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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途情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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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原之苦便是回归原形,一切修为尽散。这对于得道的仙人是致命的诅咒,更何况对于像辰轩这样位居高位者,更是重上之重。
瑾瑜跟子文也断然没想到他会布下这么严重的誓言,心中有再大的埋怨此时也只能安抚下,其实大家都明白真正的罪魁祸首便是魔尊,他们二人齐声道:“好!我们相信神君的决心!”
暮晓擦干脸上的泪痕,望着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直射入她满是伤痕的眼中。四周飘散的骷髅骨灰也渐渐散去,在她看见骷髅红眼时,她亲眼见到自己将刀刃插进了夜瞳跳动的心脏中。鲜血覆盖她握刀刃的手时,那血液的热度是如此清晰,清晰到这一切就像是真真切切发生过,那种从内心深处散发而出的绝望久久不散。
她因哭泣而有些哑的嗓子,坚定道:“我们要尽快赶到落海,前路一定也是尸横遍野。我们必须加快脚步,否则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而且这一路会有不少追杀的人。我在寻你的一路,就听闻了暮晓崩。神树倒,六界乱,这一路全是消失的禽鸟,遍地的百姓尸首,若不是在前方山村遇到埋尸的瑾瑜,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子文望着朝霞叹息一声。
暮晓强忍眼泪,痛声道:“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我才真正的罪魁祸首,那些鲜活的生命,我该怎么偿还!”
子文淡淡一笑,轻拍她的头:“傻丫头,不要总是将一切错都归结于自己身上,我们要向前看,尽全力阻止一切不好的事情,这样逝去的人才能得到宽慰,你若总是郁结于过去,郁结于强加的罪孽,那我们怎样挽救苍生呢?”
她释然一笑,心也跟着一缕晨光一样慢慢穿透心中的阴沉,那些执着也该慢慢放下,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让更多的人惨死,她要勇敢面对这一切,不再逃避,不再逃避所谓的职责,已经有太多的人死去,她要坚定心中的信念,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轻抬右手,发着绿光的精灵从她手心隐现,如今她的的仙气足够养活这么一只小精灵,精灵的光强弱忽闪,她四方转动方向,直到精灵对着北方,绿光逐渐变强,她笑道:“看来接下来得往北方行。”
瑾瑜握着折扇笑道:“应该不会再有骷髅军了吧?这一路的妖魔鬼怪够多了!”
辰轩回道:“这些骷髅军应该是被人放出,不管是谁,能放出地狱十八层的恶灵定然不简单,前方也会更加危险。”
“不管前方是什么,我一定要阻止这一切!”她目光坚定,白皙的脸蛋染上霞光,卷翘的睫毛也投下坚定的阴影,辰轩与瑾瑜、子文见她勇敢的模样,望着北方都带着浅笑。
这一路北上,确实是危机重重,一路上都会有窜出来的小妖,都是妖界残留下来的妖邪,都希望通过六界乱的预言而重整妖界。
一个黑暗的岩洞内,四周都是浓阴遮天的千年古树,将岩洞掩饰的密不透风,一袭紫色长袍的男子负手立于岩洞中心,浑身散发着高贵与孤傲,身旁一只白色独角圣麒兽俯在脚边,整个圣洁的画面与周围阴暗景致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说不出哪里违和,仿佛这样的亦正亦邪天生就适合这名男子。
一名单膝跪在地上的男子恭声道:“主上,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行走,非常顺利,只是……”
紫袍男子右手抬起止住跪地的男子,声音清润中又带着一丝寒意:“加快速度找到大羽,不能让神界的人抢先,真是愚蠢可极的东西!”
“是!属下立刻前去寻找。”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树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条儿挂在树丫上一般,然而这样的平静似乎极其不正常,这一路走来都是腥血,特别像这样的夜晚更让人警觉。
一阵凉风袭来,暮晓身子一抖,从睡梦中立马醒来,堆起的火把依旧在燃烧,她轻轻起身,四周的黑暗在火把的照耀下依稀能看清,瑾瑜面色安稳的在沉睡,也没有了以往的大少爷讲究,直接熟睡在稻草上,子文握着玄剑坐在火堆前一动不动,似乎睡着。
“子文、子文、瑾瑜。”她摇着呼唤一会,见他们二人都没反应,而辰轩不知在何处,一时她不免有些奇怪,这几日她依稀在半夜醒来就发现辰轩消失不见,总是在天明时出现,若不是今夜夜风极寒,恐怕也不会这么早醒来,她给瑾瑜子文打下结界,暂时也无法理会为何瑾瑜跟子文会睡的这般沉,她随即便开始在树林中寻找辰轩。
树林里阴暗而寂静,她静悄悄的行过树林,一片广阔蒲苇林映入眼前,摇曳万里,风拂过,都是细细的沙沙声,连成一片,像是午夜的曲调,她正疑惑是否进入蒲苇林,突然一阵细碎的痛苦呻呤声陆陆续续传来,她心一紧,屏息静气,朝着声源处靠近。
越发靠近,痛苦的呻呤声越发清晰,似乎压抑着极其难忍的疼痛,而这个声音又极其熟悉,她加快脚步,还未靠近,一股金光术法凌乱袭来,她用七彩灵光轻易躲开,惊慌道:“辰轩哥哥,是你吗?”
“你来做什么?我此时不方便,你先回避。”声音带着微颤跟慌乱。
她听言,丝毫不回避,加快步伐奔去,岂不料道道震人的神气袭来,却也只是避开她的要害,企图制止她的前行,她见此不安的感觉越发浓烈,而且她明显感觉这些袭来的金光术法威力极低,她掌掌相抵,顷刻间就进入蒲苇中心,见到来不及整理好一切的辰轩时,她诧异的身子僵硬。
他俊美绝伦的脸上惨白一片,脸上的汗珠如同雨下,绣着雅致羽凤的锦袍一尘不染,只是胸口处却褶痕一片,来不及舒展开的领口都是手抓的痕迹,他清雅的眸子此时泛着微红,有着明显的慌乱,他一直都能很好的掩饰情绪,这样的情景更加让暮晓疑惑不已。
从消灭那些骷髅后,她就渐渐发觉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一直也只是疑惑,此时她心中说不出的酸痛,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却被他急忙挣脱开。
“你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辰轩避开她的目光,转过身整理好衣袍,声音无比平静:“无碍,只是练功有些走火攻心罢了?”
“练功?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会半夜练功吗?”
他轻声一笑:“傻丫头,一日功一日积,练功当然最好每日都勤奋些,哪都像你这般爱偷懒。”
“那你让我看看,你身上可有伤?”
“傻丫头,你如今长大了,哪能随意见男子的身体,放心吧,我没事。”
暮晓一愣,垂眸有一丝别扭,也确实忘记了,已经不是小时候能随意跟他撒娇,她疑惑点头,勉强赞同他的说法,心想等适当时机再探寻。
辰轩轻轻浅浅一笑,“我们回去吧。”带头走在前面,突然他步伐一顿,抬手示意暮晓停下,她疑惑与他相视,他漆黑如墨的瞳仁在摇戈的蒲苇中搜寻,她细微观察,确实发现空气中带着阴寒之气。
辰轩一道金光从掌心射出,顿时黑暗的蒲苇林变得亮堂,狂风大起,金光术法劈散震开,一阵碰撞之声传来,半空中漂浮着被打散的黑雾,再慢慢聚集,黑雾缭绕,形成一个人形,暮晓大惊,没想到隗义杀一直潜伏在她周围。
第九十章 独立的意识
暮晓慢慢隐到辰轩身后,刚好躲在他伟岸身躯之后,她手紧紧揣着袖口,心中忐忑不安,隗义杀将天机镜交给她修复,最后世事难料,她又落入魔界,天机镜也再次回到夜瞳手中,只怕是触了隗义杀的逆鳞,以她所知,此人对月华谷有着不一样的执着。
“玄机阁阁主?”辰轩警惕道。
“哈哈哈,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神君也知道区区人间小阁之主,实在是在下的幸会。”
“玄机阁在人间界也算颇有名气,只是却做着黑暗的勾当,阁主都是以物易物,从不做交易以外的事情,难道阁主潜伏在我们身边,是在做买卖吗?”
“在下的买卖早就达成,只是在看着货物而已。”
辰轩一愣,忽觉暮晓一直躲在身后,眸色深沉如海,顿了顿道:“货物?难道阁主所指的货物是我神翎族的暮晓?”
黑雾袅绕中的隗义杀冷笑的抬起苍老的手指,指尖立刻显出暗红血线,血线的尽头正是暮晓的脖颈,她大惊,被一股强硬的力道拉出来,以铺天盖地之势扑在地上,隗义杀只轻轻一拉,她便觉得浑身如同溺水般,意识薄弱,灵魂在脱离身躯,辰轩拧眉一掌挥向血线,岂不料血线毫无反应,只剧烈震动,反倒更加剧暮晓的疼痛。
辰轩见此眼中森寒,一股股金光术法击向隗义杀,力道虽强,却不醇厚,像是受了重伤,隗义杀愣过后。庆幸辰轩重伤在身,阴寒的蓝光眼带着狡黠,两方侧身躲过袭击,每次翻动便牵动血线。
“啊啊啊。”她痛苦的扭动身躯,整个人匍匐在地。脸如白纸一般毫无血色,如同将死之人,她气若游丝,身子也逐渐僵硬,嘴角慢慢流出白色泡沫,辰轩连忙扶起她不停输入仙气。一次次聚气企图震开血线,却也只能加剧她的痛苦,他一早就听说只要落入玄机阁的魂便不能被取回,没想到以自己的神力也无法砍断血线。
“你赶紧放了她!”辰轩一声大吼。
隗义杀通过血线也察觉她的气息羸弱,苍白的手指一收。她如同被勒紧的人瞬间得到释放,再也止不住的咳嗽,涨成紫色的脸也慢慢缓解,充足的空气顷刻充斥她的呼吸道,即将脱离身体的三魂七魄也瞬间安抚下来。
辰轩见此轻轻将她放在蒲苇上,全身发着金光,双手展开大型金光球体,盘旋手心。狂风肆虐,卷起无数蒲苇,隗义杀全身的黑雾与此同时也席卷半空。整个蒲苇地都被笼罩在黑雾中,让人不寒而栗。
辰轩御光一指与隗义杀冲来的黑雾在空中相撞,平地惊雷,黑雾包裹的金光瞬间穿透,成凶猛之势震开,金光万丈。漆黑的蒲苇地如同白昼,隗义杀被一股强劲之力震退几步。周围的寒气越发浓烈,暮晓缓过力气。感觉到辰轩的力度明显不及以往,来不及多加思考,顷刻变出紫光弓箭,面色冷厉,娇俏的脸满是坚定跟杀气。
“哈哈,好个小丫头,就凭你也想杀我?说你是无畏呢还是愚蠢。”
只见隗义杀又抬起苍白的手指,她眉心杀气瞬间膨胀,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拉开弓箭,全身凝气,指尖紫光闪闪,整个箭矢紫光精纯,箭头显出大型紫球,她一声吼叫,以雷电之速对准他的心脏猛然射去,一阵唰的巨响,箭矢气贯长虹芒刺而去,隗义杀诧异之余打出黑雾防御,却不料箭矢直透黑雾,以排山倒海之力穿过他的心脏,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丫头法术进步如此之快。
她又迅速抓住时机猛地射去数箭,“辰轩哥哥,翎羽!”
辰轩微顿,这不是要赶尽杀绝吗?一时无法明白她那满腾的杀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感觉到她的杀气了,灵族人都是吸收天地最纯正的灵气修炼,而她更是天生灵根,理应是纯良无暇之人,杀气更是不能有!虽困惑却还是放出翎羽,翎羽遥响天际,整个山林全是翎羽释放的五色光芒,如同美丽绚烂的凤凰羽毛,散发出来的神气更是让方圆百里的妖邪无法现身,翎羽分身出数万羽毛,从四面八方穿刺隗义杀的全身,无孔不入。
只听见隗义杀一声低沉冷寒的撕叫,一声爆炸之声响彻林间,回音缭绕不散,隗义杀全身爆裂,空中的黑雾顷刻随风而散,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余蒲苇摇戈的沙沙声,还有暮晓与辰轩的呼吸声,她警惕环顾四周,不可置信的一笑。
“他死了吗?”她欣喜的笑着转身望向辰轩,没人能在这双重的攻击下还存活,翎羽是重明鸟万年精气聚集而成,威力可比上古十大神器,她来不及收起笑容只见辰轩面色苍白,额间冷汗不断,清晰可见。
“辰轩哥哥,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她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她心一颤,她温暖的手心能清晰的感觉他的体温极低,像是没有任何温度。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过一会就好了。”他无力的靠在她身上,俊美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突然阵阵冷风,阴寒之气席卷整个蒲苇林,辰轩疲惫的脸色一寒,猛地朝身后望去,暮晓咬紧唇瓣,鬓发间一滴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原先欣喜的心瞬间冰冻,还来不及转身,便被一股带着愤怒的力道拉的倒地,她抓紧脖子的暗红血线,通红着眼不可置信道:“这样你也死不了!”
辰轩也因为暮晓的倒地,而被带至摔下,苍白的脸更加白,他修长的手不可抑制的紧紧抓着心脏处,似乎隐忍着极大的痛楚,她一边挣扎着一边急切的望向辰轩,倔强的脸上都是愤怒。
“臭丫头,简直是不自量力,妄想杀本阁主而获得自由。简直是痴心妄想。”隗义杀越走越近。
辰轩全身凝气,稳住心脏的疼痛,立马翻身而起,面色不容侵犯的凝视隗义杀。隗义杀顿住脚步,把玩着手指的血线:“神君身中剧毒。还是不要运气为好,在下并不想与神君为敌。”
她一惊,满眼酸涩的望着辰轩,心中的猜测也渐渐确定。
“暮晓乃是我神翎族的人,你收了她的魂就已经与本君为敌,希望阁主以大局为重。将暮晓的魂魄放回,我神翎族必定重谢!”
“哈哈,神君可真是幽默之人,玄机阁在人间数千年,也不是因为儿戏立足。她既然同意将魂魄卖给在下,那就是归在下所管,可惜她是个不安分的丫头,处处想将我除之后快。”说完愤怒的一拉手指。
“啊。”暮晓只觉四肢百汇抽咧般的疼,意识也异常薄弱,隗义杀轻笑一声又放开对她的牵制,她微张唇瓣呼出一气,意识也因为牵制的解放而聚集。
她愤怒道:“隗义杀。你要么就痛痛快快的杀了我,只要我一有机会便会杀了你!”
“臭丫头,我留你性命至今。你毫无感激,又给你天机镜,你却处处与我做对!”
“我不喜欢被人威胁!要么杀了我!要么就少指指点点!”
辰轩眸光一闪,此时才知道是此人当初潜进魔界偷了天机镜,他与暮晓合力也未将他除去,这个人如同虚无。不受任何力道的攻击,他微诧异后不可置信的打量这个人。全身黑袍包裹的严严实实,只余两双发蓝光的眼睛。似乎不愿意别人瞧见他的肌肤。
辰轩疑惑道:“本君听闻有一样东西能穿透生死,不为六界中的任何一物,无形无体无心,盘古开天这样的记载只在古书上有记录,莫非阁主就是传说中的意识?”
她震惊不已,她一直知道隗义杀是由数亿魂魄所滋生,是个虚无之物,却没想到是独立的意识,以她神界的菜鸟也听闻过意识这样的东西,只有修炼成形的人才会有意识,这样虚无的东西能单独存在已经是六界的奇事,这根本就是完全不存在的事情,她无法相信面前的黑袍男子是一种形识,如果真是如此,就没有任何东西能消灭它,他将不是他,而是它。
隗义杀身形微顿,不可置否的陷入深思,她也越发相信辰轩的猜测,心也跟着烦乱起来,难道真要一直受制于他。
辰轩见他一直不搭话,问道:“你本可直接收了晓儿的魂,却并未这么做,相反还盗取天机镜给她,明显你并不想她死,你也想去月华谷?一个意识去那么圣洁的地方有什么意义?你很有可能会被净化消失在六界。”
隗义杀的杀气慢慢收敛,黑雾中的他竟然带着一丝让人无法直视的落寞跟孤独,整个身躯瞬间变得哀凉,他幽幽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我只要进月华谷即可,其他的我都不放在眼里。”
“不能让他进月华谷,他的目的我们都不清楚。”暮晓严声道。
辰轩定眼凝视他,面色突然变得冷漠:“你可会放了暮晓的魂!否则神翎族将寻遍盘古书籍也会找到除去你的方法。”
“神君,大可放心,只要进了月华谷,这个丫头的命我自会放了。”
“好!那你就随我们一起去月华谷。”
“辰轩哥哥。”她急的面色微紫。
“晓儿,这次你得听我的。”
暮晓扭过头,倔强的咬紧唇瓣,只能妥协的点头,隗义杀见此满意的收回牵制在她脖子上的血线,她紧绷的神经也瞬间松懈下来,脊背却依旧挺的笔直,怒着眼望向隗义杀。
正在这时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急切的呼唤,正是醒来的瑾瑜跟子文,呼拉拉的扒开蒲苇,见到混乱的场景跟一个黑雾袅绕的男子,瞬间全身警惕,纷纷拔出法器,一脸担忧齐声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你们可真能睡。”暮晓扶着辰轩慢慢起身。
“这个人是谁?”瑾瑜挡在她身前。
隗义杀冷笑一声,黑雾弥漫,瞬间消散不见,无影无踪,辰轩防御的心也顷刻松懈,再也支撑不住倒地昏迷,俊美的脸上星星点点全是冷汗。
第九十一章 正邪同行
“辰轩哥哥!”暮晓大惊手足无措,急的满眼通红,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
子文连忙探其脉搏,皱眉道:“神君体内真气混乱,体温全无,心脏跳动的频率很微弱。“
瑾瑜将急切的暮晓推至一边,垂眸叹息一声:“是锥心毒。”
“你知道?”暮晓见他不否认的眸色,瞬间怒火膨胀:“你一早就知道了!你却隐瞒我,亏我一直这般信赖你!”
瑾瑜见她愤怒的样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为今之计还是先帮助神君要紧,他迅速解开辰轩腰间的青色祥云宽边锦带,扯开银丝边流云纹的颈口,众人见到辰轩的身子瞬间僵硬住,瑾瑜第一个回神,净白的掌心紧紧贴着辰轩的心脏处,源源不断的银光传输到辰轩心脏内。
暮晓泪水潸然,震惊的捂着颤抖的唇,辰轩胸口处全是深其见骨的伤痕,原本完整健康的肌肤满是裂痕,一些伤口已经在慢慢愈合,但未消的痕迹依旧让人触目惊心,她咬着唇瓣掀开辰轩的袖口,手臂上全与胸口一模一样,那么这些裂痕肯定是遍布全身。
“为什么……”她眸色酸涩,紧紧握着辰轩冰冷的手,这些伤痕都是当日为她挡天劫所导致,她完全没想到伤势会这么严重,因为跟辰轩之间嫌隙重重,对他也不如以往上心,也并未细细观察他的反常,全身的伤再加体内的毒,让她一时无法从震惊中缓神,他到底强忍多少?
因为瑾瑜不断的输入真气,辰轩苍白的面孔也有了一丝缓和。瑾瑜见此停下动作,合起辰轩的领口,望向暮晓道:“你当日中毒情况危机,一时间也没办法寻到无根草,神君便将你体内的毒导入自己身上。每晚承受锥心之苦,只要运气便更加剧毒性的发作,刚刚肯定是因为搏斗,更深的引发了毒性。”
“那他会不会有事,我们去昆仑找无根草。”她急忙道。
“丑丫头,担心则乱。神君修炼二十七万年,这点毒还是能消化的,只是要承受数万獠牙啃食之苦,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就没事了,锥心毒对你或许是致命的。但对神君来说只是一件小事而已,过些时日这些毒就会被神君排出体内,你不要太担心了。”
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第一缕光辉洒在所有人脸上,暮晓与瑾瑜、子文在附近找到一件荒废的茅屋,刚刚将辰轩安顿妥当,他便苏醒过来,苍白的脸色已经完全缓和。与平常无异,他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收起所有的情绪,平静如水。带着淡雅的浅笑。
他睁眼便见到简易榻旁的暮晓,清瘦的白皙脸颊都写满疲惫,眉宇间都是挥散不去的愁色。瑾瑜跟子文见他醒来,相视一下,便留下二人在屋内。
室内安静极了,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辰轩清浅一笑:“你都知道了?”
她凝视着他深沉的眸子,一眼不眨。随即她自嘲一笑,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这般单纯。以他深不见底的心又怎么可能让人瞧见一点情绪呢,她垂眸道:“我都知道了,我没想到九九天劫会让你伤成这样,还有锥心毒,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九九天劫是因为你与夜瞳相恋,违背了天道,神魔相恋终究是一路坎坷,你应该明白,我能做的只有这些,至于锥心毒,你不用太担心,连续几天的拼杀,废了不少真气,所以才会出现昏厥,过不了几天就会没事了。”
“从我九岁那年初次见你,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弹指一挥间已是匆匆数年,你将我抚养长大,教我修道,不管最初目的是什么,我都很感激你,你说人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担负多大的职责,以前我很任性也很倔强,不希望这些束缚我的命运,我想主宰我自己,不想成为任何人依附的工具。”顿了顿,她笑望道:“你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执念,应该放下这些才能成就大爱,我不知道我能否做到,但我会努力,你为天界为天帝做了很多,是很称职的神官,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明白你待我的真心,我无法保证与夜瞳之间是否真的兵戈相见,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尽最大的努力阻止他,成就你们所谓的职责。”
辰轩内心泛起阵阵涟漪,面前的女子一身简单的装束,眉宇间已经不是往日的青涩,相反有了属于自己独特的魅力,她很坚强,也很执着,只要是坚定下来的信念便会勇往直前,绝不会退缩,这样的她更让他欲罢不能,却从内心感到一丝欣慰,她长大了。
他笑着点头:“晓儿,你长大了,我相信你会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她起身宛若清风,灵动眸子皆是明朗的笑意:“那是当然,我就是我,不是千年前的那个女子,只是我暮晓罢了。”
屋外的空气一丝凉凉的寒意,远处的山峰,树木,笼罩在晨曦里,一缕一缕轻柔的雾,在缓慢地游离,她出屋一眼便瞧见站在远处驻足已久的子文,他笔直的身躯在清晨的朝阳下显得悲郁,这次相逢她已深深的感觉到他的变化,再也不是以往那个淳朴憨厚的大男孩。
她慢慢走近他,笑道:“在想什么呢?莫不是在欣赏绚丽的朝霞。”
子文身形一顿,因沉思而未能及时发现她的靠近,连忙收起手上的东西,却还是被敏锐的她瞧见,那是一缕青丝,暮晓眸光一闪,内心隐隐作痛,强忍着阵阵的悲伤,立在他身旁艰难道:“是在思念芊心吗?”
子文眸眼一痛,万万也没料到她会这么直言,却也并未觉得唐突,只是内心揪着般的疼,默默的点头。
“芊心是我们的朋友,下次思念要叫上我。这样我们可以一起回忆她,就像她还在一样,只是去了某个很远的地方。”她希望子文不要这般孤单的回忆芊心。
“好,下次我一定会叫上你,她也很想念你。”
她皱起眉峰。鼻尖泛酸,吞回即将夺眶的泪水,艰难道:“她死前可有痛苦?”她已无法挽回逝去的生命,只希望芊心生前不是痛苦的死去。
子文呼出一气,不知过了多久,回道:“她死前很安详。一直带着笑容,很美,很美。”
暮晓望向他,眼前的男子俊朗的面容略显清瘦,唇边的胡渣也未清理。节骨分明的手一直按着胸口处,那里藏着芊心的青丝,她恍然一笑,欣慰道:“我能想象那个笑容,她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一定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他身子瞬间僵硬。一滴滚烫的泪水滑落,有些干裂的唇微颤道:“原来自始至终最愚蠢的人是我,你们都能察觉她的心。而我却浑然不知,是我让她等太久,直到最后我都没能给她幸福。”
她立在他身前,轻轻擦掉他的泪水,笑道:“爱情就是这么奇妙,不早不晚。它出现的时间是不被人所限定,你并不是愚蠢。只是爱情来的有些晚,还好你终究是爱上了。我相信她最后一刻一定很幸福,所以你给了她幸福,而且是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任何人都给予不了,所以你不要悲伤,她肯定希望你每天怀恋她的时候是带着笑容。”
她蓦地想到自己的情结,苦涩一笑,转身望着绚丽的朝霞,情之深,爱入骨,这便是她最真实的感受,突然她觉得腹中难受之极,猛地俯身剧烈呕吐,像是要将这个胃吐出来一样。
“暮晓!你怎么了?”子文急切扶住她。
不远处的瑾瑜见到异样,连忙奔来:“暮晓,你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借着子文的搀扶,慢慢直起身子,擦擦嘴角的液体,皱眉道:“我没事,应该是感染风寒,肚子不舒服。”
瑾瑜仍旧不放心:“要不让神君号一下脉吧,或许是昨日你们与那个黑袍男子斗法受伤了。”
她寻思道:“不会,昨晚我并未受很重的伤,而且现在也没事了,这阵反胃也只是偶尔,一会就好了。”
“如果还这样难受,你一定要说不出来。”瑾瑜严声道。
“知道了,瑾瑜大少爷。”
三人相视一笑。
“那个男子是谁?忙着神君的事,一时没来得及询问你。”瑾瑜子文同声道。暮晓并将所有的事情交代给他们二人,果不其然被他们一顿大骂。
子文怒着眼:“从小时候你就一直骗着我?你……你让我生气了,你应该告诉我玄机阁收魂,我只是一条贱命。”
“怎么!告诉你,你好将魂卖给玄机阁吗?”
“暮叔叔也是我的亲人,你不应该瞒着我。”
她见子文满眼怒火,想来确实是伤了他的心,她歉意道:“子文,你别生气了,再说了,我小时候那么任性,遇到危险也不希望你受伤啊,换做是你,你也会隐瞒我,不希望我担心,我也是如此,因为我们是亲人,现在隗义杀绝对不会放我的魂,我们只能与他一起去月华谷。”
子文怒气微平,手掌越握越紧,满脸坚定道:“我们一定要找到杀他的方法,救出暮晓的魂。”
瑾瑜回道:“这个人可是意识,连神君都束手无策,我们更是没法对付,我倒觉得这个人不是最大的威胁,若是他想杀暮晓,早就动手了,我还是很赞同神君的做法,这样僵持着两方按兵不动已经是最有利的处境,相信到了月华谷这一切都能解开。”
暮晓眯眼寻思一番:“细细揣摩,这个人很奇怪,在黑海时还救过我一命。”最后叹息一声“对他的动机我也没有任何线索,看来只能先一路同行了。”
子文疑惑道:“这个人不现身吗?难道一直潜伏在我们周围。”
暮晓狡黠笑道:“看我的。”说完变出紫色匕首按在脖颈处,瑾瑜子文面色一惊,她指尖在唇边一嘘,示意不要担忧,瑾瑜见惯了她的古灵精怪,也就不加阻挡了。
“隗义杀,你在吗?给个暗示表明你在,我这个货物有些不靠谱,没事喜欢割着自己玩。”
果不其然,一阵黑雾袭来,周围阴寒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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