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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灵妃-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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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的主人轻轻移动了一下,臂上的玉镯顿时发出了轻轻的撞击声,清脆动听。
随着懒洋洋的呵欠声,手臂的主人慢悠悠地掀开身上的罗被起了身,早有被惊动的小宫女掌着灯跑了过来,轻声地询问着:
“贵嫔娘娘,您醒了?要不要喝水?”
灯下的女子有着一张足可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依稀看得出凤轻云与她的相似之处,正是凤轻云的生母——黎贵嫔。
虽是北国,暮春的夜晚天气,照理来说房间内应该颇为寒冷,但她所居住的清宁宫内却是十分温暖,皆因整座宫殿下方均铺设了地龙。众宫女包括黎贵嫔本人在内都仅穿着悬垂性极好的丝质中衣,轻飘飘地在身上披挂着,带着一份别样的优雅美感。
黎贵嫔接着宫女手中的纱灯瞄了一眼兀自暗沉沉的窗外,翘起唇角微笑了一下,低声道:
“皇上呢?又赶早去准备早朝了么?”
“正是呢,万岁爷真是辛苦……”
“嗯,苍生社稷之重,莫过于此……”
黎贵嫔淡淡地说了一句,眼中掠过一抹不加掩饰的倦怠之意。她和皇帝算得上百年难得一遇的伉俪情深,却因为二人身份特殊的缘故,无法像寻常夫妻那般恣意相处,是以对自己男人的这份“职业”很是有些不以为然。
不过,她向来知道把握分寸,也只是在自己宫室当中略略说几句而已。就着宫女的侍奉,黎贵嫔起身着了一件绣满云纹的湖蓝夹袍,将头发简单地挽起,不施脂粉,缓缓走向室外。她这身装束十分有趣,并不是宫中订制的宫装,样式简单,用材虽然十分考究,却很难在形制上找出着装者的身份痕迹,这也和黎贵嫔本人在宫中的定位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
“取我的披风来。”
小宫女们应声去了,一时果然取了一领带风兜的厚绒披风过来,细细地替黎贵嫔着装,又小心地问道:
“娘娘要去哪里?”
“自然是按惯例。”
黎贵嫔说着,宫女们已经会意,立刻过来了两名掌灯小宫女,一路指引着黎贵嫔缓缓行向御花园。
此时暖风自江南吹拂而来,御花园中终于隐约有了花香萦绕,原本不见踪迹的桃花也终于现出了痕迹,迫不及待地昭示着春天。
黎贵嫔在种植桃花的区域细细踏寻了一遍,最终站在了一棵花苞满枝头的桃花树前,一边欣赏着,一边攀着两根桃花枝笑意盈盈地指向身边宫女们说道:
“桃花终于是开了,待得明日再开得盛一些,便将此株桃花中的这两枝拿上好的净瓶养了,送去给圣上的清心殿。”
清心殿乃是皇帝的御书房所在之处,平日自然有人打理里面的一应物事,但这送桃花之事却只有黎贵嫔才可做得。
选完了桃花,天色已然微微放亮,黎贵嫔隐约听得人声、脚步声逐渐稠密起来,便向两名小宫女道:
“我不耐烦见外人,回去吧!”
“是!”
两名小宫女引着黎贵嫔顺着原路准备返回清宁宫,然而就在主仆三人离开清宁宫尚有一箭之地的地方,就听一个略带尖利感的女声响了起来:
“哟,这便是传说中的黎贵嫔黎妹妹呀,恕本宫眼拙,这一向真是少见,好像从未见到黎贵嫔妹妹出席任何禁宫内的活动呢……本宫若是记得没错的话,贵嫔妹妹连那日的花朝节也不曾参加吧!”
说话间,就见一个圆圆脸的美貌女子一摇三晃地向她走了过来,身旁足有十数名随从的宫女、内侍太监等,算得上阵仗浩大。
黎贵嫔打眼略瞅了她一眼,不由微微皱眉,侧脸问自己身旁的小宫女道:
“此乃何人?”
“娘娘有所不知,这是新晋宫中的一名世家小姐,得蒙圣宠之后被封了昭容……”
黎贵嫔恍然大悟道:
“哦,也就是说,她进宫迟,品秩却比我高,所以她觉得她有这个能力来找我的麻烦,是这样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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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万岁爷的心思(一更)
黎贵嫔“恍然大悟”的神色与声音一点儿都没加以掩饰,却噎得那位昭容圆脸上顿时掠过一片乌云。明显瞧着是个无有城府之人,她果然也不懂得收敛情绪,上下打量着黎贵嫔,直接冷笑道:
“似你这般家世贫瘠,且又不懂进退的女人,连身有品秩的宫装也穿不出来,竟还敢这般嚣张?!哼,难道不知道按宫里的规矩,你此刻该如何向本宫问好、请罪吗?”
这话说得……她身边有几个明显上了点年纪的宫女脸上不觉透出了哀叹之意,不动声色地向旁边迈了一步,离开自己的这位新主子远了一点。而这位昭容身旁另外有四名与她同龄又兼绮年玉貌的年轻宫女则是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为首一人高高挑起了灯笼,朝着黎贵嫔迈了一步,冷笑道:
“都道黎贵嫔乃是这大周禁宫中的第一美人,奴婢倒是想开开眼界……”
此时天色仅是微微透亮,众人的面容并不十分清晰,这宫女一挑灯,一团橙黄色的光线骤然打在了黎贵嫔的面容之上,原本隐约嘈杂的宫墙夹道小径顿时一静。
那美貌的圆脸昭容眼睛骤然眯了眯,几乎是在看清黎贵嫔面容的第一时间,她缩在华贵宫装长袖内的双手便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眼眸也是乌黑得可怕。
“不是说她已经年过三十了吗,怎么还是这般年轻娇嫩?”
她心里暗暗嘀咕着。随即,她又想到了今天之所以能够在这里顺利地“遇见”黎贵嫔,乃是出自于居住在长康宫那人的直接授意,心情顿时又轩昂了几分,抬起下颌,以自认为最雍容华贵的仪态慢慢走向黎贵嫔,绕着她缓缓地转了一圈,口中“赞叹”道:
“贵嫔娘娘果然好相貌……不过,这便是贵嫔娘娘见到本宫拒不行礼的理由吗?哼!本宫出身京都世家,还从未见过这般嚣张跋扈的女子,果然终究是从不知礼数的地方上来的……”
她冷冷地说着,唯独没有留意到黎贵嫔只是开口说了那一句之后,便再也没有开口,只是用略带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这位新晋的昭容自己说了一会儿,终于觉得有点不对,挑眉凝视着面前这位姿容绝世的女子,抿唇冷笑道:
“怎么?是还要本宫来教你规矩吗?”
场上顿时冷下来,无人说话。
在这片诡异的沉静之中,忽然响起了细细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声音尖细的说话:
“贵嫔娘娘怎的还未返宫呢?万岁爷的赏赐到了……”
昭容听得分明,圆脸顿时白了一分,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来人的方向,却是清宁宫的两名太监内侍打着灯笼出来寻找自家的主人,一见黎贵嫔停留在此处,那两名太监的目光顿时一亮,笑吟吟地便上来施礼:
“贵嫔娘娘……”
那年轻气盛的昭容正在拿捏,此时见到有人撞上来竟敢不先向自己行礼,哪有不借题发挥的?当即冷笑了一声,示意她身旁的两名年轻宫女迎了上去。这几名年轻宫女都是她入宫以后,家族中安排进来的人手,因为有长康宫那位人物的直接授意,得以非常顺利地到了她的身旁,甚至将其中一位封了女官,这样的顺利当然极大增长了她的气焰。
那两名宫女直直迎上那两名太监内侍,口中娇呼:
“咦,这是哪家宫里的小太监,怎的这般目中无人,眼里还看不看得见到底谁是主子了?!”
那两名太监脚步一停,冲在前面一人将手中灯笼略向昭容的方向照了照,口气平淡:
“哦,原来是陈昭容,杂家有理了!”
陈昭容想不到对方还敢这样无视自己,登时冷了脸,翘着下颌向他们逼近一步:
“好啊,你们这些奴才……”
为首那名内侍挑了挑眉,将灯笼提到了自己眼前,照亮了自己的面容。陈昭容还要说什么,却猛然看清楚了对方的五官,顿时脸色大变,本能地挤出了一个笑脸,谄笑道:
“啊……原来是厉总管厉公公!本宫,本宫无状,还望厉总管恕罪……”
她身旁的太监宫女们更是齐齐躬身下拜,异常恭敬。
这名被陈昭容称为厉总管的厉公公有着一对鹰一般的眉毛,锋利地向上飞起,浓眉下一双眼睛也是黑亮异常,虽然年过四旬,身体却显得十分健壮敏捷,仿佛还维持在体能最巅峰的状态。
他正是禁宫中的太监总管,也是皇帝身旁最信任的近臣前五名之一。饶是陈昭容再不懂事,也明白这位厉总管的手段和身份。
厉总管见她服软,唇角略勾了勾,用与他的强硬外形殊不匹配的尖细嗓音说道:
“昭容娘娘,言重了,杂家不过一个小小的禁宫总管,是给主子们当差跑腿做事的。倒是贵嫔娘娘,莫让万岁爷的旨意等急了才是,还请速速回宫。”
第二句话便已经将那位陈昭容绕了开去,直接和黎贵嫔对话了。黎贵嫔这才轻笑了一下,扶着自己身旁的小宫女略向厉总管敛裙盈盈一拜,口称:
“总管辛苦,改日请来清宁宫中饮一杯茶。”
“这个自然,贵嫔娘娘的茶艺冠绝禁宫,杂家定然是要去叨扰的。”
厉总管也是温文相对,两人居然就这样互相礼让交谈着转身向清宁宫踏去了,根本没再抬头看一旁僵立的陈昭容一眼!
此时天色已然明亮,通道中来往的人越发增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也不知凡几。
陈昭容看着他们越走越远,不由极是憎恨,抬手狠狠地甩了甩袖子,冷笑道:
“好个厉总管!走,本宫要去长康宫拜见西太后!”
陈昭容可没注意到,她这话一说完,明明已经走出很远的厉总管脚步微微顿了顿,飞速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道目光冰凉彻骨,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
片刻后,陈昭容一行人便来到了长康宫——西太后的居所,而太后则居住在慈宁宫中,两座宫殿各自占据禁宫后半部的东西两侧,也代表着两位居住者不同的尊贵身份。
陈昭容乃是西太后一脉的嫡系世家贵女,为了平衡各世家的状态,给他们营造各自都拥有自己的上升通道的感觉,每三年一次的选秀活动中,世家女所占据的比例自然是有定数的,且留在宫中的名额也是固定的。
即便如此,此位陈昭容在最新一批秀女中的上升速度也是超乎寻常了,与此相比,最新一批秀女当中来自太后嫡系世家贵女的代表表现就相当平凡,迄今还不过只是个六品的贵人。每念及此,陈昭容总是对自己充满了自得之感。
也因此,西太后对她总是格外高看几分,常常笑说:
“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将来必成大器!”
事实上,西太后的高看一眼绝对给力——陈昭容首次承恩雨露之后,皇上便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翻她的牌子,是西太后那次唤皇上来自己的长康宫中陪自己看戏,为他们制造了“巧遇”,陈昭容才有机会一步步赢得“昭容”这一封号。
陈昭容对西太后的知遇之恩自然铭感在心,所以凡是西太后有所差遣之事,无不尽力而为。今天之事,自然也是西太后的意思,至于说她究竟为何露出这样的意思,陈昭容那颗并不怎么玲珑的心窍却是揣摩不明白。
长康宫已然近在眼前,宫殿门口的太监内侍也已经看见陈昭容一行人,露出了恭敬的神色向她施礼:
“恭迎昭容娘娘,时辰尚早,太后娘娘方才梳洗,昭容娘娘若是有事,还请稍候。”
嗯,这样恭敬的神色才是正确的……陈昭容脑海中不期然掠过了黎贵嫔那张波澜不惊、平静到极致的绝美脸庞,心中难以掩饰地划过一抹嫉恨。
自然,她的神情那是丝毫不露的,而是笑盈盈地冲着长康宫的太监躬身道:
“还请公公照拂,尽早通禀!”
“这个自然,昭容娘娘请稍候。”
陈昭容微笑着肃立宫门之外,眼见天色渐渐大亮,长康宫里面却偏是悄无声息。又过了一晌,连太阳的热力都慢慢地辐射出来,让人稍感烦躁之时,宫里才终于传出一道细软的声音:
“宣,陈氏昭容觐见!”
“儿臣遵旨!”
陈昭容忙脆生生地应了,随即挪动了一下站立得有些僵硬的腿脚,略略整理了一下仪容,裙袂飘飘地向着宫内走去,心中默念:
“这一次,我一定要将你掀翻,黎贵嫔!”
长康宫内,两道稍显锐利的目光隐在窗棂后静静地注视着慢慢向内堂行进的陈昭容,充满了探究之意:
“你们说,老奴此番试探,可探得出万岁爷的心思深浅吗?”
…………
天色已然大亮,曼曼发现白蛇已经一夜未归,且已经无法用土地拐杖测到她的踪迹,细眉不禁揪了起来。
她自然知道,这位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其实心智大不成熟,虽然修炼千年,情商却十分有限,能有正常人类的十岁孩童水准吗?曼曼表示也许还未必……那么她究竟去了哪里,做什么去了呢?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可以帮你啊!(二更)
曼曼摇了摇头,暂时撇开这些思绪,在两名丫鬟的陪同下漫步走向花园,展开她身为“女主事”应尽的巡查之责。说实话,拥有一枚现代灵魂的曼曼还是有点不习惯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前呼后拥的状态,不过影大和黄瑞轩根本不管她的想法,转眼就又给她增加了四名丫鬟。
目前,曼曼数了一下,她已经拥有了专职收拾衣物床铺、管理饮食、梳头理妆、端茶送水并熏香等的丫鬟各一名,再加原先的杏儿及另外四个粗使丫头,光是伺候她一人便近十人之数。这也还是得亏当时她当机立断没有将那些李府的老人都请回来,要是都回来了……啧啧,曼曼表示不敢想象。
而白蛇那边的人手也是照样来了一套,白蛇此番贸然失踪,也给那些丫鬟们吃惊不小,昨天开始便惊慌失措地不断和曼曼来打报告,讨主意。曼曼只有搪塞她们:白神医出诊了……大概需几日才会回来。
曼曼暗自琢磨:这话说得,嗯,不管她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她的家如今一日一个模样,因为有土地拐杖的缘故,花园中已是繁花似锦。今日天气温暖,微风中溢满了花香,所见所感均是赏心悦目。推倒房屋重建的工作也已经完成了一半,不久以后她就可以住进宽敞的绣楼当中去了。
影大和黄瑞轩监工可谓尽心尽力,所以曼曼的所谓巡查也就是走个过场,看一看工程的进度,随意地和在园中忙碌的人们打个招呼,很有曼曼前世所见的领导排场了。曼曼一边走,一边思考着未来的生财之路,若她记忆无误的话,现在账目上剩余银两并不很多,是时候开始招徕生意了,从哪儿开始呢?
对了,凤轻云莫名其妙地把贤德城的彩舫楼船也丢到了自己名下,这船也买到手了,可是生意呢,经营和管理呢?
简直是两眼一抹黑啊!
还有,简红菱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黄瑞轩他们审得如何了,对自己不利的人究竟是谁,自己有没有力量和对方较劲呢?
因为不知不觉拥有了一大片场地,所以曼曼之前便按照土地公出的主意将每个区域的功能进行了详细的划分,就在她走到佣人居住区的时候,一道火红的影子骤然闯入了她的视线,顿时让她吃了一惊——装饰着兽型的屋脊之上,红袍飘飘,黑发如瀑,目如朗星,不是那位阮五郎又是谁?!
太阳自红衣少年背后升起,将道道金光镶嵌在了他的轮廓上,阮五郎双手抱胸,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看着房下一脸吃惊的曼曼。
阳光映照着她的脸,形成一种近乎透明的玉质感觉,通透中又覆盖着一层细细的绒毛,看得人心里莫名的有上前碰触的冲动。
阮五郎承认,自己这次跑到这儿来,纯属心血来潮,至于这种心血来潮,究竟是因为这个少女本身的魅力呢,抑或只是因为凤轻云对她格外感兴趣,而促成了自己对她也感兴趣呢?他还真没想那么多。
作为一位武学天才,阮五郎不爱在这些情绪和感觉的细枝末节上动脑筋,所以,他发现自己和自家阮老大吵完架以后很想见一见这位筱小姐,他便来了,没有其他更多的理由。
此刻,当他觉得他很想伸手去触碰一下那个小女子的面庞,他也便这样做了,身子轻飘飘如同一张落叶一样飞落了下来,停在了曼曼的面前,微笑着伸手轻触了一下她的脸庞:
“今**倒瞧着比那日更鲜妍了一些儿!”
曼曼还未怎样,她身旁的几名丫鬟已是花容失色,纷纷抢上来围在阮五郎跟前,娇声斥责道:
“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如此大胆?!”
“来人呀,快来人呀!”
“保护筱小姐!”
曼曼:“……”
一群从未受过武技训练的丫鬟试着想在一位武林高手面前保护自己,呃,该夸奖她们的忠心耿耿呢还是不知深浅呢?
阮五郎诧异地看着身旁这些咋咋呼呼的女人,立刻便不耐烦了,挑眉道:
“筱小姐,在下想寻你说几句话,借几步路,可否?”
曼曼笑了笑,她现在对于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已经有了了解,知道自己若是跟他一走,不知道得传出多少闲话来,当下制止了丫鬟们的大呼小叫,自己则稳稳当当地摇了摇头道:
“阮长老,有话便在此处说也是一样的。”
阮五郎闻言拿眼睛上下打量了曼曼一番,撇嘴道:
“……你是在跟我掰扯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阮某想你是个不俗的,原来终究是个闺阁弱女子罢了,好不令人失望!”
曼曼听着,并不像他想象的一般受了这激,反而又往后退了一步,让身旁的丫鬟们将自己围得越发紧密,才笑吟吟道:
“阮长老,您这话说得不对。若小女子果然只是个弱女子,说不得只有随阮长老走一遭,但小女子偏有些许的身份,虽然不足尊贵,也终究还是要讲个体面的,所以也只有令阮长老失望了……”
阮五郎眯起了眼睛,定定地瞧着曼曼,毫不掩饰他的不满。
曼曼身旁的丫鬟们注意到二人之间虽然气氛微妙而尴尬,但阮五郎的确不像是会暴起伤人的状态,便也只是警惕地注意隔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僵了一会儿,阮五郎鼻尖喷出不屑的哼声:
“哼!你这丫头,长得也不如那个白神医好看,性子也不怎么温顺可爱,凤轻云那小子为什么把心思都放在……”
“闭嘴!”
曼曼哪里还听不出他要说什么,当下脸色一变,及时喝止了他的口无遮拦。阮五郎却是狡黠地一笑,上挑的眉眼间掠过得意:
“如何,可想听在下好好说说了吗?”
曼曼一滞,磨了磨牙,方向身旁的丫鬟们道:
“你们且在一旁候一候,我与阮长老略谈几句。”
“可是,筱小姐……”
“不用担心,瞧,应大不是赶来了吗?”
曼曼指着听到丫鬟们呼叫快速赶来的影大,笑着对丫鬟们说。
原本一脸严肃的影大见是阮五郎,虽有诧异,却也放了心,遂与几名丫鬟一起走到一旁,等着曼曼和阮五郎说完话。
阮五郎睥睨地扫了他们一眼,双手抱胸,又露出了那副习惯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瞧不出,他们还真护着你啊!这也奇了,就像我方才问的,你到底好在哪里?从凤轻云开始,便一个个的让他们这样着急上赶着对你好?”
曼曼眨了眨眼,冷着脸吐出两字:
“不答!”
这回答大是出乎意料,阮五郎蹙眉道:
“你这小女子,敢这么跟我说话?为何不答?!”
口气里满是少年人的执拗之意。曼曼抿了抿嘴唇,字字清晰地道:
“无用之语,何必答之?若是阮长老无其他要事,恕小女子不奉陪了!”
……阮五郎可不知道,曼曼现在满脑袋都在叫嚣:没营养,没营养!武力值超凡的少年啊,你说的话可真没营养!
而曼曼没有想到的则是,阮五郎心高气傲,平素见惯了在自己面前无比恭顺的少女,在这儿跟他呛声,却是反而让他的兴致又高昂了起来:
“有趣!就是这个样子才有些趣味!我有些明白凤轻云为何把你放在心上了!”
见他的话题怎样也是绕不开凤轻云对自己的特别关注了,曼曼不禁有些恼羞成怒起来——对于那个绝美的少年,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自己也还没搞清楚,他凭什么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不休?!
曼曼的脸色再次冰寒了几分,灵秀的大眼中满是不悦,哼声道:
“阮长老觉得有趣,小女子却觉得很是无趣!小女子的这间养生馆尚未开办,人手却已增添了这许多,且近日又刚收了贤德城中的彩舫楼船……阮长老是雅致闲逸之人,小女子却要想清楚未来女子养生馆要如何经营,如何赚得养活这许多人口的资财,所以真的没有时间陪阮长老闲聊,还请阮长老自便!应大,请你……”
“你要做生意?”
曼曼正要叫来应大陪阮五郎,红袍少年却慢悠悠地开了口,从来都带着睥睨之色的眼中多了一抹真正的兴趣,微微发着亮:
“此事不难,我可以帮你啊!”
这话可大大出乎曼曼的预料,她不禁睁大眼睛瞧着阮五郎,狐疑地反问道:
“你会做生意?”
“不会!阮某只喜欢舞蹈弄棒!”
曼曼:“……”
阮五郎斩钉截铁地回答,但眼中的那抹亮光并不减弱:
“筱小姐,你只需告诉我,你想做什么人的生意,我自然可以设法帮到你!”
曼曼端详了阮五郎一会儿,忽然失笑摇头道:
“谢谢阮长老一片好意,不过,既然谈到了做生意,曼曼呢,也算稍有经验,知道一句话叫做无利不起早……阮长老想要帮我,可是需要什么回报吗?”
“回报?不,阮某不缺任何东西!”
“阮长老,不是您缺不缺东西的问题,而是……这么说吧,小女子以为,若是阮长老果然有意相帮,那就必须先将回报说清楚,不是您需不需要,而是我一定需要这么做!”
曼曼的口吻同样斩钉截铁。
她已经欠了凤轻云一份重到还不起的人情,阮五郎?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想施恩,还真都得先划下道道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筱小姐吩咐的!(三更)
瞧着曼曼认真的表情,阮五郎懒懒地摊了摊手,道:
“何必如此认真呢?在下是真心想帮你!”
“小女子以为,越是如此,越该珍惜福分,您怎么帮我的,我自然该加倍地回报您,这其中的关节,那是一点儿疏漏也不该有的。”
见曼曼坚持,阮五郎眼中那点亮光渐渐黯淡了些,有些懒散地道:
“也罢,我虽是不缺什么,阮家未来未必没有用到你的地方……当然,首先得是先把你扶起来。先不说这些了,跟在下聊聊你究竟要做些什么吧!”
曼曼思考了一下,将自己关于女子养生馆的计划和盘托出,末了补上一句:
“此馆的经营我很有信心,但是那几艘彩舫……实在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她思索着,眉眼越发精致的小脸上不禁掠过一抹焦虑——这对一向心大的曼曼来说也是极难得的表情了。
阮五郎津津有味地看着她的细微变化,见状忽然笑了:
“这有何难?若是你自问真的管不了那几艘彩舫,到时候变卖了就是!”
曼曼头上滚下一坨黑线:
“……变卖?!凤……文王殿下亲自把那几艘彩舫交到我手里,是为了让我变卖的吗?!”
她怀疑地看着阮五郎,深切的疑虑闪入她的眸中:
“你到底懂不懂怎么做生意啊?!不懂的话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我很忙的!”
阮五郎斜跨出一步,侧身挡在转身要离开的曼曼身前,脸上又出现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罢了,真是没有耐心啊,既是如此,你且听在下给你出个招……彩舫的主业无非是吸引观者,观者越多,自然财源自来。船上最多舞姬、歌姬,以娱人耳目。这些舞姬与歌姬,说到底,都是拥有技艺之人,此事与武技颇有近似之处。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所以挑起一场关于技艺方面的争斗……”
“哦!对呀!只要能够吸引观者来看表演,自然就能够赚到钱,是这么回事!哈,我怎么忘了呢……”
曼曼眼睛一亮,的确,她之前的思维陷入了误区,说白了就是产生了米虫特有的畏难情绪,光是想着自己不懂经营彩舫业务,却忘了这个时代的彩舫楼船无非就是娱乐业的雏形,可实际上自己只要把前世记得的关于娱乐业的很多招数用出来不就可以赚钱了吗?!
阮五郎看似不靠谱,但方才的一番话也算是一语惊醒了她这个梦中人啊!
曼曼笑逐颜开,诚心诚意地冲着阮五郎福了福身道:
“多谢阮长老提醒小女子,小女子茅塞顿开!”
阮五郎挑了挑眉毛,笑道:
“怎么,这么快便想明白了?”
曼曼自信地点头,下颌已经骄傲地扬了起来:
“正是呢!小女子已经想好对策了……既是这贤德城**有四艘彩舫楼船,之前便曾在花朝节上展开竞技选美,我们自然还可以在这个方面多想办法……是了,我记得花朝节到了夜间便有踏歌之行,若是请一些在大周闻名的才子来为众位彩舫楼船上的歌姬们填词,再由乐师谱曲,四处传唱将会如何?才子们的斐然文采与美人们的美妙歌喉……”
“这听着倒颇是有趣,值得一试,别人在下不知道,若是阮某本人的话,会很乐意在宴请亲朋的时候请几位红歌姬来席间献唱才子名士们所填歌曲的。”
阮五郎微微点头,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
曼曼双眼晶亮,拍手道:
“好极了,那么小女子便按这个章程先尝试一把!谢谢阮长老,小女子先行告退!”
说着,她略略福了福,便兴高采烈地冲着影大及众位丫鬟们招了招手:
“妥了,咱们先回房吧!”
阮五郎懒懒地抱着双臂看曼曼带人离开,唇角的笑意显得意味深长。影大落在了最后,他若有所思地和阮五郎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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