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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血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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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坐著,一动不动,另外还有七八个人在一旁站著,也是一动不动。没有人说话。大厅中不但燃著火把,而且还燃著一种香味十分异特的香,使得气氛更有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之感!看这些人的情形,像是正在等待著甚么。

而我因为下楼梯时的脚步极轻,所以大厅中并没有人看到我,使我可以仔细打量下面的情形。

如果我不知道自己是处身在月神会的巢穴中,那么我看到眼前这样的情形,一定会疑心我是不是在梦中了。而如今我既然知道自己是在月神会的巢穴之中,这一切就不足为怪了。

因为月神会本来就是一个以各种各样古怪的形式,来迷惑人的邪教。

只不过很奇怪,月神会的信徒,似乎并不限于下层没有知识的人,有许多有知识的人也是月神会的信徒,我相信这是他们不知不觉,在宗教仪式中接受了长期催眠的结果。

我打量了片刻,发现我绝无可能通过大厅出去而不被他们发觉。

我又轻轻地回到了楼上。刚才我记得我一共下了六层楼梯,这时候,我只是回上一层。

我到了二楼,推开了走廊的门,发觉也是一条长走廊,两旁全是房门。我拣了最近一个房门,推了一推,没有推开。我在门上敲了两下,只听得里面有人粗声道:“来了。”

我握定了拳头等著,不到一分钟,房门打了开来,一个人探出头来,我深信那人根本不及看清楚我是甚么人,就已经中了我的一拳,翻身“蓬”地一声向后倒了下去。我连忙踏进了房间,房中原来只有那倒地的一个人,房中的陈设也很简单,像是一间单人宿舍。

我走到窗口,推开窗子,向外一看,不禁呆了一呆。我看了海涛、岩石,和生长在岩石中的松树,这里绝不是东京。

我探头出去,可以看见建筑物的一部份。果然,那是一幢古堡式的建筑。

本来,我是准备从窗口缒下去,以避开那些在大厅中的人的。这时,我的计划仍没有改变,但实行起来,却困难得多了。

因为那古堡也似的建筑,是建造在悬崖之上的,悬崖极高,下面便是不时涌起浪花的海潮,并不是如我的想像那样,一下了窗口,便是通衢大道!

可是,我也没有考虑的余地,悬崖固然陡峭,但看来要攀援的话,也还不是甚么难事。

我撕破了一张床单,结了起来,挂在窗子上,向下缒去,等我离海面接近,我双手用力一拉,将挂在窗子上的床单拉断,人也跟著床单,跌了下来。

那是一个十分危险的行动,因为建筑物是在悬崖边上,我可能就此跌下海中去的。所以我在跌下去的时候,要将床单拉断,那样,不但可以暂时不被人发觉的行动,而且,有一幅|奇|撕成长条的床单|书|在手,就算我跌出了悬崖,求生的机会也多得多了。

幸运得很,我落下来之处,离悬崖还有一些的距离。我定了定神,抛了床单,在悬崖上向下,慢慢地攀援了下去,好不容易,才到了海浪可以扑击得到的一块大石之上。

我站在那块大石之上,不禁又呆了半晌。

在我的左、右和后面,全是峭壁,而且我就是从峭壁上攀下来的,当然不能再回去,而在我前面的,却是茫茫大海。

这大海是我的出路,但是我应该如何在海上离开呢,靠游泳么?

这并不是在开玩笑,的确是可以靠游泳的。

因为我可以沿著峭壁游,等到找到了通道,便立即上岸去。

但不到不得已的地步,我又不想游泳,我四面看著,可有小船可以供我利用。也就在这时候,我听得了峭壁之上,传来了大叫之声。

我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那古堡型的建筑中,几乎每一个窗口中,都有人探头向下望来。而另有十来个人,正沿著峭壁,向前奔了过来。

这当更合上了一句古语,叫作“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了。

我一时之间,想不出甚么办法来,眼看从那古堡形的建筑中奔出来的人,沿著峭壁,向下面迅速地爬了下来,身手十分矫捷。

从这几个爬下来的人,能够这样圆熟地控制他们的肌肉,这一点看来,这几个人,毫无疑问是柔道高手,而他们的腰际,还都佩著手枪。借著古老的传说做幌子的邪教,再加上最现代的武器,我虽然被他们认为“会飞的人”,但也不敢再多逗留下去!

我不再犹豫,一涌身,便向海中跃下去!

在我跃下去之际,我听得峭壁之上,有人以绝望的声音叫道:“月神,不要降祸于我们!”

我心中暗骂“他妈的”,这算是甚么玩意儿,我甚么时候成了“月神”了?如果我有能力降祸于你们的话,你们这干邪教徒,早已被我咒死了!

我没有机会听到他们第二句话,“扑通”一声,人便沉入海中了。

不要忘记,那正是冬天,海水虽然没有结冰,但是冷得实在可以,那滋味绝不好受。

我在水中,潜泳出了十来公尺,又探出头来。我是沿著岸边的岩石游著的,并未曾远去,探出头来之后,藉著一块大石,将我的头部遮住,我却可以偷眼看到站在岩石上的那些人。

只见刚才和我谈话的那个胖子,这时也在,他的身子抖著,面上一块青一块肿,一个长得十分凶恶的老人,正在一下又一下地掴著他的耳光。

那老者是刚才我在大厅中见过的三个老者之一,他打著那胖子,那胖子一点也不敢还手,只是哀求道:“二长老,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他……他埋怨我们不该将他放在室底,用强光照射他。”

我心中暗忖,那正是在说我了。

那老者“哼”地一声,不再动手打那胖子,对四周的人道:“将他找到,要尽一切可能,将他找到,我不相信地是已活了几百年,从月亮上下来的那人,但是他能使我们的地位更巩固,蠢材,明白了么?”

他身边的人,一齐答应了一声,道:“明白了。”

我心中暗忖,那老者原来是月神会的“二长老”,难怪如此威风。只是他的话,我却仍然有不明白的地方,看来,我在垂直的墙壁上,利用速度,纵身直上,这一件事也被他们当作我能够“飞行”了。

然而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那胖子和二长老都曾提及数百年前月神会创立之际,“一个自月亮上下来的人”。为甚么他们会以为我不,以为“方先生”会是“月亮中下来的人”呢?

方先生是不是方天,我还没有法子证实,但是他的可能却十分大。我不再看下去,又浸入水中,向前潜泳出去。

我估计已潜出很远了,才又探头出来,果然,已经转过了那度峭壁,眼前是一片十分荒凉的海滩,我跃离了海水,向前飞奔著,若不是我飞奔,那我可能全身都被冻僵了!

我奔出了很远,才有一些简陋的房屋,我诡称驾艇钓鱼,落到了水中。虽然那一家主人,对我的话十分怀疑,但是他仍然借给我衣服,生起了火,给我饮很热的日本米酒,使我得到温暖。半小时后,我的精神已经完全恢复了,我向那家主人,道了衷心的感谢,穿上了我自己刚被烘乾的暖烘烘的衣服,又走出了里许,我才知道自己是身在东京以东两百公里处的海边。

那也就是说,从东京佐佐木博士家附近被击昏,到我在那堵直墙上,飞窜而上,被重物击晕之后,一直到再度醒来,看到眼前有三个被催眠的少女在舞蹈,我已被搬离东京,达二百公里之遥!

“月神会”的神通和势力之大,于此可见一斑了。

这里并没有火车可搭,在大路上站了一会,才拦住了一辆到东京去的货车,我答允给司机一些好处,他便让我坐在他的旁边。

在车上,我尽量保持沉默,不和司机交谈,那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我要思索。'网罗电子书:。WRbook。'

我不但不能将我所遭遇的事,理出一个头绪来,而且,连我遭遇到的是甚么事,我都说不出所以然来。那是我从来也未曾经历过的事。

“月神会”所要找的“方先生”,就算是方天吧,月神会找他作甚么?方天是一个杰出的太空科学家,如果挖空心思要找他的,是某国大使馆的特务,那就不足为奇了,月神会是一个导人迷信的邪教,和太空科学完全无关,但月神会却在找方天(那是我的假设,我知道这个假设至少不会离事实太远)。

某国大使馆呢?他们亟亟于将一只神秘的金属箱子,运出东京去,而那只箱子,似乎又和日本豪门,井上家族有关,箱子中是甚么,我没有法子知道,因为我们未能打开那个箱子,便已为人所夺,最可悲的是,夺走箱子的是甚么人,我也不知道。

佐佐木博士死了,也的女儿失踪了,这件事,似乎和方天有关。

事实上,我也开始相信,甚么事情都和方天这个不可思议的蓝血人有关。

然而,正因为方天的本身,犹如一团迷雾一样,所以,和他有关的一切事情,也更成了一团迷雾!再加上了“月神会”这样神秘的组织,甚么“人从月亮下来”,“飞向月亮”的传说,我想了好一会,脑中嗡嗡作响,不由自主,叹了一口气。

货车司机却好心地劝我,道:“不要愁,东京是好地方,到了那里,你就会快活了。”

我只得含糊地应著他,司机误会我是一个到东京去找事情做的失业者,又道:“有钱人,不一定幸福,你看那里!”

我不知他说的话是甚么意思,循著他所指看去,只见在一个山头之上,有著一幢宏伟之极,单从外表看来,也是极尽华丽奢侈之能事的大宅。

我问道:“那是甚么人的住宅?”

司机以奇怪的眼色望著我,道:“你是从哪里来的?这是井上次雄的住宅啊!”

我一听到井上次雄的名字,心中不禁猛地一动,道:“就是那个全国闻名的富翁么?”

货车司机道:“不错,他是全国最有钱的人,但是他晚上也只能睡在一张床上,和我一样,哈哈!”

那货车司机是一个十分乐观的人,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比起井上次雄来,有甚么失色。

而在那一瞬间,我心念电转,想及我曾经答应纳尔逊先生,追寻那只硬金属箱子,和发掘它的秘密。

如今,我已从那家精密仪器制造厂方面获知那只硬金属箱子,是由井上次雄委托所制成的,那么箱子中是些甚么,井上次雄自然应该知道的了!

我这时回到东京去,一则要躲避某国使馆特务的追寻,二则,也没有甚么别的事情可以做,何不就此机会,去拜访一下井上次雄?

这时候,货车正好驶到一条岔路口子上,有一条极平滑的柏油路,通向山头去,我伸手在司机的肩头上拍了拍,道:“请你在这里停车!”

司机将车子停住,但是他却以极其奇怪的口气道:“这里离东京还远得很哩。”

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忽然想起来,我有点事要去看看井上次雄。”

司机一听,起先是愕然,继而,他面上现出了十分可怕神色来,道:“朋友……你……你……井上家中……是没有现款的……”
第十二部:井上家族的传家神器

我大声笑了起来,司机以为我是想去向井上次雄打劫的绿林好汉了。在笑声中,我打开门,跃下了车,那司机立即开车,飞驶而去。

我抬头向那条路看去,那条路很长,但是它平滑而洁静,我相信这大概是全日本最好的一条路了。我在路边的草丛中,蹲了下来。

大约等了二十分钟左右,一辆大型的“平实”汽车,从东京方面驶了过来,到了路口,便向山上驶了上去。

我看到在车厢中,井上次雄正在读报。

我从来也没有看到过井上次雄本人,但是我却看到过无数次他的相片。

在那一瞥间,我发现他本人和照片,十分相似,他像是生下来就受人崇拜的一样,有著一股凛然的神气。在车子一驶过之际,我从草丛中飞跃而出,一伸手,拉住了车后的保险架,身子腾起,迅速地以百合钥匙打开了行李箱,一曲身,钻了进去,又将箱盖盖上。

从我飞跃而出,到我稳稳地藏在行李箱中,前后只不过半分钟的时间。

这一连串的动作,乃是美国禁酒时代,黑社会中的人所必须学习的课程,身手好的,不论汽车开得多么快,都有法子使自己在一分钟之内,置身于汽车的行李箱中,而不为人所觉。由于汽车的构造,看来有异,实际大同小异的缘故,所以,这一套动作,有一定的规定,几乎是一成不变的。

我并不想教人跳车,那几个动作的详细情形,自然也从略了。

我躲在车厢中,才开始盘算我该如何和井上次雄见面,我知道:井上次雄是要人,若是求见,不要说见不到他本人,只怕连他的秘书都见不著,便被他的家人挡驾了。要见他,只有硬来了。车子停下,看来是停在车房之中,等他司机下车,我从行李箱中滚出来,先钩跌了他的司机,一脚将之郏韫ィ缓笠辉径穑吹搅司系拿媲啊

他立即认出了我不是他的司机!

也就在这时候,我踏前一步,摊开手掌,让他看到我握在手中的小匕首,然后将手移近他的背部,低声道:“井上先生,别出声,带我到你的书房去,我要和你单独谈谈。”

井上次雄的面色,略略一变。但只是略略一变而已,立即恢复了镇静。

他扬头看去,三个保镖离我们都有一段距离,他知道若是出声,我固然跑不了,但最先吃亏的,却还是他自己!

他十分勉强地笑了一笑,道:“好,你跟我来吧。”

他只讲了一句话,便又转身向石级上走去,我跟在他的后面,那几个保镖,一点也没有发觉事情有甚么不妥,他们的心中,大概在想:今天井上先生的心情好,所以司机便趁机要求加薪了。

我紧紧地跟在井上的后面,不一会,便到了二楼,井上自公事包中,取出钥匙来,打开了一扇门。

在那时候,我的心中,实是十分紧张。

我的安全,系于井上次雄的胆小怕死。然而如今井上次雄看来却十分镇定。这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地方,眼前我虽然占著上风,但也随时可能转为下风。

如果我失手的话,那么虽然我持有纳尔逊先生给我的那份证明文件,只怕也脱不了身,那自然是因为井上次雄在日本是非同小可,举足轻重的人物。

井上次雄打开了门,我才略为放下心来。那是一间十分宽大的书房。布置之豪华舒适,我在未见到之前,是想像不到的。

我一踏上了软绵绵的地毡,便顺手将门关上,井上次雄向书桌前走去,将公事包在桌上一放,立即去拉抽屉,我立即一扬手中的匕首,道:“井上先生,我飞刀比你的手枪还快!”

井上次雄却只是瞪了我一眼,仍是将抽屉拉了开来,他从抽屉中取出一本支票簿来,“拍”地一声,放在桌上,道:“要多少,我不在乎的。”

我向前走出几步,隔著桌子和他相对,沉声道:“井上先生,你错了,我不要钱,一元也不要。”

井上次雄面色真正地变了,他右手立即又向抽屉中伸去。

可是我的动作却比他快了一步,在他的手还未曾伸到之前,我已经先将他抽屉中的手枪,取了出来,对准了他。

井上次雄像是瘫痪在椅子上一样,只是望著我,却又一声不出。

我手在桌上一按,坐到了桌子上,道:“井上先生,我不要钱,如果你肯合作的话,我也绝不会取你的性命。但是你要知道,我既然冒险到了这里,那么,在必要的时候,我也不惜采取任何行动的,你明白么?”

井上次雄的面色,又渐渐和缓了过来,点了点头,表示他已明白。

我玩弄手枪,道:“你曾经委托某工厂,为你制成一只硬度极高的金属箱,是不是”

井上的面上,现出了极度怪异的神色,道:“原来你就是”

他讲到这里,便突然停口,道:“我不明白你要甚么。”我道:“那只要你的回答!”

井上道:“好,那么我说是的。”

我道:“那只硬金属箱子,是密封的,绝不是普通的金属的切割术所弄得开的。”

井上次雄道:“不错,那家工厂的工作做得很好,合乎我的要求,因为我绝不想将箱子打开。”

我将头凑前了些,道:“井上先生,我如今要问你,箱子中是些甚么?”

井上次雄望著我,道:“我必须要回答么?”

我乾脆地告诉他,道:“我就是为这个目的而来的。”井上次雄呆了片刻,才道:“那我怕要令你失望了。”

我一扬手枪,道:“难道你”

他连忙道:“不,我是说,箱子中是甚么东西,连我也不知道。”

我冷冷地道:“井上先生,我以为在你如今的地位而言,不应该向我说谎了。”

井上次雄站了起来,道:“如果你是为要弄明白那箱子中是甚么而来的话,你一定要失望,我没有法子回答你了,如果那箱子还在的话,我们可以将箱子切开来,你能告诉我箱子中是甚么,我还会十分感激你,可惜那箱子已经失窃了。”

井上次雄的话,令得我更加莫名其妙。

我想了一想,道:“井上先生,我以为箱子中的东西是甚么,你应该知道的。”

井上次雄道:“我知道那东西的大小、形状,但是我不知那究竟是甚么?”

我忙又道:“那么,你将这东西的形状、仔细地说上一说。”

井上次雄道:“那是一个直径四十公分的六角球,每一面都像是玻璃的,有著许多细丝,还有许多如刻度的记号,以及一些莫名其妙的文字,有两面,像是有著会闪动的光亮……”

我越听越是糊涂,大声道:“那究竟是甚么?”

井上次雄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也不知道。”

我吸了一口气,道:“那么,你是怎么得到它的?”井上次雄道:“这是我们井上家族的传家神器,是从祖上传下来的。”

我道:“是古董么?”

井上次雄摇头道:“又不像,我请许多人看过,都说不出所以然来。那家精密仪器制造厂的总工程师,说那是一具十分精密的仪器,大约是航行方面用的,要让我给他拆开来研究,但给我拒绝了,我只当他在梦呓。”

我道:“为甚么你不采纳他的意见?”

井上次雄道:“这件东西,在井上家族最早发迹的一代就有了,到今天,已有一百八十多年的历史,那时,连最简单的滑翔机也没有,人类还在汽球时代,怎会有如此精密的仪器?”

给井上次雄一解释,我也感到那位总工程师的想像力,太以丰富了些,难怪井上拒绝他的要求的。

到那时为止,我和井上次雄的对话,非但未曾帮助我解开疑团,反倒使我更向迷团迈进了一步。

我又道:“那么,你为甚么要将那东西,装进硬金属箱子去呢?”

井上次雄道:“那是因为我最近命人整理家族的文件,发现了一张祖先的遗嘱的缘故。那张遗嘱吩咐井上后代的人,要以最妥善的方法,将那件东西藏起来,埋在地底下,不被人发现。”

我忙道:“立那张遗嘱的人是谁?”

井上次雄道:“我可以将那张遗嘱给你看。”

我点了点头,井上打开了一只文件柜,找了片刻,取出一只夹子来,他将夹子打开,递到了我的面前。我一面仍以手枪指著井上,一面向夹在文件夹中的一张纸看去。那张纸已经变成了土黄色,显是年代久远了。

上面的字,也十分潦草,显是一个老年人将死时所写的,道:“天外来人所带之天外来物,必须安善保存,水不能湿,火不能毁,埋于地下,待原主取回,子孙违之,不肖之极。”下面的名字,则是井上四郎。

井上次雄道:“井上家族本来是北海道的渔民,从井上四郎起,才渐渐成为全国知名的富户的。”

我奇怪地道:“你怎么知道‘天外来物’,就是指那东西呢?”

井上次雄道:“在这张遗嘱未被发现之前,那东西被当作传家的神器,象徵发迹的东西,一代一代传下来,都称之为‘天外来物’ 的。”

我默默无语,井十次雄已甚么都对我说了,但是我却得不到甚么。

井上次雄又道:“我发现了这张遗嘱,便遵遗嘱所示,先以石绵将那东西包了起来,再裹以铝板,然后才以那种最新合成的硬金属,包在最外层。”

我向那张遗嘱指了指,道:“待原主取回是甚么意思?”

井上次雄道:“我不知道。”

我道:“真的?”井上次雄道:“自然是,这件东西到如今为止,从未有人要索回它过,而已经一百八十多年,原主只怕也早死了。”

我在心中,将井上次雄所说过的所有话,又迅速地想过了一遍。我觉得井上次雄所说的全是实话。

我之所以作这样判断的原因有二:第一、井上次旌没有理由在我的手枪指吓下而说谎。第二、那“天外来物”对井上次雄来说,似乎并不重要,他绝无必要为了这样一件他不重要的东西,而来冒生命之险的。

而且,那张古老的遗嘱,也显然不是伪造之物,他将那“天外来物”装在那硬金属之箱子中,也只不过为了完成先人的遗志而已。

我和井上次雄的谈话,到如今为止,仍未能使我对那箱子中的东西,有进一步的了解。

如果我能见一见那“天外来物”,那我或许还可以对之说出一个概念来,但现在那东西,连箱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沉默著,井上次雄望著我,约莫过了三分钟,他略欠了欠身子,道:“你还有甚么要问的么?”

我道:“有,那么,这天外来物,连那只箱子,是怎样失去的呢?”

井上次雄搓了搓手,道:“这件事说来更奇怪了,那只硬金属箱子的体积很大,我在那家仪器厂中见到过一次,便吩咐他们,运到机场,我有私人飞机,准备将箱子运到我们井上家族的祖陵去,将之埋在地下的。怎知在机场中,那箱子却失踪了!”

我道:“你没有报警么?”

井上次雄道:“自然有,警局山下局长,是我的好友。”他在讲那句话的时候,特别加强语气,像是在警告我,如果我得罪他的话,那是绝没有好处的。

我笑了一笑,跃下了桌子,来回踱了两步,道:“井上先生,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井上次雄的面色,立即紧张起来,显然他不知道我在问完最后一个问题之后,将准备如何对付他。他舐了舐舌头,道:“请说。”

我道:“井上先生,我相信你对那‘天外来物’究竟是甚么,确不知道。但是你可曾想到过,那可能是十分重要的物事,重要到了使国际特务有出乎劫夺的必要?”

井上次雄呆了几秒钟,才道:“我不明白你这样说法,是甚么意思。”

我沉声道:“我曾经见过那只硬金属箱子在某国大使馆中,但是如今,却已不知落在甚么人手中了。”

井上次雄摇了摇头道:“那‘天外来物’究竟是甚么,没有人说得出来,那的确是一件十分神秘的事情,但是我却不以为它是那样有价值的东西。”

我紧盯著问道:“为甚么?”

井上次雄道:“或许,那是我从小便见到这东西的缘故吧!”

我叹了一口气,道:“我真恨不得能看到那‘天外来物’一眼。”井上次雄道:“我曾经将这东西,拍成过照片,你可要看一看?”

我大喜道:“好!好!好极!快拿来看看。”

井上次雄道:“那我就要站起来走动一下。”我向后退出了一步,道:“只管请,但是请你不要惊动别人,那对你没有好处。”

井上次雄突然笑了起来,道:“你以为我是小孩子,脱离了人家的保护,便不能过日子了么?”他一面说,一面站了起来,走到了一只文件柜前,翻了一阵,取出了两张相当大的相片来,道:“这就是了。”

我接了过来,一扬手枪,道:“请你仍回到座位上去。”那时,我对井上次雄的戒备,已不如一上来时那样紧张了,因为我相信井上次雄是聪明人,他也看出我此来的目的,只不过为了弄清有关“天外来物”的一些事,并无意加害于他。

所以,我一面令他回到座位上,一面便去看那两张照片,我只看了一眼,全副注意力,便都被照片上的东西所吸引了。

井上次雄的概括能力很强,他对那“天外来物”的形容,虽然很简单,但是却很正确。那是一个六角形的立力体,有十二个平面。从照片上看来,那东西是银灰色的,像是一种十分高级的合金。

有两个平面,是翠绿色的粒状凸起,看来有些像摄影机上的“电眼”。而更多的平面,看来十足是仪表,有著细如蛛丝也似的许多刻度。

而更令得我震惊不已的,是在一个平面上,还有著文字,我之所以受震,只因为那种文字,我没有一个字认识,但是我却曾经看到过,便是在方天的日记簿中!那种莫名其妙的扭曲,有著许多相同的地方,显然那是同一的文字。

我全副精神,都被那两张照片所吸引。方天的那本日记簿,还在我的身边,我正想取出来,和照片上那“天外来物”之上的文字对照一下之际,我猛地觉得,气氛彷彿有所不同了。

这纯粹是多年冒险生活所养成的一种直觉。我猛地抬起头来,只见那张华贵之极的写字台之后,并没有井上次雄在。

也就在这时候,井上次雄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了起来,我的腰眼中,也觉出有硬物一顶,井上次雄道:“放下你的手枪,举起手来。”

在那瞬间,我的心中,实是沮丧之极!

我只得将手枪抛开,举起手来。

我心中暗吸了一口气,我费了那么多的精神,冒著那么大的险,刚得到一点点的结果,那就是根据“天外来物”上的文字,和方天日记簿上的文字相同这一点来看,那“天外来物”和方天,的确是有关系的。

但也正由于我发现了这一点,心情兴奋,注意力全部为之吸引过去之际,井上次雄却已到了我的背后!

我竟没有想到,像井上次雄这样成功的人,是绝不容许失败的,他是可以有成功,成功对他来说,便是乐趣,他一直想反抗我,不管我的目的何在,他绝不能居于人下,听人发号施令!

而我竟忽略了他性格上这样重要的一面!以致被他完全扭转了局面!

我心中苦笑著,在那一瞬间,我实是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我更不敢乱动,因为我如果死在井上次雄的枪下,井上次雄毫无疑问是“自卫杀人”,他是一点罪名也没有的!

也正因为他杀了我可以绝无罪名,他也可以随时杀我,所以我更要战战兢兢,使他不下手!

我举著手,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听来镇定,道:“井上先生,局面变得好快啊!”

井上次雄大声纵笑了起来,道:“向前走,站到墙角前去,举高手!”

在那样的情形下,我除了听他的话之外,绝无办法可想。等我到了墙角上,井上次雄又道:“你可曾想到我这时如果将你杀了,一点罪名也没有的么?”

我心中不禁感到了一股寒意,想了一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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