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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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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们三个,再没别人。可以说是相当隐秘的地方。多姑娘跟青儿约在这里,似乎还是特地避了人的,到底有什么缘故?
多姑娘给青儿的绸布究竟是什么东西?青儿为什么会问有没有害?多姑娘后来劝她的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多姑娘是要青儿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这后面是不是二少爷在暗中策划?
春瑛心里存疑,想要回院去告诉三少爷,可一想到青儿,她又犹豫了。青儿是从小侍候三少爷的丫环,一直以来都挺忠心的,虽然心里抱着当姨娘的念头,但在浣花轩一众丫环中,有同样想法的并不在少数。这样的青儿,有可能被二少爷收买而伤害三少爷吗?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记起最近这段时间里,青儿因为兰香明里暗里的排挤,以及三少爷的冷淡,在院里饱受大小丫头们的欺压,连春瑛一个吃过她亏的人都觉得她可怜。在这种情况下,青儿心生怨怼,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春瑛想得头都痛了,她该怎么办?如果揭穿青儿的话,青儿一定会受重罚的,至少也会被赶走;可如果不揭穿,万一三少爷出事,自己就少了一个大方的财主,说不定还要受牵连,更何况一个好好的正太,虽然有些表里不一,可毕竟还是个孩子,怎么能看着他被变态哥哥害了?
然而,这一切都是她的猜测,她连那绸布包里装的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呢!就算要告状,又拿什么告呢?
春瑛原地转了半天,直踩到脚下的雪都化了,才一顿脚:不管了!这些弯弯绕绕的,她拿不准主意,干脆去问问秋玉的意思。
这么想着,她就穿过通道,拐进了一处角门,直往老太太的院子走去。
老太太的院子位于侯府西面,是前后三进的套院,占地比浣花轩大两倍有余,还附带一个小小的花园,里面种的都是珍贵少见的花草树木。进门后,两边有抄手游廊,廊下原本挂了十来个鸟笼子,眼下冬天,都收起来了,挂上了隔绝风雪的苇帘,还在廊中放了火盆,人走在里面,只觉得温暖如春。
廊下有两个丫头正在借雪光做活,春瑛认得其中大些的是与秋玉同级的纹玉,另一个则是小丫头碧环,曾经受秋玉所托到浣花轩给自己送过两回东西的,便笑着上前问好:“多日不见了,两位姐姐安好?”
“好,大冷天的怎么过来了?来找秋玉的?”纹玉温和地回应,又叫碧环,“给你秋玉姐姐送个信,就说她妹子来了。”
碧环应声去了,春瑛忙向纹玉道谢,又看她手里做的活计。那是一个抹额,中间细,两边却宽达两寸有余,饰有雅致的云纹刺绣,纹玉正在把一小块毛皮(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往上面缝。见春瑛盯着抹额看,她抬头笑笑:“这是给老太太做的暖额,预备腊月里进宫请安时用的,你瞧着这样式可好?”
春瑛哪里知道好不好?只觉得看上去很端庄又带着贵气,便连连点头。纹玉微微一笑,继续低头做活,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春瑛聊天。春瑛聊着聊着,就觉得身上渐渐回暖了些,只是脚上冰得厉害,头发还湿搭搭的难受。
秋玉一得消息便匆匆赶过来了,见了妹妹的模样,吓了一跳,勉强笑着向纹玉道谢,便急急拉着春瑛回自己房间。
秋玉屋里用的是炕,眼下正烧得暖暖和和的,她一进来便关好门窗,回头拉扯着妹妹要她脱下外衣和鞋袜,然后再赶到炕上:“快把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上,身上没暖和回来不许动!万一病了,可不是玩的!”
春瑛笑嘻嘻地乖乖照做,渐渐感到暖意从身下传到身体各处,手脚也不再僵冷了,才有了闲聊的兴致。她左右看看屋子,问:“姐姐,你一个人住这房间?不是说有别人同住吗?”
“本来是有的,前儿生病,回家养病去了。”秋玉倒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来,逼春瑛喝下去,才松了口气。
春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姐,这是我这些日子得的赏赐,你既是一个人住,就帮我收着吧。”
秋玉接过小包,打开一看,皱了皱眉:“这可不少了,怎么不送回家去?弟弟前些日子着了凉,看大夫吃药,花了不少银子呢,正需要这个。”
春瑛忙问:“小虎病了?要不要紧?!”
“已经好了,可也该弄点好吃的给他补补。再说,如今将近年关,也该给爹娘扯点料子做新衣裳,预备过年时穿。”
“料子我有,只是怕人瞧见了,才没带过来。”春瑛有些犯愁,“我本来早就想要找机会回家去的,可我们院里一直有人抢在我前头请假,梅香姐姐只好要我先等等。其实现在人人都缩在屋里不出门,正是清闲的时候,可惜有那么多人病倒了,连梅香也中了招,不然我早就回去了。”
说罢她凑近了秋玉,小声说:“姐,我那儿有好些好东西呢!估计值不少钱,回头我再悄悄送过来。你这里看着比我那儿安全。我们院里,房间都大开门的,谁想进就进,压根儿就没有隐私!”她这些私房,是锁在箱子里又推到床底下,银子和几样贵重些的首饰则是放在床头枕边,已经算是藏得紧了。可就这样,她还看到有小丫头进屋翻找夏荷的被子枕头,又看她的床底,把她吓出一身冷汗。
秋玉在府中多年,哪有不明白的,当即便道:“你尽管送过来,横竖也是要拿回家去的,腊月里我估摸着要忙些时候,等空了,我就回家一趟,把东西都送回去,你有什么想要我捎上的,都只管拿来。你那院子……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没法讨假的。”
春瑛应了,姐妹俩又话了一小会儿家常,她想起今天的来意,便装作聊八卦的模样,压低了声音道:“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你别告诉人去。”
秋玉挑挑眉:“哟,你也会说这句话了?是什么事?”
春瑛凑得更近了些:“前两天,我瞧见二少爷跟三少爷吵架了,二少爷还打了三少爷一个耳光。”
秋玉吓了一跳:“不能吧?你别胡说!”二少爷虽然是出了名的刻薄,但这种摆明与弟弟闹翻的事,按理说是不会做的。
春瑛按下心里的愧疚,继续说着改编过的“真相”:“是真的!那天夜里才下了雪,三少爷早起向老太太、太太请过安,就说要回院读书,可没读两页,便说要去园子里赏雪,随手点了我拿东西。到了园子里,他就把我赶得远远的。后来我听到有吵架声,走近了一看,才发现二少爷不知几时来了,伸着手掌,三少爷则捂着脸,这可不是被打了吗?”
秋玉严肃起来:“那天是你跟着过去了?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起来?”
春瑛正想推说不知道,眼珠子一转,便临时改了主意:“我也不太清楚,只听到二少爷说三少爷接近竹林,是有违父令。三少爷则说二少爷应该回房读书,把心思都放到科举上。”
“竹林?”秋玉注意到这个字眼,“你是说……山脚下那片竹林吗?!”
“就是那片。”春瑛有些紧张,只是脸上还带着笑,“为什么三少爷一靠近那里,二少爷就说他有违侯爷的命令?侯爷只是不许人到山上山下的房子去,不是吗?竹林那头,我们也常去呀?”
秋玉没回答,她只是皱起眉思索着,过了一会儿才道:“说起来倒巧了,我们这儿听说了些闲话,说是守花园的一个婆子前天吃醉了酒,便当着众人面前胡说,言道三少爷带了个丫头悄悄进园子,不知道暗地里做什么呢,她告诉了二少爷,二少爷赶去抓人,回来时却重重踢了她几脚,连赏钱都叫人收回去了。为着这事儿,太太暗地里派人去打听,还想着是不是该敲打敲打浣花轩的丫头,免得带坏了少爷。”她朝春瑛抿嘴一笑:“没想到原来是你。”
春瑛张大了口,忙拉住她的袖子:“姐!那都是胡说八道!我才不是那种人呢!三少爷不过是想偷个懒,随手点了我去做苦力而已,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总不能叫三少爷自己拿那么多东西吧?再说,他才多大?我才多大?都还是孩子,能做出什么事来?别说笑了!”她觉得太荒唐了,这种流言也有人信?
秋玉笑道:“如今知道了,倒也好办,回头我跟芍药说一句就完了。太太只是怕三少爷坏了身子,可没功夫管他使唤自己的丫头做事。”
春瑛这才松了口气,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刚才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那天出园子的时候,守门的婆子在那里大叫,想必是才被二少爷踢过。她好像跟二少爷的丫头有些亲戚关系,那天我看到她值夜时,多姑娘和青儿……”忽然记起了来时看到的事,便扒住秋玉道:“姐,有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来这里的路上,我看到……”
门这时敲响了,秋玉起身开门,却看到琉璃站在外头,后面还跟着小丫头碧环。她见琉璃神色严肃,有些奇怪,便问:“怎么了?”
“你妹子来了?方才我听到几句话,想找她问一问。”琉璃微笑着走了进来,又命碧环关门。
她是个仪态庄重的姑娘,年纪十七八岁,皮肤白净,长得虽不算美,却清清秀秀的,让人容易心生好感。
春瑛察觉到一丝凝重,忙起身套上外衣下了炕,郑重向她行礼。
琉璃笑着拉她坐回炕边,柔声道:“别怕,我跟你姐姐从小儿就在一处当差,姐妹们极熟的,你就把我当作你姐姐一般,不必见外。”顿了顿,才问:“方才,你说二少爷打了三少爷一个耳光,可是你亲眼见的?”
春瑛心里有些着慌,来的时候,三少爷可没说会遇上这种情形。她只得答道:“这倒没亲眼看见,我只是听到他们吵架,接着有耳光声,然后看到二少爷伸着手,三少爷则捂着脸。他们后来说话,也提到二少爷的确是打了三少爷,不过二少爷争辩说他是不小心打的,并不是有意。”
琉璃低头想了想,笑道:“这也是一样的。你且穿戴好,跟我来,老太太要见你。”
什、什、什……什么?!
第六十章 生疑
春瑛僵硬地转头去看秋玉,秋玉眉头微蹙,问琉璃:“老太太为什么要见我妹妹?是为了方才说起的那件事么?”
琉璃笑了笑:“碧环原是想着你妹子来了,也许要吃些热茶点心,才特特送东西来的,无意中听到了几句,正好我经过,便抓了我过来。我想着事关重大,就跟老太太提了提,没事儿,只是问几句话,不会对你妹子怎么样的。”
话虽如此,秋玉还是放不下心来,忙忙找了件干爽的旧衣给春瑛换上,又替她重新梳了头,才带着到了正堂。
春瑛是头一回到老太太的屋里来,只觉得屋子很高很大,连门都比别的房子宽敞,门槛也高,只有中间锯短了一截,方便人出入。进门便是一座四扇的花梨木花鸟浮雕大屏风,转过屏风,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当中放着一个青铜大熏炉,散发着带有百合香的热气。屋内本来有女子说话嬉笑的声音,见有人进屋,才安静了下来。
春瑛抬眼迅速扫视屋内一圈,只看到屋子里或坐或站,足足有二十来个女子,当中坐着一个老妇,满头白发梳成端端正正的发髻,简单地插着两根簪子,勒着抹额,穿了一身棕色褙子,黑色马面裙,看起来不甚华贵,却隐隐有一种高高在上的风范。她知道这一定就是侯府的老太太了。
老太太右手边坐着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正是太太安氏,她原本正陪老太太说笑,回过头来淡淡地看了春瑛等人一眼。春瑛心里想到刚才秋玉说的那个“误会”,心里一突,祈求这位太太千万不要真的误会才好。
安氏下首本来还坐着一名身穿秋香色衣裙的年轻女子,身材倒还瘦弱,但腰身却显得有些臃肿,她静静地向对面的两个小女孩招了招手,便与她们一起向老太太、太太行了礼,安静地退了出去。她们这一走,便有七八个丫头跟着走了,屋里的人顿时少了一半。
春瑛正在猜那两个小女孩会不会就是还未见过面的二小姐和三小姐,忽然感到秋玉戳了自己背后一下,忙醒过神来,立刻往前跪下,口称:“给老太太、太太请安。”
老太太慈祥地打量春瑛一番,微笑道:“你就是秋玉的妹子?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还不等春瑛回答,秋玉便抢先道:“叫春瑛,明年四月就满十二了。”
“哦,还是个孩子嘛。”老太太笑道,“小小年纪,长得倒还机灵。”安氏在一旁赔笑:“老太太说得是。”
春瑛心想她怎么就看出自己机灵来了?但嘴里还是照着秋玉教的说:“谢老太太夸奖,小的不敢当。”
老太太又问:“你是在攸哥儿院里当差?都做些什么活呀?”
“回老太太话,春儿原是洒扫上的小丫头,现如今在小厨房里打下手。”这回又是秋玉答的。
老太太见状笑骂道:“知道你宝贝自个儿妹子,我是老虎?能吃了她?让她自己说!”
秋玉于是不敢再多嘴了,只能拿眼神警告妹妹,说话要小心些。
春瑛连大喘气都不敢,小心翼翼地等着老太太的问话。
谁知老太太根本不能体会她内心的急躁,只是不紧不慢地问起三少爷的饮食起居,因春瑛是在小厨房做的,又问她三少爷近来吃了些什么,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晚上可有熬夜,早上可有早起,院里的丫头们侍候得怎么样……
春瑛不敢大意,又怕说真话得罪人,只能拿好话搪塞,她不容易等到老太太终于停下来喝茶,又让身边一个叫翡翠的丫头去拿衣服,似乎完事了,才暗暗松了口气。
老太太却忽然一转口风:“听你说敞哥儿打了攸哥儿,这是怎么回事?”
春瑛差点被口水呛到,暗叫倒霉,只得硬着头皮道:“那天三少爷要到园子里赏雪,叫了小的用食盒装些茶水点心去,到了地方,却把小的赶走了。小的后来听到有人在争吵,还有巴掌声,赶过去一瞧,才见到二少爷跟三少爷在互瞪,其实没看见……打的情形……”
安氏淡淡地道:“既没看见,你怎么能胡乱说话?编排主子,你好大的胆子?!”这话虽凶狠,口气却软绵绵的,一点质问的意味都听不出来。
春瑛想起她是三少爷的亲娘,心稍安定了些,忙道:“虽没看见,可三少爷跟二少爷说话时,却是指责他打了自己的。三少爷脸上还有印子呢。”
安氏一震,整个人都转了过来,正要开口,老太太却拦住了她,然后问春瑛:“果真有么?可那天靖王妃送礼回来,我叫了攸哥儿来陪,可是一点儿痕迹都看不出来。”
春瑛眼珠子一转,便道:“当时确实有印子,二少爷走后,三少爷去竹林里转了一圈,出来后印子就消了,说是已经上过药了。三少爷不许小的多问,因此小的不知道详情。后来他还叫小的别声张,小的不敢告诉人……直到今天才悄悄跟姐姐说起……”
老太太已经收起了脸上慈祥的笑意,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安氏见状便质问春瑛:“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虽说攸哥不许你告诉人,可主子挨了打,你怎么能帮他瞒着长辈?好歹也得告诉大丫头一声,让人照顾他的伤啊!”
“三少爷说了,要是叫别人知道,说不定会有流言传出去的,二少爷正为科举之事用功呢,若是影响了功课,就不好了。再说,老太太和侯爷、太太都盼着他们兄弟和睦呢,要是知道二少爷无缘无故打了他,不是会伤心吗?小的年纪小不懂事,只知道照三少爷的吩咐做。”春瑛说完这番话,便摆出一脸忏悔的表情低下头。
老太太与安氏都没说话,秋玉在后面急了,给琉璃使了个眼色,琉璃略一沉吟,便微笑着凑近老太太身边,道:“这就是了,攸哥儿心里孝顺老太太呢,怪不得那天他私下问太太的丫头讨药,却叫她们别告诉人,原来是担心老太太、太太会难过。”
安氏拿帕子揩了揩眼角:“这傻孩子,我是他亲娘,他有事直接告诉我就好,难道我还会违了他的意思?”又对老太太说:“那天他在这里,见了敞哥儿,脸色就有些古怪,问他怎么了,他又说无事,反而是敞哥儿总拿眼瞪他。如今看来,倒是应景了。敞哥儿昨儿还跟底下人抱怨,说攸哥儿总往竹林子那边去,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做好事。他这话真叫人心寒。攸哥儿脸受了伤,还留下印子,难不成还不许找地方讨药去?他原是为了哥哥隐瞒,做哥哥的却这般中伤弟弟,实在是……我待他们母子一向宽厚,为了明年春闱的事,还特地请托了娘家父兄,敞哥儿这般做法,未免太过了……”她低头掩嘴抽泣两声,低低地道:“不是我容不下偏房庶子,这几天府里的传闻,说得那般难听,老太太也看见了,这丫头年纪这么小,不过是替攸哥儿拿点东西,那起子小人就这样编排。攸哥儿是我们侯府的正经嫡出,却连支使个小丫头做事,都要惹人非议。我这做母亲的,心里怎能不难受?”
“好啦好啦,我心里明白。”老太太叹了口气,指了指春瑛,对琉璃道,“可怜见儿的,小小年纪受了这样的委屈,你拿大赏封儿给她,前儿你们不是才找出几件没穿过的旧衣裳来么?给她一件,难为她大冷天的跑过来。”又对秋玉笑笑:“你这妹子倒还伶俐,你多教导她,让她好生服侍三少爷。”
秋玉忙应了,又小声叫春瑛磕头,然后才拉着她出来。
春瑛有些糊涂:“这就完事了?”秋玉瞪她一眼,“嘘”了一声,待出了门转入右边走廊,才重重点了她脑门一下:“自然是完事了,不然你还想怎么着?”
可是结果究竟怎么样?二少爷会倒霉吗?她是不是算脱身了?她转念又想到,要是刚才这些话传到二少爷耳朵里,她就算是得罪他狠了。
春瑛一把这些担心说出口,秋玉便狠狠地戳了她脑门好几下:“你现下才想明白?晚了!”她叹了口气:“原想你安安份份的,老实当差,总能享几年清福的,如今却自己搅和进去,以后要脱身可就难了。”她又忍不住拎妹妹的耳朵:“你当我不知道你跟我说那话是打什么主意呢?!”
“我就是跟你说说八卦,哪里打了什么主意?!我哪知道会有人听见?”春瑛吃痛,躲开了她的手。虽说是三少爷叫她这么做的,但实际上她也有跟姐姐聊八卦的意思,如果不是一直没什么空,她早就想跟秋玉来个密谈,请教一下三少爷和丫头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她又该怎样在府中生存了。
秋玉也知道这事会起变故,是因为碧环偷听到姐妹俩谈话的缘故,但心中还是不能释然,只能耳提面命,再向妹妹传授独家心法,见有人接近,才住了嘴。
琉璃笑吟吟地走上来,递过一个包袱:“姐妹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春儿,这是老太太赏你的,我特地替你挑了件颜色鲜亮些的裙子,你瞧瞧可喜欢?”
春瑛看了一眼包袱中露出的棕绿色料子,朝琉璃笑了一笑,没说话。
秋玉拉住琉璃问:“好姐姐,你跟我说实话,怎么就这么巧,听到我们姐妹私下聊天了?还特地报到老太太面前去!”
琉璃忙道:“你别多心,原是那天太太屋里的丁香跟珍珠她们闲话,说起三少爷悄悄向她讨了治伤的药,又不让她声张。她原以为是三少爷打了哪个丫头,又心疼舍不得,才特地去讨药的,可兰香那边却说近日无人受罚,这才成了悬案。加上后来又有那个传闻……”她瞥了春瑛一眼,掩嘴笑道:“老太太跟太太也是想求个明白心安罢了。”
春瑛气闷不已。
琉璃最后又提醒道:“今儿这事,老太太不想声张,已经下了禁口令,正好花姨娘今儿病了没来,你们也别到处嚷嚷,得的赏,只说是老太太遇见春儿来看你,一时心情好给的。不然,二少爷知道了,就该找你们出气了。”
这样最好!春瑛立刻点了头,她巴不得别人不知道呢。不过她实在没想到,老太太居然对二少爷这么偏心。
秋玉送妹妹出了院门,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息一声:“罢了,你自个儿多加小心吧,我还是那句话,别多管闲事,老实做活,离三少爷远些。你看你们院里的丫头,一个个都乌鸡眼似的,你不怕她们吃了你呀?”
一说起这个,春瑛倒是想起来了:“对了,姐,我差点忘了说一件事。刚才来这里的路上,我遇到青儿姐姐和二少爷屋里的多姑娘,她们避了人小声商量着什么事,多姑娘还给了青儿一个绸布包,我听到青儿问多姑娘那东西会不会有害,你说她们到底要干什么呢?”
秋玉脸色一变:“绸布包?什么样子的?”
春瑛形容一番,秋玉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忙扯过妹妹到角落里,细细问了详情。末了,她回头望一眼正堂,脸上神色变幻,最终一咬牙,拉起春瑛的手:“走!咱们上浣花轩去!”
第六十一章 各有盘算
春瑛不太明白秋玉为什么那么着急,隐隐察觉到多姑娘给青儿的那个小绸包大概有什么不妥,想到自己也出来这么久了,青儿会不会已经做了什么事?她有些着急,紧紧跟在秋玉身后,两人迅速赶到了浣花轩。
浣花轩内一片平静。春瑛跑进小厨房,见十儿和几个小丫头围着茶炉子说笑,就跟往常没什么区别,忙拉了她出来,悄声问:“今天院里可有什么事么?三少爷呢?青儿姐姐在哪里?”
十儿见秋玉也一脸严肃地凑上来,心中有些疑惑,便朝她行了礼,又回答春瑛的话:“你前脚出门,三少爷后脚就到太太屋里请安去了,还没回来呢。青儿姐姐在她自个儿的屋里,我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不等春瑛回答,秋玉便抢先道:“没事,不过白问问。梅香呢?我要寻她说说话。”
“梅香姐姐的病情似乎又重了些,王妈妈来问过,说是怕过了病气给三少爷,叫人将她送回家去了。”
“送回家去了?!”秋玉皱了眉,“那如今你们这儿管事的是谁?!”
“是兰香姐姐……”十儿察觉到一丝不安,用眼色示意春瑛,问她出了什么事,春瑛偷瞄秋玉一眼,又回了十儿一个眼色,让她先别问。十儿会意地闭上了嘴。
秋玉想了想,又得知兰香就在自己房间里做活,便道:“辛苦了,你去玩吧,什么时候得了空,到我那儿坐坐,你不是爱吃上回那金鱼花样的小面果子么?我收着好些呢。”
十儿脸上一喜,乐呵呵地道了谢,便跑回小厨房去了。
春瑛知道那小面果子原是外厨房前些时候想的新花样,本来是预备过年时的点心,老太太并不是很喜欢,就没再叫人做过,因此很难得。十儿偶尔吃过一回,就念念不忘,自己虽曾听她唠叨过,却几乎忘了这回事,没想到秋玉还记得。她扭头去看姐姐,满眼都是佩服。
秋玉却没空理会妹子的眼神,拉了她一把,就往后院走,也不理一路上遇到的丫头们,冲到兰香房前,只往青儿房间的方向瞥了一眼,便推门进去:“我有话要跟兰香说,其他人出去。”
兰香房间里坐着四个人,除了兰香自己,还有晨儿、容儿和小凌,都在做针线活。听了秋玉的话,晨儿本想要发作,碍着秋玉是老太太屋里的丫头,才勉强笑道:“姐姐今儿怎么有空来?有什么话是我们听不得的?”又盯了春瑛一眼,冷笑道:“莫不是为了那些流言?秋玉姐姐,那你可就错怪我们了,那种事我们避都避不及呢,谁知道是什么人在捣鬼?”
春瑛只觉得好笑,晨儿这话难道是怀疑她在故意散布谣言?看来她最近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小厨房和竹梦山居上,倒疏忽了身边的事,居然到今天才知道那所谓的流言,也没留意浣花轩里其他丫头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不过,她虽说迟钝了点,这几位也未免太可笑了吧?连谁在捣鬼都弄不清楚吗?
秋玉沉下脸,也不理会晨儿,只是盯着兰香看:“我有事要跟你说,你叫她们出去!”
兰香毕竟是经过事的大丫环,见此情形,也严肃起来,示意晨儿等人:“你们先出去吧,晨儿去浆洗房问问,前儿送去的那件茶褐地云纹织金缎直裰可洗好了,要预备三少爷后天出门时穿。”
晨儿满心不愿,又不敢不听,板着脸出去了,容儿与小凌则迅速拿起针线箩跟上,才一踏出房间,便看到春瑛把门紧紧关上。
晨儿冷笑,嘀咕着:“瞧她们那轻狂样儿!什么东西!老太太的丫头就了不起吗?!”不过她也不敢说得太大声,免得被秋玉听见要吃挂落,走出几步,回头见容儿与小凌两人正偷瞄自己,交头接耳的也不知道编排些什么呢,便没好气地瞪她们一眼:“看什么?!没听见兰香姐姐说了吗?三少爷的直裰后天出门时要穿,叫人去浆洗房催呢,还不快去!”说罢便蹬蹬蹬走了。
容儿瞠目结舌,脸一下涨红了:“她这是什么话!兰香姐姐叫她做的事,她凭什么支使我们?!”
小凌害怕地看了看晨儿的背影,小声劝道:“算了吧,别跟她生气。如今她在兰香姐姐面前甚有体面,说不定以后还会升上二等。我们何苦跟她作对?”
“做她的春秋大梦吧!”容儿狠道,“要升也轮不到她!我还比她早来一年呢!她算什么东西?针线活好?还是会服侍?别笑掉人家大牙了!就是比长相,不算胭脂,也还有个曼如呢!”
小凌猛扯她的袖子,她只得忍下气不再说了,但对于秋玉忽然来找兰香,还摆明要密谈这件事,她又起了兴趣:“小凌,你说……秋玉姐姐来,是为了什么事呀?难不成真是为了那个流言?”
小凌摇头道:“这怎么可能?那天我虽没看见春儿跟三少爷出去,可回来时我们却是亲眼见的,她不过就是拿个食盒,事后还回小厨房洗碗呢。这事儿明摆着就是那祝婆子胡说,谁不知道她侄女儿是二少爷跟前的人哪?上头几位姐姐都心里亮堂着呢,不然也不会严令我们不许胡说。”
容儿撇撇嘴:“可我就是看不惯,你说春儿也没什么出挑的,到底跟三少爷做什么勾当呢?那祝婆子固然是胡说,可三少爷定是有事要春儿去做的,为什么他不使唤别人,却偏偏使唤春儿?”
小凌瞥见有人靠近,忙推了她一把:“你就别管那么多了,春儿为人一向和气,又不吃独食,是她总比别人强。”
容儿见那“别人”走近了,又一脸傲慢的神色,顿时觉得小凌的话有理,也不管那人趾高气扬的模样,拉上小凌转身就走。
屋内,兰香听完秋玉的话,又细细问过春瑛目睹的情形,便一直沉吟不语。
秋玉见状便道:“我也不知道小多给青儿的是什么,但青儿既问了会不会有害,肯定不是好东西!这是你们浣花轩的事,梅香不在,主事的就是你,你要拿定主意,别让人暗算了三少爷。”
兰香抬起头,对她笑了笑:“多谢你把这事告诉了我,只是……”她瞥向春瑛,“有这样的事,春儿怎么不先跟我说,却直接找了你姐姐?”
春瑛忙道:“本就是去找姐姐的路上遇到的,我也不知道事关重大,因此只是随口向姐姐提了提。我从前见过青儿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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