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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起吧,太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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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状玉美人如何多管闲事呢。也没看到小帝姬这般举动,当下竟然以为是吃了什么毒物,个个要死要活。
   
   只是还没等沈懿之欣慰自己不太靠谱的手法救回了一条人命,身后冲进一道声音,恶狠狠道:“沈懿之,你真歹毒,竟敢谋害帝姬。”带着夹风的巴掌朝她上使去。刚刚从虚惊里回过神来,身子累的发软,被这么大力一推,踉踉跄跄往旁边的红膝柱子倒去,眼看怀里的孩子也要跟着砸到头,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隔在了硬邦邦的柱子和小脑袋之间,昏过去的最后一刻,小孩的嘹亮哭声的响起。 
   
   
 
 
 
 
 ☆、三寸目光
 
   皇后上午打发一众来请安的妃子,接着应付了一起内务,正值传膳的当口。底下小太监扑通跪了进来,道:“启禀皇后娘娘,帝姬有恙,陛下请娘娘去会宁殿。”
   
   皇后闻颜色变,声音不自觉高了很多。“仔细说道,会宁殿如何,皇上可去了,可宣了太医。”
   
   小太监在如此积威之下,仍口齿清晰,回道:“玉美人伤了帝姬,齐婕妤把玉美人推到了,现下都在会宁殿躺着,太医都在旁边。皇上,太后娘娘,太妃娘娘,各宫娘娘都往会宁殿去了。”
   
   这叫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小太监不中用,皇后一时摸不着头脑。要浮云拿来裘皮披风套上起身就要走,桂妈妈好说歹说劝她吃点东西,灌了两口□粥作数。
   
   会宁殿里皇上端坐偏殿花厅,他面上含霜,眼如寒冰,微微挑眉,并未刻意放出气势,但其自然的威压已让四下的人谨慎再谨慎了。皇后的心也揪了起来,帝姬这会恐不好。皇上现在膝下无子,小帝姬是唯一的血脉,她平时憨态可掬,自己也疼到心里。三步作两步行至跟前,福身下拜道:“臣妾有罪,管理后宫不力,以致帝姬遭罪,请陛下降罪。”
   
   皇上虎着脸,冷哼了两声。一旁坐不住来回走动的太后叹道:“皇后起来吧,现下晞女情况不明,你应当秉承大局才是,切不可添乱。”这是在安慰她。
   
   皇后对着太后太妃全了礼,挨着皇上下首坐着,又着力来规劝皇上,“帝姬洪福齐天,陛下不必忧心,且臣妾听说,这般是玉美人误了帝姬。”仔细瞧这皇上并未因为这句话动怒,又接着道:“臣妾听说这玉美人,命格有些特别,也不知道是不是冲撞了。”
   
   皇上雍德帝的脸上泛起笑意,只是这笑微微有些发冷,道:“皇后越发进益了。”
   
   她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触了逆鳞,忙请罪道:“臣妾也是为帝姬着急,一时口不择言,陛下。”
   
   暖阁里面的哭声呼天抢地,分明是林修媛爱女心切,一想到这个柔弱的表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皇后想着要好好安抚一番。
   
   里面灯火通明,太医们来往穿梭,林修媛早已哭成了泪人,脸上全是被泪糊了,眼睛肿成了核桃,软软身后两个宫女身上,看见皇后也只晓的口呼“晞女!”
   
   床上小人儿静静躺着,身上看不出伤痕,两个太医正拿着银针在地上一顿呕吐物上试。宫女从里间把血水染红了白布一盆盆端了出来,这一天都没吃东西,瞧见这血淋淋的物事,皇后有些犯晕。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太医恭恭敬敬跟皇上禀告:“启禀皇上,微臣从帝姬的呕吐物查,并无毒物,且帝姬也无中毒迹象。”
   
   皇上的脸上有阴转晴,皇后问道:“既然如此,为何帝姬还昏睡未醒。”
   
   “启禀皇后娘娘,帝姬年岁小,受惊吓,故昏迷未醒,待微臣开些宁神汤药既可。”
   
   在座的众人都松了口气。
   
   冯太医恭敬的说着:“美人娘娘头部受创,现下已止血,且两臂痉挛,有脱力之象。须慢慢调养。”
   
   太后问道:“头部受创,可伤到。。。”这话欲言又止,但在座的人都知道是问破相否。这个时代都女子都注重容貌德行,何况在这美人如云的后宫,没了相貌简直是打入冷宫。
   
   太医也是人精,轻声回着:“额上稍许,但假以时日调养得当也未可知。”也就是说有破相的可能,也许也能痊愈。
   
   太后闻言,动容道:“这孩子可怜,一夕去把先帝赐给本位的芙蓉面膏拿来给玉美人。”先帝对朝政绝对算的上勤躬,对樊皇后也绝对有心,早年妃嫔甚少。后来为了延续血脉,纳了些低位娘子。赵煦生母乃是一介宫女,皇帝亲自下令留子去母,把孩子认在了皇后名下。因为樊皇后被仁宗皇帝宠的惯了,虽然喜欢这小小婴儿,却不会照顾,不高兴了就把孩子往皇上那丢,不管是在上朝还是批折子,皇上笑眯眯带着皇子上朝,也算的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赵煦从小便和父皇亲一些,小时候调皮捣蛋,长大了寻花问柳,做错事了就往樊皇后那钻,皇上有心教育一下,被樊皇后哭闹一番也下不了手,于此这般把赵煦性子养坏了。别看李元星妃是个妃,那待遇和见着皇上次数差的可以。仁宗皇帝是个守成的好皇帝,一生唯一的政治污点便是宠了樊皇后,放任外戚一家作威作福。年近五十的樊太后还有这少女的姿态,可见过的有多滋润了,而这芙蓉面膏珍贵无比,世间难寻。(太后真幸福啊!)
   
   皇后在心里把传话的小太监狠狠骂了个遍,哪里是玉美人犯事啊,瞧太后这意思明明是立了功。难怪之前说的话皇上不爱听,果然在他心里自己是愚笨之人。
   
   “曹德,把齐婕妤等一干人等都提上来,这后宫之事朕不插手,且看皇后如何审理。”皇上抬头示意。
   
   皇后不敢怠慢,齐婕妤被两个妈妈推了上来,她形容狼狈,面上不甘,只嚷道:“皇上可要为臣妾做主,是沈懿之那个贱人,竟刚谋害帝姬,要不是臣妾及时赶到,恐酿成大祸,陛下不能拿个听信谗言啊。”
   
   “齐婕妤,把今天的事给本位好好说清楚,你该知道轻重。”
   
   齐相宜立马磕了几个响头,尖细着嗓子道:“娘娘明鉴,臣妾今日来会宁殿找修媛娘娘说话,只因天气晴好,便一起去了凤池边上游玩。后来修媛娘娘要臣妾给她拿花样,便嘱咐了奶妈好好照顾郡主,哪知道,哪知道,等我们回来,玉美人就在残害帝姬,旁人都怕她,臣妾一人救下了帝姬。”齐婕妤身后跪着的宫女太监也连连称是。
   
   皇后瞧着齐相宜,她面上似不在作伪,底下人也不敢乱说话,一起去凤池游玩说的通,只是后来又回宫拿什么花样子,实在不是把女儿当宝的林修媛做的事。
   
   “笑话,林修媛平时都紧着帝姬,哪里会和你去拿花样子。”
   
   齐婕妤瞧着皇后不信自己,犹豫了一番,一股脑道:“要是别的花样子修媛娘娘肯定看不上,只是这花样子乃是修在贴身衣服上,闺房之物。”
   
   众人都把眼光对准了林修媛,她哪里受得住,作势昏了过去。皇上每次来会宁殿不过是见见女儿,对孩子娘从来不上心,于是这林修媛为了固宠和齐婕妤作了一团。
   
   皇后心里鄙夷表妹三寸目光,有了孩子护身,修媛比自己的皇后坐的还稳,居然头脑发热,也学小姑娘搞情趣活动,真是丢脸。
   
   “玉美人又是何时到了凤池,又如何害了帝姬呢。”
   
   圆脸奶娘缩着肥硕的身子出列,把头伏在地上,屁股高高崛起,那模样说有多搞笑有多搞笑。梗着脖子道:“是美人娘娘碰巧来到了凤池边,后来救了帝姬。”
   
   此话一出,底下人当即有些面上不愉,皇后眉头皱得更紧,盯着奶娘不语,气氛一时紧绷了起来。
   
   “娘娘,不是这样的。”有个脆生生的宫女站出来指着奶娘道,其余的人都七嘴八舌应和她的话。
   
   皇后示意她说下去。
   
   “修媛娘娘和婕妤娘娘走后,奶娘喝了些酒,耍起了酒疯,和宫女们一起玩了几把牌。帝姬就一个人走去了御花园那边。是美人娘娘把帝姬抱了回来,还训斥了他们,后来娘娘回来了,奶娘接过帝姬,后来,后来,帝姬被肉丸子卡住了,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美人娘娘把帝姬喉咙里的丸子拍了出来。”她越说越大声,伏地的奶娘就越抖的厉害,后面直接趴在了地上。
   
   “大胆刁奴,给本位拿下。”门口涌来一群太监把肥胖的奶娘如死狗般拖了下去,哪里还有之前的半点嚣张。
   
   齐婕妤自言自语,突然指着那宫女道:“娘娘,她撒谎,帝姬不是被肉丸子卡的,是被玉兔,玉兔!”
   
   宫女随即磕头道:“娘娘明鉴,的确是肉丸子,并非是什么玉兔,不止奴婢一个人看到,在场的人都瞧见了。”浮云承上一个托案,一个如荔枝大的白丸子上沾了点血迹。大概是孩子喉咙幼嫩,丸子夹伤了。
   
   人证物证俱在,事情再清楚不过了,林修媛撇下了帝姬,奶娘不负责任,小帝姬被玉美人寻回来,后来又被她所救,齐婕妤误会又伤了玉美人,帝姬也受了惊吓。
   
   皇后理清了思绪,向皇上请示如何裁决。
   
   “皇后素来公正严明,只是近来心慈了些,纵容后宫乌烟瘴气。”他似笑非笑,接着又换了温柔的语气,“若是梓潼辛苦,朕看葛妃也是大家出身,进退有度,可以相助嘛。”一旁看戏的葛妃没想到天上掉馅饼,嘴角忍不住上扬。
   
   皇后被这么一噎,心里泛堵,自认为后宫大权在握,事事必过手,每日合眼的时间都不够。皇上今日居然因为这糟心事把自己给否定了,她郭素荣可不是只会献媚的妃子,她是能辅佐皇上打理后宫不可缺少的,也是唯一一个能死后同葬的。
   
   厉声喝道,把在皇上那受的气往齐婕妤身上撒:“齐婕妤,你可知罪,残害妃嫔,惊吓帝姬。”
   
   齐婕妤没想到不但没捞好,这罪孽还成自己的了,红着眼睛挣扎道:“皇上娘娘,帝姬吞的明明是玉兔,不是丸子,都是沈懿之搞的鬼。她敢不敢出来当面对质。”
   
   事关重大,难道还真有蹊跷不是,皇后叫浮云去看玉美人醒了没有,如果还在昏睡,便把贴身宫女要来。
   
   浮云曲了礼道:“是。”
   
   葛妃依然欢喜,丽昭仪看不清神色,林修媛偷偷睁着眼前,叶嫔却是恰到好处的一副忧心的样子,是为齐婕妤呢,还是为玉美人,谁也不知道,锦贵嫔脸上罕见出现了淡淡的喜色,合着那冰冷的脸色不符。孟顺容似乎没瞧见方才这番闹剧,只热切又隐忍把目光对准了皇上。林良人很镇定,齐婕妤则是胸有成竹。
   
 
 
 
 
 ☆、始料不及
 
   
   冬虫夏草在众人期盼目光中登场了,虽眼圈泛红但举止有度,有心人都暗暗称道,玉美人会调/教人。
   
   皇后眼睨着下首的两人:“你们可见过齐婕妤所说的白玉兔。”
   
   “启禀娘娘,我们娘娘曾在帝姬的百蝶穿花衣兜里得过白玉兔糕点。”夏草把糕点一并承上。
   
   齐婕妤使劲从按着两个大力妈妈手里挣扎,面色狰狞,疯狂挥着手喊道:“我是冤枉的,看吧,沈懿之有白玉兔。”
   
   太医把白玉兔用银针检查了一番,领头的胡太医回道没有任何问题。
   
   太后的脸色凝重,黑云滚滚,太妃一旁看好戏。
   
   “这白玉兔糕点可有什么说法?”太后略挥了一下手,便遣人将那展给她看的白玉糕点呈给底下林修媛的贴身宫女相看。
   
   “启禀太后娘娘,这白玉兔糕点是前日修媛娘娘专门要御膳房做的,里面含了山楂等消食的物件,因帝姬不喜酸味,故做成白玉兔模样。放在衣兜前做零嘴儿吃。”兀那宫女回道。
   
   “齐婕妤,这般说来白玉兔糕点是没有问题的,你如何认定帝姬被卡的是白玉兔而不是丸子,难道其中另有隐情。”太后虽显得年轻,毕竟久居高位,积威已久。自打先帝驾崩,她着常服,不再疏繁复的发式,簪饰也干净。面上便显出和蔼可亲了,久了让人掉了戒心。可刚这一句,让许多人惊醒,太后不是面慈心善的菩萨。
   
   齐婕妤怔住了,按着正常思路不是应该审问沈懿之,然后放了她吗。
   
   “是臣妾亲眼见过白玉兔糕点,以为是玉美人隐瞒此事。”事到如今,退无可退。
   
   太后圆圆的杏眼打从她心头顶飘过,哼了一声:“玉美人为何要隐瞒帝姬是被白玉兔所卡,在场的人又为何要为她作证,而你,齐婕妤究竟藏了什么心。”
   
   唯有冷风吹起厚厚的帘幔重重的打在门上,风趁着间隙灌了进来。
   
   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被无限放大了。有穿着灰色宫女服的人踉踉跄跄奔了进来,回禀道:“玉美人醒了。”
   
   当然醒了,这么大声音还能睡得着么,沈懿之早就在皇后来的时候就已醒过来,脑中还回放着齐婕妤狠狠的一击,还别说,真有阴影。现下局势不明,她打定主意听完全场。白玉兔果然有问题,大概是作恶的人为了遮人耳目,只在糕点里混了一只白兔玉石。而这块玉石早已被她收好在衣服里。也幸好是在会宁殿里,宫女只擦拭了她全身,并未换了贴身衣物。
   
   而这等关键时刻,也是该醒了,宫女拿来靠枕小心避开缠着白纱布头顶。她微微垂下眼睑养神,努力甩了甩沉甸甸的脑袋——待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此时越软弱无力皇上会越心疼吧,只是这样的矫揉造作的戏码,皇上这个观众早已看过无数次,说不定口里怜爱,心里鄙夷。要是在现代,她受再重的伤,受再多的委屈,也是装作不在意,每个人都步履匆匆,无人会在意你。不是有句笑话说,女人要想活的好,必须要比男人的心还要硬。恰到好处的软弱,貌似最公正的话,最最真诚的语气,就是在法官面前,也无懈可击。何况皇上这个用情理说话的最大裁决者。
   
   所以面带忧色的皇帝陛下一揽,让她跌在他的怀里。轻轻摸着她缠着纱布的头顶道:“懿之,还疼不疼。”
   
   她费力睁开眼皮,作势就要下来行礼。
   
   他一低头便看见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好像雨后薄薄的蝶翅掠过花儿一般。温柔而又坚定把她搂在了怀里,低语:“仔细伤着,不必多礼。”
   
   “臣妾就是头还有些疼,忍一忍就好了。”既没有夸大伤势,也没有故作坚强,好像说的极普通的事。皇上的眼神深深凝视她一眼,眼底黯了黯。
   
   “今日多亏爱妃,太医说如果晚一刻,晞女命运堪忧,爱妃是晞女的救命恩人啊。”皇上的语气很是感慨。
   
   “陛下英明,臣妾今日在御花园偶遇帝姬,恰巧解救了帝姬。说来也是凑巧,幼年跟家父在地方上任,曾见过民妇用此方法救了被卡的小儿,故一时心急,下手便有些不知轻重。望皇上娘娘不要怪责。”自古帝王多疑心,虽说救人是好事,但是先把底交代清楚,以免以后有人拿来说事。
   
   她身上被清理过,还残存着淡淡的血腥气,这味竟让他热血沸腾,生出一腔孤勇,冷冷道:“爱妃救人,可恶那齐氏竟伤人。”
   
   沈懿之心里简直有千万个蚂蚁在钻,真想也这么狠狠给齐相宜来一下。只是她心里这么想,面上不能这么做,皇帝对这事处罚肯定早有数,这会越把齐相宜说的难堪,保不齐就是来试探她会不会口出恶言。
   
   “齐婕妤这下打把臣妾打的有点懵,臣妾也知道,她的心啊,和臣妾一样的,只是好心帮坏事。”她故作想了想。
   
   “哼,爱妃仁慈,只是这齐氏只怕不是好心帮坏事这么简单。”
   
   “此话何讲?”
   
   皇上似踌躇一会,道:“齐氏攀咬爱妃用白玉兔害帝姬,此等无稽之谈,朕早已把她拖了下去。”这才是皇帝真正想问的吧,终于切入正题了。
   
   她抬起酸了半响的手,哆嗦着从怀里掏出那个白兔玉,递到皇帝跟前,道:“这是臣妾在帝姬衣兜里找到的,这形状;样式和那白玉糕点并无二致,臣妾但是怕帝姬误食此物,于是收了起来,准备不日交给修媛娘娘,后来,后来。。乱成一团,臣妾一直把玉兔放在身上,现呈交给陛下处置。”
   
   他手指陡然握在了一起,乌青的血管竟凸了出来,有些劾人。手心磨研做工精细的白兔玉,润出玉里烟水泠泠的景致。
   
   “你好好歇息。”赵煦把她被角仔细捻好,迈开步子走了,又回过头来道:“仔细照顾娘娘。”沈懿之才明白这话是对身后的宫女说的。
   
   她又复躺回被窝,半眯着眼帘,花厅那边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在北方呼啸背景下有了几分凛冽。
   
   “齐氏,可还认得此物!”曹德把皇上甩过来的白玉兔让底下宫女用盒子接过去,展开来奉向在座的各位娘娘。众人的脸色转为凝重,皆无之前看戏氛围,瞧着齐婕妤倒似死人一般。
   
   皇后吓的把那枚素日里带在手腕的浣碧翡翠镯子震裂了,随侍在后的浮云暗道可惜,这是当年赵煦送给郭素荣的生辰礼物。 
   太后尤为震怒,连着头上的簪琅也跟着瑟瑟发抖。
   
   “这就是帝姬被卡住的白兔糕点,被沈懿之藏起来的。”她咧嘴大笑,连最后一丝风雅也失了。
   
   赵煦哈哈大笑,连眼角都渗了泪,“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曹德作为贴身太监,不敢说是皇上肚里蛔虫,揣摩一二还是可以的,做太监做到这份上,只要顺着圣心,无需担心身后。在他眼里,皇上的喜怒哀乐就是自己生活的晴雨表,皇上对这齐婕妤已生厌恶。他亲自端着盒子里献给了这位跪着地上的婕妤娘娘,然后看见她猛然睁开了大眼,如缺水的鱼翻起愚笨白眼珠,艳红的口脂粘在了微漏风的牙齿缝隙,苍白的嘴一开一合,仿佛呼吸最后的空气。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她披头撒发在地上乱爬。妈妈们的手劲更大了,在她胳膊上狠狠的拧起嫩肉。
   
   皇上也不说话,手指轻叩着桌子,道:“你这脑袋,想必想不出这般计策,供出幕后主谋吧,留你死后尊荣。”
   
   “死!臣妾不要死!皇上!皇上救我,有人要杀宜儿。”她目露惊恐,状似癫狂。
   
   皇上深吸了口气:“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躲过一切,山东齐家也承不起这谋害皇嗣之罪。”
   
   齐相宜被这话点了穴,只会重复道:“死!臣妾不要死!皇上!皇上救我,有人要杀宜儿。”
   
   “皇上,依臣妾看,齐婕妤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什么,要不就交给宗亲府审问。”皇后提议道,太后也点点头。
   
   皇上微一挥手,两个壮硕的妈妈如夹小鸡仔一左一右把齐婕妤提了起来,眼看就要跨出门口。 
   
   一并被押着的小宫女突然发难,大喊:“婕妤娘娘已有了身孕,皇上,婕妤娘娘已有了身孕。”
   
   这句话如油投进了沸水,把各人的心尖尖都给烫着了。
   
   皇上一愣,太后回过神来,脸上乐开了花,将人遣了上来。道:“有了身孕怎么不上报!”
   
   “启禀太后娘娘,婕妤娘娘有孕不过月余,怕是不稳。”小宫女恭敬回到,说完又拿眼瞄了厅上右首。这意思是怕皇后娘娘打压,众人都顺着瞅着皇后,一副我懂的表情。皇后心火上扬,她已经三十岁,太医诊断是身子无恙,只是每日操劳过多,不易有孕。仁明殿里每日煎熬补身的药早已是公开的秘密,齐婕妤居然在这个档口有了,真是命不该绝。就连葛妃也冷哼出声。
   
   太后喜道:“胡太医,你来给齐婕妤诊断。”有眼色的人给齐婕妤送上了凳子,两个妈妈两两对望,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山羊胡的老太医把手绢搭在齐婕妤的手腕上,侧着身子来回探了,面上看出异样。
   
   妃嫔们或盯着老太医那张菊花褶子脸,暗暗祈祷是他们想要的消息,或眼热瞪着齐婕妤那完全看不出起伏的小腹,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也许是过了一百年,也许是过了一秒钟,时间凝在了此刻。
   
   胡太医那标志性的咳嗽响起,众人都知道,他已经诊断出来了,“启禀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葛妃娘娘”
   
   “说结果。”皇上斩断了他的话,这老太医老的不分轻重了。
   
   “婕妤娘娘脉如走珠,却是怀妊之象。”一口气道出,“只是时而尚浅,并不能确诊。且婕妤娘娘惊吓过度,对腹中龙嗣有损。”太医都是在刀口上混饭吃,话必然不会说满。可如果没有确定的把握,也不会说怀上了。
   
   齐婕妤茫然的眼光转向欣喜,大概自己也没想到会怀孕。只要生下皇子,她不但不会被处置,皇后也是囊中之物。今天这在场的这些人,她会一一给好看的,只有她齐相宜才有资格母仪天下。
   
   两个妈妈早已跪地不起,不担心自己活路,只求怀孕的齐婕妤能大发慈悲饶过他们家人。
   
   “齐妹妹真是有福之人,姐姐我早就看出来了。”葛妃捂着帕子娇笑。叶嫔面上含笑:“皇上洪福,齐妹妹必当生下小皇子。”如果生了小帝姬,这些人有笑话看了是吧。“怀胎十月,齐妹妹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孟顺容不冷不热,她可怜的孩儿如果还在岂能容齐相宜嚣张。锦贵嫔从牙缝里咬出两个字,“恭喜!”林良人也跟着道贺了两句,整个花厅堂内浮着不知名的喜气。
   
   皇后张口欲言,太后抢了个先,道:“煦儿,你看齐婕妤怀了龙嗣,之前的罪便免了去吧。皇后每日管着后宫也劳累,就来慈元殿养着吧,本位趁着还未见先帝,有生之年还能见一见孙儿,到时候也能和你父皇说道说道。”
   
   “母后说的是,只是这齐婕妤品行败坏,朕瞧着母不端则影响孩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上道,“婕妤齐氏,品行不端,谋害帝姬,念其对皇嗣有功,降为才人,享婕妤待遇,封号为慎。引以为戒。”
   
   太后皱眉道:“才人这分位是不是太低了,别委屈了本位的皇孙。”
   
   皇上直起身来,瞅了眼僵着脖子的皇后:“能在慈元殿养着,便是对这孩子最大的恩泽,便是诞下龙子,朕也会另行封赏。”
   
   “林修媛身子不适,着太医每日来回宁殿请安,至于庆都帝姬。”皇上扫过底下诸人,开口道:“庆都帝姬由葛妃处教养。”林修媛这下是真的彻底晕了。皇后冷了脸,皇上是借此来敲打她呢。葛妃喜笑颜开,倒不是她真有多喜欢孩子,民间有说法是抱养别人的孩子能引来自己的孩子。天见垂怜,不枉她每日拜菩萨。
   
   皇上往侧殿离间望了一眼,道:“玉美人贤惠端淑,救护帝姬,晋为玉嫔。翠微殿风光明媚,正适合玉嫔养伤,”
   
   因为有了齐婕妤有孕一事,沈懿之这位晋的一点也不打眼,在众人看来不过是皇上补偿一个破相妃子罢了,这落了相,就是皇后也坐活冷宫。而齐婕妤,脑子不好使,运气倒好使,十月怀胎,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个变故。
   
   遍地道贺声中,沈懿之终于了圆了做撵的梦想。
   
   夜深人静,灯火如豆。
   
   “一夕,你是不是怪我不知享清福,把齐家那位揽到自己身上。”贵妃椅上斜斜倚着位美人,虽已迟暮,却带着罕见的少女娇憨。
   
   “奴婢不敢,太后自有深意。”脚下跪着一个紧绷发髻着深色宫衣的妈妈,执着美人棰在轻轻替她棰腿。
   
   “你不是猜不着,只是不愿意猜罢了。”她优雅的打了个呵欠,眼帘半垂。
   
   “可是因为山东齐家。”妈妈棰的力度不轻不重,椅上的人发出了喟叹。
   
   “齐明演当年一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整整压了本位三十年,可笑这酸儒还把孙女送进了宫。。。。。”
   
   “娘娘英明。。”
   
               
 作者有话要说:皇后:人家好怕怕 黄桑
 林修媛:让我晕倒你怀里 皇上偶吧
 齐婕妤:陛下,相爱想杀 特么太爽了
 皇上:靠,一群如狼似虎的女淫  朕的蓝都木了  还是之之好,流血不流泪。
 沈懿之:为嘛躺着也中枪 。。
 
 
 
 
 ☆、移居新殿
 
   沈懿之觉得自己霉透了,从年初来大周朝起,大伤小伤不断,又得卧床休养了。(作者:闺女你这是越挫越勇,众:斜眼。)
   
   在会宁殿躺了一晚上,裹着血腥味的衣服失眠了一晚上,她提出要搬回澄碧堂,皇上本来就怕搬来搬去不利于休养,只是沈懿之顶着两个黑乎乎的熊猫眼,他忍俊不禁,大手一挥,准了,并要一干太监宫女打扫布置翠微殿。在会宁殿之北,有一座用石头叠成的小山,山上建有一殿二亭,取名为翠微殿、云归亭、层亭。这个地理位置甚好,既圈着皇上的延和殿,又高临假山,真真是闹中取静。云归亭、层亭也算是翠微殿的私人小花园。 
   
   假山高不过百丈,比起平地上的宫殿有了俯视之姿,沈懿之坐撵上了长长的山道,渐渐山下的在视线里变小,更多更远的宫殿挤了进来,甚至远远的宫门口都依稀可见。夏草兴奋指着南边道:“那是澄碧堂,这里看好小啊。”离的远了,澄碧堂上橘红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光,雁池圆润的轮廓显露出来,水面平滑如镜。及至登上了山顶,她抬眼望去,天上没有一丝云,蓝色的穹隆覆盖下方摆列的如火柴盒的宫殿,一伸手好像能摸到它的沉稳有力的脉动,一回头仿佛能听见它永恒不变的呼吸。大概当初建造这所宫殿的人,也是想摆脱束缚的意味吧,云归亭、层亭都取自田园隐居诗词中,而这两亭也确实是古朴素颜的风格,粉墙绿瓦,繁复的雕窗和回廊,这种风格不同宫中千篇一律的富丽堂皇,类似于江南园林,但在格局建造上充分展现了皇家气派。
   
   沈懿之对住处从来都不挑剔,只是在城市高楼关惯了人,总是希望多接触自然。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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