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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香娘子:夫君,别动-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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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铿寒也笑了,杨浩文多么关心他姐姐,从那次武定侯世子过生辰的事情就能看出来,姐弟相依为命,自然也感情深厚。因此他如今这样想,朱铿寒并不怪他。
杨浩文心里却清楚,其实他并不是特别的高兴,朱铿寒的身体这件事,叫他不是很放心。
朱铿寒转而又去看前面的水路,离开码头一段距离了,本来聚拢的船只也慢慢的或快或慢的散开了,周围全是一片的江河水面,景色宜人。
他道:“我已经和父王说过了,倒是父王提醒了我,说你们在京城毕竟是客人,还是等你们回到苏州府里,在登门才是正经的,我想也是。父王已经和我说好了,一个月之后,就到苏州登门求亲。”
杨浩文听得一愣:“你是说安郡王爷亲自?”
朱铿寒微微一笑:“他是我父亲,没什么亲自不亲自的,这是应该的。”
杨浩文终于露出了笑容,即便是普通的世族侯门,那做父亲的亲自上门求亲,都表示很郑重,非常的重视。这件事看来,朱铿寒这边是很看重的姐姐的,杨浩文自然高兴。
想了想,又笑着问:“只是为什么要等到一个月之后?”
朱铿寒知道,他这样问就是算放心了,便也轻松的笑了道:“我答应了你姐姐,有些事情要做到。”
杨浩文差点问什么事,到了嘴边又觉着自己还是不问的好,笑着道:“也好……姐姐的婚事定了,我就放心了。”他笑着看着朱铿寒道:“二哥,你知不知道我和姐姐的生辰快到了?”
朱铿寒一愣,忙问道:“是吗,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
“八月二十九日。”杨浩文笑着摇摇头:“不过看样子要在路途中过了。”
朱铿寒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怎么给杨若嫣过生辰了,又想,杨若嫣十四岁了,这生辰虽说不大,可明年也是及笄之岁,怎么杨府里就没人注意到?若是杨浩文不说,姐弟两个就真的是在路途中胡乱的过去了。
朱铿寒心里不由的叹了口气。
杨浩文转头看姐姐坐在船舱里,低着头在看书,但明显感觉有些心不在焉的,有时候就要抬头往这边看一眼,想来也是有话和朱铿寒说,只自己在这里便有些碍事了。他便笑着对朱铿寒道:“二哥,你们聊吧,我上去看看洲文他们两个在做什么。”
朱铿寒点头,看着杨浩文从旋梯上了船的二楼,想了想对李管家道:“叫咱们的船在周围走着,别让其他船只靠近。”
李管家忙答应着,站在船边等着自家的船靠近。
如今已经船速已经是走开了的,因此周围并没有离得很近的船,朱铿寒转身叫杨若嫣:“若嫣?”
杨若嫣抬起头,看他站在那里含笑看着自己,叫的那么自然。
她起身走到了外面,一阵风迎面吹来,果然比呆在船舱里面舒爽多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呼出来,这才看着朱铿寒似笑非笑地问:“你刚刚和浩文说了什么?”
朱铿寒也笑,不过笑的很认真,看她的双眸也非常的专注,声音不由自主的就格外的温柔低沉:“你想知道么?”
杨若嫣想白他一眼说句‘废话’的,但是又觉着这个动作是不是有点轻浮散漫?但是朱铿寒这句反问难道就不是故意逗自己?一时竟呆了呆,反倒把朱铿寒逗笑了。
杨若嫣果然还是白了他一眼,低声嗔道:“你要说便说,不说拉倒!”
朱铿寒笑了起来,她对自己越自然,他当然越高兴,轻笑着道:“我和浩文说了……不过没说为什么要等一阵子在求亲。”
杨若嫣脸微微的有些发红,轻轻的‘嗯’了一声,说起来,叫她跟浩文说自己和朱铿寒的事情,她还真有点说不出口,这年代毕竟不是后世,女子的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哪有自己提前先谈好了的?自己这样子,若是叫别人知道了,肯定会说些难听的话出来。就算杨若嫣肯定浩文会支持自己,她也有点不好意思说。
朱铿寒问道:“那庄子和田地,是不是到了苏州就能给你?”
杨若嫣点点头:“应该是差不多吧,父亲……应该是已经和老太太说好了的,在京城没给,大约也要留点面子。”
朱铿寒点点头:“人你们找好了没有?尤其是田地,不要冷不丁人都走了,你们没准备慌了神。”
杨若嫣也道:“是啊,之前倒是想到了,浩文找了两三个人……”
“人要越多越好,几个人恐怕是不够,再说了,人多不见得都能用上,即便都是信任的,可也分有本事的和没本事的,如果没那个本事的,十个人也不顶用。”
杨若嫣听了点头:“是啊,我和浩文也这样想,不过在京城,除了我们身边的几个丫鬟小厮,外间连一个能用的都找不到,确实也没办法,只能回去了再说……我想的是,之前母亲还有些陪嫁过来的陪房,我回去了找找这些人。”
朱铿寒听了疑惑的问:“你母亲的陪房?”接着马上又明白了,恍然道:“是过世的那位母亲?”
杨若嫣苦笑着点点头,说起来自己的母亲也有三位了,那位亲生的母亲,却不能叫母亲只能叫姨娘,可惜姨娘也是没福气的,早早去世了,娘家也没人。至于过继过去的郑氏,倒是有些陪房流落在府里,这些年也被王氏打压的差不多快没影子了,她如今也只是有这样的一个想法,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呢,回去了慢慢寻。
朱铿寒点头道:“这也是个主意。”
杨若嫣转头看着他道:“你是不是一回松江府就要对那两个铺子动手?你有没有把握?要不叫浩文这段时间跟着你?一来学学做生意的手段,历练历练,二来也能顺便的找些合适趁手能用的人。”
朱铿寒听了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却不说话,弄得杨若嫣也奇怪起来,自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抬头嗔他:“怎么了?有话就说啊。”
朱铿寒笑,逗她的感觉真好!瞧她平常里还总是做出一副沉稳老成的样子,不过到底才十三岁而已!一举手一投足,模样儿中就总是带着娇俏和娇嗔,软糯糯的总想叫人咬一口……
朱铿寒眨眼赶紧收敛心神,自己这是想哪儿去了!正好杨若嫣也有点羞恼了,低声叫:“到底我说的哪里不对?为什么那么看着我?”
朱铿寒恐她恼了,慌忙的陪笑着道:“没有……就是奇怪,一般的世族,谁会叫自家的子弟去学做生意?世人眼里,这不是正途。”
杨若嫣没多想便道:“你还不是世族子弟,你还不是在做生意?!”
这话脱口而出,接着就觉着不对,马上后悔了。果然,朱铿寒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点无奈的笑,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也是没办法。”
杨若嫣很后悔,急忙道:“我并不看重这个,反倒觉着做生意很能锻炼人,学会待人接物,不要用三六九等来分人,变成势力小人。又能历练心性,学会在这个世上的各种生存手段,也别笨的被人骗了。而且做生意没有个容易的,长途跋涉,搬搬抬抬,受的苦也不少,男子若是做生意的,必定坚韧,性格刚强。”
☆、89。第89章 :生辰礼物
朱铿寒听她急急的解释,不由的就笑了。和她在一起,他的心情就格外的好,哪里还有什么无奈难受?何况做生意这件事,也是他自己决定的,没什么委屈的,就算委屈,也早都过去了。
刚刚他也是耍了个心眼,故意做出那种无奈的神情,就是想看杨若嫣为了自己着急,如今真的看到了,便心里窃喜,美滋滋的。
杨若嫣尤还不觉,还在继续的说着:“不论浩文今后干什么,如今他这样的年纪,却正是需要锻炼的时候,我就是希望他能锻炼的坚强起来,性格定了,今后做什么都没问题。”
朱铿寒抿着嘴笑,过了一会儿才道:“你的想法倒是别致。”
杨若嫣这时候才发现这个人居然笑的很开心的样子,这才明白他是故意招惹自己着急给他看,不由得又白了他一眼。
朱铿寒笑着低声道:“你二十九日的生日?想要什么?我去给你找来。”
杨若嫣料想是杨浩文告诉他的,听他这样说,不由得就是想呛他,正想说,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也给我摘下来?话到了嘴边差点就说出来了,幸好及时收住了。
心里不由的讪然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难怪人家说,恋爱中的人都变得很愚蠢,把肉麻当有趣。自己这都稳重了十来年了,怎么到了他面前,突然变成真的十三岁小姑娘了?又是嗔又是呛的,还总想给他找点事儿……
杨若嫣脸都红了,好歹前世也活了二十多年,只是没恋爱罢了,如今恋爱了,倒真成十三岁的人了,如此的不成熟!连要天上的星星这么愚蠢雷人的话都能想得出来……容我先吐会儿……
朱铿寒在旁边看着她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精彩的很,开始觉着好玩,后来就觉着好可爱!真的很令人心动啊……
“不要什么,反正也是在路上过了。”杨若嫣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说道。
朱铿寒笑着点点头,没有一定的追问。
到了午时,朱铿寒甚至还在船上混吃了顿饭,下午看看实在不好意思一直呆在船上,这才过去自己那边的船上。
不过他的那条船始终在杨家这船的周围,晚上的时候停靠在了沧州。朱铿寒倒是没有在过来,不过他叫人上岸去找了个常吃饭的馆子,给杨若嫣他们送来了一桌菜。
他们走的那一天已经是二十五日了,在水路走了几天就到了二十九日这天。
朱铿寒也算是看明白了,杨若嫣姐弟两个的生辰,大约在府里也是没什么人重视的,两人都已经习惯这样冷情的过了。
这天早上的时候,朱铿寒就过来杨府的船上,看到杨浩文倒是新换了一身衣裳,天青色团花排穗软缎子长衫,腰中掺金珠线穗子宫绦,手里还拿着一个朱漆红木小方盒子,看到了他便笑着过来打开了盒子:“二哥,你瞧我准备送给姐姐的!”
朱铿寒伸头看了一下,里面是一只卷须翅三尾点翠衔单滴流苏凤钗,样子很精致,他笑着点头:“挺好的,在京城打的?”
杨浩文点了点头:“是啊,京城的丁钗馆打的。”说到这里挠了挠头,为了这个钗,他可是将姐姐给的金锞子化了几个,若是叫姐姐知道,恐怕是又要挨说了。他到底年纪不大,笑着歪头想问问朱铿寒要送给姐姐什么,但是一想到自己也一起过生日,反倒好像是自己跟他要礼物一样,便笑着没说话。
“你姐姐明年才及笄,你今年就给她预备上钗了?”朱铿寒笑着道。
杨浩文大笑了几声,道:“是明年,不过也轮不到我给她戴笄插钗。”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一想到这些都应该是母亲做的,而自己那位母亲连姐姐的生辰是哪天都记不住!便又摇了摇头。
朱铿寒笑了,心里想着,明年……也许已经是自己家的人了,那时候不用担心,保证过的热热闹闹的。
杨若嫣从后舱里出来,笑着问道:“什么事说的这么高兴?”
杨浩文已经跳起来笑着道:“姐!你看我给你的礼!”说着献宝一样上前去将盒子打开,递给她看。
杨若嫣一看就知道他必定是将自己给他的钱花的差不多了,不过今天是自己和浩文的生日,这也是他的一片心意,杨若嫣自然不会煞风景的去问他为什么花了这么多钱弄这个,而是笑着拿出来端详,高兴的道:“真好看!”
“我帮你戴上吧。”杨浩文说道。
杨若嫣点点头,递给他,杨浩文接过去就小心的给她插在了右侧的乌云秀发间,朱铿寒站起来在后面看着,很是有点羡慕。
戴好了钗,杨若嫣笑眯眯的转身叫之杏,之杏端来了一个托盘,托盘上还盖着个棕红绒布盖。
杨浩文知道这是给自己的礼物,笑着伸手就去掀开:“什么好东西?”一掀开就叫了一声:“这么整齐!”
托盘上放着荷包,绦子,香囊,汗巾,穗子,扇套,乃至于头巾,不过是一整套相同的布料做的,花色虽然不一样,但也是一副画上的花色,分别的选了一个合适的花色绣在了上面。
杨浩文就知道姐姐肯定给自己准备这些东西,但是没想到这样别致,而且他知道,每年姐姐准备这些东西都要忙好些天,都是她亲手做的,而且特别费心。很高兴的收下了,笑着道:“谢谢姐!”说着就给端过来,自己先端详着将穗子给自己的扇子上栓了。
朱铿寒笑着在旁边看,刚刚他就已经发现了,杨浩文身上穿的似乎都是杨若嫣亲手做出来的,尤其是那绦子,因为编制的手法总是很相似,朱铿寒其实很羡慕的,什么时候杨若嫣能给自己也编一条绦子?
他笑看了一会儿,等杨浩文把身上的全都换了新的,这才笑着将自己的礼拿出来,送给杨浩文的是两本古篆体的字帖,因之前见杨浩文拿了自己送给杨若嫣的那几把丝绢骨扇送人,也见到了杨浩文画在上面的画,倒觉着不错,只是缺了一笔好字,若是写几个字在上面,便很好了。
这话他也和杨浩文建议过,杨浩文便托他找那好点的古篆字临帖来,朱铿寒找了两本,做礼物送给他。
杨若嫣看到朱铿寒送给杨浩文的礼物,觉着很不错,笑着道:“看了你送的礼,倒显得我送的东西缺了内涵!”
朱铿寒失笑:“这两本字帖可不是书铺子随意能买来的,满街淘的,你一个闺阁女子哪里找去?况且我觉着你做的东西都很好。”转头看着杨浩文道:“你姐姐亲手做的,是用了心的。”
杨浩文正拿了字帖翻开了看,闻言笑着道:“这个我自然是知道!二哥和姐姐给我送的礼,都是用了心的!二哥,你给姐姐的是什么?”
朱铿寒顿了顿,才从身上拿出来一块青白玉平安扣,什么装饰都没有,上面穗子丝绳皆无,只单单的一个玉璧,甚至连盒子或者包着的手绢也没有,就那样拿出来递给了杨若嫣。
杨若嫣呆了呆接过来,托在手心看,当了十来年的巡抚千金,这眼力是已经练出来了的,这块玉自然绝对是好玉,只是光秃秃的看起来那么突兀。
她疑问的看朱铿寒,杨浩文歪着头看了会儿,也奇怪怎么什么都没带着?
朱铿寒对她解释道:“本来是有个穗子的,但是我瞧你自己编的那些比以前挂的穗子好看多了,便摘了下来,你想挂在哪里,用你自己编的那些,还方便。”
杨浩文道:“反正不要挂在外面!”为什么却没说,不过杨若嫣很清楚他指的是谁。杨橙雪眼皮子比较浅,就爱和自己比,其实她手里的东西随便一样都比自己的强,但就是这样也不能容忍自己有一样比她好的东西,因此杨浩文才有这样的嘱咐。
杨若嫣又嗔了他一眼,这才收起来对朱铿寒笑着道:“多谢。”
朱铿寒笑着摇了摇头,又转头去看李管家,门口站的李管家忙躬身笑着道:“二爷放心,午宴和晚宴都准备好了,午宴在前面的叫平安镇的地方送上来,晚宴咱们到东昌府停。”
杨若嫣听了着急忙道:“怎么还午宴晚宴的?随便吃点就行了,我们的船不能停的。”一路上走走停停的,什么时候才能到苏州?父亲那边若是早回去等的时间久了,肯定怀疑啊。倒不是她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但是这该走半个月的路程走了一个月,也有游山逛水之嫌,父亲那边肯定不会高兴。
朱铿寒笑着道:“不停船,只是到了平安镇的时候靠岸把饭菜端上来,进晚上船本来就是要靠岸东昌府的。”
杨若嫣听了这才放心。
辰时末,杨洲文和杨立文才起来,他们和杨浩文的船舱都在二楼,两人年纪小一些,身边又没有大人盯着,难免早上起来的就晚。起来了杨洲文还记得这天是二哥三姐的生辰,领着杨立文下来给两人行礼。
☆、90。第90章 :桂花酒
到了平安镇,这里是个小码头,码头上已经有两个小厮模样的抬着很大的一个食盒在等着,那食盒如同磨盘那么大,上下有七八层,难怪得两人抬着。{}
船一停下,两人将食盒抬上了船便下去了,船离开码头继续往前航行。
之杏和之桃急忙的收拾桌子将食盒里的东西摆出来,一摆出来果然是丰盛的一桌酒菜。
杨若嫣看她们一盘盘的往外摆,开始还笑吟吟的,后来看着源源不断的,不免有些吃惊,问朱铿寒:“怎么这么多?咱们几个人而已,哪里吃得了?”
朱铿寒笑着道:“就是要热闹,又不是叫你一定要吃完。”
摆了小半刻才算是摆完了,杨若嫣起身到大桌子前看,满满当当的饭菜,长寿果、长寿面都有,长寿面还做的很精致,一根长长的面条卧在青花白瓷碗中,旁边的大肚白瓷盅里飘出来莲叶煲鸡汤的香味。莲叶煲鸡汤有消暑清燥的作用。
杨若嫣心里挺感动的,朱铿寒确实准备很细心,因为杨浩文他们几个都在,也不好意思表露,因对朱铿寒道:“这么多菜也吃不了,给之杏她们端下去些吧?”
这是朱铿寒准备的,礼貌上应该是问一问的,朱铿寒听了笑着道:“你安排就是了。”
杨若嫣便叫之杏和之桃端了十几盘菜下去,给她们两个并跟着杨浩文的几个小厮分了吃。
杨浩文也很高兴,不过他没有杨若嫣想的那么多,只是今年的生辰过得热闹,他便高兴的很。在船上吃的向来简单,虽然这才过了几天,但是杨洲文和杨立文已经觉着无聊了,猛地见了这样丰盛的一顿午宴,自然也是兴高采烈的。
午饭吃了,杨洲文和杨立文去歇午觉,杨浩文吃多了,去二楼甲板上消消食。
朱铿寒终于等到了单独和杨若嫣在一块儿的时候,刚说了一句:“你怎么吃得那么少?”
杨若嫣已经叫之杏拿来了听诊器,吩咐他:“胳膊伸出来。”
朱铿寒乖乖的把胳膊伸出来放在迎枕上,又重新的问道:“你中午怎么吃得那么少?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之杏在旁边道:“姑娘有些晕船,来的时候在船上吃得就不多,今天已经算是不错了,一碗长寿面全都吃了呢!”
杨若嫣转头嗔她:“你话真多啊!”
之杏笑嘻嘻的将听诊器放在了桌上走了出去。
朱铿寒这才恍然,又失笑道:“你是大夫,竟然也晕船么?”
杨若嫣好笑道:“大夫也是人啊,也会生病受寒,一样也会中暑晕船。”她伸手搭在朱铿寒的脉搏上,静静的诊脉。
一会儿放下,又拿听诊器去听他的心跳,朱铿寒配合的坐着不动,只看着杨若嫣专注的样子,轻声问道:“若嫣,你做的这个叫什么?”
“听诊器。”
“这个听得准吗?”
“还行。”
“是这个听得准,还是上一次你直接贴着我的心听得准?”
杨若嫣直起腰来了,涨红了脸瞪了他一眼。
朱铿寒笑着道:“如果这个没有那个准,你以后……”
“你还说!”杨若嫣满脸通红的打断了他:“我那是为了救你一命,你倒拿这个来取笑我了?”
朱铿寒看她有点恼了,慌忙的低声赔不是:“不是的,我怎么会取笑你?我是开玩笑的……好吧,我只是不想和你总那么生疏,想和你说话的时候能随便一点,是我轻浮了。”
杨若嫣倒没有特别生气,只是警告他一句不要这样随便而已,看他又紧张成这样,本是个清冷淡漠的人,身上的气质也是淡定的气质,此时如此的紧张,一双眸子紧张的望着自己,倒好像他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杨若嫣不由得好笑,又笑了:“瞧你的样子,好像是我委屈了你一样。”
朱铿寒见她并没有生气,这才松了口气,当下也不敢在多说话了,只老老实实由她听着自己的心跳,等她听好了收起听诊器的时候,才讪讪的问:“是不是好点了?”
杨若嫣想了想道:“只要吃着药,不简单的治疗着,会好的,不过我以前说过,你的病不是一朝一夕能好的,不要着急。”
“嗯。”朱铿寒轻轻答应了一声。
之杏进来收起了看病的东西,之桃端来了茶,杨若嫣想想自己和他单独在船舱毕竟不好,便叫之桃在外面摆上桌椅,和朱铿寒两人去坐在船舱外面,边看着周围的景色,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也不用刻意的找话题,若是安静了,便静静的看着周围的景色,两人都很享受这自然的静寂时光。
杨若嫣茶杯子空了,不等在门口候着的之杏和之桃上来,朱铿寒便已经很自然的给她续上杯,此时杨若嫣便一笑轻声道:“多谢。”
而朱铿寒并不说话,只笑,心中惊艳于她一闪而逝的嫣然一笑。
傍晚船到了东昌府,李管家上船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几个小厮,抬着大筐小筐的,杨若嫣在船舱不好去看,只听见杨立文在外面惊声喊:“是螃蟹啊!这么多螃蟹!”
杨洲文也笑嘻嘻的说着:“二哥,你看!还有桂花酒。”
杨浩文就笑:“有酒又怎样?你也不能喝!”
杨若嫣在里面听着,着实又吃惊又好笑。
等小厮下了船去,她站在船舱门口看,果然那几大筐子里全都是大闸蟹,筐子上下都铺着一层冰,大闸蟹全都缩在冰块上不动。不过上面一只眼珠子还在转,显然还是活的。
再看另外几个小筐子,真的有一个筐子里装着一坛子酒,上面红纸封的口,写着‘桂花酒’三个字,另外的几个筐子,装着生姜醋等作料,还有两个体在手里的食盒,里面是月饼桂花糕等点心。
后厨的厨娘过来,请二少爷四少爷身边的小厮帮着将所有的筐子都提到了后厨,开始收拾准备去了。
今晚上月亮倒也配合,虽然只是弯弯的月牙,却也亮晶晶的挂在天边。
“你也不能喝。”看到杨浩文他们几个弟弟上去洗手洗脸准备用晚膳,杨若嫣抽空对朱铿寒说道。
朱铿寒睁了睁眼睛,轻声问道:“一两杯都不行吗?”
“不行。”杨若嫣严肃的道:“不要乱开玩笑,这件事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不能喝就是一点都不能喝。”
说完了又怀疑的看着他:“是不是我给你看病之后,你仍然是喝过酒?”
朱铿寒停顿了一下,眨眼。
杨若嫣就知道了,只恨得正要说,楼梯传来了下楼梯的脚步声,只能恨恨低声强调了一句:“一口都不能喝!”
这话下楼的杨浩文并没有听到,但是在旁边也动手摆桌子的李管家听到了。
这顿螃蟹宴,朱铿寒果然就一口酒都没有喝,李管家站的远远的不停的摇头叹气,心里想着,这还没成亲呢,已经这样的听话了,这可怎么得了……
大家都是水边长大的人,这吃螃蟹自然是不在话下的,而朱铿寒还是格外的细心,特意的给杨若嫣准备了一套吃蟹的银质器具,杨若嫣便可以斯斯文文的吃起来。
坐在甲板上,赏着天空中半轮月牙儿,又有杨洲文和杨立文不停的笑声,朱铿寒坐在旁边还在很细心的关注着她,需要擦手,不等丫鬟拿来手绢,朱铿寒已经将他自己的手绢递过来,空碗吃完了朱铿寒立马端走,杨若嫣被服侍舒舒服服的,心里也喜滋滋甜丝丝的。
这个生日是杨若嫣过得最高兴最舒心的一个生日了。而杨浩文自觉是自己过得最别致的一个生日。
虽然没喝酒,但是一直坐在杨若嫣身边,还能看着她好胃口的吃了不少东西,朱铿寒也觉着今天过得是这辈子里最舒心的一天。
当天晚上直到夜深,江边静悄悄的了,众人才尽兴睡去。
朱铿寒回到自己的船上,之后的几天就没有在过来,不过他的船就在杨府的船旁边,每天两船都是并肩而行,他只要站在甲板上,就能看见杨若嫣。
之后行船就快了很多,再过了七八天,就已经到了苏州码头,众人上岸,朱铿寒骑马去松江府。杨若嫣和他分别的时候已经说好了,浩文回去和父亲打过招呼,便去松江府找朱铿寒,朱铿寒想要怎么弄回那两个铺子,叫杨浩文跟在后面看着,学学。
杨家来人在码头上接他们,一直接回了府邸。杨轩回来也有个两三天了,算着他们应该这几天到,果然这天就接到了。
年初的时候他们离开的苏州,到如今九月中,已经是过去了大半年了。
府里一切还和走的时候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王氏这个主母没有回来,而老爷杨轩在去了一趟京城之后,带回来了一个新姨娘。
杨轩在老太太面前答应的时候早已经想好了,杨若嫣回来安顿了两天,杨轩便将她叫到身边,将过世的前妻留下的嫁妆全都交给了她,并叮嘱她认真收好了,外间有什么事情,只管叫浩文去处理,他也长大了,该做做事情了。
杨若嫣趁机便提了杨浩文去松江府看看铺子的事情,杨轩也答应了。
☆、91。第91章 :闹事(上)
杨浩文在父亲同意的第二天就去了松江府。
他这个年纪,正是很想要做些事情来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的时候,何况之前一直被继母打压,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机会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去了。
杨若嫣在他走的时候也没有太过叮嘱,有朱铿寒看着,她很放心,而且,叫杨浩文去碰碰钉子跌撞一下,也能锻炼他的心性和韧劲。
杨浩文走了之后,杨若嫣在府里也没有闲着。
果然如她之前预料的和朱铿寒警告的一样,她拿到田庄地契没过几天,就出大事了。
三千亩田地位于苏州太仓县西,庄子就在田地旁边,隶属太仓县境内。如今已经是九月底了,到了十月初,便是水稻开始收获的季节了,已经没几天的功夫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三千亩的水稻,竟然被马踏平了!
这件事即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是激烈程度却还是出乎了杨若嫣的意料之外。她怎么能想到,这些人竟然会用这样鱼死网破的举动来警告自己!
给她报信的是个婆子,杨若嫣从小的时候,既然知道给自己身边找之杏和之桃这样忠心的丫鬟,自然也知道,外间办事的婆子也该有两个笼络住,她和杨浩文有时候面都见不到,总需要传话什么的。
因此在府里她也是有两个心腹婆子的,只这一次去京城王氏不让她带那么多人,所以并没带着她们。
这两个婆子,一个是她这边守二院院门的叫易婆子,四十来岁。
一个是她这边园子养花草的齐婆子,齐婆子称呼的是婆子,其实才三十五岁上下,她相公和儿子都是在外间做事的,是之桃的干娘。
和京城的武定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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