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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毒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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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开平息了一下呼吸,难得严肃地说:“受人所托为人解毒,本是小子的份内之事,没想到今天这么多位长辈到场相助,感激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救人如救火,病人最多还有三天时间留给我们,我想请德高望重的姚老主持一下会议,姚老,谢谢您!”
南药王姚希平颤巍巍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旁边的姚行远也跟着站起想扶老爷子过去,却被姚希平摆手制止了。眼下这个会议室跟市二医院的专家会诊室类似,姚老爷子很坚持地自行走到前台,声音洪亮地开口道:“我先说两句题外话。”
“我记得第一次专家组会议的结论是,七月流火项目兵分三路进行,其中沈教授带队研究活性肽成分和中毒机理,秦院长带队走以毒攻毒路线,而我本人以现代中医方法寻找解毒药方——云小子说我德高望重,这话我持保留意见,老头子我还不服老!”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因病情紧迫造成的压抑氛围总算有所缓解,姚希平脸上也挂着笑容,有些感慨地说:“德高望重不如年轻有为啊!说是我们这些老头子带队,真正的核心却是他们这几个年轻人,云开、金玉堂、苏杭、行远……看到你们的努力和进步,才是我们这些老头子最开心的,也希望你们在最后的关键阶段拿出真本事来!”
被姚老直接点名的云开等人,纷纷微笑着点头应承。姚希平见气氛调节得差不多了,话题一转说:“现在咱们的会议正式开始。三个小组各自汇报一下进展和方案,然后取长补短——今天不管拖到多晚都得拿出方案来,明天进行药物实验。沈教授,你们组先说说?”
沈岩站起来,让金玉堂连接好电脑投影,翻看着演示文件讲解道:“这两个月里,我们药物实验室对‘七月流火’毒素进行了系列测试分析和药物配对实验,再次确认毒素为一种新型结构的生物活性肽,详细报告请看投影。相关药物配对实验的结论,由金玉堂跟在座各位汇报……”
金玉堂接过沈岩的话题说:“各位,请看这个化合物结构,也就是毒素的分子结构。与众不同的是,这个肽结构中多出了一个特异性酞键,我们查阅相关生物化学资料后,初步判定为迄今为止从未发现过的新型酞键——我们称之为‘七月酞’,药物配对实验的重点便是对七月肽键的化学分解实验……”
接下来,金玉堂简略地介绍了七月肽键的研究过程,并以化学反应实验筛选出多种能分解七月肽的化合物,但分解速度赶不上“七月流火”的酶解同化速度,所以金玉堂小组研究出来的解药,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减缓毒性蔓延的速度。
姚行远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在他这个中医世家的小药王眼里,西医疗法从来治标不治本,金玉堂的解药类似于癌症的诱导化疗或者辅助化疗,可如今病人已到癌症晚期,化疗又有何用?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思,都在消化这些实验数据和可供借鉴的地方。沈岩心里有些惋惜和遗憾,金玉堂是他见过最有猎药人天赋的年轻人,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绝对能研究出“七月流火”的特效解毒药来——可惜这不太现实,病人只剩下了三天时间。
姚老爷子见有些冷场,便对姚行远吩咐道:“行远,你介绍一下咱们的研究结果吧,讲重点就好。”
“好的,爷爷。”姚行远也临时准备了演示文件,一边翻页一边讲解:“各位前辈和同仁,这是我们中医组的临床研究报告。感谢病人的私人医生李医师,为我们提供了两年以来的定期诊断报告,同时带我们为病人进行直接诊断。病人的症状我不再赘述,我重点从病机学说的角度来阐述……”
紧接着,姚行远对病情的产生、发展、变化及其结果的机理进行了分析,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七月流火”并非热毒而是寒毒——以寒为本,以热为象!
这个结论引发了激烈的讨论。临床多年的秦如海提问道:“病人的症状表现为皮肤通红似火,血管深褐如熔岩,你是如何判断‘以寒为本’的?这个问题很关键,请详细解释。”
“主要来自两方面的依据。”姚行远站起来侃侃而谈:“首先是症状随时辰而改变,病人白天冰寒夜间炽热,与脉相的虚实恰好相反——这让我们开始怀疑最初的热毒判断是否准确,为此我们跟李医师曾有过争执,但最终达成了一致意见。”
“另一方面理由来自对‘七月流火’药材的研究——应该说是受云开的启发。我们派人到昆仑山脉寻找到七月花这种药材,结果发现在本地草药医生眼里,七月花只是一种常见的火毒性药材,那么,配制‘七月流火’的七月花到底有何特异之处?”
“我们姚家曾收藏过一株数百年生长期的野山参,因特殊生长环境的缘故,最后变异成了剧毒的仙人参。”姚行远说道这里,瞥了云开一眼说:“我想说的意思是,咱们中医基础理论是阴阳五行学说,阳极而阴生热极而寒生的药材并不少见。如果我们大胆地推断,只有变异的寒毒性七月花才可以配制成‘七月流火’的话,结果将再次印证前面的临床诊断结论!”
“好,有说服力!大胆推测小心论证,这才是咱们现代中医的希望!”得到解答的秦如海率先鼓掌,笑着对姚希平说:“姚老,我看您老人家可以安心在家喝茶了。行远无愧于小药王称号,您老后继有人啦!”
姚希平对秦如海的夸奖倒是颇为受用,微微一笑说:“呵呵,咱们对年轻人可别夸太狠,脚踏实地才是正路。我认同行远对寒热的判断,他开出的方子我琢磨过很久也改过不少,至今仍不满意,我认为顶多只有七成的把握。”
“不怕你们笑话,很多年前我就接触过一个‘七月流火’毒发身亡的病例,这么多年也没找到合适的解药——这毒药实在是厉害!”
姚老爷子叹了口气,满怀希望地望向云开说:“咱们这里论及对毒药的熟悉,云开若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小云药师,你刚从神农架采药回来,有啥收获说来听听?”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七月流火;九月肃霜
readx;云开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此时已完全平静下来。
面对“七月流火”这样的天下奇毒,家学渊源的云开也如履薄冰,好在他有药物实验室的帮助,还有秦院长和姚老爷子这样的老专家支持。沈教授和金玉堂的实验分析过程,以及姚家爷孙俩的诊断结论给了他更充分的信心,与他之前的判断不谋而合。
心里有底了,他便放松心情站起来说:“姚老过奖了!您刚说过对年轻人别夸太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也是年轻人,跟行远兄还有个赌注呢……”
“什么赌注?”敏感的苏杭立刻插嘴问。以她对云开的了解,直觉地认为这货又在挖坑。这两人上次打赌的结果是云开抢走了对方价值千万的仙人参,刚才姚行远还在念叨呢,不知这次又看上了啥?
云开和姚行远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同时选择了闭嘴。总不能在大庭广众承认说,赌注就是你这个小美眉吧?苏杭不将两人追杀到死才怪……
云开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转回正题说:“我赞同行远兄的寒毒结论。‘七月流火’为天下九大奇毒之一,并非普通的七月花就可以配制出来,只有用毒行家发现火山口中的花苗后,一直以昆仑山顶的冰雪浇灌,毒性才会由热转寒——这个过程与仙人参的形成的确类似。”
“按照现代医学分类,我不是医师而是药师,因此诊断病情我相信各位的判断,我只能给出用药方面的意见。”云开望向秦如海的位置,见老院长微笑点头,便接着说道:“姚老和行远兄的药方我刚有记录,请恕我直言,个人的判断是过于温和,与病人目前的极端状况不匹配。我们药门有个说法叫‘乱世当用重典,危病不忌虎狼’,所以我依然主张以毒攻毒的用药思路。
“以毒攻毒的风险在于很容易变成驱狼吞虎,解除一种毒素的同时种下更可怕的新毒素。为此我跟秦院长讨论过不少方案,结论是必须找到与内寒外热的七月花完全相克的药材,以此为主药才可能配制出不留后患的相克毒药——这也是我跑去神农架的目的。”
“符合这个条件的药材我只知道一种,冰焰花。”云开转身从背包里摸出一个木盒,小心翼翼打开后出示给大家看过,又小心翼翼地收好。
“冰焰花?”在座的除了秦如海和苏杭事先知道外,竟然没有一个人听说过这种药材。
“是。因为形如冰雪色如火焰,所以叫冰焰花。”
人称“小药王”的姚行远,不甘示弱地皱眉问道:“我记忆中《药典》里似乎从未记载过?”
“当然没有,”云开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反问道:“仙人参在《药典》里有记载么?”
姚行远愕然,干脆闭嘴不说话了——尼玛哪壶不开提哪壶,还能愉快地聊天么?
云开跟姚行远不对付,却不想在长辈面前失礼,主动解释道:“冰焰花跟七月花一样,属于生长在特殊环境下的罕见药材,因此在《药典》中没有记载,只在《毒经》上有过简短的描述,‘生于极寒之下极热之上,其形如雪其红如火’,实证后毒性内热外寒,毒素霸道剧烈……”
云开身旁还有位好奇宝宝一样的帅哥,云山。从小在神农架长大的大山,对毒药也极其敏感,云开拿出冰焰花时就皱着鼻子往远处溜,直到他收好药材才回去坐好,瞪大双眼在会议室不停地瞅来瞅去,好奇不已。
会议进行到此时,已到了晚上七八点钟。作为地主的沈岩提议吃过晚饭再工作,姚老不希望耽误讨论时间,便让实验室助理叫了外卖,宣布临时休会放松一下。
之前的讨论过于严肃,云开这会儿才有机会介绍大山说:“咱们华夏大地上不仅有冰焰花这样的奇物,还有大山这样的奇人。《人猿泰山》大家都看过吧?各位眼前就有一位活生生的例子——云山。这个名字是我取的,姚老、秦院长和沈教授你们给个好评呗?”
姚希平和他的老伙计们都惊呆了。活生生的人猿泰山啊,那不是动画片里才有的角色么?活了七八十岁还能在云开身上涨姿势,貌似云景天这个孙子还真不是一般人呐。
知道内情的苏杭使劲翻着白眼,她很想补充一句说:“不仅有大山这样的奇人,还有云开这样的奇葩……”
金玉堂主动走到大山面前,左手指着自己的同时伸出右手说:“金玉堂!”
握手这个动作大山早就学会了,不就是人类初次见面表示没有敌意的方式嘛!聪明的大山立刻反应过来,紧紧地握住金玉堂的手说:“云……山!”
云山的理解确实没错——握手这个礼仪本就产生于刀耕火种的原始时期,遇见陌生人时伸手让对方检查没有藏匿武器,表示彼此没有攻击意图。问题是大山的反应过于热烈,而金玉堂这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两人对力量的理解完全不在一个级别,如同一个彪形大汉跟一个三岁孩童握手,悲剧便无可避免地发生了。
悲催的金玉堂疼得满头大汗还得面带微笑,偏偏大山的胳膊还在上下摇晃——这家伙笑得那么憨厚,手掌却跟老虎钳似的,尼玛是绿巨人基因来的么?
好在这个滑稽的场面被云开看见了,赶紧过来分开热情问候中的两人。金玉堂抽回手后上蹿下跳地甩手,一肚子邪火没地儿发泄,逮着云开就是一顿狂扁。
“你干嘛打我?”云开的肚子都笑疼了,拼命憋笑却委屈万分地说:“你和人家握个手都疼成这样,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么?”
“你敢说你不是大山的监护人?”金玉堂直接暴走了,不停手地追杀云开道:“哥打的就是你,打的就是你!”
一旁的大山却不干了。云开是他的兄弟,你金玉堂刚表示过没有攻击意图,为啥掉头就打我兄弟?大山的逻辑很简单也很直接,你打我兄弟我就打你,而且直接付诸于行动……
好汉不吃眼前亏——金玉堂自认为是条好汉,所以立刻举手投降。
有这几个宝器在,满屋子鸡飞狗跳,欢声笑语不断,倒让严肃的会诊气氛变得轻松了不少。闹腾过后吃饭的时候,云开提醒在场的人说:“云山的事情还得拜托大家保密,我希望他能成为一个平常人,能过上正常人该有的生活。若是他的经历传扬出去,天知道会惹出多大的乱子呢,变成渝都一景那是没得说的,这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众人纷纷点头应承,几个世事洞明的老人家却有些隐忧。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包得住火的纸——这事儿可不是云开想的那么简单。
饭后接着开会,云开报告了跟秦院长和苏杭讨论过的药方。饶是姚希平被人尊称为“南药王”,看到这副药方时也惊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虎狼之药!
面对姚老爷子的提问,云开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姚老,您知道我擅长的就是毒药,所以不能把它当成一般的中药看,本质上是一副与‘七月流火’毒性相克的毒药。这副药剂以火毒性的冰焰花为主药,还加入了您送给我的仙人参——仙人参虽然毒性强烈,却也具备普通人参的性味甘平特征,正好可以调和多种毒性药材之间的冲突……”
姚希平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他手里举着的那张薄薄的纸页,仿佛重若千钧。
见药老心中仍有疑虑,苏杭也出言补充道:“姚老,我曾为病人做过两年的针灸,李医师也为病人开过不少药方,可都没有明显的收效。您也知道病人的身份特殊,他并不是找不到好医生,而是解铃还需要系铃人,‘七月流火’这种奇毒只能以毒药手法才能解决!”
秦如海也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说:“多种可能我们都曾考虑过。我赞同云开的办法,如果有什么后果,我愿意一力承当!”
这句话说来轻松,却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对云开足够的信心。秦如海对龙行云的身份不甚了解,却隐约知道是军方高层,医疗事故在民间不会有太大的麻烦,在这位特殊病人身上却未可知。
姚希平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眼神发亮问:“云小子,你这个药方有名字么?”
“九月肃霜。”云开揉揉耳垂,貌似害羞地说:“名字是苏杭取的。”
姚老爷子哈哈大笑说:“好名字!《诗经?国风》有云:‘七月流火,八月未央;九月肃霜,十月涤场’——“九月肃霜”的确配得上‘七月流火’,我同意了!”
很显然,姚老爷子口中的“同意”,不仅仅是指名字。
苏杭抿嘴一笑,得意地瞥了云开一眼。姚行远再次看傻眼了,满肚子的不甘,只有金玉堂淡定自若,仿佛早知道这个结果似的。
姚老爷子对秦如海和沈岩颔首致意,颇为感慨地说:“沈岩,如海,看来咱们都老了啊!你们看看这些个年轻人,能拼能闯,敢作敢为,不只是我可以安心在家喝茶喽……”
老一辈人在开怀大笑,云开在兴奋之余却很是不忿。貌似“云山”这个名字也不错哇,为嘛只有“九月肃霜”得到好评?这果然是一个看脸的时代,连德高望重的姚老爷子也不能免俗。
他不知道的是,小气妞这会儿正偷着乐呢。女神之间的战争,男人永远看不明白——或许只有夏晗霜才能理解“九月肃霜”的真实含义。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我四不四你亲生的;四不四?
readx;云开还在神农架时,夏晗霜与苏杭曾有过一次美丽的约会。
两位绝色美女亲热地手挽手走在滨江路上,一个风情万种,一个千娇百媚,分不清谁是红花谁是绿叶,令马路上的行车速度大为降低,险些酿成交通事故,还令好几对散步的情侣当场反目,女方摔手而去。
可以说,这个局面是两人合谋造成的。女人之间的友谊如同大国外交,为了展现实力吓退对手,打击信心获取优势,两位绝顶聪明的女子都做了精心准备,用一句歌词来形容就是,“为了这次相遇,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结果,一个惊艳了司机,一个分手了情侣。
两名肇事者对此毫不知情,如同多年未见的好姐妹,亲热得能穿同一条裙子,聊天话题从时尚服饰红酒美食开始,聊到科学技术经济环境自然历史建筑音乐绘画,最终上升到深奥的哲学,其时间维度跨越上下五千年,空间维度跨越银河系四大旋臂——就是没有提到她们都认识的某个人。
唯一的例外是两人在咖啡厅门口告别时,苏杭用一条羊绒披肩遮住雪白的双肩,随口提了一句:“渝都天气转凉了。不知道神农架如何了?”
据说不吃饭的女人在这世上还有好几个,不吃醋的女人却连一个都没有。夏晗霜挥手目送苏杭远去后,淡定的微笑立即变成了咬牙切齿:“魂淡,魂淡!去神农架也不告诉我,有种你别回来!姐要你好看,一定要你好看!”
夏女王的怒气值瞬间爆表,每天晚上都忍不住拨打某个号码,然后狠狠地掐掉那个“请稍后再拨”的甜美女声,仿佛在掐着某个魂淡的脖子。
这种状态持续了将近一周直到今天。夏晗霜从云霜公司返回海棠溪别墅时,已是晚上十点多钟,费巧云看女儿神情疲惫,心疼地给她放好热水去准备夜宵,泡在浴缸里的夏晗霜又想起某个魂淡来,犹豫片刻后抓起了电话。
话筒里传来“滴——滴——”的声音,夏晗霜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蹦而起,冲到浴室门口才想起自己还光着身子,胡乱裹上浴巾光着脚丫跑出浴室。
与此同时,云开抓起手机溜出会议室到了阳台上,捂住话筒小声说:“晗霜?嗯,我回来了,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魂淡,你还知道回来?!”夏晗霜突然觉得万分委屈,神马美女记者的大将之风,云霜总裁的领袖气度,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这魂淡实在太可恨了,一说有事出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人提心吊胆不说还要受苏杭欺负,为啥姓苏的丫头能知道他的行踪,而她夏晗霜却不知道?摆明了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嘛!
自从十多年前父亲过世,随老妈搬离夏家大院那天开始,她夏晗霜就没再掉过一滴眼泪,没想到这会儿竟然有些鼻头发酸——说好的坚强呢?夏家的人欺负她,她便不再跟夏家来往;白家的人欺负她,被她反欺负了回去,这些年整个渝都谁敢小看她夏晗霜一眼?除了云开这个没良心的!
“哎呀,我说你表生气嘛!”云开在电话里小声解释道:“我是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这不回来就准备给你电话嘛,不过有个中毒的大叔病危,现在还在实验室开会呢……”
“你不告诉我就不担心了?”夏晗霜积累多日的怨念如同火山爆发,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燕小乙伤成那样,你还来个音讯全无,你不知道我……我们这些朋友有多担心?我知道你挺能的,可你是一个有正当职业的药师,有必要跟那些亡命之徒对着干嘛,你以为你是谁啊,超人还是救世主?”
“矮油,你放心吧!”云开很糗地揉着耳垂,打算来个矢口否认:“你看我介么低调的人,肿么可能干出那种事情?”
消息是怎么传到夏晗霜耳朵里的,云开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尼玛燕小乙那货肯定当了叛徒,没能熬过孙晓晴和柳青青的严刑逼供,甚至是在美人计之下主动交待的。以他对燕小乙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更大,然后陆小仙知道了,然后夏晗霜也知道了……
“装,你接着装!”夏晗霜的话仿佛是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来的。“若非你是姐的合伙人,还求着你的药妆配方的话,姐才懒得管你,你……你去死好了!”
“姐,我错了!我坦白从宽,我浪子回头,我负荆请罪……”云开一听夏女王真怒了,立刻装乖扮萌低头认熊。老妈从小就告诉过他:女人永远是对的,若有异议请参考前述结论,貌似老爸当年对这话就执行得比较好。
“哼,某人知道就好!”夏晗霜其实也没真火,连她自己都没搞明白自己的心理。“作为云霜药妆的合伙人,你得补偿我这些天的任劳任怨,还有担惊受怕的精神损失!”
“你说肿么办就肿么办——就算你把我办了都木有怨言。”
“你想得太多了!”夏晗霜这会儿已缓过神来,狠狠地咬着嘴唇说:“云霜药妆下周开业典礼,你自己看着办!”
“我可以当甩手掌柜么?”
“难道你现在不是?”
“……”
搁下电话后,夏晗霜重新钻进浴室,一会儿神清气爽地裹着浴巾出来,换上跟云开上街时买的那件水绿色丝绸睡裙,想起某人当时的糗样,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坏笑,吹干头发下到一楼餐厅,高声喊道:“妈,我饿了!”
费巧云给她盛了碗粥还有两碟青菜,坐在餐桌对面看女儿胃口大开,冷不丁地突然袭击道:“他回来了?”
“他?你说谁呀?”夏晗霜嗫嚅的口吻欲盖弥彰。
“你说是谁?”费巧云灰常灰常鄙视地拆穿道:“瞧你前些天跟个死人似的,突然间容光焕发了,除了那个姓云的小子还能是谁?”
“费巧云!”夏晗霜恼羞成怒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女儿啊,你可真没出息!当年我收服夏一航的本事,咋就没遗传那么一点点给你?”费巧云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道:“妈给你补补课,希望还来得及。亏你还做过记者,哪能开口就说‘你还知道回来’?我费巧云的女儿能看上别人那是他走运,怎么能象个被老公丢在家里不闻不问的黄脸婆似的?你若是搞不定,妈亲自出手去收拾那小子,保证手到擒来……”
“费巧云,你又偷听我讲电话!”夏晗霜好好的心情被奇葩老妈破坏殆尽,筷子一丢赌气道:“我不吃了!”
“晚上少吃点也好。男人不喜欢女人太胖,除了胸和屁股以外。”
夏晗霜无奈地捂住脸。她很想问问费巧云,我究竟四不四你亲生的,四不四?
无视女儿的无声抗议,费巧云继续传授扣仔经验说:“你看看你,才十来天不见就神魂颠倒,人家一哄就喜上眉梢,妈认为你已经放弃治疗了。刚刚那小子不是说把他办了也没怨言么,我觉得这个可以有,你找个机会把他办了,生米煮成熟饭先……”
“……”
夏晗霜被老妈气得吃不下饭时,云开和金玉堂正送姚老等人下楼。这次专家会议的结论是以云开的“九月肃霜”为主,姚行远的药方作为备选,西药化疗方案因疗效太慢而被排除,金玉堂的任务转变成协助两人完成药物对照实验。云开和金玉堂决定通宵配制“九月肃霜”,啥时候配好药物,啥时候进行实验分析,送走姚老和秦院长等人后留在了实验室,沈岩教授给夜间值班人员打了电话,安排好仪器设备和备用药材后才放心离开。
对于大山这个不会说话的跟班,云开本想送他回宿舍睡觉,没想到大山死活不同意,云开走哪他就跟哪——云开郁闷地想着,难道我跟人啪啪啪你也要跟着?
好在实验室里有不少沙发。毒药这种东西别人帮不上手,搞不好还得出人命,云开只能把金玉堂和大山两人哄去休息,一个人在配药实验室折腾“九月肃霜”——冰焰花和仙人参到手之后,剩下的工作跟他在市二医院上班差不多。
手机铃声又响了,云开一看号码就知道又得割地赔款道歉了。这深更半夜的,除了孙晓晴那一屋子姐妹外,渝都还有谁会如此怨念深重,不眠不休?
孙晓晴和柳青青的确怨念深重,还有个怨念更深却埋在心底的陆小仙。从燕小乙嘴里审问出云开的去向之后,三个女生每天都会打上一通电话,一直到今天才打通。
“云开,你……没事吧?”这个甜甜的颤音,属于软妹子陆小仙。
“云开你在哪?电话怎么一直不通?”这个声音相对正常,大概是晓晴姐的。
“你死哪去了?”柳色狼还是一如既往的重口味:“我跟你说啊,再不回来你媳妇儿都要当妈了,不是你的种……”
云开心底涌起一股浓浓的暖意,开心地回答说:“我回来了,在药物实验室。”
电话那边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
几个丫头捂住话筒,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子,最后派出柳青青当代表说:“我们决定了,现在出发去渝州大学。你洗干净身子等着吧……”
云开纠结地放下手里的药材,心说这几个丫头又想玩哪一出?
正文 第七十章 尼玛是来养伤还是来约炮的
readx;渝州大学西门外,是渝都有名的小吃一条街。遍布食街的都是涮涮锅、串串香、鸭脖、抄手……大老远都能闻到麻麻辣辣的醇香,时刻诱惑着方圆数里的吃货们,以至于午夜过后还是人头涌动热火朝天。
按柳青青的说法,云开的不告而别让孙晓晴担心了,让陆小仙伤心了,还让她柳色狼受“精”了,因此必须给予诚挚的歉意和补偿,补偿方式是去小吃街最高档的火锅店“一品香”海搓一顿,云开本人只有买单的义务而没有申诉的权利。
三个女生加上金玉堂、大山和云开,浩浩荡荡直奔“一品香”而去。柳青青大马金刀往大堂中间一坐,高声喊道:“老板娘,拿——酒——来!”
云开这才感觉到了那么一点点江湖味道——哪怕整桌子人里没有一个江湖人,但柳青青身上的确有股江湖儿女的豪爽气质。按柳色狼的说法,一个好菇凉就要卖得了萌耍得了二,扮得了萝莉演得了女王,晒得了下限红得了脸颊,玩得了小清新咽得下重口味,穿得了水手服舞得了小皮鞭,听得了音乐会吃得了大排档……以这个标准来判断,柳青青的确是位难得的好姑凉。
事实上她也是位刀子嘴豆腐心的好姑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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