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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女影卫-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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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做了病。有什么事,咱们商量着办。”
公主的膝盖早就跪疼了,虽然还想再演一会儿戏,可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便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坐到陆楠的对面,小心地留意着她的神色,她倒不是怕别的,只担心惹毛了眼前这位小命丢了。再则,她毕竟是要违反当初跟陆楠所做的约定,得寸进尺的事情是不好做得太露骨的。
坐在凳子上歇了一会儿,公主一脸愁容地开了口:“其实,现在看来武芸仙不如我,但是待到十年、二十年之后,我是比不过她的。她好歹还有个孩子傍身,可我,却有可能孤独终老。”
陆楠刚刚放松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这还是在打陆辕的主意啊,灵光一现计上心来,说道:“就这事啊,我觉得没什么,只要你把她挤走了,让知莲认你做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公主看了一眼故意装傻的陆楠,说道:“安宁妹妹,别说知莲已经这么大了,早就记事,就算她还小,这也是狗肉贴不到羊身上的事儿。实不相瞒,当初我母后对三皇子就有拉拢之意,奈何他上位以后,依然不顾当年的情分,就算你们不说,我也猜到是怎么回事。”
陆楠道:“你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公主目露期待地点了点头。陆楠很想告诉她,那你就随便找人生一个不就完了,可是这话说不出口。
“看你的本事吧。”陆楠一方面被她的说辞触动,另一方面对陆辕开始有了把握,相信他一定不会同意的。有当事人的反对,自己没必要大加阻拦。留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身后的公主一个劲儿地道谢,似乎只要陆楠同意了,陆辕就一定会跟她生孩子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出入陆府的人当中,绝大多数都是大夫,原来都是公主请来瞧病的。陆楠虽然不关心公主到底怎么了,但是作为公主名义上的奴婢,她还是得装模作样去问问的。这一问,才知道,原来公主是想请大夫给自己去掉身上那些难看的疤痕的。
武芸仙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听说了公主身上有黑色疤痕的事情,特特地跑到公主的屋子里一顿冷嘲热讽,把个公主气得够呛。陆楠来时刚好撞见武芸仙离开,武芸仙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说道:“我呸!还说将军不知道怜香惜玉,他要是能碰你,我天天来给你洗脚!”
再看床榻上的公主,气得呼呼带喘,早没了往日的从容姿态。陆楠暗暗摇头,看来人不能有太多欲望,一旦有了欲望,就很容易被别人掐住七寸。就如眼前的公主,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现在被武芸仙掐住了大脖子,照样方寸大乱。
公主气得脸色发青,看见陆楠走进去,哇地一声就哭了,扑到床头的被子上,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啊。
旁边陆府的丫鬟婆子在,作为公主陪嫁丫头的陆楠只得装模作样地劝上几句。公主似乎真的见到亲人一般,伏在陆楠肩头哭得相当凄惨。一边哭一边痛诉:“我只想要个自己的孩子,这有错吗?她凭什么那样说我?”
陆楠理解她为什么如此失态,主要还是因为这身疤痕的来源,那是她一生的痛,不能碰,一碰就痛及心肺。当初她也不过就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也许对于这位公主来说,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比拥有一个爱她的夫君更重要吧。可是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每个女人都会有的愿望,给她带来了一身难以去除的疤痕,对一个女人来讲不啻于灭顶之灾。
看着哭得涕泪横流的公主,陆楠知道这一次武芸仙真的伤到了她的心里,便升起一股怜悯之心,无视她将鼻涕眼泪都蹭到自己的肩头,伸手拍着公主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从公主处回到自己的房间,陆楠忽然想起一事,便翻出了安煦曾经留给她的那些瓶瓶罐罐。这些东西,常用的陆楠都随身带着,但是有一些用不到的,便放在包袱里。
在夏国的时候,记得有一次,安煦很开心地告诉她,说自己研究出了一种可以去疤痕的丹药,内服外敷即可去除任何疤痕。陆楠还说自己用不到这灵丹妙药,安煦却叫她拿着,说用不用随她。陆楠便接受了,随手塞进了包袱里。难道,安煦知道今天的她会面临这样的事情?早就给她备下了选择?
想了半天,陆楠还是把药塞回了包袱。既然说了让公主凭自己的本事,那她就没必要去伸出援手。
各路游医大夫继续出入陆府,却终究没有人能够治好公主身上的疤痕。公主越来越消沉,偶尔还会暴躁地发脾气。有一次,她竟然拿出小刀想要将有疤痕的皮肤切下去,被婆子们拦下了。
陆楠得知此事后,眉头紧锁,到底要不要帮公主成了她这几日一直萦绕心头挥之不去的犹豫。
这一日,陆楠又例行来公主的屋里走形式,公主挥退旁人,拉着她的手哭道:“安宁妹妹,我跟你赔不是,我不该起妄念,不该想要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我认命了,就这样孤独终老算了。以前,我确实对将军起过心思,从今往后,我便绝了这念头。还望安宁妹妹莫要记恨我才是。”
三 身世谜团 第60章 辗转送药方
公主声泪俱下地跟陆楠道歉,陆楠的心软病又犯了。惯于察言观色的公主见陆楠的目光变柔和,竟然一头扑在她的肩上放声大哭。陆楠轻拍她的后背安慰她:“没事的,也许哪天就有大夫可以给你去了疤痕呢。”
自打从公主的屋子离开,陆楠便心乱如麻,毫无目的地四处转悠,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做影卫时曾经住过的屋子。推门进去,所见之处皆是灰尘,好久没人住过了。
陆家虽然恢复了以往的荣耀,甚至比以往的地位更巩固,但是却没有再摆过排场。按照陆谦老爷子的吩咐,陆家一切从简。在外人眼里,陆家现在的日子,朴素得不像话,甚至有人风言风语地认为这样有损太后威严。陆谦特此请示了太后,得到的答复是“这样很好”,自此陆家便坚持闭门过自己的小日子,不与达官显贵们过多联系。
要简朴,自然不能像原来那样连仆人都有仆人伺候着,影卫这种显贵之家才养得起的死士,陆家不再触碰。曾经给影卫们练功居住的地方,便也空了起来。
陆楠看着曾经居住过的屋子,心生感慨,曾经有多少欢笑留在这里,现在已物似人非。左右无事,便找来水盆和抹布,开始打扫卫生。经过一整天的劳动,这里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自清理了旧居之后,陆楠每天都会来这里坐上一会儿。为了不让自己感觉寂寞,她还拿来笔墨,没事练练丢了好久的毛笔字。十来天过去了,陆楠发现此处真的很安静,平时根本就没人过来,便更加喜欢上这里。
这一天,公主的屋子里又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耳房里的陆楠叹了口气,应该又是用了哪个游医的药不见效,让这位公主大人失去了耐性。公主也是够下血本的,只要有大夫肯上门开方,她便多付二两银子的诊金,若治好了,另赏纹银百两。一时之间,引得众大夫趋之若鹜,却没人有幸拿到那百两的赏银。
当天夜里,陆楠穿上夜行衣出去了。
第二天。城北济恩堂医药铺的坐堂大夫在陆栋的带领下来到了陆府。陆栋早已脱了奴籍,这还是当年陆楠作为陆辕夫人的时候施的恩呢。
当陆栋带着大夫来到陆辕的书房时,正见到愁眉紧锁的陆辕在来回踱步。陆栋也算跟久了陆辕的人。知道他心情烦躁的时候或者情绪紧张的时候才会这样。
陆辕早得了下人的通报,说陆栋带来了一名大夫,可治疗公主的疤痕。陆辕并不在意公主的疤痕是否能治好,治好了他也没打算碰她,可是那毕竟是公主。天天在陆府里闹,传出去了对陆家不利,所以就一直纵着她找大夫治病。
“见过二少爷。”陆栋与大夫向陆辕施礼。
陆辕道:“免礼。最近你的医药铺生意还不错吧?”说着坐到了椅子上,靠在椅背上,显得有几分随意。
陆栋见他如此,便也放松了些。笑道:“多亏二少爷照应,托二少爷的福,店里还过得下去。也不跟您客套了。我今天带来这位坐堂的夏大夫,祖上传下来一味药,专治肌肤疾病,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拿到那一百两赏银。”
陆辕微笑着注视着他。半晌说道:“府上招大夫给公主治病的事情都这么久了,你好歹也算我府上出去的人。怎么有好大夫早不推荐呢?你不怕公主怪罪你?”
陆栋一下子愣住了,是这个道理啊,他虽不常来陆府走动,但是公主也是见过他的,要真被公主怪罪了,赏银拿不到事小,以后店铺能不能开消停事大呀。他也风闻那些只图多拿二两诊金乱送药方的人,虽然当时没怎么样,后来也都遭了报复,不用问都能猜到是公主的手笔。
昨夜里自己的屋子进了高人,枕头边上放了一个小瓷瓶附带一封信。信上写了瓷瓶中所盛药物如何使用,治疗什么病症,价值一千两,再无其他。开始的时候陆栋吓了一跳,他好歹也会两下子,夜里有人进了他的屋子竟然一无所觉,这要是人家想要他的命,估计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没的。
仔细看了信上的内容,忽地想起公主招医的事情,这送药的人是在帮自己啊,如果这药真的好使,这相当于送给自己一千两银子啊。高兴之余,陆栋并没有放松警惕,若这药好使则罢,若不好使呢?别说公主得罪不起,就是陆府,他以后也没脸上门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决定拉个垫背的。
当他跟夏大夫说他偶得了一种药可以治疗公主的病,但是又担心没早拿出来被府上怪罪,想让夏大夫帮忙顶个名,拿到一百两赏银都归他,自己只拿药钱即可。夏大夫只顶个名,白拿一百两赏银,那还有不乐意的?当即便同意了。实际上夏大夫这些日子一直潜心在研究如何祛除疤痕的事情呢,他一年才赚多少银子,治了这个病就可以偏得一百两,傻子才视而不见呢。
陆栋把药拿给夏大夫,夏大夫取出一些仔细研究起来。他可不傻,名不是白顶的,这药能不能治病先不管,重要的吃不好也不能吃坏了。研究了半天,确认无毒,方随着陆栋一同往陆府来了。
当陆栋担心的事情被陆辕问出口后,陆栋也知道陆辕并不是有意难为他,只是不想让公主怪罪他,略一沉吟,说道:“这样吧,公主并不曾见过夏大夫,就让夏大夫去给公主荐药,我在这里等候便可。”
陆辕当即表态:“好!”便唤人进来领夏大夫去给公主瞧病。陆栋赶紧跟夏大夫耳语几句,无外是不可正视公主,注意礼仪之类的,临了说了一句索要一千两药费,把夏大夫吓得一激灵,一千两?哪有这么贵的药?成了精的老山参也不过这个价儿罢了,万一治不好病,这不等着公主报复呢吗?
陆栋心里也没多少底,见夏大夫面露难色便悄声道:“先付两成,见好时付齐。药先别全给她。”夏大夫心里有了底便随着来领路的小丫头一起往公主院子里去了。
待闲杂人都离开后,陆辕笑呵呵地看着陆栋,说道:“你个小东西,长大了还是这么多的鬼心眼子。说吧,拿的什么东西啊?竟然敢坑我一千两银子。”
当着外人的面,陆栋整得神神秘秘的,此刻只有陆辕,他便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当即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给说了,还把那封信拿出来给陆辕看。
陆辕展开信,看到上门的字后,笑呵呵的脸一点点冷了下来,最后他的手竟然微微发抖,眼神唰地射向陆栋的脸。见他变了颜色,陆栋心里也没底了,不会是这药有什么问题吧?
陆辕冰冷的声音传来:“陆栋,想我待你不薄。你也知道自楠儿走了以后我一直在找她,你有了她的消息,为何不如实相告?”
“啥?”陆栋惊呆了,难道这是楠姐姐送来的药?就说嘛,平白无故的谁会白送自己一千两银子。可是,眼前这位的样子明摆着是要吃了自己才甘心。恐惧战胜了惊喜,遂道:“二少爷,您误会了,我真的不知道楠姐姐在哪里。您是说,这信是楠姐姐送来的?”
陆辕仔细观察着陆栋的眼睛,半晌道:“这字就是她写的。”
“真是楠姐姐回来了?可是她为什么不当面送给我呢?”陆栋也不明白陆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给自己送药,难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陆栋能想到的,陆辕也想到了,只是他也不知道答案。对陆栋说道:“看来楠儿就在康城,她不肯回家,也不肯去你那里,应该会住在客栈之类的地方。我回头找邱府尹帮忙寻人,你也帮我留意一下,也许她会去你的医药铺呢。”
“嗯!二少爷您就放心吧,如果我见到了楠姐姐,一定会马上跟您汇报的。”陆栋郑重地点了头。
“还有,”陆辕道,“她的身边也许会有个小孩子,应该八岁了,你也一定要留意这么大的孩子。”
“好!”陆栋的表情很坚定,对于让陆楠回家的事情,他是跟陆辕站在一头的。一个女子,带着孩子在江湖中闯荡,想想都够危险,如果能让她回家,使什么招儿都得让她回去。
七天后,公主厚赏了济恩堂的夏大夫,支付了药费一千两的同时,赏金由一百两提高到了三百两。得知喜讯,把个夏大夫乐得见牙不见眼,一个劲儿地跟陆栋道谢。陆栋面上笑嘻嘻地恭喜他,转个身去就摆出一份比割了肉还难受的表情。早知道公主根本就没问为啥才来,出手还如此阔绰,他就自己上阵了。现在可好,白白送给夏大夫三百两银子,比剜了他的肉还疼。
治好了伤疤的公主,又恢复了往日满面春风的样子,精神抖擞地跟武芸仙斗上了。二人之间你来我往,各种小伎俩小手段层出不穷,陆楠坐山观虎斗,看得不亦乐乎,可是把个陆辕头疼坏了。
三 身世谜团 第61章 无意间露底
PS:
已经接近尾声了,就不重新开卷了。
公主与武芸仙玩儿宅斗的时候,陆辕不堪其扰,几乎每日都是早出晚归。妻妾二人都想拉陆辕进自己的战壕,只得费尽心机去门口堵他。屋子是不敢进的,这是陆辕的逆鳞,万万不可触碰。谁也没能耐把陆辕拉进自己的屋子,更没有被召进他屋里的可能,便把功夫下在了得到陆辕的一个好脸色上,似乎这样就可以压对方一头。
这一日公主和武芸仙同时候在了陆辕的门外,就等他起床后见他一面。自从她们俩开战,已经很久没见到陆辕的面了。久斗无果,她们迫切地想知道陆辕的态度,好长长自己的声威。
陆辕刚一出房门,武芸仙便先声制人:“将军这是又要出去么?”眉头锁着不开心。陆辕瞧都不瞧她,仅仅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公主温柔一笑,仪态万方地上前来先施礼。还不待她说话,陆辕道:“今日事忙,有话回来再说。”这样的推诿都不知道上演过多少次了,一直都是忙。望着远去的挺拔背影,两个斗气的女人互视一眼,转身回各自的房间去了。
听着院子里恢复宁静,穿戴整齐的陆楠方推门出来,朝着当初做影卫时住的屋子走去。如果那边有行礼,又不用顾忌怕引起别人注意的话,她早就搬过去住了。现在的公主跟武芸仙斗得正欢,几乎没人有功夫注意她,陆楠乐得偷闲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对于她们每日上演花样翻新的争斗戏,陆楠也确实看腻了,每日只想躲得远远的。
来到旧时住的屋子,先推开窗户透气,然后坐在窗下的桌案旁。拾起砚台上的墨块,往砚台里加了点水便磨起墨来。墨磨好后,将桌上的白纸抽出一张,展平,提笔准备写字时却停住了。往日都是胡乱写写,从未过心,今日想要正经写几个字来瞧瞧练习效果,却不知写什么好了。
不多时,笔尖上的墨滴了一滴在纸上,陆楠扯起嘴角一笑。就着这滴墨写到:“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只取了原词的首末两句,写完后将笔一放,小心地吹干墨迹,拿至眼前欣赏着,自语道:“确实有些进步。只是这字体是换不掉了。”
瞧着那滴墨,觉得影响整洁,正欲换纸重写,忽听有人往这边院子走来,赶紧关了窗户离开屋子,飞身上房。原来是两个洒扫的丫头。一个端了一盆水,水盆里泡着抹布,另一个拿着笤帚。
拿笤帚的一边走一边嘟囔:“这院子都多久不住人了。干嘛非要来打扫啊?不就看咱俩新来的好欺负嘛。”
端水盆的答道:“你小点儿声吧。好不容易遇着陆家又招了几个丫鬟,我爹可是求爷爷告奶奶才把我弄进来的,我可不想被赶出去。”
拿笤帚的说道:“你不嫌累你干吧,我才不要干呢。”说着把笤帚丢在地上,走到树下的石墩上坐着生闷气去了。“
端水盆的白了她一眼。说道:“一人一半,你爱干不干。里边那三间我收拾,外边这三间归你。”说着往里边走去。
坐着的丫鬟冲着那人的背影比划了两下,依旧没动。
陆楠见一时半会儿是别想重新进屋了,便悄悄离开了。
陆辕今天出去找邱府尹问挨家挨户查找陆楠的事情,结果还是没找到,心情不好便提早回来了。刚要进院门便听里边公主和武芸仙又在阴阳怪气地斗嘴,眉头一皱,便转身离开了。也没处去,便信马由缰地在府里瞎转悠,转着转着便来到了当年女影卫们住的地方。抬头一看这间小院,感慨良多,便打算进去瞅瞅。
正在院子里偷懒的小丫头眼尖,赶紧拾起笤帚,装模作样地打扫着。正巧收拾里边三间屋子的丫鬟干完了活儿出来了,说道:“我收拾完了,你这儿怎么样?”
“也完事儿了。”这个丫鬟撒了谎。
刚巧陆辕进了院门,二人便行了礼往外走去。陆辕疑惑地看了看她们俩的背影,寻思着这里怎么也派人打扫了?自从陆轩一家重新搬回京城,陆府的事务便又交给陆谦的二太太管理,陆谦给了她续弦的名头。陆辕虽然疑惑,但是不好过问继母是如何安排家事的,便将此事丢开手了。
陆辕信步走进陆楠曾经住过的屋子,所见之处确实挺干净,心道那俩丫鬟还挺勤快的。四下瞧着屋里的摆设,当瞧见桌边的文房四宝时不禁有些愣怔,几步走过去,更加确信有人刚刚在这里写过字。
拿起在桌上摊开的纸,看着上面的诗句,顿时目瞪口呆。几下将纸折好揣进怀里,便去追那俩丫鬟。
待陆辕追上她们俩时,那个偷懒的丫鬟吓得腿肚子抽筋,抖个不停。
陆辕意识到自己风风火火的样子吓到了二人,理了理气息道:“你们刚才打扫屋子的时候,可见到什么人?”俩小丫头赶紧摇头。陆辕仔细端详了一下里俩小丫头,不像说谎的样子,便作罢了。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说道:“你们俩给我盯着这个院子,如果发现有什么人进去了,不必惊动,直接来告诉我便是。”
第二天晚间,陆辕刚刚回到府里,便收到了小丫鬟的通风报信,赏了银子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竟然是她?果然是她!
陆辕难以平复内心的焦躁,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很想立刻去质问陆楠为什么要骗他,可是想想正斗得欢的公主和武芸仙,又瞬间没了底气,难道要她回来面对那两个难缠的女人吗?
可是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自己的府里,不让他去问个明白,还不如杀了他好受些。从书房回到院子便去了“木姑娘”的房间,却没见到人。索性坐到了她的床上,也不点灯,在黑暗里静静地回想过往的一切。
陆楠下午的时候去了城北医药铺,她戴着面具去的,当她跟陆栋表明身份时,陆栋不信。陆楠问他:“你有没有收到一小瓶药,价值一千元。”陆栋方才信了,指着她的脸问道:“楠姐姐,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声音也变了。”
“我怕被人认出来。”陆楠一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抓起摆在桌子上的苹果便咬了一口。
陆栋见陆楠在吃东西,便准备溜出去找人给陆辕送信。陆楠蹭地跃到他的眼前,伸手一揪他胸前的衣裳,连拖带拽地给丢到了另一张椅子上。咽下嘴里的苹果说道:“甭打算给你家二少爷送信儿,我就打他那里来的。”
陆栋整理一下衣裳,说道:“楠姐姐已经见过二少爷了?”
陆楠瞅着他,说道:“当然见过了。”这么说不算骗小孩儿吧,确实每天都能见着二少爷。
“哦,”陆栋放下心来,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便问道:“楠姐姐,那你为什么还怕人认出你来啊?还有,你不是应该有个孩子的吗?孩子在哪儿啊?”
“你小子甭怀疑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小算盘。我今天来找你只是想看看我的店有没有被你给看赔了,搞不好我以后还得指着这店活着呢。”陆楠说完又咬了一大口苹果,四下瞧看着。
陆栋做出一副“我明白”的样子,说道:“也是,楠姐姐那个家也没法儿回去了,一个武芸仙都够人头疼了,现在又多个公主,还不把楠姐姐活活儿吃了啊?”
“切!谁吃谁还不一定呢,真把我惹急了,给她们下点儿药,保准谁也查不出来。武芸仙的靠山没了,公主看着挺光鲜,实际上也没啥靠山,她们俩我还真不放在眼里。”陆楠在陆栋的面前,又恢复了童心,毫无形象地啃着苹果。
“楠姐姐,那你的孩子呢?”陆栋问得有些小心,毕竟陆楠一个人在外面,挺着大肚子,谁知道孩子有没有保住。
陆楠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说道:“我的两个儿子都被我送到高人那里习武去了。”
“啥?俩?”陆栋瞪大了眼睛,说道:“双胞胎?还是楠姐姐又嫁人了?”
“想什么呢?”陆楠照他的脑袋拍了一下,说道:“当然是双胞胎了!我才不要给我儿子找后爹呢!”
陆栋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揉了揉发疼的后脑勺。似乎猛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楠姐姐,这八年来您的红利钱可攒下不少了,要不要我给您提了?”
陆楠摆摆手:“不急。搁你那儿存着吧,等啥时候用了,我来找你。”
陆楠在陆栋家里吃了顿饭,得知他们兄妹都过得很好,便放心地离开了。在街上又晃了一大圈儿,入夜时分方回到陆府,没惊动任何人,悄悄潜回了自己的屋子。
刚进门便觉察到了不对劲儿,似乎有人坐在自己的床上。仗着艺高人胆大,还是关上了门,轻手蹑脚地往床边走去。
“你回来啦。”陆辕抬起头,声音里有些疲惫又带着几分哀伤。
陆楠放下戒备,问道:“陆将军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都快到亥时了,你不去陪你的妻妾,怎么跑到我的房间里来了?”
三 身世谜团 第62章 绿色的帽子
陆楠将桌子上的灯点燃,抱着双臂靠在桌子上,带着几分调侃地看着陆辕。
陆辕站起身,缓缓地朝陆楠走来,他的表情很沉重,一双眸子里满是愁容。看得陆楠正了正身姿,收起脸上的笑容,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陆辕,有些颓废。
陆辕走到陆楠眼前站定,离她很近,很近,近到他呼出的热气喷到陆楠的额头。陆楠想往后撤,却被桌子挡住,上半身向后倾斜,问道:“你怎么了?”仔细嗅了嗅,没闻见酒味儿。
陆辕没说话,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用力揉搓着,似乎这样能让他心情好受些。陆楠刚要反抗,忽觉一滴水滴落到发际间,听见陆辕的抽泣声,心里一颤,所有的怨恨都烟消云散了。
感受到怀中僵硬的身体变软,陆辕一低头,吻上她的红唇。一点点沦陷的陆楠忽然意识到自己是易了容的木姑娘,猛地回过了神。一用力挣脱了陆辕的怀抱,手一抬,扇了陆辕一个耳光。胸腔被气愤填满,眼中燃烧怒火,心里在怒吼:“你还真是见一个爱一个啊?”嘴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从沉迷中反应过来的陆辕捂着火辣辣的脸,问道:“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打你都是轻的!你个登徒浪子,见一个爱一个!你个花心大萝卜,彻头彻尾的大坏蛋!”陆楠疯狂地发泄着自己的坏情绪,陆辕的脸上挂起习惯性的笑容,注视着眼前练狮吼功的小女人。
陆楠骂了半晌,没等来陆辕的一句回应,便觉无趣,加之该骂的也都骂得差不多了,便息了声。恶狠狠地盯着陆辕的眼睛,摆出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架势。
“骂够了?”陆辕微笑着问,“骂够了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张纸,一手一张举到陆楠眼前。一张是陆栋拿来的信,另一张是陆楠信手写的诗句。
看着两张纸,陆楠有些心虚,眼神歪向一边,说道:“什么怎么回事?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楠儿,你打算骗我多久?这两年你在我身边,我一直怀疑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阿木。从第一眼见到你,你的眼睛就给我一种熟悉感,可是这张脸不是你的。声音也不是,我便不敢冒然相认。”陆辕说着将两张纸放到桌上,伸手去摸陆楠的脸,她没有躲,任陆辕轻轻揭下脸上的面具。
露出真容的陆楠哭了。哭得很委屈,扑进陆辕的怀里,捶打着他的胸膛,说道:“你还真是笨啊!竟然这么久才认出我来。”
陆辕顺势搂紧她,说道:“是你太狡猾,几次我叫出你的名字你都在百般抵赖。”
一个撒娇一个哄。过了好半天,二人的情绪终于恢复平静了。
陆辕问道:“楠儿,你的嗓子是怎么回事?”陆楠一笑。掏出一个小瓷瓶,嗅了嗅,过了片刻,说道:“这回你再听听。”
“哈呀!我竟然忘了你有这个本事,易容我倒是想到了。就因为声音不是你的,所以才一直没敢试探你的脸是真是假。”陆辕说着伸手拿过陆楠手里的瓷瓶。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闻了闻,瞬间感觉神清气爽、浑身舒泰。说道:“嗯,好东西。那你是怎么变声的呢?”
陆楠掏出另外一个小瓷瓶,伸到陆辕鼻子底下给他嗅,呛得陆辕一阵咳嗽,再说话时果然变了声。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问道:“你就天天闻这玩意儿?你对自己可是够狠的!”感觉到喉咙里一阵阵的不舒服,赶紧嗅了另一瓶,半晌方缓了过来。
“你这是头一次不适应,习惯就好了。”陆楠不以为然,拿过药瓶塞回自己的怀里。
陆辕小心地看着她的脸色,试探着问道:“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两个儿子的。”见陆楠瞧他,唰地垂下眼睑,看向陆楠的衣襟。
陆楠噗嗤一声笑了:“憋了半天了吧?早就想问了吧?我就猜你关心儿子肯定胜过于关心我,果然如此。”
“不是这样的。”陆辕赶紧解释,“我都关心!跟你有关的一切。”
陆楠白了他一眼:“你现在越来越油嘴滑舌的了。”陆辕嘿嘿一笑,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
“你打算怎么办?”靠在陆辕怀里的陆楠问道。
“什么怎么办?”沉浸在幸福当中的陆辕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楠推开他,说道:“跟我装傻是不是?忘记我当初为什么走的了,是吧?你打算让我天天生活在是非窝子里?就那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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