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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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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嗽,她转过身,毫不惊讶地看到小麦出现在她面前。现在的她,恐怕就是掉一根汗毛也会引起心细如发的他的注意吧。想到此,她不由扬唇浅笑。
“小麦。”她唤,声音低沉悦耳,有着让人不解的愉悦。
“若少爷有什么吩咐?”小麦温声回应,神情不卑不亢,不似仆人,倒像一个家境极好的贵族公子。
云二目光流转,上上下下将他再打量了个通遍,最后停驻在他清秀俊美的脸上,“你是哪里人?”也许是无聊,她竟然有了闲聊的心情。
对她放肆打量的眼光并不介意,反是她的问题让一向波澜不惊的小麦有些微的诧异,顿了一下,他才回答:“属下自幼四处流浪,并不知故乡在何处。”平淡的语调,却无法让人忽略其中的辛酸。
云二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淡淡道:“你去把窗子打开吧,我现在不想睡了。”没有了睡意,强制闭眼,只是一种自我折磨。
“是。”小麦依言而行,打开窗后,便悄然退了下去。
云二目光落向阴霾的天空及其下苍茫的原始森林,心中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她曾经不也是如天际的浮云一般飘无定所,若不是云娘,恐怕早不知葬身何处了。所以她知道生存的不易,故而才会分外珍惜活着的机会,并不会因为目下的遭遇而轻言放弃。
是的,她永远也不会放弃。为了自己,更为了云娘。
乾白出门了,走之前来见过云二,却只是安排她在他离开的这段日子应该做的事,让她在他回来之前准备好,而没再说其他。
在仔细观察过山城的建筑格局之后,当然这其中还包括了对敌我力量的分析对比,云二决定老老实实地遵照乾白的安排学习一些与武功毫不相关的东西,而最让她觉得奇怪的是,这里面竟还包括学习一种古怪的语言。她自认没有那种在短时间内学会一种陌生语言的天分,但却还是极认真地学。那么到时就算学不会,乾白也没有理由怪她了。
数日之后,她才知道那其实是本地一个叫黑族的族语。从以往得到的资料,她知道黑族是一个极为神秘的种族,注重精神意志的修炼,军队政治以及经济等实质的权力掌握在族长的手中,但巫祭司却是全族人精神上的领袖,故而有着与族长比肩的地位。南边卿家的大夫人就来自于该族。
在西南之地,各种族混杂,每族都有自己的语言。黑族语拗口难学,并不是通用的语言,反是简单易学的白水族语更为被人接受,流行范围较广。
由此推之,乾白让她学黑族语,说明要她做的事十之八九与黑族有关。一想到黑族,就不由联想到卿家以及孤煞,头不由疼起来,看来这次的事麻烦着哪!
漫步在被高大石墙围起来的院子内,云二从阶前枝繁叶茂的皂荚树看到高墙圈出的一方云天,心没来由地烦躁起来。她虽身属黑宇殿女儿楼,但宇主和老大却从不约束她一分一毫,从来便自由惯了,现在却如一只被硬生生折断翅膀的鸟儿,只能站在这牢笼一般的地方对着高远的蓝天发呆,也难怪有此感觉。
“小麦。”她忍不住喊,虽然没有看见甚至感觉到小麦的存在,但她却肯定他一直在。
果然,语音刚落,一身白衣的小麦已垂手恭立在侧,“少爷有什么吩咐?”
“我要出城。”云二一脸挑衅的笑容,实在无聊,总要找点什么发泄一下郁闷的情绪吧。
“是,属下马上去安排。”出乎意料的,小麦竟然没有一点阻止的意思,说罢转身而去,留下难掩惊愕的云二。
她可以出去?她本是随口说说,目的只是想找个借口发顿脾气,却没想到误打误撞,知道自己还有这让人惊喜的自由。
不片刻,小麦已回转来,一辆马车候在了院外。
马车很普通,拉车的马也并不高大漂亮,而是西南地方常见的矮种马,体型矮小,却能负重,且极有耐力,擅长在山地奔跑。
除了女人,乾白在其他方面似乎并不耽于享乐。这样的人,要用什么才能驱使得动他呢?挑衅强大如一个国家的黑宇殿,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在马车出了她居住了一个多月的院落群,驶上宽广平坦的石街,两旁依然是一幢幢高大坚实的石砌房屋,只留下石街上方的一线清蓝天空,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到。长长的石街向远方延伸,最后被一堵高大的石墙阻断,似乎只有终止,而没有出路。
正当撩起车帘看着外面的云二被眼前所见搅得心情烦乱的时候,马车突然转了个弯,一条坡度极缓,但走向确实是向下的长街突兀地出现在眼中,车道旁边层层宽大的石阶证实了眼睛的判断。旁边依然是连绵不断的房舍,但透过偶尔露出的间隙,也可以看到远处让人心怡的绿色。
马车的确是在往下走,确定了这一点,云二微觉心安,至少这向下的路总应该是通向山城之外的吧。
小麦并没有坐在马车内,而是和车夫一同坐在前面。倒是日常伺候她起居的丫头环儿也随了来,陪她坐在车厢中。
放下心,她这才有和人闲聊的兴致。
不知是乾白帮她掩饰得好,还是她的行为举止实在太像男子,在青夷山城住了月余,她并没有刻意掩饰什么,但除了雅儿外竟然仍无人知道她是女儿身。因此在江湖行走时所困绕过她的问题也随着带来了此地。
“环儿。”睨了眼迷恋地看着她的女孩,她轻咳一声,才唤道。
“啊……少爷?”环儿一震,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俏脸腾地一下红了。
云二却仿佛没有看见一样,仍然是那副闲散的样子,淡淡道:“这山城外是什么地方?”希望不要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才好,不然,出去和没出去又有什么区别。
环儿倒也乖觉,一听云二的话便捉摸出了她的意思,当下便滔滔不绝地为她介绍起来山城外的一切来,倒省了云二的问话。
原来青夷山城处于西南边陲重镇奢香城郊,城主乾白与奢香城的统治者但杜酋长素来交善,故而相安共处。
奢香城是中原汉人与西南土人进行贸易往来的枢纽之地,繁华无比,也是西南各族人杂居的最大城镇。但杜酋长是一个极有见识才略的政治家,将奢香城管理得井井有条,又与周边势力友好相处,故并没有因为人种混杂而出现随之而来的各种问题。
奢香城的建筑以青砖灰瓦的二层楼房为主,也有木质和竹质的独角楼。城内居民因种族的原因,服饰种类繁多,各式各样,但都具有色彩绚丽的共同特点。而且民风淳朴,人们无论认不认识,见面都会热情地打招呼寒喧。
穿过熙来攘往的石板大街,马车在一家貌似酒楼的竹楼前停下,三人下了车。站在竹楼前面,云二仰头望向门楣上的古怪字体,可以肯定,那决不是汉字。
“上面写的是什么?”云二问,目光却没离开那三个像幼儿的画一样的朱红大字。
“是白水字,这酒楼的老板是白水族人。”身后传来小麦清澄温暖的声音。
正闲聊着,三人已引起了路人的注目。蛮夷之女素性热情开放,少见到似云二以及小麦这类儒雅俊秀的男子,此时一见自然不由美眸放光,舍不得移开。更甚者,还有胆大的竟然向两人大送秋波。
倒是三人依然旁若无人地站在楼前对着该楼指指点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又或者早已习惯。
“曦日楼。”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
声音来自头顶。三人不由寻声望去,恰看见一张俊美无比的男人脸庞正从二楼的栏杆边探出来,笑意盈盈地看着云二。
云二不由报以礼貌的微笑,小麦和环儿却在瞬间露出凝重的表情,显然是认识的。
“相逢不如偶遇,兄台何不上来共谋一醉?”男人目光犀利,一眼便看出谁是话事的人,相邀的态度谦和诚挚惹人好感。
“恭敬不如从命。”云二潇洒抱拳回礼,说罢率先走入竹楼。
环儿微显不自在地看向身旁的小麦,见他已是面色泰然地紧跟而入,不得已唯有也跟了进去。
竹楼内的陈列摆设与中原大不一样,没有桌椅,倒是由圆形的草墩围着一个个燃烧的火盆,火盆上用铁制的架子吊着一个个热气腾腾的大砂锅,浓烈的肉香在宽敞的大堂中飘荡。形形色色的食客围坐在火盆周围的草墩上,手中端着粗劣的土碗,拿着竹制的筷子,用奇怪的语言大声谈笑着吃得兴高采烈。有的人索性将草墩推到一边,蹲在火旁吃得大汗淋漓。见到三人进来,除了少数的几人递过来好奇的眼光外,大部分人是没有理会的。
“少爷,他是但杜酋长的同胞兄弟子万……”正当云二兴致盎然地看着堂中一切时,环儿在她耳边低而快速地说了一句,但听她的语气,似乎硬生生咽下了一部分的情况。
“嗯?”云二眼角余光注意到一侧的小麦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不以为然,不由沉了声音,淡淡地应了声,却不再追问。
楼梯是竹节搭构而成,踩上去便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云二忍不住有些担心会否突然踩空落下去。也许是她的小心翼翼太过明显,环儿很不给面子地在后面轻笑出声。云二也不理会,提心吊胆地走完了竹梯。
令人惊讶的是,二楼的布局和一楼大堂竟然完全不一样,倒是与中原的一般酒楼相差无几。疏朗有致地摆放着精美的桌椅,丝毫不显拥挤,楼中竹帘字画以及花瓶盆景等装饰也与中原无异。楼下喧哗丝毫影响不到这里,让人觉得仿佛到了另一个天地,清静而雅致。
一眼便看见那个叫子万的俊美男子正抬手向她们招呼,云二唇角微勾,举足向他走去。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她突然停了下来——
角落里,一个身型瘦削高挑的白衣女人正坐在那里,长发中分披散在脸颊两侧,几乎遮住了她的整张脸。她坐在那里,既不吃菜,也不喝酒,甚至连面前的热茶也没碰一下。她只是僵硬地坐着,背脊骨挺得笔直,苍白的手放在桌子上面,一动也不动,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生命的气息。
随着云二的目光,环儿也看到了那个女人,心中突然莫名其妙地升起一丝寒意,首先冒起的念头就是难道幽魂白天也敢出来。然后,她察觉到小麦的身体突然紧绷,仿佛遭遇危险的猛兽一般。不禁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她一个人看到那个女人。
“三儿!”令人惊讶的是,云二突兀地扬声唤道,亲昵的声音让闻者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后,环儿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心目中一向沉着冷静的若少爷挂着谄媚的笑容飞一般奔向那白衣“女鬼”。
那女子转过头,头发浮动,露出一张同她的手一样苍白没有血色的脸来,五官虽然娟秀,但仍然给人阴冷森寒的感觉。正是女儿楼的白三。
见到云二,白三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向自己奔来,而后在下一刻,精确地搁开她热情的拥抱。
云二也不恼,笑嘻嘻地挨着白三坐下,完全忘记了子万的存在。
“好三儿,你怎么在这里?”云二伸手抓向白三如鬼爪一样瘦骨嶙峋的手,没想到这一次白三竟然没有闪避,倒让云二微感意外。她一向喜欢恶作剧似的逗弄身边的姐妹,喜欢看她们着恼失常的样子,但在龙一和白三面前却从来没得手过。而这次白三明摆着让她占了便宜,她却有些不解了。
“你的武功……”白三阴冷的声音解答了云二的疑惑,原来她已经看出来了。
潇洒地一耸肩,云二满不在乎地笑道:“被乾老鬼废了。”
“是吗?”白三死气沉沉地低喃,缓慢地抽出自己冰冷的手,飘然站起身。没错,是飘然,她明明脚实实地踩在地上,但给人的感觉却像一缕飘荡悬空的魂魄,阴森的冷意在瞬间弥漫整个空间。
“唉、唉……别动不动就吓人,好吧,三儿。”接受到周围人惶惑不安的眼光,云二一脸无奈地叹息,但却坐着一动也不动,看样子并不是真的想阻止白三古怪的行为。
白三没有理会她,冰冷的目光扫过酒楼内噤若寒蝉的食客,最后停在随在云二身后的小麦和环儿两人身上,对一脸兴致地关注着这边的那个叫子万的俊美男人视若无睹。
环儿被看得心中寒意直冒,倒是小麦脸色平静地垂着眼,与平常无异。至于云二对乾白不敬的称呼,两人虽惊讶,却都聪明地选择沉默。只因对着乾白本人,云二也没见得有多客气。
“走,还是留?”幽幽地,白三看着两人,却是在问云二。
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云二怔了下,然后突然大笑起来,“真是个蠢问题!”说着站起身来,冲自己的“随从”洒然一笑,抱拳道:“有劳二位代云某向乾老说一声,云二乃贪生怕死之徒,能不做交易还是不做比较好。”谁都知道,和乾白做交易,那绝对是九死一生。现在她有得选择,自然不愿仍傻乎乎地等在那里遵守那对她绝不公平的约定。
听到此话,原本脸露惧色的环儿脸色一变,立时像换了个人般,美眸中浮起煞气,看向云二的眼神也不再痴迷。
小麦依然是那副温和的样子,躬身一礼,淡淡道:“恕属下不能遵命。”
他的反应在云二的意料之中,倒是环儿让她小吃了一惊,看来在青夷山城中,没一个吃素的啊。
微微笑了笑,云二没有再说话,目光落向白三,见她一身素白的衣袂无风而动,心中不由暗讶:几年不见,老三的功力似乎更见精进了。只是不知她能否在带着一个人的情况下从乾白的手中逃脱。
“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刻,白三突然垂下了头,长发下滑,复又遮住了她的脸,断断续续的低吟从她口中逸出,少了一丝冷戾,却多了让人无法理解的茫然和凄婉,像极月下一抹幽魂。
不只是其他人,就连云二亦惊得瞪大了眼,不明白白三在搞什么。她可不记得白三在动手前有吟诗作对的习惯。心中虽知不妙,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三儿啊,你好雅兴!”她心中苦笑,神色语气却依然一派悠然。虽然不解白三的心思,但从她声音中透露出的情感,她知道那必然和感情有关。自从白三无缘无故从女儿楼淡出隐居于竟阳城郊后,她就有预感那与儿女之情有关,只是白三不说,也就没人能知道,如今看她突然失常,显然心脉曾受重创。只是以目下这种情况,可不是追究的良时。
迷茫地看向云二,白三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你……你知道吗?他不见了,我找了他好久……可是没找到……溪边,小谷,山洞……他经常去的地方,我都找了……我真的都找了……”凄冷无助地喃语,然后一切的絮语消寂,她呆了呆,而后突兀地尖笑起来,笑声凄厉悲苦,却又带着让人汗毛倒竖的阴冷。
看着她疯癫的形状,几个坐在二楼的食客都吓得脸青唇白,却因腿子发软发抖而不能起身逃离,只能乖乖地坐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云二长眸微眯,眼中掠过一丝阴霾,想起一个同样沦落的女人。一向轻松的神情消匿不见,代之而起的是勃然的怒气。
啪!一声脆响,她扬手,白三瘦削苍白的脸上立时浮起了五指红印。下一刻,毫不意外,白三只手成爪掐住了她的脖子。
剧痛从颈项处传来,云二知道这时的白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条件反射地对付任何伤害她的人。
而显然,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小麦等都有些措手不及,因弄不清情况而不敢冒然出手相救。
“笨蛋,他不要你了。”也许在潜意识中白三知道眼前的人不能杀,故而只是捏住云二的脖子,五指在收紧与放开之间挣扎。云二却一点也不为自己担忧,反而一扫先时的怒气,冷冷地讥嘲。
闻言,白三迷茫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手指蓦然使劲。
6 酒楼之战
寂静,落针可闻,而后异变突起。
“你说得没错,但那不关你事。”白三露出一个阴沉的笑,冰冷无情的声音传进众人耳中的那一刹那,已将手从云二脖子上挪开,改提她的腰带,然后向开着的窗子斜冲而去。
小麦两人一直紧密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此时反应也是一等一的快。一声娇叱,环儿拔出靴中匕首扑上,直刺白三背心,小麦则已后发而先至,无声无息地拦在了白三的前方。白三因手中提着比她高出许多的云二,行动受制,倒比他慢了一些。
白三唇角浮起一丝冷笑,“云二,你的小厮可真不弱啊。”口中说着,她突然将云二向窗口抛了出去,自己则气定神闲地接住小麦和环儿的夹攻。
显然没料到白三会来这一手,连一向沉稳的小麦也不禁神色微变,却苦于无法分身追赶云二。就在这时,只见人影一闪已紧追着越出窗外,竟是那邀云二上楼后一直做壁上观的子万。
且说云二毫无心理准备地就这么被丢了出去,虽说不是太高,却仍然吓了一跳。只是尚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已被一只手抓住腰身,平安地落在了地上。回过神,意外地看到一张笑眯眯红扑扑的小圆脸。
手的主人并没有因为到了地上而放开她,反而亲热地将她抱住,然后在她脸上香了好大一口,娇声娇气地道:“二少,小十儿想死你了。”却是女儿楼排行第十的纪十。
“胖丫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脸,云二白皙的脸上浮起一抹罕见的红晕,显然是因为纪十的偷袭。
“是啊,是我。”纪十呵呵笑道,圆脸上浮起两个大大的酒窝。她才十六岁,是姐妹中最娇憨可爱的。
云二正待再说些什么,却见到纪十的眼睛看着前方,脸上露出好奇的光芒。心中一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个叫子万的已微笑着来到她们面前。
冲他微微一点头,云二并没打算理会他。
只是这子万似乎不会看势头,明知是一团麻烦,却偏似有意要搅和进来。
“在下子万,与兄台一见如故,不知可有这个荣幸邀请二位到舍下一叙?”他抱拳斯文地行了一礼,状似礼貌地询问,云二却听出了其中的强硬。心中不禁有些奇怪,这子万又有什么目的?
只是她尚未开口,纪十已先一步拒绝:“谢谢你了,可是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哪里也不能去。”口中虽是如此说,但看她的神情显然对这个英俊的男子大感兴趣。
云二对她的反应见怪不怪,淡淡道:“不错,告辞。”现在她已经没有心思敷衍他,白三是否能成功收拾上面的二位还是个未知数,在此地呆得越久,他们三人离开的机会就会越小,毕竟这还是乾白的地头。
看着两人毫不留恋地转身欲去,子万眼中亮起一丝奇怪的光芒,下一刻他的手已伸出抓向云二的手臂,“那么……恕在下失礼了。”他的声音在快要触及云二时才响起,显然是故意慢了一线。
以云二现在的反应自是避无可避,但纪十却已反应迅速地将她拽到了身后,小嘴还不忘嚷嚷着:“不准你和我抢二少!”
没想到会失手,子万这才认真地打量仍然一脸灿烂笑容的小丫头,终于看出来她并不如脸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天真无知。
云二心中暗笑,又是一个发现自己上当受骗的人,心情一好,她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模样,笑道:“原来阁下是乾老的人啊,云某失礼了。”她明知道不是,此话不过是故弄玄虚加试探罢了。
谁知那子万只是嘿嘿一笑,并不辩解,也不再掩饰,再次探手抓向她。纪十自不能让他得趁,银光一闪,一条长索缠向他的手腕。云二则好整以暇地移步一旁,貌似兴致勃勃地欣赏着两人的打斗。
街上的人见打架,本来想当观众,但当看清楚圈内的人后,马上作鸟兽散。偶尔有一两个驻足的,也很快被好心的人拉走了。
以云二现在的目力根本看不清圈中的打斗情况,但却并不为纪十担忧,毕竟胖丫头的本事可不只是拳脚工夫。
抬头,她的目光落向二楼,上面白影晃动,仍处于胶着状态。看来不只是小麦,连环儿也不弱啊。
叹了口气,她知道今天要脱身恐怕不会太容易,以这样的打斗声势,无论是青夷山城,还是这个城的城主,都会很快得到消息,到时不用想也会知道是什么样一种情形。
“为什么叹气,若儿?”一个似温柔实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下一刻,一只大手按在了她的肩上,透过衣衫传来让人心寒的温热。
没有回头,云二的身体在刹那间变得僵硬而挺直。
乾白看着场中打斗的人,脸上笑得极温柔。云二心中升起一股寒意,直觉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他有意安排的。
“若儿,你可知子万那小子为什么会对你如此感兴趣吗?”淡淡地,乾白竟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云二闲聊起来。
强忍对他亲昵称呼自己的反感,云二撇唇不屑地嗤笑,“那不是你的意思?”既然有意告诉他自己连女儿楼姐妹也不知道的名字,自然有她的用意。想到为她取这个名字的人,她心中一阵剧痛,突然决定不管他让她去做的事有多大危险,她都不再逃了,她要留在他的身边,她也要他痛不欲生。
“真是没用!”看小麦二人迟迟不能拿下白三,乾白摇头叹息,而后才想起云二的话,不由哑然失笑,“不要把我和那小子扯到一处。”顿了一顿,方忍笑为云二解惑,“咳!他……有龙阳之好。”
也就是说子万是看上了她。想到自己被另一个男人当成男人而看上,云二只觉心中一股恶寒,脸上阵红阵白,尴尬万分。
看到她精彩的脸色,乾白爆笑出声。
一声娇呼从楼上传来,云二听出是环儿,看来白三占了上风。睨了乾白一眼,见他并没有任何反应,显是胸有成竹。又看向前面兔起鹘落的两人,胖丫头不知为何并没用她的宝贝,看上去有些左支右绌。再这样下去,恐怕两女都要落入乾白的手中。
“你是不是有一个喜欢背着大铁弓到处走的妹妹?”悠悠地,乾白闲话家常般问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小九!云二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怎么?”难道小九也来了吗?
乾白微笑,“身手不错,费了我一翻功夫。黑宇殿女儿楼果然名不虚传。”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般。
云二抿紧唇,知道己方完全处在了下风,每一步都落在了他的算计之中。
静默半晌,她将目光从打斗的人身上收回,落在乾白看不出年龄的英俊脸庞上,“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乾白含笑不语,一脸的莫测高深。
云二却等不住了,蓦然转向打得难分难解的两组人,扬声道:“你们走吧,我不回去了。”
乾白只是有趣地看着她,并不阻止。
他越是这样,云二越是心寒,又见白三和纪十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不由一急,转向乾白,“你放她们走,我再也不逃走,什么都听你的。”
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乾白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喘息着说:“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她们的命必须由她们自己想办法来换,就如你的一样。”停了一下,他唇角浮起一抹阴沉的笑,“你以为你能从乾某手中逃出去吗?”
云二怔然,感觉到一丝绝望正在心底悄然滋生,不由一惊,知道自己差点在他面前丧失了斗志,若是那样,自己不仅会一败涂地,而且在他面前将永无翻身之日,更别说报复他了。
忙压下无力的感觉,她笑了笑,踏前半步贴向乾白裹着青袍的精壮身体,唇角骄傲地上扬,狭长的黑眸含着魅惑般的挑衅看着他刚毅轻蔑的唇,沙哑低沉地轻问:“不能吗?”她现在什么也不会,除了他让她学的媚术,掌握人心理的媚术。
没有故作的柔媚,没有女人味浓郁的娇羞,只是骄傲,一种不会引起反感却会挑起男人征服欲的骄傲以及那目光所落位置的敏感。对于见惯各种女人的乾白,想要在他身上用雅儿所教的媚术,无疑自讨没趣,故而云二才想到用这种不似媚术的媚术一试。
乾白利眸微眯,不可否认一向冷静的心湖因她罕见的情态起了些微波澜,但他是何等人物,早已遍历世情,哪里会让这细小的情绪波动影响判断。
一抹兴味的笑浮上他深邃的黑瞳,长臂一伸,圈住云二欲拒还迎的身子,让她紧贴在自己身上。然后毫不客气地俯首攫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软唇。
云二只是微僵,便启唇热情地迎合他娴熟高超的挑逗。虽然心中抗拒着和他亲近,但理智却迫使她投入进去,为了因她而身陷险境的人,为了那个为他痛苦半生的女人。
他的唇温暖柔软,带着淡淡的清茶香,也许之前正在某处一边品茗,一边欣赏着他们的“表演”。尽力控制住将那伸进自己口腔中挑惹的舌咬掉的冲动,她半闭上眼,将自己的思绪引向别处。
没有人因这个心血来潮的吻而动情,但云二的漫不经心却引起了乾白的不满。正当他打算草草结束这个让人心生不快的吻时,云二的手却突然抬起,揽住了他的脖子。
她温润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唇角,滑过他的脸颊,最后印在他的耳后。感觉到他身体轻微的颤栗,埋首在他的颈际,云二心中升起一丝喜悦,但脸上却依然一片木然。她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在身体的反应上瞒过眼前这个男人,但是她绝不会放弃。
“带我走。”她低喃,茫然看着肩上青色布料的双眸微微泛红,双手却揽得他更紧,生怕他突然离开似的。
带我走!
温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耳后,乾白又是一阵不能控制的颤栗,再加上似曾相识的柔软乞求,他不由有些恍惚。
“好,我们走。”不再看仍在苦战的几人,他果断地拦腰抱起怀中的女人,几个起伏消失在空旷的大街上。
天阴阴地,似乎又要下雨了。
不要去招惹他……小若,不要去招惹他!云二的手颤微微探向乾白的腰带,犹豫不决地来回轻抚着,耳边恍惚响起云娘悲伤的乞求。但白三和纪十的脸却浮现在眼前,咬牙,她猛地一扯。
藏青色的外袍向两旁滑开,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抿唇,她脸上浮起一丝慵懒的笑,然后柔若无骨地贴上去。云娘,我不想招惹他,但没有办法……三儿,十儿,不要让我失望啊。
知道她想绊住自己,乾白却并不介意,反而伸手扯下了她束发的带子,任一头美丽的青丝披散。青夷山城可不是只有他一人。
他虽然心狠手辣,却是个温柔的情人。云娘苦涩中带着甜蜜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云二心中抽痛,恨不得将正在温柔地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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