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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灵妃-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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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还在胡思乱想,就听景王再次呼喝:

    “这宫中藏着何人,还不快快出来,小心刀枪无眼!”

    他这一声呼喝,自然已经带上了内力,震得所有在场者的耳膜都嗡嗡作响,唯独宫内却是安静一片,悄无人声。

    景王瞳孔微缩,冷然道:

    “既是唤了还不出来,就休怪本王要用些手段请你们出来了!”

    声音一落,就听那宫室内忽然响起了敲击桌椅的声响,伴着闷闷的呼喊声。

    “救,救命啊……好难受,我好难受!”

    原本整装待发的景王和凤瑾月闻声均是一怔,这声音分明是个女子!

    景王浓眉紧蹙,冷冷地横了凤瑾月一眼,目光中满含疑问和威胁。后者却也不怠慢,回赠白眼一枚,当下景王发声:

    “将这宫室外墙都拆了!”

    宫中的侍卫及太监们果然应声便上去拆门拆窗,侍卫们更是不假思索地使用了随身佩戴的兵器,刀砍在木头上的声音咄咄逼人。

    凤昌雍的连心眉越皱越紧,他对景王在这宫中的控制力是越发暗自警惕起来了。不仅是太监、宫人,还有侍卫……他这哪里是一位出宫建府另住的宗室子弟,分明是一位久居禁宫,手段老辣的最具控制力的皇子。

    但不知他到底还做了些什么样的准备……凤昌雍心中暗自嘀咕。

    眼瞧着这座废旧宫殿的外墙砖块石片纷纷掉落,看热闹的贵女皇子们眼中好奇心越发浓烈,在他们的脑海中也早就勾勒出了各种奇葩的想象图景。

    嗯,不知道待会儿会是怎样的情景呢?会不会出来一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美人呢?

    他们这儿还在想着,就听又传来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怎的拆房子拆到禁宫来了,是谁允许你等做的?”

    这声音尖细,自然是个太监。众人齐齐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太监手持拂尘,笑容可掬地瞧着那座正在被毁坏的废旧宫殿。

    一见这人,几乎所有的太监宫人都是脸色大变,急匆匆向他行礼。他也不谦虚,点点头勉强扯了扯嘴角,就当笑过了:

    “杂家自皇上身边来,既是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今日在御花园开赏花宴,怎的你们家伙都来这里混着?岂不是对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的大不敬吗?!”

    众贵女虽然不知晓此人是谁,但不排除她们对他的猜测——有这样的底气和众位皇子说话,必然是个极有体面和尊严的事。

    …………

    人聚得越来越多,除了参加赏花宴的十四名贵女、五位皇子,再加他们的随从和御花园中的内侍宫人之流,这会儿已经聚齐了快有上百人之众,俨然成了一个小聚会的模样。这样的聚会不是没有好处的,除了凤昌雍和凤西岳之外,另外还有三位年轻的皇子站在贵女们形成的圈子里,目光流动,显然已经与其中的几名贵女有了互动,有两位性情更为活泼的皇子则干脆和自己相中的贵女们调笑起来。

    不过,这其中却也有四五名面带轻愁的贵女,目光中颇为担忧,想必是凤轻云的倾慕者。

    凤瑾月看着将这些废旧宫殿围得里外三层的人群,唇边溢出一抹得意而冷然的微笑,腰肢款摆走上前去,娇笑出声:

    “今日大家来到赏花宴,想必也是知晓所为何事,不过呢,今日宴上还少了一人,不知大家可知道是哪位么?”

    一旁与凤瑾月相熟的那贵女却是笑着摇摇头道:

    “啧啧,长公主说岔了,若是说到宗室子弟,那么咱们这儿还差着两位呢!”

    凤瑾月表情略僵了僵,笑道:

    “是在说哪位哥哥呢?”

    那贵女正要说话,就听人群中隐约发出一些骚动和惊讶之声,却见一道极为颀长的身影在几名宫人的引领下衣袂飘飘地走了过来,眉浓如墨,唇红似血。

    宗室子弟们即刻向他弯腰施礼,口称:

    “皇长兄!”

    景王的眉宇间似是横着一座冰山,眸光也是冷冽,在众人面上扫了一遍,淡淡道:

    “不去御花园迎候母后、贵妃娘娘,却都杵在这里做什么?”

    景王乃是万贵妃所出,当今天子尚未登基之时便已出生,确实是所有天家子弟的长兄。他今年二十七岁,比在场众位皇子的年龄都要大出许多,威严自然而生。原本还在调笑嬉闹的众位少男少女们当下住了口,彼此忐忑地垂了头。

    景王的目光与凤瑾月一触即分,彼此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凤瑾月当下向景王施了礼,旋即换上极为痛心的表情道:

    “今日原不该我这身为皇家女儿的来多事,既是皇长兄来了,那实是再好不过,还请皇长兄主持大局!”

    景王目光闪动:

    “何事说得这般郑重?”

    “这……事关天家体面,臣妹实难开口,还请皇长兄主持……臣妹,臣妹怀疑此间宫殿有人玷污天家的清誉!”

    此语一出,顿时场内有些哗然,对于一位未婚的公主来说,她只需要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就已经足以说明她到底在暗示和担心些什么了!

    景王状极严肃地蹙眉:

    “果有此事?!”

    凤瑾月的眼中恰到好处地泛起一抹水光,脸颊上也是羞红一片,却坚定地点点头。景王当下脸一沉,大步走到废旧宫殿的跟前,清声道:

    “来人呀!将这里团团围了,再不许一个人随意走动!”

    说话间,果然再度涌上来数十名宫内的侍卫,将这座宽窄不过两进院落的废旧宫殿围得铁桶一般。

    见状,凤昌雍和凤西岳彼此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唇边溢出来的一抹苦笑:

    真想不到,今天这凤瑾月和景王竟是调动了禁宫内至少三分之一的力量啊!他们到底怎么做到的?皇后和贵妃这两个原本不睦的贵人,怎么就忽然握手言欢了呢?

 第二百六十八章 警告(一更)

    凤瑾月紧紧抿住了嘴唇,还没来得及表现她的怨毒和愤怒,牛总管已经毫不留情地指挥手下:

    “还等什么?快有请各位皇子、贵女,再让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等着岂非是她们的大罪过!”

    “是!各位有请了!”

    侍卫们齐声应和,将所有围在着废旧宫殿之外的贵女及皇子们驱赶向御花园。

    没错,驱赶,的的确确可以用这个形容词。

    凤昌雍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表情微妙而复杂,身为不怎么受重视的皇子,看到凤轻云的事居然牵动了这么多人,也着实让他对凤轻云在自己父皇心中的地位有了全新认识。

    景王目光闪动,鲜红的薄唇抿成一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会儿功夫,凤瑾月好像已经习惯了要牵着景王的袖子行事,他也好像忘记了挥开手,两人以奇特的状态并肩向御花园走去。

    而就在众人身后,那座废旧宫殿之中,阵阵女子的哭喊声还在不停传来。

    牛总管目送着众位贵女及皇子离开,这才给剩下的十余名侍卫和小太监们发出了同样的号令:

    “把房子拆了!瞧瞧到底是谁在鬼叫!”

    “是!”

    他手下的人马果然比起景王的人手更加强壮,就听轰隆、咔嚓一阵响动,带动起半天尘土,宫室外墙终于完全被推倒了,宫室内部的状况暴露了出来。

    待烟尘散去,牛总管却是不由一愣。

    宫室内,完全没有预料中那道颀长俊美、气质如华的身影——凤轻云,根本就不在这间宫室之内!

    牛总管原本有些皱起的眉心微微一松,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拂袖道:

    “难怪贵嫔娘娘只是让那么个小宫人来报信……”

    说着,他一步便踏入了那座目前到处堆满了废弃的砖块、石块,狼藉一片的书房之内,一眼就瞟见了房间地板上那个衣衫不整、一脸惊恐的美貌少女,眉头立刻就再度皱起:

    “万家小姐?据杂家所知,你并未在今日的赏花宴之中,如何能来到此处?”

    …………

    清宁宫依旧静悄悄的,不过却有一行人悄寂无声地来到了这里——是陈昭仪的软轿到了。

    轿子普一停稳,就听陈昭仪略带紧张的吩咐身旁的心腹宫人道:

    “贵嫔娘娘向来不见外人,你等将我这绢子拿过去,去问上一问,或许有用。”

    宫人低声应了,小心翼翼地取了绢子,略扫了一眼,发现是块陈昭仪常年贴身收藏的半新不旧的丝帕,上前绣着一枝粉艳艳的桃花,用的丝线极好,颜色不曾少退。

    宫人将绢子捧着到了清宁宫前,轻轻叩门。少顷,一个模样秀丽、挽着双环髻的小宫人上来开门,灵活的大眼只在门缝里转了转,便曼声道:

    “这位姐姐面生得很,怕是走错了吧?”

    陈昭仪的心腹宫人立刻陪笑道:

    “姐姐说哪里话,禁宫中谁不知晓这里是大名鼎鼎的清宁宫,奴婢的主子说了,贵嫔娘娘不见外人,但若是见了这个物件,或者愿意见她一面也未可知。”

    说着,就将手里的帕子顺着门缝塞了进去,那小宫人想了想接过了帕子,脆生生地道:

    “姐姐先等会儿,去去就来!”

    她顺手又把开了一线的门给关严了,这才脚步轻快地向清宁宫内部跑去。

    过不多时,清宁宫的门再次开启,这次是完全打开了,那位秀丽的小宫人并另外三名秀丽的宫人同时立在门口,笑吟吟地朝门外弯腰施礼:

    “有请陈昭仪!”

    坐在软轿内的陈昭仪原本放在心口的手终于松了松,唇边也牵起一抹淡淡而苦涩的笑意,本能地抚了抚自己生长着斑点的脸颊:

    “总算,她还记得我……唉,原本当年就不及她美貌,此刻,却也顾不得许多了!”、

    …………

    清风徐来,将廊下的风铃轻轻吹响,也将室内的熏香更好地吹拂向四周,一切都显得静谧安详。

    “请贵嫔娘娘放过瑾月……她还小,不懂事……”

    陈昭仪手里捧着一盅茶,恭恭敬敬地递到坐在对面的黎贵嫔手中,所有的表情和动作都配合着她所说出的这一句话。

    黎贵嫔的目光落在她拿着茶杯上,这是一双仍然修长美丽的纤白素手,非常细腻柔滑,并不像陈昭仪的面容一样有着明显的岁月痕迹。

    黎贵嫔默默地注视着,直到陈昭仪的双手都快要开始轻颤,她才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

    “姐姐泡茶的手艺还是这么精道。”

    说着,她伸手接过了那盅茶,然而,就在陈昭仪刚刚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表情时,她却皓腕一翻,转眼就将茶水倾倒到了一边地板上。

    陈昭仪顿时脸色雪白。

    黎贵嫔慢慢将茶杯放回原位,抬眸淡淡地说道:

    “茶是好茶,水是好水,可惜,这茶水却已经凉了。”

    陈昭仪抿住了嘴唇,一时不敢说话。

    黎贵嫔缓缓起身,动作优雅美妙至极。她此时因为要见客,头饰与衣着都更换了,于简洁素雅中隐现奢华,布料均是世所罕见,贴身的剪裁令她曲线玲珑,只这么一眼瞧过去,便觉得美不胜收,难以形容。

    陈昭仪仰头看着这样的黎贵嫔,隐约觉得她的容光几乎刺痛了自己的双眼。黎贵嫔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陈昭仪,慢启红唇说道:

    “何况,这样一杯已经凉透的陈茶,如何抵得上轻云吾儿的身家性命?”

    陈昭仪倒吸了一口凉气,闭了闭眼睛,忽然撩开身上的袍服,直挺挺往地上一跪,颤声道:

    “贵嫔娘娘,不,黎姐姐,还请看在妹妹只有这一个女儿的份上……便是姐姐再怎么罚妹妹都是该当的……”

    黎贵嫔的视线慢慢扫过她明显细弱无比的双腿,强硬的表情微微柔软,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你是为自己的女儿,却忘了我也只有一个儿子。为何我便要委屈自己的心意来成全你?你何时见我这样去成全过别人?如果我是那样的人,圣上又如何会只心心念念我一人?难道这么年深日久了,你还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陈昭仪再度吸了口凉气,俯身下去,以额触地:

    “姐姐,别人自是不了解姐姐,但妹妹自来知道姐姐的性子,故而第一时间来向姐姐致歉,还望姐姐看在当年我们曾姐妹一场……”

    黎贵嫔笑了笑,看向身旁的宫人们:

    “扶你们的昭仪娘娘起来吧,她身子一向不好,你们的长公主又是个厉害的,若是在我这清宁宫里跪出个好歹来,那位长公主怕是要打上我这清宁宫来了!”

    看她说得如此冷淡,陈昭仪几乎要软倒在地,泪珠滚滚而下,看着黎贵嫔再也说不出话来。

    眼瞧着自己的主子这般受辱,陈昭仪身旁的宫人们都露出了隐忍和不忿之色,她们当然知道自己的主子不受宠,但终究是主子,身为奴仆的天性让她们有些同仇敌忾之意,有两个年轻的宫人看向黎贵嫔的视线就未免多了一丝愤恨。

    黎贵嫔缓缓扫过那两名宫人,忽然淡淡一笑:

    “你们莫非是想将眼珠子留在此地么?”

    那两个宫人还不曾听过如此直接的威胁,吓了一跳,忙垂了视线,一起上前去扶起陈昭仪。

    看着这群女子手慌脚忙地将陈昭仪半拖半抱出了自己的宫室,行到了院子当中,黎贵嫔才终于曼声道:

    “你说的事,我应了,万一万岁爷责罚,定当设法留凤瑾月一命。”

    原本一直用哀恳的目光注视着黎贵嫔的陈昭仪,这才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从自己的宫人们手中挣脱出来,在院子内向黎贵嫔深深一福,也不说话,垂首离开。

    待得陈昭仪一行人走出了院落,黎贵嫔身旁的那个秀丽小宫人才好奇地问道:

    “贵嫔娘娘,您是早想好了,不会为难那位长公主的吧?”

    黎贵嫔挑眉笑道:

    “何以见得?”

    “嗯,我就这么觉得而已!”

    “你倒也想得没错,我相信轻云不会着他们的道,但是有人敢动他的歪脑筋,总不能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这么轻飘飘放了过去,知道的说我好说话,不知道还以为我这母妃是个傻的,所以轻云是好欺负的!”

    小宫人恍然大悟,点点头道:

    “这倒是,总该做个警告是吧!”

    黎贵嫔淡淡一笑:

    “警告么,不该是我来做,如果我没料错,应该有人去做警告了吧?”

    …………

    御花园的赏花楼上,皇后和万贵妃相向而坐,笑着品茶聊天,偶尔用些茶点,从未如此融洽。

    正当万贵妃开始第五次夸奖皇后今日的头饰美丽之时,皇后的娥眉忽然蹙了起来:

    “咦?那些孩子怎么又都回到园子里来了?”

    万贵妃也惊讶地瞪大了美目:

    “正是呢,怎的还有侍卫在左近?!”

    果然,赏花楼下方,挤挤挨挨的皇子、贵女们在一群手持兵刃的侍卫陪同下个个面色不虞地涌了进来,一眼瞟见赏花楼上方的皇后与贵妃,顿时脸色精彩起来,冲着两位王朝中的顶级贵妇便喊道:

    “这班侍卫好生无礼,娘娘给我们做主啊!”

 第二百六十九章 皇帝驾到(二更)

    “对啊,这些侍卫真是粗野,全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给我们做主……”

    “我们可是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钦点的客人呢……”

    贵女们一边行礼,一边七嘴八舌地告着状。皇后还未怎样,万贵妃已然脸色一沉,站起身来拿自己的羽毛扇子一拍栏杆,瞧着这些看似守卫实则驱赶皇子贵女们而来的侍卫低喝道:

    “这是怎么回事?!”

    为首一名侍卫面容冷肃,向皇后与万贵妃施了一礼,动作极其标准:

    “奉牛总管令,护送众位殿下与贵女来赏花宴。”

    “牛总管?!”

    万贵妃刚刚准备好的一堆职责之词瞬间堵在了胸口,不仅如此,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皇后,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惊诧。还没等她们完全反应过来,就听御花园外骤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呼喝:

    “皇上驾到!!!”

    这话音一出,顿时满场皆惊!这样一个早就明确了是由皇后与贵妃主持的非常女性化特征的赏花宴,照理来说皇帝是绝对不可能有兴致过来的,但今天他竟然在未提前通知一声的情况下就大驾光临了?!

    就在其他人都还面面相觑的时候,最先反应过来的竟是那些侍卫,他们在统领的带领下,齐刷刷退开了一步,在花园甬道的两边单膝跪地,口称“恭迎万岁”!

    皇后与贵妃此时哪里还想不到皇帝的突然降临是为什么,纷纷汗透衣襟,在自己身旁的众位随从引领下匆匆下楼,迎到了路边,屏息静气地站下了。皇子与贵女们也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来到皇后与贵妃身后,摆出了最诚挚的表情迎候皇帝。

    所有人都垂着头,唯有景王的双眼之中闪动着莫名的光彩。凤瑾月似是忘记了回到女子队伍当中去,仍自捏着景王的袖子不曾松开。

    出于对自己儿子的本能关心,万贵妃忍不住朝景王瞟了一眼,正好看见凤瑾月紧拉着景王袖子的模样,不由秀眉一皱。

    大周以桃花为国花,此时这御花园中尚有几株开得稍晚的深红色桃花在清风中微微招摇,就在这红色氤氲中,一袭明黄色、以金线绣有极为精致繁复凤纹的衣袍款摆,飒爽而来。

    皇后只略略一抬眼皮,就瞧见那领袍子到了自己身前不足三尺的位置,随之而来的还有那道熟悉低沉的嗓音:

    “梓童平身,爱妃平身!众位爱卿平身!”

    皇后心中莫名地一酸——到底多久没见到他了?

    随着众人的谢恩,皇后与万贵妃首先抬起头来,落入她们眼帘的乃是皇帝那张虽然人到中年却仍自英武不凡的面容,这张脸似乎已经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没有距离她们如此之近了。

    压下心中莫名涌动的酸楚,皇后温和谦卑地道:

    “万岁爷今日怎么有空来此赏花?”

    万贵妃同样露出了一个最为美丽动人的笑颜,又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身姿在阳光下调整到最佳观赏角度,扇着羽毛扇柔声问道:

    “万岁爷,臣妾好久不曾窥得天颜,今日莫非真是桃花仙子下凡显灵,竟吹起了一股仙风,将万岁爷吹来此处了么?”

    呃……她的表情和动作瞬间让身处御花园中的众人皮肤与心灵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而,众人根本没想到的是,她的这番话,迎来的却是一声当头暴喝:

    “朕为何来此,你们当真不晓得吗?!”

    刷!皇后和万贵妃齐齐白了脸,再不说话,直接往地上一跪,连同她们身后的宫人内侍等人也是重又跪倒一地。

    来参席的众位皇子与贵女表现又能好到哪里去?纷纷地重新跪倒,有个别胆小的更是汗出如浆。

    然而,无论其他人如何,景王虽然垂下了头,眸光却是深邃如昔,面容更是平静无比。凤瑾月在皇帝现身的那一刻,心已然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但在看见景王表情的刹那,原本逐渐急促的心跳却渐渐安静了下来。

    皇帝的目光不怒自威,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两名贵妇人,场内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静默了快要一炷香的时间,才听到皇帝冷冷地接着说道:

    “梓童,朕将自己的禁宫交于你掌管,便是为了后方稳固,更是为了大周未来的江山有保。你且说一说,这数十载以来,朕可曾亏欠与你?!”

    皇后身子与声音都微微发颤:

    “皇上,恕臣妾一时糊涂……”

    “糊涂?!你不是糊涂,你是太聪明了!”

    …………

    “对啊,这些侍卫真是粗野,全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给我们做主……”

    “我们可是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钦点的客人呢……”

    贵女们一边行礼,一边七嘴八舌地告着状。皇后还未怎样,万贵妃已然脸色一沉,站起身来拿自己的羽毛扇子一拍栏杆,瞧着这些看似守卫实则驱赶皇子贵女们而来的侍卫低喝道:

    “这是怎么回事?!”

    为首一名侍卫面容冷肃,向皇后与万贵妃施了一礼,动作极其标准:

    “奉牛总管令,护送众位殿下与贵女来赏花宴。”

    “牛总管?!”

    万贵妃刚刚准备好的一堆职责之词瞬间堵在了胸口,不仅如此,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皇后,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惊诧。还没等她们完全反应过来,就听御花园外骤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呼喝:

    “皇上驾到!!!”

    这话音一出,顿时满场皆惊!这样一个早就明确了是由皇后与贵妃主持的非常女性化特征的赏花宴,照理来说皇帝是绝对不可能有兴致过来的,但今天他竟然在未提前通知一声的情况下就大驾光临了?!

    就在其他人都还面面相觑的时候,最先反应过来的竟是那些侍卫,他们在统领的带领下,齐刷刷退开了一步,在花园甬道的两边单膝跪地,口称“恭迎万岁”!

    皇后与贵妃此时哪里还想不到皇帝的突然降临是为什么,纷纷汗透衣襟,在自己身旁的众位随从引领下匆匆下楼,迎到了路边,屏息静气地站下了。皇子与贵女们也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来到皇后与贵妃身后,摆出了最诚挚的表情迎候皇帝。

    所有人都垂着头,唯有景王的双眼之中闪动着莫名的光彩。凤瑾月似是忘记了回到女子队伍当中去,仍自捏着景王的袖子不曾松开。

    出于对自己儿子的本能关心,万贵妃忍不住朝景王瞟了一眼,正好看见凤瑾月紧拉着景王袖子的模样,不由秀眉一皱。

    大周以桃花为国花,此时这御花园中尚有几株开得稍晚的深红色桃花在清风中微微招摇,就在这红色氤氲中,一袭明黄色、以金线绣有极为精致繁复凤纹的衣袍款摆,飒爽而来。

    皇后只略略一抬眼皮,就瞧见那领袍子到了自己身前不足三尺的位置,随之而来的还有那道熟悉低沉的嗓音:

    “梓童平身,爱妃平身!众位爱卿平身!”

    皇后心中莫名地一酸——到底多久没见到他了?

    随着众人的谢恩,皇后与万贵妃首先抬起头来,落入她们眼帘的乃是皇帝那张虽然人到中年却仍自英武不凡的面容,这张脸似乎已经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没有距离她们如此之近了。

    压下心中莫名涌动的酸楚,皇后温和谦卑地道:

    “万岁爷今日怎么有空来此赏花?”

    万贵妃同样露出了一个最为美丽动人的笑颜,又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身姿在阳光下调整到最佳观赏角度,扇着羽毛扇柔声问道:

    “万岁爷,臣妾好久不曾窥得天颜,今日莫非真是桃花仙子下凡显灵,竟吹起了一股仙风,将万岁爷吹来此处了么?”

    呃……她的表情和动作瞬间让身处御花园中的众人皮肤与心灵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而,众人根本没想到的是,她的这番话,迎来的却是一声当头暴喝:

    “朕为何来此,你们当真不晓得吗?!”

    刷!皇后和万贵妃齐齐白了脸,再不说话,直接往地上一跪,连同她们身后的宫人内侍等人也是重又跪倒一地。

    来参席的众位皇子与贵女表现又能好到哪里去?纷纷地重新跪倒,有个别胆小的更是汗出如浆。

    然而,无论其他人如何,景王虽然垂下了头,眸光却是深邃如昔,面容更是平静无比。凤瑾月在皇帝现身的那一刻,心已然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但在看见景王表情的刹那,原本逐渐急促的心跳却渐渐安静了下来。

    皇帝的目光不怒自威,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两名贵妇人,场内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静默了快要一炷香的时间,才听到皇帝冷冷地接着说道:

    “梓童,朕将自己的禁宫交于你掌管,便是为了后方稳固,更是为了大周未来的江山有保。你且说一说,这数十载以来,朕可曾亏欠与你?!”

    皇后身子与声音都微微发颤:

    “皇上,恕臣妾一时糊涂……”

    “糊涂?!你不是糊涂,你是太聪明了!”

 第二百七十章 嗯,我才不是施恩!

    说是宫装女子,自然因为她穿的是普通宫人所着的服饰,甚至谈不上品阶的那种随处可见的宫人。

    然而,她的面容与仪态均是难以形容的……美。除了这个字,凤瑾月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其他更合适的形容词来了。

    而且,即便再怎样的不想承认,凤瑾月都无法否认这一点,眼前的这位传说已久的黎贵嫔,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美得多。

    说起来,自己的母亲陈昭仪虽然已现憔悴,但仍绝对当得起美人两字的评价。问题是,若是她这位美人站到了黎贵嫔的旁边,那么后者即使穿着最平常可见的、甚至俗不可耐的衣裙,都仍然会让自己的母亲瞬间失去所有的光芒。

    黎贵嫔并非是艳光四射,而是吸光。

    凤瑾月的年龄比她自是要小了近一倍,然而此时当她面对上黎贵嫔,她忽然发现,平时自己内心的那份蠢蠢欲动的自信与虚荣,竟然如同雪狮子遇见了炭火,迅速地冰消雪融而去。

    此刻,那位世所罕见的绝色美人就这样巧笑倩兮地将一只手交由皇帝挽着,缓缓漫步走了进来。

    只是向凤瑾月扫了一眼,黎贵嫔便微笑道:

    “想来这就是陈昭仪的女儿了?”

    “正是,她名唤凤瑾月,你怕是不记得了吧?”

    “呵呵,皇上说得是,我是不记这些事儿呢。”

    “我还不知道你么?罢了,你爱怎样都好,也没什么打紧的……”

    皇帝同样笑着,摇了摇头,挽着她的手极为轻松亲昵地领到了书桌后,安排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如何,自己走过来,可累到了吧?喝盅茶歇一歇?”

    “倒也不累,多动动,有利身体健康的。”

    两人旁若无人地便在书桌旁互动起来,言辞间十分的温和亲切。

    凤瑾月在底下跪着,却是整个看呆了……自己的父皇,竟是如此看重这个女人,而且在她面前竟然这般亲昵随意吗?彼此称呼都是用“你、我”这样的吗?

    这一瞬间,凤瑾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她大概这一生都没有学会过用这样轻松自若的态度对待过眼前这位九五之尊、主掌天下生杀大权的男子吧?!

    凤瑾月的嘴里不觉一阵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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