许久。佟晓冬不急着惊动他,她知道此刻的君莫笑其实很脆弱,因为从他那憔悴的脸就可以看出来。也许他害怕的并不是别人对他的陷害,而恰恰是教主对他的不信任。显然,佟晓冬的话极大地触动了他,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

“你认为教主确实是信任我的吗?”君莫笑忽然问道。

佟晓冬肯定地点点头,道:“我认为是的。以我对郁教主的了解,他就是一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人。既然在出事前夕,他还派给了你那么多重要的任务,足见在他心目中你是最可信赖的人选。所以他绝没有理由就相信几个叛乱者的招供。你应该知道,教主对姐姐的感情极深,他决不会随随便便找个人来保护姐姐。他把如此重要的人交给你,不正说明他充分信任你了。这种信任想必也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所以这种信任也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而丧失。”

君莫笑的眼眶又有些湿润了。佟晓冬的话像铁锤一样地敲打着他的心,为什么他竟连佟晓冬都不如?连佟晓冬都能感受到教主对他的信赖,而他却怀疑教主对自己的信任。他为自己曾有过的恐惧与失落而感到惭愧。

佟晓冬接着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的话,我就是这样感觉的。我觉得信任应该是相互的吧。”

君莫笑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佟晓冬道:“那好,你说,要我做些什么?”

君莫笑扬起脸,他的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已经有些了光彩。“你不需要做什么,这点事情我一个人完全可以应付。”

佟晓冬还是有些不放心,道:“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哪怕是帮你传个话给什么人也可以呀。”

君莫笑淡笑道:“我就是要以静制动。我没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上,而且也没有人真正知道我有哪些亲信,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佟晓冬道:“可我听说你马上就要上刑堂了。刑堂的手段很残酷,万一他们对你用刑怎么办?”

第三十一章  堂论(一)

君莫笑微笑道:“放心吧,他们不敢这么做的。刑堂不同于一般的分堂,刑堂堂主绝对只忠诚于教主,没有教主的授意,他们不能对我用刑。这点你尽可放心。”

佟晓冬道:“那好吧,我也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何况我又是一个外人,也没有资格到你们的刑堂上去说什么。”

君莫笑道:“你今天来就已经是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

佟晓冬笑道:“就说了几句话而已。你在这里过得怎样?他们没有难为你吧?”

君莫笑摇摇头,道:“我只是被软禁而已。除了不能离开这里外,其他的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佟晓冬点点头,道:“那我可以回去跟姐姐汇报,让她放心了。”

君莫笑迟疑片刻,道:“佟姑娘,你还是去见见教主吧。”

佟晓冬道:“好,我会把你的情形告诉郁教主的。”

君莫笑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于忍住了。

佟晓冬有些闷闷的,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没有做。不过,她离开的时候看君莫笑仿佛换了个人似的那么精神,又稍稍觉得欣慰了些。要去见郁黎么?既然答应了君莫笑,那当然就得去见。好在她是受人之托,总不至于见到郁黎后没话可讲。

回到天隐楼,佟晓冬还是先去见沈云珠。沈云珠依旧在床上躺着,脸色并没有多少好转,佟晓冬心里很难过,但见郁黎也在,便没有说什么。

郁黎见到佟晓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只轻轻说了句:“回来了。”

佟晓冬点点头,道:“君右使有话托我转告教主。”

沈云珠道:“你们去谈正事吧,我想睡一会儿。”

郁黎道:“君莫笑的事你就别放在心上了,我会处理好的。”说着,给沈云珠拉好毛毯,轻轻走出房去。

佟晓冬跟着郁黎到了院子里。天气有些阴阴的,让人感觉不舒坦。

“路上很辛苦吧?”郁黎停在一株桃树下,背着身问道。

佟晓冬看着他有些僵硬的背影,心头不禁惨然。“还好,谈不上辛苦。倒是你,这些日子很累吧。”

郁黎低沉的声音道:“我已经习惯了。这些年来云珠的病总时不时地会发作,真正辛苦的是她。”

佟晓冬叹道:“若是在我们那里……”她忽然想到自己生活的那个时空,像沈云珠这样的病兴许还是有救的。

“在你们那里怎样?”

“没什么。我在想,你把姐姐照顾得这么好,若是在我们那里,还不知会怎么样呢。”佟晓冬失笑道。

郁黎没有作声,也没有转身的意思,他就那么孤独地站着。佟晓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也陪他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郁黎略带忧伤的声音道:“他们不该把你也扯进来。”

“什么事?”佟晓冬不解他所指为何。

郁黎缓缓转过身,看着佟晓冬道:“君莫笑的事。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佟晓冬顿时难堪得涨红了脸,不由得恼怒道:“我知道我是多管闲事了,可是……要不是姐姐再三嘱托,我又怎么敢越俎代疱?既然郁教主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我自然有自知之明。我到这里来也不过是来看看姐姐。反正看也看过了,我留在这里也惹人嫌,明天我就走。”佟晓冬含着泪,转身就要离开,但她才走两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扯住了。

郁黎的左手紧紧抓着她的右手!

一股莫名的感觉迅速从手腕蔓延到她的心脏,一刹那间,她的脑袋仿佛被抽干了空气,变成一片空白了。

“你误会了!”郁黎重重说道,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佟晓冬不安地看看四周,生怕有人看见,但她又不敢挣脱他的手,只好僵硬地站着。

郁黎终于慢慢地松开手,道:“你难得到这里来,多住些日子再走。云珠一直很牵挂你的安危,自从你昨天到了以后,我看她的精神也好了许多。她要我带你四处转转。这里很大,风景也很好,你不是很喜欢幽静的地方吗?这里多的是。”

佟晓冬惊讶地瞪着他,想不到他还记得自己曾说过的话,连她自己都不记得在哪里说过。“你……你这么忙,怎么……怎么有时间……”

郁黎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道:“你是贵客,我当然要尽一尽地主之谊了。”

不管他说这话是否出于真心,佟晓冬心里还是乐开了花。她明知他们两个人没有缘分,但是若能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也不枉此一生了。“那……那好,可是君莫笑的事请怎么办?”

郁黎道:“我自有安排,你尽管放心。”

佟晓冬知道拗不过他,只好放弃君莫笑的事请。“好吧,我相信你。”

郁黎点点头,道:“你想去哪里看看?”

佟晓冬一时愣住,不知道郁黎为什么这么急着要带她到处转。“我……我也不知道,还是……你决定吧。”

郁黎想了想,道:“你不是喜欢看星星吗?这里有一个地方最适合看星星了。不过,不知道你怕不怕走夜路?”

佟晓冬吃惊道:“今天……今天晚上看……看星星?”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幻听,这实在不像是郁黎的作风。当然,如果是在半年之前,她或许还不会有所怀疑,但是……自从去年郴州一别之后,郁黎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就变得冷漠起来。现在的他还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郁黎看了看天色,微微皱起了眉头,道:“不好,今天只怕要下雨了。”

佟晓冬忙道:“是啊,我看是要下雨了。星星恐怕是看不成了,雨倒是有得一看。坐在亭子里面看外面烟雨蒙蒙,其实也是不错的享受。”

郁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也好,我就先带你去一个最适合看雨的地方。”

佟晓冬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怎么老觉得郁黎很不真实,不由得忧心道:“你……你没什么事吧?”

郁黎道:“我没有什么事,教中的事情有何左使处理。”

佟晓冬心里叹了一声,越发觉得郁黎病得不清。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妻子病重,自己过于劳累而神志有些不清了。当然,佟晓冬知道自己的这种猜测很荒谬,但是眼前的事实又不得不让她心怀疑虑。

傍晚的时候,真的下起了雨,正是佟晓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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