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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谋天下:帝王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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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我没有,就绝不会原谅你毁了宋轻舟的帝王路!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唯独危害到轻舟就万万不行!

几日后,我回到鲁安,皇后已经病重,却命人传话来,说要见我。

我没料到在这个紧要关头,皇后想见的人居然是我。于是即刻梳妆入宫。

去的时候,太子亦陪在她身边。软罗烟下,昔日叱咤风云的女子苍白如纸,仿佛预示着一个国家的灾难必定需要无数的人用生命去祭奠。

我跪在她床榻边,唤了声皇后娘娘。她慢慢睁开眼,笑着将目光转向我,却是一片空灵。

“磬谣啊,本宫总算是等到你了。”

说着,她便缓缓来抓我的手,我连忙靠了过去,只觉她浑身无力的将我的手和太子的手重叠在一起,叹了口气:“不是本宫不愿,而是长公主不许。要本宫说,立你为太子妃,比立婷芳更好的……”

我与太子相视一眼,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罢了,有她一句话就够了。我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皇后娘娘仍是努力地笑着:“你知道么,本宫喜欢你的才华,亦喜欢你的聪慧。知道你和轻舟两情相悦,更是高兴……可是……可是这宫里的事,也不单是本宫一人拿主意。如今倒好,害了婷芳,我谢家也全乱了套,哥哥他无心朝政,轻舟更是无人辅助。眼见那刘贵妃和宋祁的气焰日渐高涨,心里却没有半点儿法子。本宫倒是没什么,一闭眼就去了,可太子年幼,若是这江山被他人夺了去,只怕他……只怕他会遭人欺凌,苦了下半辈子。本宫如今也没什么可求的了,就托你好好照顾轻舟,好好看着他,别让人欺负了他,成么?”

这话已经说的再清楚不过了。皇后唤我来,不过是看中了外公和爹爹手中的兵权,想借此保住轻舟的太子之位罢了。

虽然我心里多少有些不齿她之前对我假意示好的那番话,但为了轻舟终是一笑:“娘娘放心,磬谣明白。磬谣一心为着太子,不管能不能陪在他身边,磬谣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的。”

“那就好,那就好……”

她重重地拍着我的手,之后便将我推向轻舟:“去吧,你们俩儿也许久未见了。去说说话,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只要本宫还有一口气在,定会让你们得偿所愿的。”

☆、为君筹谋终不悔 (3)

“母后……”

“去吧,让母后睡一会儿,你待会儿再来也不迟。”

说罢,皇后娘娘就阖了眼,侍女便放下纱幔,轻舟也牵着我起身缓缓走出了清宁殿。

“皇后这病找太医看过了么?太医怎么说?”

我始终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偏全都赶在一趟儿来了。自寒食节后,宫里的主子就一个接一个的生病,皇上刚好,皇后又病倒了,还越发严重起来。就算是心绪不宁,也闹不到如今这地步。

轻舟捏着我的手越握越紧,也不答我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直到回到东宫,才一把将我拥住怀中,用力的让我喘不过气来。

“殿下……”

“别说话,什么都别说。让我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你,只一会儿就好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我颈项滑落,我知道他是哭了,也心疼难受,不觉回抱着他,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给他。

许久之后,他才慢慢放开我,眼中一片水光浮动,说:“磬谣,你知道么,我母后是中毒了。中的,是和当年柳昭仪一样的毒。”

“什么?”

“那毒无色无味,先前不易察觉,到最后察觉的时候,就已深入骨髓,无力回天。”

我紧握着他的手,反复追问:“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轻舟捏紧了拳头,愤愤不平道:“这还用说么?定然是刘贵妃做的!她现在倒好,得了权,掌了势,好不自在!我若是有证据,定会撕下她这层皮,看她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不,殿下不能冲动!”我心思一转,急急说道,“如果真是刘贵妃下的毒,她又是如何得到这毒的呢?她进宫不过才八年,柳昭仪十年前就死了,刘贵妃手里怎么会有毒死她的毒物呢?”

“我也想不明白这个,所以现在苦恼得很!母后还拦着我不许我说出去,还道父皇知道此事后会更不待见我!”

我点头道:“是,皇后说的就是这个理。请殿下想想,就算你告诉皇上是刘贵妃做的又如何?他同样会拿我之前的那番话来质问你?到时你怎么跟皇上解释?如果没有证据,皇上便会疑心你和皇后是作茧自缚,打算牺牲自己陷害他人。一旦皇上对你失了信任,六皇子就更加深得人心,结果就无法逆转了!”

轻舟咬了咬牙,万分不甘地问我:“难道就让我如今沉气吞声,看着刘贵妃逍遥自在么?”

“不!”我定下心思,缓缓说道,“照皇后的意思,她的确是打算牺牲自己,殿下何必如她的意,成全她这一回,来保全自己呢?娘娘的心意何其伟大,为了你的将来她连性命都不顾了,却想借自己来为你铺平道路,殿下就依了娘娘吧。”

☆、为君筹谋终不悔 (4)

轻舟诧异地看向我:“你的意思是……”

“娘娘若真死了,殿下便可让太医道出实情。说娘娘所中之毒,就是十年前柳昭仪所中的毒。如此一来,谁都不会再怀疑当年是娘娘毒杀了柳昭仪。试想一个敢施毒害人的人手中怎会没有解药呢?想必六皇子知道这件事后,也能想透其中道理。就算他想不透,磬谣也有法子让他想透。只要他相信杀害他生母的不是皇后娘娘,势必也不会对你有所恨意。若无恨,他又凭什么来夺太子之位呢?”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人心贪婪,就算他真信了,不恨我母子了,恐怕也还是想要这江山帝位!”

“可是他自己并无势力,所有的势力都来自于刘贵妃。我们只需挑拨二人之间的关系,方可除去此大患。”

轻舟听后,先是点了点头。而后满脸惊诧地看着我,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磬谣,我以为你,以为你不懂这些……可几次遇事以来,每每在我身边出主意的人都是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我苦苦一笑,万般无奈:“磬谣本是一心求静之人,根本就不擅争斗。可是为了殿下,磬谣就是变成十恶不赦的坏人,也在所不惜。”

他听了这话,自是呆呆地看着我,募地问道:“我对你,真有这么重要么?”

“是啊,怕是以后,也不会再有人如你这般重要了。”

“磬谣……”

轻舟再次将我纳入怀中,温柔地拥抱着我,声音却是坚定无比:“磬谣,轻舟今生定不负你!若他日违背誓言,必遭天谴!”

我在他胸膛处寂静无声地笑了起来。

誓言对我来说不重要的。只是我认定了一个人便不会变,跟定了一个人就不会逃。除非哪日我死了心,忘了情,断了义,才会转身离去。

我若留下,便义无反顾。

我若离开,就绝不会再回头。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宋祁,这番话曾是你对我说的,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借我除去轻舟,我就偏不让你如愿!

你想我落入你的陷阱,我就陪你演这出戏。就看戏份演足后,谁能笑到最后吧!

☆、与君同销万古愁 (1)

第十六章与君同销万古愁

皇后去的那日,太子一滴泪也没流。即便清宁殿传出嚎啕大哭的声音,却只闻悲恸,不见其眼泪。

他的眼睛是空洞的,毫无生气。就像是被这皇宫磨去了所有繁华和璀璨,整个人跌进了冰凉的河水里,再不见天日。

这些我并没有见到,是爹爹进宫后,回来告诉我的。

后来我总是在想,如果真正的伤心和绝望是没有眼泪的,那么眼泪又能代表什么呢?

皇上倒是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嘴里胡乱喊着皇后、爱妃,还有娘娘的小名。天空飘起了小雨,人人都说是皇上对皇后情深意重,舍不得她离去,连上天也为他所动。但事实上,刘贵妃已经开始行动,听说立她为后的诏书已立,等谢皇后丧期一过,就会昭告天下。

“这皇宫怕是又有一番新景象了。”

宋祁居高临下地坐在楠木圈椅上吃茶,目光却不瞧我丝毫,半晌后才慢慢放下茶碗,将头偏向窗外,幽幽问道:“说吧,岳小姐约我在明月客栈相见,究竟所为何事?我宋祁可受不了旁人冷言冷语,岳小姐要说什么,还是想清楚再说的好,免得再伤我一次,我怕是再不敢与岳小姐相见了。”

伤你?我们俩儿究竟是谁伤谁多一些,难道还需我挑明么?

我冷着心,忍住气,将面色逼得通红,紧咬着唇不说一句话,直直憋出了大滴眼泪,才哇的一声哭出来,用余光瞄着宋祁的动静。

只见他浑身一颤,忙不迭地走到我身边,将我拉入怀中,着急又小心翼翼地问:“这是怎的?怎么好端端的就哭了?是在气我,还是别人欺负了你?磬谣,你告诉我,若是你怨我,就打我两下出气!若是有人欺负了你,你告诉我那人是谁,我绝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他说的一本正经,真让人瞧不出半点端倪。若不是我早知道他是在演戏,说不定真还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何等重要。

我想为他的戏拍手叫好,自然也不会含糊了自己的戏份,真真举起拳头,狠狠打在了他胸膛上,疼得他咬牙切齿,却不敢叫出声来,还拉着我的手,故作可怜巴巴地说:“打吧,打吧,只要你高兴,想怎么打都成!”

听了这话,我自是又给了他几下,解了气,方才梨花带雨地说:“都是你的错,凭什么来招惹我。如今好了,长公主不待见我,皇后娘娘临死前还将我召进宫,说我是红颜祸水,太子喜欢上我就没了安宁日子。我本以为太子将我带到东宫会好言安慰一番,哪知他却说以后再不和我往来!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与君同销万古愁 (2)

这般说,一是为了撇清我与太子的关系,二是料到宫中之事都逃不过刘贵妃的眼睛,我说的越详细越透彻,就算日后宋祁会怀疑,也拿不住把柄。

“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心急……磬谣,你快别哭了,你再哭下去,我的心都碎了。”

宋祁皱着眉,小心翼翼地抹去我的眼泪。如果不是这番虚情假意,他的确像是位好情人。

可惜,可惜……

我心里越发泛起冷意,微仰着头凝视他,轻启薄唇:“你何苦要来招惹我呢?若你不出现,兴许我日后还留在太子身边,可是你……你彻底扰乱了我的生活,还让我背负上了红颜祸水、祸国殃民的罪名,你让我日后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磬谣……”他低下身来,目光温柔如水,拉着我的手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我可以等你,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等到你忘记宋轻舟,等到你慢慢喜欢我……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下去。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哭着去推他的手:“信你又如何?你总是想要那太子之位的。我受够了你们皇室的争斗,也受够了你们的冷嘲热讽,难道还让我以后再去趟这一滩浑水不成?宋祁,就凭这些,我就算日后……日后真的喜欢你,也不会同你在一起的!”

“为什么?”他不解地急急问道,“你以为只有你受不了这些么?我早就受够了!小时候我娘亲一过世,我就如入了冷宫一般,谁都不将我放在眼里,连太监宫女们都怠慢我。好的时候,还能吃上一口残羹冷饭;坏的时候,连饿上好几天都是常有的事。在父皇面前,那些人就跟变戏法似的,对我千依百顺;父皇一走,她们就想着法子折磨我,直将以前对娘亲的怒气全撒在我一人身上!那皇宫,我早已呆不下去,你若不喜欢,我自然会带你离的远远的。到边境,到山林,到河谷,只要你一句话,天涯海角我都会随你去!”

“宋祁……”

我半惊半喜地盯着他。惊的是我想不到宋祁幼年时在宫里过的如此凄惨,喜的是他愿意为我放弃权势,如此一来,我的计划也就成功了大半。

“可是,你若走,皇上若不同意怎么办?”

宋祁拍着我的手笑道:“我父皇纵着我呢,只要我开口,他自是会同意的。只是,只是刘贵妃她……”

他皱了皱眉,似乎并不想将这一层对我说明,我便转而问道:“那太子呢,你不恨他了么?”

宋祁略略一笑:“我恨他做什么?以前恨他,是因为他同谢皇后一路。如今谢皇后也死于奇毒,我料想这宫中另有深藏不露之人毒杀了我娘与谢皇后,可绞尽脑汁也没想出那人究竟是谁来。按理说,我该替母亲报仇才是。但现在,自然是你更重要了……”

☆、与君同销万古愁 (3)

我破涕为笑,仍是去推他的手:“你说这话我还是不信,为我就能放弃杀母之仇?你依了,我也不会依的。”

宋祁有些惊讶,问:“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追查下去?”

我将计就计,点头道:“照如今的形势,你与太子称得上是患难与共,何不借他的势力联手查出真凶呢?”

宋祁叹了口气:“十年前的事,如今查起来谈何容易?”

“但谢皇后刚过世,自是刘贵妃得利最多。十年前的事就算不是她做的,谢皇后的事恐怕也与她脱不了干系。你可以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至少可以知道,刘贵妃手里的毒药究竟从何而来。若是真有来路,你娘亲的死想必就能找到合理的解释了。”

宋祁一听这话,便惊喜万分地亲了我一下:“磬谣,还是你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你不知,那刘贵妃借着长相与我母亲相似才在宫里得了宠,我因此也极为依赖她。后来才知她只不过是拿我当棋子,还暗中派了好多人跟踪我,试探我。我料她绝不简单,如今后悔都来不及。”

我点头道:“要摆脱她不容易,但……也不是全无法子。我本不想搅合这宫里的事,可为了你,倒是愿意一试。”

“磬谣……”

我拉着他的手道:“既然她派人监视你,表面上你就不能与她反目,凡事都得忍耐下去。太子那边,你想办法利用利用,实在不行,就认个错。谢皇后一走,你与他示好,他没理由不接受的。若是他有防备,你就忍耐些时日,让他慢慢信你。你要谨记,得从宫里的老人查起,若有新丧的宫人也是条线索,这两处缺一不可,只要能抓住把柄,再加以试探和威胁,就不怕从他们口中套不出话来!”

“恩,我明白。”

他点头应下,目光紧紧凝视着我,久久不肯移去,嘴角擒着笑意,有些苦涩无奈地说道:“磬谣,真想不到你会为我费心费力想了这么多事,我现在还跟做梦似的,生怕这梦一醒来,你就后悔了。”

我微微一笑:“不会的,我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也不会任人欺凌。伤害我的人,我绝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宋轻舟负了我,我也不会再把心交给他。只要你以后能带我离开这里,让我为你做什么事我都愿意。”

“磬谣。”他呢喃着我的名字,不由自主地靠近。我自知逃不过,便缓缓闭上眼睛,任由他温柔地肆咬我的双唇,手指紧紧拽着衣袖,将所有酸楚都吞进肚里。

轻舟,为了你,我谎话连篇,甚至不惜将自己也交了出去。你说,上天若是看清了我的罪孽,日后会不会让我下十八层地狱呢?

☆、与君同销万古愁 (4)

宋祁慢慢将我放开,轻笑着触碰我的鼻尖:“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宫了,不然刘贵妃又会起疑。我如今是她最有利的武器,只怕她离不得我。这样吧,你记得晚上给我留个门,我到你家去找你……”

我一拳打在他身上,嗔道:“尽想这些不害臊的!”

他大笑出声,又挥起了折扇,勾起我的下颚调笑道:“我就是这性子,你不喜欢也得从了我,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说罢,又凑在我耳边说:“等我,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

宋祁离开后,我深深呼了口气,身体脱了力似的歪在椅上。墙上的《卧虎》图慢慢转开,宋轻舟静静走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拥入怀中,轻声说道:“磬谣,谢谢你。”

我握紧他的手,与之十指相扣:“我们之间不能说谢的。说谢就有了亏欠,就是欠了人情。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没有亏欠,也不会要你还。”

他越发用力的拥紧我,仿佛用尽了浑身气力,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我不谢你。但事成之后,我一定会杀了宋祁。碰过你的男人,都该死!”

明明是冷漠无比的声音,却像是这世间最动听最感人的情话。我不禁莞尔,深深投入他怀中。

轻舟,方才我已将话说到无路可退的份上,就算宋祁真的听了我的话有心向着你,也难保他日后会将我紧紧握在手心,作为威胁。

宫中有他一日,我就绝不可能再与你再一起。绝不可能的……

☆、双十修得鸳鸯锦 (1)

第十七章双十修得鸳鸯锦

回到家后,我的日子并不好过。二娘和大姐出了西苑,没消停几日,就又开始兴风作浪。而爹爹终日都在筹谋着该偏向太子和六皇子哪一边,如今我的话他已是听不进去,好在外公近日班师回朝,特意来到家中,将爹爹好生数落了一番,才把我和他的计划说明。如此,爹爹自不作二想,又对我看重起来。

如此折腾数回,两位姨娘也终于看清了形势,渐渐讨好起我娘来。娘亲看起来还是如以往那般温柔贤德,但再不将聪慧和手段藏起来,一旦抓住机会,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不留一丝余地。

娘说:“磬谣啊,女人这一辈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从来没有按自己的意愿活着的时候。一旦你有了选择的时机,就绝不能错过。什么伤心的,苦闷的,都要一次发泄干净,稳住自己的地位和荣华富贵才是最紧要的。”

她见二娘与三娘起了纷争,便让关妈去劝说二娘。那日我正在院里荡秋千,就见关妈神神秘秘地拉着二娘的手进了后院的小树林,一时好奇便跟了去,只听关妈对二娘说:“二夫人啊,那三夫人心思狡猾,表面上看起来与你同仇敌忾,可实际上呢?每每你出了什么事,她就明哲保身,将所有事都推得一干二净,根本就不曾估计你。还记得上次曲江茶会么?明明是她出的主意,到头来却是你同大小姐受委屈。说真的,我这个做下人的都不屑三夫人所为,更何况我们夫人呢!”

二娘惊诧地问她:“姐姐都知道了?”

关妈点头:“能不知道么?大夫人醒着呢,也聪明得很,常同我们说,二夫人纵是做了什么错事,也不过是受人迷惑,全是因二夫人太过单纯,才会遭了三夫人的道儿。二夫人你好生想想,你受难的这些时日,大夫人可没少关照您和大小姐吧?清明节的时候,三小姐还特意求老爷把你们接出来,私下备了新衣给你们穿,何曾见她们记你的仇?大夫人心里是明白的,又怕你信不过她,所以不好当面同你说这番话。可你瞧瞧三夫人,坏事做尽,却没人治得了她,大夫人早看不下去了,只说二夫人您才有法子治她,奴婢这才斗胆替大夫人开这个口,还请二夫人多多相助啊。”

二娘一听这话,心里自然美滋滋的,得意洋洋地挑着眉问:“我若是帮了,又有什么好处?”

关妈笑着说:“您想想看,三小姐受了难,在鲁安怕是呆不长了。她若离开,大夫人自是会一同走的。到时候只要三夫人和二小姐都不在这个家里,后面的事还不是全依仗您和大小姐了么?奴婢特意说这番话,也是希望二夫人您能记着奴婢的心思,日后掌了家,还能重用奴婢,奴婢就感激万分了。”

☆、双十修得鸳鸯锦 (2)

关妈的话前后说的滴水不漏,直将二娘夸到了天上。其实她说的很对,二娘的确很单纯,却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她的手段加起来也不过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场面,这单纯也就变成愚蠢了。

后来二娘终是信了这话,与我娘亲越发好了起来。两人时常有说有笑地聚在一起,让府上的人都猜不透这究竟唱的是哪一出。我想娘亲自有打算,也就不再过问此事。

每隔三日,宋轻舟便会在明月客栈留下一封信,将宫中之事一一告诉我,说的最多的便是刘贵妃和宋祁。他亦在信中写明,宋祁这些日子果然有心向他示好,我便回了信给他,让他万事谨慎,防不了宋祁也是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在引我们上钩。

处心积虑的谋算着一切,一日不到结束的时候,我一日便不得安宁。好在外公想了一计,派亲信向南国送信。这南王二十年前为了长公主曾与我鲁国交手,当时领兵相对的便是我外公顾无极。我外公兵法谋略,作战阵法皆是无懈可击,不禁让征战多年的南王满心佩服,退兵后竟引为知己,私下里仍是有些往来,只是不便被旁人知道罢了。这次为了我,外公不惜冒险派人送信,我想不透他究竟有何妙计,但数日后,六月初八,南王便派使者来我鲁国献药。千年人参,天山雪莲,灵芝草……珍惜贵重的药材应有尽有,说是替献于我鲁国陛下,望其长命百岁,洪福齐天。

皇上收了此礼,心中亦是高兴。南国并非我属国,却对我朝如此礼待,便在宫中大宴宾客,此后整理会馆,派了数名宫人前去好生照料来使。

当晚,便有黑衣人悄悄潜入宫中,夜探公主殿,在长公主宋琬的绣枕下留下半缎鸳鸯锦。上面写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正是出自南王楚啸天手笔。

外公兴高采烈地对我说:“这楚啸天也是个痴情人,想不到二十年过去,他仍是对宋琬念念不忘,甚至后位空虚,还说不娶宋琬,誓不立后。南国朝中大臣如何上荐他都不闻不问,气煞了好些人。这些年是没人提立后的事,我不过是送信去跟他如此一说,他倒还真来了。”

我惊诧:“外公的意思是,那来使里有一位就是南王?”

“他当然不会错过如此大好机会,想那宋琬二十年前也是位妙人,真不知是如何迷了南王的心,让他二十年不忘,呵呵,真是奇事,有意思!有意思!”

☆、双十修得鸳鸯锦 (3)

外公摸着胡子大笑不止,半晌后方才收敛了笑意,冷冷笑道:“磬谣,你说,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什么?

对于我,除了娘亲和轻舟,还有什么算是重要的?

可面上仍是平静地回答外公:“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最重要的“当然是名节了。”

“对,名节。”

外公微扬着嘴角,笑得深不可测。我心下一惊,难道外公是想……

不待我胡乱猜测,外公就说:“若是南王二十年前就已夺了长公主的清白之身,你说天下人会如何作想?”

我道:“自然是人言可畏,长公主就是不想嫁给南王,圣上也会逼着她嫁到的。”

“是这个理了,”外公长长呼了口气,“我就是想借此将宋琬赶出宫去,让她以后再也无法挡你的路!”

我惊诧道:“外公,莫非二十年前,他们俩儿就……”

外公大笑道:“这些事你就不知道的。若不是有一次南王偷偷潜入皇宫想探望长公主,被老夫逮了个正着,他也不会黯然神伤的与我说心事。酒过三巡后,方才道出这事。”

原来二十年前的曲江茶会,各国都有前来观赏。多数是皇子佳人,唯有南国是南王亲自而来。

他一见宋琬便被迷得神魂颠倒,哪知宋琬喜欢的却是陈国皇子杨歌。

后来无数人向先皇提亲,散尽千金只为迎娶宋琬为妻。先皇左右为难,不知该将宋琬嫁给南王作后,还是嫁给杨歌作妃。

无奈杨歌性情稳重,不及南王用心,众人只瞧见南王天天去纠缠长公主,却不知长公主与杨歌早已两情相悦。

先皇本有意将宋琬许给杨歌,可突然又冒出一些谣言来,说长公主喜欢的是南王,南王对她亦是势在必得。杨歌便觉心灰意冷,独自离开了鲁国。长公主知道后,便昭告天下,说此生非杨歌不嫁。南王知道后哪里肯依?一时又没有办法让宋琬回心转意,于是就用了些卑鄙手段,强要了她。于是宋琬从此深居宫中,再不外出。

“这些事,天下间怕也就我们几人知道了。”外公笑了笑,“不过,几日后,怕是就便传遍天下。到时候,不怕她宋琬不嫁。”

“可是,长公主性情刚烈,若是强逼她,只怕她……只怕她会自寻短见啊!”

外公看了我一眼,低声道:“磬谣啊,若成大事,必不惜手段,绝不能心存半分怜悯。你管她宋琬是死是活,只要没有她这个人在宫里,对你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既然结果一样,你又何必有所顾虑呢?”

“但这终究是一条人命啊!”

☆、双十修得鸳鸯锦 (4)

我只是相助太子登上皇位,所以才以自己想当皇后为借口请外公相助。没想到外公想出来的法子竟如此逼人,实在是让我心有余悸。

我不想让自己的双手沾满血腥,如何都不想的!

外公见我有所犹豫,便拍着我的手道:“你放心,就算宋琬想死,皇上也不会依的。二十年前,她不嫁就引得南王亲率大军攻打我鲁国。今日她再不嫁,南王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加上谢皇后过世不久,宫中局势已变,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乱子。她宋琬也不是傻子,再不愿也不会一心求死的。就算要死,也不会死在鲁国。”

层层计谋,滴水不漏。外公的手段的确比我高明多了。

就算宋琬真想不明白做出傻事来,只要不死在我鲁国境内,就与我鲁国无关。到时,说不定皇上还可借此讨伐鲁国,趁机吞并。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有一点儿损失。

次日,南国来使向皇上呈上另半边鸳鸯锦,写的是:“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翘翘错薪,言刈其蒌⑧;之子于归,言秣其驹。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亦是南王手笔。

来使道此物鸳鸯锦乃是当年南王与长公主定情之物,南王手中一半,长公主手中一半。说着,便将长公主那半缎上的《关雎》背了出来。

圣上不信,派人去查,果真见宋琬寝卧宫房的枕头底下压着绣着《关雎》的另半缎鸳鸯锦。

鸳鸯锦乃男女传递情爱之物,分为上下两段,重合方可见两只鸳鸯交首而合,好不情缠。

长公主说不清,来使又递上南王的亲笔函,上面写明二十年前的那段往事,且有请罪之意,同时又希望皇上能将长公主赐给他。

皇上见生米已成熟饭,也不管长公主愿不愿意,就在谣言传出之前定下了亲事。

谁能料到二十年后,这两人还是凑在了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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