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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谋天下:帝王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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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我选择了他,就绝不会放手的。
☆、只手遮天1
次日一早,我便前往长安殿给太后请安。
刘太后一见我就喜笑颜开,说:“磬谣啊,这些日子总不见你,哀家这心里就不踏实呢。”
我连忙走过去搀扶住她:“臣妾心里也惦记着母后呢。”
话虽这么说,我看她也不过是担心我回到岳家后,便会同娘亲说她的坏话罢了。
我岳罄瑶不至于卑鄙到这种地步,但既然她如此畏惧,日后倒是可以利用利用。
太后又问了我一些在岳家的事,我挑了些无关紧要地答了去,谁又知道回家的那三日所发生的一切,几乎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我这一生的噩梦呢?
用过早膳,太后见我并没有告退的意思,便问我:“磬谣可是有事?”
我故作欲言又止地点头,太后便笑着屏退左右,问我:“究竟是什么事,让你如此伤神?”
我也不含糊,直言不讳道:“母后,磬谣有一事不明,还望母后指点。”
“说吧。”
“归真殿……恩,前段时间怎么会突然死了这么多人呢?听太医说是瘟疫,但是这宫里怎么会有瘟疫呢?”
太后冷冷看向我:“磬谣,你问的太多了。”
我低下头去:“是,但磬谣身为六宫之主,认为此事应该查清。就算磬谣不查,日后也会有人心存怀疑的。就怕太皇太后那边,交代不过去。”
她点点头,思忖片刻道:“那你说,这事应该如何去办?”
“既然是瘟疫,就必须将源头找出来。太医那边,相信能够查出。再者,几位太妃身份高贵,应该入葬皇陵。不过既然她们身染瘟疫而死,那便火葬吧,之后再将骨灰移入皇陵便是。”
太后点头:“然后呢?”
“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是个能耐人,这次的事,不妨吩咐他去做。”
太后愣了一下,诧异道:“你同他熟悉?”
我摇了摇头:“不,磬谣与李公公不过有过数面之缘,在入宫前,几番圣旨临门都是他来的,也就比其他人相熟些。不过,不过臣妾倒是知道,他与萧太妃私下联系不少……”
☆、只手遮天2
此话一出,太后就浑身一颤,险些将手中茶碗摔在地上。
我连忙伸手扶住她,低声道:“母后,磬谣多话了。”
“不,好孩子,”太后高兴地笑道,“你没有多话,反而说到哀家的心坎儿上了,真是哀家的好孩子。既然你认为这事该交给他去办,就让他去办吧。哀家等着你的好消息。”
我点头一笑:“是,不过磬谣想请母后下旨,有了母后的旨意,磬谣做事才能不留余力。”
“好,哀家依了你。”说着,她便大声说道,“来人,传哀家懿旨。归真殿瘟疫一事甚为可疑,令太医院速速查明原因,另派李明康护送几位太妃入皇陵!”
我轻轻舒了口气,呵,刘太后,李明康,这次还怕你们不入局?
轻舟说的对,我岳罄瑶不会为了自己而杀人,就算会杀人,也不会让自己的手沾上血腥。
做一个聪明的女人,娘亲,这是否如您的意呢?
回到清宁殿后,我就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禄安。禄安道:“娘娘想除去李公公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他护送太妃入皇陵时下手。按规矩,会从护送者中挑选出几个,一同陪葬……”
我拧着眉:“但以李明康的身份,怎么可能陪葬呢?更何况这次的事,又是由他负责的。”
禄安道:“但是,我们可以从中制造意外。皇陵的墓室的机关一旦开启,任何人都无法逃脱,就连宫中暗卫也没这个本事。”
我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是个办法,不由看着他问道:“禄安,我要除去李公公,他……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不恨我么?”
禄安摇头道:“奴才知道娘娘是心善之人,您如果会杀人,也是迫不得已。虽然奴才不知道李公公做错了什么,但奴才相信娘娘一定有足够的原因才会想要除去他。”
我叹了口气:“你说的对,不到万不得已,我又怎么会想到要除去他呢?”
☆、只手遮天3
禄安说:“但娘娘也需得更加小心防备,以防这其中再出变故。李公公毕竟在宫中多年,其眼线无数,只怕他如今已经知道,派他去护送太妃入皇陵的事,是娘娘从中安排的。”
我淡淡一笑:“放心吧,我是不会怕他的。他手里有我的把柄,反过来,我手里也有他的把柄。多做多错,少做少做,我就不信,他入宫这么多年,还抓不出他更多的把柄来。”
禄安低声回道:“既然娘娘势在必得,那此事不如交给奴才去办吧。奴才跟在李公公身边多年,他的事也多少知道一些。”
我看了看他,他曾经就是李明康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如今他投靠了我,但也不见得完全可信。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天啊,岳罄瑶,你已经无药可救了,禄安还是个孩子,也是全心依附你,才会想要帮你的,你居然还怀疑他不是真心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禄安说道:“你要小心一些,就算抓不到他更多把柄,该出手的时候终是会出手的。再者,就算我们最后杀不了他,刘太后也不会放过他的。”
我都说得如此明了,相信刘太后也会怀疑李明康与萧太妃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即便她查不到皇上那一层去,也势必会抓李明康查个明白。若是被她抓到了,皇上的秘密就保不住,我的秘密也会暴露,到时候大家都会有危险。
但刘太后这次既然让我出面,大概没有打算自己动手,也想将这事推到我身上。如此一来,我倒是可以省去许多顾虑,就算杀人的是我,但懿旨是太后颁下的,在外人看来,我不过是她手中的武器罢了。
禄安见我思忖不断,便又道:“娘娘,您若是不放心,下手的事,可以交给奴才去做。奴才可以在皇陵中下手……”
我忙摆手道:“不行,你若进入皇陵,就出不来了!想想你姐姐,你舍得丢下她不管吗?”
☆、只手遮天4
禄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奴才只是想为娘娘做事,请娘娘成全奴才这次吧。”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娘娘……”禄安含泪抬头,“您是不信任奴才么?”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他扶起来,抹去他脸上的泪水说:“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你有家人要照顾,你就不能有事。想想你姐姐,她是你唯一的亲人了,现在你们好不容易才重遇,难道你舍得丢下她么?再说了,那日李明康已经怀疑你对他有别心,即便你想在皇陵中对他下手,恐怕也是难上加难。让你去查他的事,已经是最冒险的了,我不能再让你去做更危险的事,知道么?”
禄安猛地点头,吸了吸鼻子:“是,奴才知道娘娘对奴才好,奴才明白了,这件事,奴才一定替娘娘办好。”
我点头:“恩,记住,如果查不到他与萧太妃之间存有联系的线索和证据,那就制造几个,我们只需让太后交代就行,至于是不是真的,那就让她自己去猜测吧。”
“是。”
禄安离开后,我才对着夜色星空长长吐了口气。
寒风将树枝吹得簌簌作响,不多时,一个黑影便自我身边落下,跪在我脚边道:“娘娘,属下愿意帮娘娘除去此人。”
我看了他一眼:“冷寂,这似乎并不是你们暗卫可以插手的事。”
“是,但娘娘曾在夏国仁贤皇后面前保过属下的命,属下愿意替娘娘效力,以报娘娘恩德。”
他说的波澜不起,我缓缓一笑:“你这么突然出现,跟我说这样的话,就不怕被其他人听了去么?”
他低头道:“娘娘放心,属下出现之前,已经点了清宁殿内所有宫人的穴道,他们现在无法靠近。”
“你倒是聪明!”我无奈地笑道,“但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是真心想要报答我的呢?”
他道:“娘娘可以不相信属下,事成之后,娘娘自会明白属下的真心。”
☆、只手遮天5
罢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冷寂自动送上门来,我又何必庸人自扰呢?
我扶起他道:“别入了皇陵就舍不得出来,你若是突然消失不见,本宫恐怕没办法同皇上交代。”
他微微一颤,仍是低头冷声道:“娘娘放心,暗卫之中属属下轻功最好,要逃脱皇陵机关,倒是可以一试。只是,只是属下不在的这段时间,请娘娘多多保重。若是娘娘有事,那才是真的会引起皇上的怀疑。”
我点了点头,想不到自己舍不得杀人,无意的救人,居然也可以收买人心,让这么多人跟随我,为我效力。
娘亲,其实做个好人也不错的,您为何总是想让我不折手段地去害人呢?
就算强势可以控制许多人,但最后他们还是会选择一颗真心去相信,去效命。甘愿付出生命的同伴,才是真正的同伴啊。
余下几日,我仍是每晚入地宫同轻舟学习武艺,粗浅的功夫倒是会了些,防身可以,不过与人交手必定会败下阵来。
轻舟道:“以后我教你剑法,让冷寂教你轻功。你要记住,练好轻功是最关键的,没有胜算的时候完全不需要硬拼,先逃走保命再说。”
我噗嗤一笑:“皇上身为一国之君,也会这么想,这么做么?”
他摇头:“不,我不会,但你必须这样。皇上得顾及江山,但宋轻舟只顾及岳罄瑶一人。”
誓言无论说多少次,都让人心醉。
而我,只能拼命地告诉自己,我同其他女人不一样,我在他心里的位置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又过了几日,皇上下旨秋后处斩刘满航,但刘家的人都知道社日一到便会大赦天下,这时也不急,好似让刘满航吃吃牢饭,也不过是换个地方让他胡作非为。
但到了社日那天,一切都如我们所料。刘满航刚出牢房,就去了胭脂巷寻欢,哪知却在床上被人杀死。同她在一起的青楼女子也疯了,问她什么,她都说不知道。
☆、只手遮天6
当然,社日那天还发生了另一件大事。
我拿着禄安帮我收集已经制造的关于萧太妃与李明康的证据去见刘太后,另一边李明康护送几位太妃的骨灰入皇陵。
太后看到那些证据后自然深信不疑,气得双手发抖,问我:“你说,该怎么办?”
“母后放心,磬谣已经办妥,母后尽管静候佳音。”
“哦?”太后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做?”
我微微笑着,露出深不可测的表情,却未对她多提一句。
告诉她我的手段,那不是炫耀,而是让她抓住我的把柄。我可以让她知道事情是我做的,却不能告诉她我所用的方法。如此一来,就算日后她想寻我的不是,也抓不到把柄。光凭一句话又治不了我什么,不都需要真凭实据么?
那日我在清宁殿中等了许久,直到傍晚后窗才被人推开。冷寂一个翻身入内,跪在我脚边道:“娘娘,属下不辱使命,已经全部办妥。”
“李明康死了?”
“是,属下在机关落下之前,先杀了他,以防万一。”
我怔了怔,为什么这个人说什么死和杀的时候都没有表情的呢?
慢慢蹲下身去,我盯着那面具后深邃的黑眸说:“冷寂,谢谢你。”
他失神地与我对视着,片刻后匆忙别过头去:“娘娘,皇上交代了,日后由属下教您练习轻功,属下先入地宫恭候。”
说着,他便朝我一拜,而后打开龙凤图腾,跳了下去。
我愣了愣,他刚才莫非是——害羞了?
皇上毕竟是皇上,虽然并不知道除去李明康究竟是派谁下的手,但他却知道将李明康困在皇陵是我的主意。
一时间,宫里的人都知道李明康在护送太妃骨灰时,因为不小心触碰到机关,结果被困其中,命丧黄泉。
我和太后吩咐宫人们为李明康立了衣冠冢,除此之外再无多话。
之后我便入了地宫。石墙上挂着几盏微弱的烛火,冷寂沉默地站在轻舟身后,依旧垂着头。而轻舟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眸中却有不明不灭的火光。
☆、只手遮天7
我皱了皱眉,难不成冷寂将事情的真相告诉轻舟了?
是我错信了他么?
“皇上……”
还未走近,轻舟就已起身,直盯着我问道:“为什么要除去李明康?你不知道他是我的人么?还是不知道刘太后早视他为眼中钉,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我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皇上,您这次没有用朕,这话也是真心实意地想问臣妾的吧?”
“你……”他怔了怔,面上神色不定,反复变幻着,“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我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么,臣妾就不瞒皇上了。”
是你让我说的,轻舟……
我微微阖上眼,心底那些被刻意压制了许久的疼痛再次一点一点地翻涌出来,缓缓道:“因为萧太妃。因为皇上选择了李明康和萧太妃。因为他们替皇上办事,知道的太多,所以必须死。臣妾不想皇上下手,就替皇上做了,难道还不行吗?”
他自是猛然一震,呆呆看向我:“你都知道了?李明康告诉你的?”
说着,他便要来拉我的手。
我侧身躲过:“是,他都告诉我了。”
轻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无奈地一笑:“我说了,只要你给我一个交代就行,我并没有生你的气啊,为什么你……”
“皇上,不是每次的怀疑和伤害都可以用一个简简单单的拥抱抹去的。您不是说过吗,就算我岳罄瑶会杀人,也是因为你,可是你方才,是不信了,对么?既然不信,当初又何必说那番话来让臣妾高兴呢?要抹去刻在心上的誓言,必定鲜血淋淋,皇上认为一个拥抱真的就能让伤口填满吗?不,不可能的,伤口在了就是在了,即便好了,也还是会留下疤痕的。”
他僵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而冷寂更是沉默,只是一直默默地看着我。
原来,有的时候不需要旁人的背叛或是流言,只要对方不信了,就是不信了。
我不该怀疑冷寂对我有异心,而是该怀疑,轻舟对我究竟有没有真心。
为什么每次到了关键时刻,他总是会出这些话来伤害我呢?
究竟是他太在意自己,还是我做了一个妻子不该做的事呢?
也许不是妻子,而是棋子吧。
一颗该乖乖听话,任他摆布的棋子吧。
☆、相识一年1
第二卷绮罗日减带,桃李无颜色
从那以后,我与轻舟见面的次数就逐渐少了。
白日里,他不是在朝堂上,便是在贤妃和淑妃那儿。晚上更不用提,地宫也只是偶尔去,陪着我练功的也不过冷寂罢了。
好几次,他就是静静站在那里,含义不明地看着我,不说话,也不靠近。不知是他不想靠近,还是他害怕靠近。
可是,真正让人心寒的人不是我啊。
为什么我感觉真正受到惩罚,受到折磨的人是自己呢?
直到有一日,我入地宫时发现冷寂不在,以为他是被轻舟叫去了,正打算离开,未料一转身就撞到坚实的胸膛上。
鼻息间嗅到熟悉的气息,我抬头,看见轻舟略带无奈和忧伤的脸,霎时一震。
“磬谣,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我缓缓摇头,只听他道:“一年了,今天是我们相识一年的日子。你不记得了吗?太皇太后生辰……罢了,也难怪你不记得,如今太皇太后她……”
我突然回过神来,咬着唇说:“怪我,这些日子都没去看望她老人家,居然连这种事都没想到。”
轻舟皱着眉:“不,不是你的错,是刘太后不理会,所以才让宫里人都不许提起这事,你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我惊讶地问道:“难道她打算将太皇太后软禁一辈子么?”
他叹了口气:“还记得杀死刘满航的那位神秘人么?这次他连刘智的证据都挖出来了,像是铁了心要将刘氏一干人等统统除尽。刘太后如今自然会想要控制更多的人来保住自己,太皇太后就是其中之一。”
我拉着他的衣襟说:“那我们现在去看她好不好?”
他拉住我的手缓缓一笑:“好。”
再次开启那道石门,依然是他紧握着我的手。那时我武艺初成,要打开机关并不费劲,但他却执意如此。在用力往下按压机关的同时,他突然问我:“磬谣,还在生我的气么?”
☆、相识一年2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事前没有跟你商量,我也有错的。”
“是因为担心我会先下手么?”他笑着问。
“不,是不想给你添麻烦,有很多大事等着你去做,我不能再为了这种小事来打扰你。”
“这不是小事,”石门哗啦一声自眼前打开,黑暗中,他的眸子却分外明亮,“磬谣,这不是小事。你是为了保护我才杀人的,不是么?”
我偏过头去:“那件事,我已经不想再提……”
“害怕吗?怕我会像对付他们那样对付你吗?”
他急急问道,我也忍不住将心中疑问道出:“他是你父皇啊,你怎么就下得了?”
轻舟愣了愣:“还记得那时的事吗?刘太后多嘴在父皇面前夸奖我,结果却让他起了疑心。那段时间,他就只对宋祁一个人好了,根本就不曾搭理我。磬谣,那时我心里很怕的。我不能让母后白白牺牲,到最后还无法达成她的心愿啊。”
“那你呢?你是不是一直都很想坐上帝位?”
我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只希望他能开口对我说实话。
他沉默了片刻,最后重重点头,一字一顿地说:“是,我一直都想当皇上,所以才狠心把父皇给杀了。”
说完,便是无止尽的沉默。
他慢慢抓紧我的手,像是要嵌进骨子里。
“怕吗?”
“什么?”
“怕我这样冷漠无情的人,有一天连你也杀掉吗?”
我呆了呆,看着他微蹙的俊雅眉眼,只觉心口一抽一抽的疼痛,甚至泛出苦味来。
“我不怕。”
“为什么?”
声音不觉提高了一个调儿,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地作出这般肯定的回答。
我慢慢露出一点儿笑意:“不管你是怎样的人,都是我自己选的。既然选择了,就不能后悔。我不害怕面对同你在一起的任何结局,只害怕,有一天,明明还活着,却不能同你在一起。”
☆、相识一年3
那只手不觉将我握得更紧了。
他终于也舒心地笑了起来:“磬谣,你总是能带给我惊喜。”
是吗?若是我每次都带给你的是惊喜,那么你为何每次都还我以震惊呢?
我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手走在后面,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他:“既然今天是我们相识一年的纪念日,皇上能再成全臣妾一件事么?”
他笑着回过头来:“当然,别说一件,就是一百件我都答应你。”
我固执地盯着他的身影,语气坚定地问道:“皇上能给臣妾一个真相么?”
“什么?”
“萧太妃的事,臣妾想要一个真相。”
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却没有回头,淡淡地说道:“她是父皇所有妃嫔中最年轻的,家世不好,但性子却极好。温柔贤惠,文文静静,不吵不闹。在后宫中见惯了妃嫔争宠的父皇很快就对她上了心,后来就封她为四夫人中的贤妃,但也很快对她不冷不淡的性子失去了兴趣。一个女人如果在宫中不得皇上宠幸,那就跟死了无异。”
我忍不住继续追问:“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熟络起来的?”
轻舟想了想:“是三年前的中秋,宫中设宴,好多妃嫔都去了,唯独她没去。我喝了点儿酒,有些头疼便先离了席,回去的时候见她一个人站在含凉殿,天上满月照着她素净的脸,那一刻仿佛连世界都安静下来……”
“然后你就爱上她了?”
轻舟不禁莞尔,回过头来对我说:“傻瓜,我那时根本就不知情爱,到如今也只爱过你一人啊。”
我面上一红:“那你们……”
“我当时也不知怎的,就走过去问她冷不冷,她的眼泪就静静地流了下来,告诉我,父皇第一次宠幸她就是在含凉殿,但如今,已经物是人非。”
我有些感慨:“自古无情帝王家,自然进了宫,她就早该料到自己将面临什么。”
☆、相识一年4
“但得到了又失去的那种感觉,还是让人不好受的,”轻舟长长叹了口气,“我那时,也不过是想安慰她罢了。哪知她……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挺可笑的,她怎么会对我动了真情呢?”
我狠狠捏了捏他的手,一眼瞪过去:“真没想到,皇上也有臭美的时候。”
他忍不住大笑起来:“是啊,就像你之前问我的那样,她们为何会对我动心,为何会喜欢我。我也很想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女人喜欢呢?”
说着说着,他的眸光便淡了下去,反复呢喃着同一句话:“怎么会有人喜欢,怎么会……”
我急急踱到他前面去,抬头问道:“皇上是在质疑臣妾的人,还是在质疑贤妃和淑妃的心?你质疑她们,我可以不管。但皇上不能怀疑臣妾!”
“我没有怀疑过你的心,以前没有,以后就更不会有了,”他缓缓一笑,将我拉入怀中,“因为再没有一个人可以像你这般为我奋不顾身了。”
我闷在他怀里回:“你知道就好,以后可不许再说这种话了。还有,你是皇上,是这个国家的天,为什么不能喜欢你呢?我就喜欢你,喜欢你的一切的一切……”
“阴谋算计,心狠手辣那些也喜欢吗?”
他呆呆地问,我却是一怔:“你怎么问这个?”
“不喜欢对吗?”他无奈地笑着,“可这才是真正的我,怎么可能让人喜欢呢?”
“但是你没有将这些心思用在我身上啊,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
“若是有一天你发现我对你也是这样的呢?”
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却隐含着急切。
笑意不断自我脸上消失,最后勉强扬起嘴角:“我选择记住最初最美好的那一刻,然后告诉自己,记忆是不会骗人的。”
他眼中泛起一丝怜惜,轻轻抚摸着我的长发道:“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不会让你去猜测的。”
☆、相识一年5
这才是我想要的,没有欺骗,没有背叛的日子。
我再次露出舒心的笑,紧紧拉着他的手,一同朝归真殿走去。
上次和他一起来的时候,便知太皇太后在那高墙之外的另一处院落里。轻舟带着我停在高墙下,突然松开我的手道:“现在是时候试试你的轻功的。”
说完便缓缓一笑,脚尖点地,飞空而去,站在墙上看着我,慢慢伸出手来:“过来。”
我皱着眉,先前在地宫中跟着冷寂学轻功时,从未完全施展过,毕竟地势有限,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飞多高。
但今日,轻舟似乎打定主意要试我的轻功,未等我回神就已率先飞离。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咬牙,将内力运至脚下,尽量放松身体保持平衡。之后用力向下,腾空而起,缓缓伸出手去将他的手握住,之后落在他旁边。
他一把搂住我的腰笑道:“不错,看来你学的很用心。”
我笑着道:“是你说的,这是逃跑的功夫,一定得学好啊。”
这次,他拉着我一同下去,辗转来到太皇太后的寝卧前,也不敲门,就从后窗翻窗而入。
我吓了一跳,就算是自己的皇祖母,也该先打声招呼再进去吧。
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些,拉着我进入之后便往内室走。
屋里点着微弱的灯火,我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饭香,走近之后才发现太皇太后正静坐在桌前,而桌上摆满了酒菜。
“皇祖母……”
轻舟微微唤道,太皇太后这才恍然回神,惊诧道:“你们怎么来了?”
轻舟扫过那一桌酒菜:“若是不来,又怎么会让他们送这些来给皇祖母呢?”
太皇太后一愣,缓缓笑开了:“是你吩咐的?我还以为是那刘宛如让人给送来的,端着寿面都不敢吃呢。”
太皇太后平时都温温和和,没想到从她口中叫出刘太后的名字来,却是霸气十足。
轻舟将我带到太皇太后眼前,笑道:“是磬谣提议来看您的,若不然,今儿就只有这桌酒菜,孙儿也不能来陪您了。”
☆、相识一年6
“这么说,我的孙媳妇才是真真的有心人咯?”
“是。”
太皇太后含笑看着我,我连忙朝她请安:“太皇太后吉祥。”
她一把扶住我的手笑道:“这会儿还施礼做什么?来,都坐下吧。”说着,便将我摁坐在椅子上后方才坐下。
轻舟斟了三杯酒,之后端起一杯,跪在地上同太皇太后说道:“皇祖母,孙儿让你受委屈了。”
“诶,”太皇太后一把扶住他,“这是哪儿的话?就算哀家受了委屈也与你无关。若不是你安排人手在归真殿,后来又让磬谣来探望哀家,只怕哀家这条命早就保不住了。要怪就怪那刘宛如,全是那蛇蝎毒妇才将哀家害到如斯地步。”
轻舟低沉道:“皇祖母放心,孙儿有朝一日定会铲除刘氏,将皇祖母接出归真殿,安详晚年。”
太皇太后笑着摆手:“哀家在这里呆惯了,倒也清静。省得在后宫一会儿维护这个,一会儿帮着那个的惹人嫌。倒是磬谣这孩子,让哀家说什么好呢?原是哀家冤枉她了,都是哀家的错。”
我连忙起身道:“不,是磬谣有错在先,不然太皇太后也不会……”
“你啊……”太皇太后拉住我的手道,“难道轻舟当初执意要娶你,我们都当他是被你迷惑,又听了宋琬那丫头的话,真当你是红颜祸水。未想你却是他的贤内助,什么事都帮着他。”
“这些都是磬谣应该做的。”
“罢了,以前的事咱们也不提了,以后的日子,咱们就好好过吧。”
说着,我们三人又各自坐下,但轻舟仍是眉头不展:“但照如今的形势来看,日后的日子似乎也不能安宁。”
太皇太后长长叹了口气:“也罢,哀家本不愿管这些事,但为了皇室安危,也不能不闻不问。”
她取下头上的发簪交到轻舟手里:“我王家好歹还有一些人,你让上柱国帮你,几位侍郎虽然身单力薄,但加起来也不可小觑。再不行,就从中挑选几位女儿入宫,就算他们不给哀家薄面,为了自己的女儿也会出手相助。”
☆、相识一年7
轻舟愣了愣,将那发簪接过:“谢皇祖母。”
之后,太皇太后便看向我:“对了磬谣,上次让你去掖庭宫寻人,你去寻了么?”
我摇摇头:“刘太后眼线众多,磬谣实在是不敢鲁莽行事。”
太皇太后点头:“不过这次你一定得去找了。等着吧,国丧日子一过,刘宛如必定会提起让皇上扩充后宫一事,到时美人入宫,她会安插更多人手在你们身边,到那时你们就必须更加防备。”
我一听这话,立即点头回头:“是,磬谣明白。”
太皇太后却是一愣,半晌后才指着我对轻舟笑道:“瞧瞧这丫头,若是换了其他人,一提扩充后宫,吃醋的劲儿就来了,她却丝毫不在意。”
轻舟幽幽看向我:“皇祖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她一心想着孙儿,只有孙儿有危险的时候,她的心思才会多些。”
太皇太后笑道:“那哀家还是希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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