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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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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了。”
沈月麟亦赔笑,何纲瞅了眼沈澈道:“我今天不想谈公事,当值公事,出了卫所还是公事,任谁也受不了。”
沈月麒哑然,不谈公事找你来做什么。沈月麟笑道:“我等理解,大人一路而来,怕是饿了,我吩咐传菜了。”
何纲道:“也好,看看我今天有没有胃口。”
歌姬随菜品而入,得了许可,轻启朱唇开始吹拉弹唱,何纲托着腮帮听了一会儿,便挥了挥手,沈月麟忙命人停下,只听何纲道:“越听越没胃口了。”
这……沈月麒、沈月麟面面相觑,沈月麒鼓足勇气端起酒杯欲劝饮一杯,听见何纲自然自语道:“沈澈、沈澈,清澈如水,淡如君子,好名字。”
沈月麒一怔,沈澈迟钝了一下,从沈月麒手旁端起酒杯:“谢何大人夸赞,沈澈敬何大人一杯。”
说罢自己先饮了,何纲微微一笑,也端了酒杯,沈月麒略松了口气。
“听说你是个才子,最擅弹琴?”
“何大人若不嫌弃,小的这就为大人弹上一曲。”(未完待续)
番外 之女霸王逼婚记3
(勿订)何纲点头,沈澈从歌姬处取了琴来,轻拨琴弦,何纲突然道:“一人听琴太过寂寞,去请小姐来。”
沈月麒脑仁有些疼,被何纲震的,这烟花之地也是一个大家小姐能来的?
沈月麒白操心了,盏茶功夫,先闻犬吠,两条狼犬窜了进来之后,一个轻纱蒙面的妙龄女子独自走了进来。
恶霸之家果然无甚礼法可讲,沈月麒忍不住抬眼看去,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沈澈也看到了何雅,却如没看到一样,正襟端坐,只瞧着面前古琴。
何纲瞧见妹妹甚为高兴:“妹妹快来,想听什么曲儿随便点。”
两只狼犬窜进来之后,便站在桌子旁边吐着舌头,吓得沈月麒、沈月麟不敢上前见礼。
何雅轻喝一声“坐下!”,沈月麒、沈月麟有些发愣,讪讪准备坐下,却见那两条狼犬嘴里发出轻呜,在何雅脚旁乖乖坐了下来。
原来何雅说的是这两条狗,沈月麒、沈月麟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蝶恋花。”何雅点了一个最缠绵的,沈月麒暗叹小恶霸你真是看上我儿子了。
琴声响起,何纲把玩手上玉珠,何雅垂目静坐,沉稳的和沈月麒的想象有天壤之别。
“沈大人,听说何太医的孙女体弱多病,是个药罐子,沈大人不怕聘礼打了水漂,过两年还得给令郎再娶一门?”何纲道。
“何大人说的是,只不过这门亲事是娘胎里便定下的。”
“那许妙菡生得极丑,脾气暴躁,配不上令郎。”
“女孩子总有些娇养。过门之后许就会改了。”
“唔,我看还是给令郎另寻一门好亲事为好,盛京城里有不少名媛,沈大人若是有钟意的,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是有不少名门闺秀,但沈家家弱业小,怕是装不下那么大的佛。”沈月麒硬着头皮装傻道。
“明知道人要不了几年就死。还非得娶回家。没见过这样做爹的!”女声突兀响起,沈月麒没想到何雅一个闺阁女子竟敢直脱脱地说了出来。
沈月麒受惊,琴音也是一颤。
“怎么说话呢!”李东骂道。
瞬间冷场。沈月麟连忙使了个眼色,那一旁的歌姬连忙上前圆场,李东这厮,极爱酒色。也不顾及何雅,笑眯眯地抓住歌姬的小手。
“好不识趣的老东西!”何刚猝然起身往外走去。何雅同时起身,两只狼犬护在两旁,李东将身旁歌姬一推,骂了一声“你们害惨爷了!”也急忙跟上。
楼梯被人踩得咚咚响。沈月麒脊背发僵。
外面车马声响起,沈澈推开古琴,冲到窗户前大声喊道:“何小姐。在下有一曲凤求凰,小姐可赏脸听之?”
何雅从马上扬起脸来:“此处兴致已败。”
“那可移驾寒舍。有香茗檀香。”声音愈发清朗。
“如此甚好。”对答流畅。
沈月麒、沈月麟木然听着,手心手背都是肉,沈墨尚关在大牢里,每过一日,便更揪心一分,万一这何家女对沈澈只是一时兴趣,沈澈这么做也不算损失什么。
因记挂着沈墨,沈家长房并未安寝,听说老爷回来了,还带着何纲还有……何雅,定了会儿心神后,连忙叫齐了人候着。
张氏是第一次见何雅,先前已经提醒过众人无论如何也不要露出吃惊的表情,但是她瞧见何雅之后,竟直愣愣地看了起来。原先她想着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就算再狂妄大胆,总要有几分羞涩,但视线装作无意扫过去,便被这姑娘的气势给吓了一跳,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但是闺阁中的女儿绝对不是这样的,又不是传说中的张狂泼辣,这姑娘双目沉敛,只在眼梢处上挑,隐有一闪而过的狡黠,却又捕捉不到,让人心惊不已,更别说那两只狼狗就伏在她的脚下。
“夫人,还不快快拜见何大人和何小姐。”
沈月麒咳嗽了一声,何纲脸上已有不耐。
张氏不再耽误,带领儿女纷纷参拜,到了何雅面前,又有些犹豫,何雅心悦沈澈,自己将来就是她的婆母,这一拜,不知何雅会如何作答。
张氏显然和她老公一样白操心了,何雅眼皮子都没眨一下,更没伸手扶一下,只是摸了摸可爱的狗头:“沈澈,弹琴吧,还有,我口渴了,你先给我倒杯茶。”
人都被自己迎到家里了,沈澈也希望何雅对自己只是一时兴趣,先伺候舒坦了把二哥给弄出来再说,于是便亲自端了茶碗递给何雅。
“你手真白。”
何雅一句话,张氏差点昏过去,心里滴血地瞧了过去,何雅正抓着沈澈的手,沈澈手上端着那盏茶。
“谢小姐夸奖。”沈澈控制着想把滚烫的茶水打翻的**,用力往外拽了拽,拽不出来,猜测这恶霸最喜看人挣扎,索性平静大方道。
“别这么称呼我,挺生分的,你知道我是谁吗?”这老实人脾气倒好,也算识时务,何雅暗暗想到,不但没松手,反而将另外一只手也覆了上来,在沈澈手上摸着。
沈月麒急忙叫人把张氏给扶了出去。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沈澈慢慢答道,还是不要激怒这两个恶霸。
“嗯,你是得好好知道知道,以前没关系,以后咱们就休戚相关了。”
何纲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沈月麒已经不知道底线是什么东西了,他在心底第一万遍提醒自己,沈墨还在大牢里还在大牢里。
“好了,你去弹琴吧,我听了就走。”何静雅终于松开了沈澈,隔着那层芙蓉纱,沈澈能看见她嘴边的笑。真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子。
沈澈面无表情地出去了,一会儿抱了一把琴回来。
大半夜的,偌大的客厅,何雅、何纲抱着手垂着脑袋听着。
最后一个音符飘出,何雅睁了睁发困的眼睛,没办法,她对音乐实在没什么品鉴能力。大哥找的这个由头也太催眠了。
“曲是好曲。就是琴太差了,我那儿有把冰清,正适合你。一会儿我让人取来。”
“沈澈已经有琴,不敢劳烦何小姐。”沈澈语气平和,却是拒绝。
何雅眨了一下眼:“把你的琴拿来我看。”
琴到何雅手上,她往外一摔。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坏了。我赔你一把。”何雅笑眯眯地道。
何纲命李东去取,沈月麒恭送两只恶虎出门。
何雅回身:“沈大人,刚刚令郎抓着我的手,还要了我的琴……你看到了吧?”
寒风里。沈月麒身形摇晃,分明是这女子胁迫澈儿,如今已黑白颠倒。他吸了一口气。低头道:“老夫……看到了。”
何雅舒心一笑,瞧了跟在后面的沈澈一眼。低眉顺眼甚是温良,更是开心,愉快地踏着锦衣卫的背上了枣红马。
“何大人,那小犬……”沈月麒急忙问道。
“噢,你说香料那个案子啊,已经查明那包香料被遗忘在库房里了,不过按例询问,估摸着明日午后,二公子就能回来了。”何纲悠然说道。
沈月麒松了口气,心里又憋了一口血,被遗忘在库房……
不久李东便把琴取来了,亲自送到沈澈手里:“沈公子,打开瞧瞧?”
沈澈忍住额头血管跳动:“不必了。”
李东皮笑肉不笑:“沈公子,您别怪我多嘴,这可是小姐的心意,她弄坏了您的琴,又赔了您一把,这份情谊全盛京也就这么一份儿。”
沈澈按住李东拉着包裹古琴绸布的手:“我知道了,有劳大人了,请回吧。”
李东阴阴一笑:“若是沈公子不看,小的也无法回去交差。”
沈澈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千户也如此蛮横,只得任由李东扯掉绸布,又打开琴盒。瞧见沈澈眼睛的惊叹,李东这才露出一个笑容,抓了沈月麒送上来的银子走了。
连珠式古琴琴漆断纹有如冰裂,识货如沈澈忍不住伸手一挑,声音清冷入仙,有如天籁,沈月麒叹了口气,沈月麟突然道:“我听闻这把冰清是晋阳侯所爱,晋阳侯下葬时一块给陪葬了,怎么会在何雅手上?”
陪葬品?想到晋阳侯一脉最后被抄家,那定是被何家给挖了出来,何雅又拿来送了给他,沈澈立即觉得指尖都有些发寒,刚那撩出的一声回想起来也鬼气森森。
“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儿,许是两把不同的琴。”沈月麟见吓住了侄子,忙补充道。
沈月麒嘴角抽了抽:“先把这琴放在阁楼,别染上邪气了。”丢也不能丢,何家这一家子恶霸。
不过好在何纲松口放人,折腾到半夜,各自回去休息不提,到了第二日早晨,沈月麒便带着人早早到诏狱大牢外面候着,等到午后果然见沈墨被推了出来,父子心酸见面不提,好在沈墨虽受了些折磨,但未必伤及骨头,回去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沈墨问弟弟沈澈的婚事,沈月麒只是摇头。张氏等到儿子回来,又是一阵嚎啕大哭,沈月麒看不下去,自己回屋躺着,翻来覆去地想怎么沈家就惹上了何家这个恶魔,难道真要上门提亲去。
沈墨回来全家不过欢喜了一阵儿,接着仍是愁眉苦脸,二房表面上也陪着难受。张氏见丈夫并不提去何家提亲的事儿,本来也就不同意这门亲事,也闭着嘴不提。
次日沈月麒去了翰林院,远远瞅见一个人等着他,沈月麒想躲过去,那人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了沈月麒的衣襟:“好你个沈月麒,为了救你儿子出狱,竟然要退了我孙女的亲事,还派人砸了我两家药庄,劫走我七大车药材!”
这人是许玉书许太医,沈澈未婚妻许妙菡的祖父,未婚女子被退婚,以后再难寻得好人家,难怪许玉书恼得发疯了。
“亲家,您慢点……慢点!”
“谁是你亲家,你这奴颜婢膝的狗……”
“许大人,谁奴颜婢膝?”两人身后响起一个低沉的嗓音,许玉书身子手心发汗,松了扯住沈月麒的手。
“下官见过丞相大人。”(何家终极boss出现了o(n_n)o~)
何成志为大周朝当朝宰相,位极人臣,要出入也是出入朝堂,沈月麒拒绝去想为什么在这里能够见到宰相大人。
“我刚听见你说他奴颜婢膝,怎么回事?”何成志约摸四十余岁,脸很白净,除了眼梢透着些许阴冷之外,不失为一个美男子,不过奸佞外表都是人模人样的。
“没、没,丞相大人听错了,我是说沈大人耳朵里有只小虫,我要帮他弄出来。”
沈月麒连忙附和。
“喔……许太医,我听说令孙女身子不太好,不太适宜成亲,我知道城外小花山上有座姑子庙,最适合养身体,不如送去将养着罢了。”
许玉书心脏挤成一团,说不出话来,何成志微微一笑:“许太医,本相只是跟你提个建议。”
何成志一笑间瞥了一眼沈月麒走了。
绛紫色官袍远去,许玉书一甩袖子,气咻咻要走。
沈月麒缓过气儿来:“亲家……”
许玉书猛一回头,花白的胡子一翘:“你叫谁亲家,我不是你亲家!哼!”
沈月麒冲着许玉书的背影喊道:“那许大人走好——”
反正两家也扯破了脸皮,方被骂做狗东西的这口气得还过来。
喊完这句,沈月麒垂头丧气进了翰林院,傍晚归家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和张氏一说遇到了何成志,张氏捂着心口半响无语,如今和许家的亲事已算完了,当真要娶那恶霸上门?
“不行,我拼了这侍讲不做也不能毁了澈儿前程,你去把澈儿叫过来。”
张氏一惊,反问道:“老爷,就算你不做这侍讲,二弟那里怎么办?”
张氏声音刚落,只听窗外有人道:“嫂子放心,我正是为此事而来。”外面丫鬟连忙迎了沈月麟进来。
沈月麟笑道:“走在门外正好听见,大哥,这六品侍讲我早就做烦了,若是澈哥儿娶了那何家女,咱们沈家百年清誉才是毁了。”(未完待续)
番外 之女霸王逼婚记4
(勿订)张氏道:“二弟,你有什么好主意?”一面挥手示意丫鬟们下去。
沈月麟道:“我说出来大哥定夺,我寻思着这何家女不过一时新鲜,见惯了顺从屈服的,没想到咱们家死活不同意,才难咽这口气,如果澈哥儿不在了,许过了这段时间,那何家女失了兴趣,也就过去了。”
沈月麒道:“你的意思是?”他心中有个想法,却不知和沈月麟想的一样不一样。
“俗话说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虽说游学甚苦,但也不失一条进取之路。”
弟弟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张氏脸色却变了,游学说起来就两个字,但风餐露宿,三个儿子,沈澈最小,沈家不说娇贵养着,但也从未受过一丝风吹雨打,沈澈如何受得了这份儿罪。
当家要张嘴反对,沈月麒眼一瞪,低声迫道:“你不同意?你拿个好主意来!”
张氏颓然坐下,沈月麒朝外面喊道:“去把三公子给我找来。”
沈澈略有犹豫,此时也不是装傻的时候,皱眉道:“父亲,孩儿自是不怕游学辛苦,不过若孩儿走了,何家再来……”
沈月麒道:“我沈家有百年盛名,就算是皇帝也要三思,没有你,何家便无从要挟,闹过这一阵也就好了。”
只要能抵过这一段,那何雅年已十八,已经算是个老姑娘,难道还会死等着沈澈,沈月麒想到这里,便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当下命张氏守住消息,万万不可走漏,暗里给沈澈准备好行囊。只待天一亮,便送沈澈出盛京游学。
沈澈见父母忙于为自己准备行囊,他倒无事可做,坐在床上想着心事,如今想摆脱何雅,想来真只有这一条路了,想到自己好端端的要被逼着去游学。对何雅的恨怒更多了一分。此时不是时机,只能等待机会,所谓物极必反。何家如此嚣张,沈澈相信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沈家长房夫妻两个一夜未合眼,天蒙蒙亮唤醒其余几个孩子还有媳妇,跟沈澈道别后。便催着沈澈带着田多从后门而走。
见载着沈澈的马车顺利走了,张氏虽泪眼婆娑。却也松了口气。
沈澈坐在马车上,这辆马车虽是昨夜仓促而寻,却比寻常马车要大上一圈,前半截车厢可坐可卧。中间用一扇木板隔开,后面则塞满了母亲昨夜为自己整理的东西,冬夏衣裳、饮食器具。还有一大包药材。沈澈微微发愣,突然取出一个长长的匣子。田多正好探了脑袋进来,见状惊呼一声:“少爷!”
“刷”地一声,宝剑出鞘,沈澈平日那种温吞书卷气登时不见,如阳光下的冬雪,寒光四射。
“少爷,咱们才刚出城十里。”田多小心提醒道。
沈澈眸子闪了闪,却是抿唇不语,将宝剑还鞘后依旧是平日那幅懒散模样。
田多打小跟着沈澈,知道沈澈这连父母都不知道的秘密,小心地将车窗上的棉帘子拉紧道:“少爷,前面就是小花山了,过了小花山,往东是成山,往西是大岭,往南是牧阳,条条岔路呢。”
沈澈点了点头,田多见沈澈心情不佳,并不想多说的样子,知趣地坐在一边,听着车轱辘压过土路的声音。
田多也不经常出门,马车坐久了颠得头晕,心中愈发恨那何家,还有那何雅,一个无耻卑鄙简直不能称之为女人的女人!
田多恨的很,听见犬吠时还不太注意,警觉时马车骤停,他差点一头撞到车厢上,扶住回头一看,沈澈还算镇定。
隔着车厢,外面响起一个“悦耳”的女音。
“这么巧?你也来上香?”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田多刚才还恨得要命,此时听见这女恶霸的声音,虽是平平静静,心里却愈发打鼓。
沈澈慢吞吞嗯了一声。
外面传来一声嗤笑:“你一个大老爷们也去姑子庙上香,还真是诚心。”
田多牙一疼,是了,小花山只有一座姑子庙。
沈澈没有惊慌,反正隔着帘子,对方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声音略带些呆气:“只要心诚,哪里都一样,咱们好事将近,我也是为了你才来上香的。”
田多有些发呆。
车帘一下被人掀开,一个带着帷帽的头伸了进来,帷帽虽遮住了眼睛,但下边儿的嘴是咧着的,何雅喜不自禁道:“你真的是为了咱俩才来上香的?”
沈澈冲何雅一笑:“真的。”
“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出去。”何雅好像才注意到田多也在这里。
沈澈都那么说了,田多爬下马车,瞪着何雅坐了进去,田多无聊地在外面数数:“一只狗,一只狗,一只狗……”
沈澈听得专注,何雅笑眯眯地把手盖在沈澈手背上:“你穿衣裳少了,一会儿我哥哥赶来让他给你弄件衣裳,幸亏我来得及时,你知道今天姑子庙上不得香么?”
沈澈摇头,何雅道:“你还记得半年前王家那件案子吗?就是王尚书的儿子失踪了好几个月,最后发现死在护城河那儿,要不是人好心给他换衣裳,差点认作是个女尸。”
沈澈不知她提这事做甚,但也只得忍住厌恶道:“我是听说过,不过这和姑子庙有什么关系。”
何雅在沈澈手上捏了捏,嘿嘿笑了两声:“关系大了,他是个男的,却被认作是女的,本来他也算一表人才,最后整得跟个娘们似的,正是因为他进了这姑子庙,这姑子庙里面从老尼姑到小尼姑,个个都是喝血的,王邑初得了些甜头,不想这些尼姑也不想放他走,又不想招人注意,便把他也扮作一个尼姑。王邑开始还很高兴,但后来就顶不住了,想跑的时候,这些尼姑都把他看得紧紧的,结果没半年,他就被折磨死了。”
沈澈听她讲这件事,丝毫没有避讳。反而津津有味。更觉讨厌,嘴上只含混地应了两声。
何雅兴趣极浓,接着道:“这案子王尚书都在家父面前哭过好几回了。又传到皇帝耳朵里,我哥哥这半年也查得差不多了,只等今日找个诱饵做了人证一举抓获这帮淫尼,我看你这么着急去上香。不如做回诱饵?”
往前一群尼姑等着你,往后就我一个。沈澈啊沈澈,你自己选吧。
何雅收回魔爪,听着田多在外面报数,得到消息后。她单身骑着马带了可爱就出来了。
“田多,几只狗你数不清楚吗?”沈澈终于开口道,转而和蔼地道:“静儿。我突然不想去上香了,想来想去还是得赶快把你给定下来最当紧。别被别人给抢走了。”
这么恶的婆娘,万一死在别人手里多可惜啊!
何雅浑身一颤,似乎被沈澈这声“静儿”喜出望外,连忙点头道:“不着急,咱们再等一会儿,我哥哥马上就到。”
沈澈一愣,此时方听到路的尽头传来一片马蹄声,不是从小花山方向而来,是从盛京城而来。
被何雅给耍了!
“送沈公子回去!”何纲干净利索下了命令。
沈家上下看见锦衣卫护送着沈澈回来,重新蔫了。
再看见锦衣卫把沈渊给抬了出来的时候,集体陷入冰火两重天。
沈澈眼神如海,何雅上前一步:“还是香料那个案子,可爱咬谁我哥逮谁,没办法,不过你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哥不过是走过过场,给宫里一个交待。”
沈渊不比沈墨,沈墨张氏还能忍,换了沈渊,本来双腿就是残疾,张氏惶惶,何家兄妹走后,突然软绵绵地晕倒了。
张氏晕倒不算,沈渊的妻子王氏也晕倒了。
沈月麒叫人赶快去请大夫,管家一出门便看到沈府外面有两个锦衣卫,得,直接派人给看上了。
沈月麒狠了狠心,拉着沈澈去了茅屋坪,若是沈齐山肯出面,多少还会有些余地。
沈齐山听完半响没说话,突然拿了两样东西出来,沈澈定睛一看,一只鸡蛋和一块石头。
“哪个硬?”
“石头呗。”沈澈觉得有点晕,想不出来这和逼婚有什么关系。
“鸡蛋怎么打过石头?”
鸡蛋打不过石头……
“变成鸡行吗?”沈齐山问。
鸡是可以吃小石粒,但也不是这么大的石头,沈澈头很晕。
沈齐山摇了摇头,似乎孙子还不如石头,他坐下来拿起石头就用嘴咬,沈月麒傻了,沈齐山啃得津津有味,有很多渣渣掉了下来,沈月麒仔细一看,父亲啃得哪是石头,是一块……干馒头。
莫非这里面有玄机?沈月麒费力琢磨,尚未揣测出来,啃完了干馒头的沈齐山开始剥鸡蛋,原来那是个熟鸡蛋。
“懂了吗?”沈齐山吃完打了个嗝,有点干。
沈澈面色不佳,沈月麒如坠云里:“请父亲明示。”
沈齐山看了一眼大儿子,觉得真是没法交流,沈月麒听见父亲一声叹,脑仁都在抽,沈澈感觉到父亲的紧张,忙大声道:“孙儿懂了!”
沈月麒成功被儿子解救,父子两人下了茅屋坪,沈月麒疑惑道:“澈儿,你爷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澈双目有些无神道:“吃了它。”
吃了谁?
沈澈突然一咬牙狠道:“父亲,您放心,无论何小虎多恶心,我都给您捋直了!”
沈月麒被儿子慷慨激昂的话感动了半天,突然想到,怎么叫给自己捋直了,是沈澈要娶媳妇儿好不好。
无论如何这是个沉重的话题,父子俩一路再无语,回去便叫张氏准备去何府提亲,张氏眼泪汪汪却不敢不从,张氏甚至想到了自己以后的悲惨日子,但是她来不及过多悲伤,因为何家那边痛快地答应了沈家的提亲,接着定了一个最快的日子,沈家上下陷入准备聘礼的一片火热之中,大儿子一直被关在牢里,沈月麒几次拐弯提到,都被何纲给岔开,沈月麒也不敢再问,心里盘算着沈澈成亲,总该放了沈渊出来吧。
沈家极力将聘礼准备得豪华奢侈厚重,整整六十四担,送到何家,何成志难得在家,看到之后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何纲的小儿子在玩弹珠,骨碌碌滚到沈澈脚下,沈澈弯腰去捡,小娃娃玩得弹珠都是拇指大小的夜明珠。
回头到了何家送妆,早出的到了沈家,何家里面还有一大堆箱笼没有出门。
到了迎亲前三日,何家到沈家铺床的时候意外地带了一批工匠,在院子里敲敲打打,建了一座低矮的木屋。
张氏反应过来那是给狼犬住的时候,再度晕倒了。
终于到了那一日,沈澈穿了红衣,带了状元帽,胸前挂了一朵大红花,骑在一匹枣红马上,看起来比一般新郎俊逸得多,张氏瞅着自己儿子总是想哭,脑子里羊入虎口羊入虎口四个字响个不停。
不管怎样,时辰一到,沈澈骑着马何府进发。
何府这边,何雅只觉得才睡下便被叫起来先在放了竹叶的水里泡了半个时辰,然后昏昏沉沉地被裹成一只红色的粽子,折腾了二个多时辰,才算打扮妥当,末了还被婆子赞道“是这一辈子见过最俏的新娘子”。
何雅本来不紧张的,这一番折腾倒折腾出了些许紧张之意,毕竟两世加起来也就这么一回。她正僵坐着,突然听到听到外面响起“见过老爷,少爷”的声音。
是父亲和哥哥来了。
何雅自幼丧母,从小被何成志放在手心里捧着,何纲对这个妹妹更是千依百顺,虽然早将该说的都说了,今日还是不放心,都要过来再瞧上一眼。
何雅闻声起身,唤了声“父亲”,何成志没有应声,跟着何成志时间最久的二姨娘知道这是何成志心里不高兴的意思,忙劝道:“老爷,小姐觅得良婿,这是喜事喜事。”
何成志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来,那个当爹的看女婿不和拱了自己千辛万苦才种出的白菜的猪一样,况且这头猪看起来还别别扭扭的。
“你自己选的……”何成志一张嘴,气氛有点崩塌,能见到当朝奸相满腹酸气还能活着的人都是有造化的。
二姨娘不敢劝了。
“是是是。”何雅忙道。
何成志脸色愈黑,何纲立在一边也不敢劝,何雅瞧着父亲的脸,心中没有感动是假的,就算何成志手上不知染了多少血,有多少房姨娘,但对自己的孩子,绝对无可挑剔,本来觉得只是换个地方住的何雅心里突然萌生了一种出嫁了的感觉。(未完待续)
正文 番外 之前世我也霸占你1(勿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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