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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桃花消逝时-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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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洛奇知道之后只能整天愁苦,这我是能够理解的。就好像我在山野间住多了,便不是很想回到主殿之中过深宫生活。

可能是洛奇这种心灰意冷实在刺痛了洛奇娘亲的眼睛,一天洛奇的娘亲终告诉他如果找到桑桑或许能有转机。族人都知道桑桑仍然活着,但不知道去了哪里,而丰国国主也一直在找桑桑,如果他来丰之扬这里也许更容易找到桑桑。

“为什么找到桑桑会有转机?”我问洛奇。

“因为桑桑有权利改变族长继承人,但是……”说道这里桑奇停了下来,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我,我不知道怎么了,便催促的问他:“但是什么?”

他轻合眼睑,低下头苦笑了一下。半晌,摇头:“没什么。”

我失望的哦了一声,又问他:“那你还要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他含笑不语,我又要失望的时候,他起身对我说:“好了,明天你要离开的,好好休息吧。”

这我是真失望了,忙拉住他:“还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啊?”洛奇人很好的,怪不得泱泱曾经那么对我说,我还是有些舍不得他的。

他轻刮了一下鼻子,轻声说“会再见的”便转身离开了。

我久久的望着洛奇,直到穿着月白色衣衫的身影渐渐埋在夜色中。

我静坐在椅子上还是有些疑问,不想又来人了。

第二位客人……黑衣男子。

他来到这里,我着实吓了一跳,慌忙起身想要逃开之时碰倒了椅子,转身想要往后跑,又碰倒了屏风。我转身看着他逐渐接近我,我直直向后退却又躲无可躲,心脏一下要蹦出来般,这次没有萧直啊。他却停了下来,冷哼了一声:“胆子果真很小。”

一听他这么说,我连忙装作镇定的向他睁大了眼睛,表示他说的话很不对。但是嘴还是有些哆嗦的,他一进来,便感觉整个房间都阴冷了不少,此时萧直也不在,我是更加没底了。

“谁,谁怕你了?”我嘴硬,瞪大了眼睛,两手掐腰,一下没注意,把腰掐的很疼。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轻易就放你们离开了。”他又冷哼了一声,反而向后退了两步,我稳定了下心神,“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么?”他问我,我点头,我当然在问他。

“只是为了告诉你,后会有期啊。”他笑,笑的张扬无比,又将旁边我撞倒的椅子向后踢去,椅子撞在墙上,直接散落开来。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些什么,他又是谁,我想我要有面对阿木时的灵活该多好,无奈此时我脑袋里只是在想怎么脱身,却想不到什么对付他的招数,这人来得着实太不善了。

我尝试着张了张嘴,无论这次墨宇会不会知道,我都得喊人来救我,他阴冷的眼神让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一激动将我就地解决了。

他却忽然快速至我身前,轻掐住我的脖子:“不要试图喊出来,不然,”他又细细地来回抚摸我的脖子,“它容易断的,知道么?”

我狂点头示意。

他放开了我,低声说:“他快要来了,”又抬头阴冷的望着我说了一句“记得,阿蓝,后会有期”便一翻身从窗外挑出。

我摸着心有余悸的心,慢慢沿着墙滑落在地,愣愣的看着这个房间。

忽然之间,非常非常非常想墨宇,我很鄙视此时此刻胆小无比的我。

我刚刚也许会直接命丧他手。

稳稳心神,看这房间除了散落的椅子,还不太像经过一番挣扎的房子。我思考他说的是谁要来了,不知道他看到如此这般的房间会作何感想,转念一想又不知道会不会又是要掐死我的人,站起来腿一软,但仍颤颤悠悠地准备离开。

我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了他说的“他快要来了”中的“他”。

第三位客人。

作者有话要说:小君华丽丽地卡到这里啦~~

小君好无耻。。捂脸~~

大人们撒点花伐~~

      第四十二章

明晃晃的丰之扬只一人朝我行来,刚走了一个陌生的满身戾气的人,没想到又来了个心狠手辣的人,真是不知道他如今又想怎么样。

我向丰之扬虚弱的一笑,表示我真的是没有什么心情与他斗法了,又向门边侧了个身子,试图让他看到房间里面的状况。

我也与他一同伸脖子看了看房间,但房间里面只有散架的椅子而已,弄的我有点心虚,怕丰之扬认为我好似装出来虚弱不待见他一般。显然丰之扬没有注意到我这狭窄的小心思,开口问道:“这是桑奇弄的还是秦墨宇弄的?”

他一开口说秦墨宇我在脑中迅速的反映了一下,很是慢了几拍,事实上也着实没有谁在我耳边直接叫过墨宇大名……不是墨宇公子便是主子,再就是我叫的墨宇。我能看出来丰之扬心里还是对墨宇有很大的意见,我点头,表示我理解他的心情。

他越过我身边走进去站在中间,左看了看右看了看,我赶忙从旁边拽过一张椅子,又仔细擦了擦,呵呵干笑着让他坐下。于是他终于在我的忐忑不安七上八下忧心忡忡中看似满意的坐下了。

我还是能看出来今天丰之扬的心情不错的,他总有一种想笑而不笑的感觉,又完全不同于似笑非笑,满是喜上眉梢笑逐颜开—但仍然是我猜的。

我也搬过来一张椅子,紧张的心情稍微缓解下来突然发现,自己搬椅子的手竟有些颤抖。我坐下来,恨恨的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表示对自己很鄙视,又转头对丰之扬笑笑:

“不知道国主此时找阿蓝有什么事呢?”我尽量让自己显的尊敬些。

“孤本是下了宴会不久就要来找你的,但被一些事情缠住了。”我点头,但没听出来重点。

“你有时候和桑桑很像。”丰之扬的嗓音轻开,淡淡说来,一改往日的咄咄逼人。

我一听,得,国主是来回忆桑桑的,我拉开房门大喊一声银莲,让她拿些糕点来。我认为“回忆”这件事情是需要很大精力以及很长的时间的。

丰之扬看到我这种举动,轻笑溢出,我回头之时正巧看到他的冁然而笑。我愣住了,来这么久的忆城,是从来没见过丰之扬如此笑的,如今只见他这样温和开朗的笑,一句话直接奔进了脑中:“怪不得桑桑曾经如此欢喜他。”

他一直未问我我的阿爹是谁,桑桑这些年都怎么样了,我不知道丰之扬是心里存在着的更多是害怕还是更多的希冀。

“桑桑她,很聪慧,懂得很多,”

说罢抬头看我一眼,复又低头摩挲着手中玉戒指,我猜意思是说我这点和她很不像,我没有做声,等待他继续回忆。

“她有时候很任性,但只对我,对外人从不矫揉造作的,那时候的我看到桑桑任性撒娇的样子,总在想,此生得桑桑就好。她让我看到了明媚,你知道,皇室中很少有女子这样的,甚至男子,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饿狼,想要吞噬什么的时候总是不折手段的。”

他停顿了一下,可能是要沟通一下,我马上说:“是啊,桑桑总是对我很温柔的,但对我阿爹就会任性……”说到这里,我伸手捂住了嘴,恨不得抽自己一下,我明显的看到丰之扬的眼眉一挑,我的背后有冷气经过。

“阿蓝,你是要与孤说你阿爹和桑桑有多么恩爱么?”

丰之扬用上了“孤”字,显然有些发怒的征兆,我用力摇头。明天就要离开了,不能再出什么事。

“不是啊,我想说桑桑很多变的,我看过她总是盯着一颗桃树,有时一盯会盯一晌午。我问阿爹桑桑在做什么,阿爹总说桑桑在回忆。”

说着说着我很忧愁,心里对阿爹一遍遍说对不起,这是种心灵负疚……撒谎很不应该啊。可能我的表情在丰之扬眼里明显是为了桑桑忧愁,他的眉眼中的怒气明显减少,当然也有可能是心中正在为桑桑的回忆沾沾自喜。

半晌,丰之扬将摩挲了很久的玉戒指摘了下来,扬起来对着月色晃了晃,抬头看了看,轻吹几下,复又戴在手上。

“桑奇是洛格之子?”丰之扬莞尔一笑,问我。

我诧异,我以为他不知道的,更何况,我也是刚刚确定桑奇就是洛格之子的。

我点头。

“孤本就是要来这里的,孤向秦墨宇暗示过,但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随后本是派人来知会你一声孤会晚些来,不想听到了洛格与你说的事情,”我点头,这算是梁上君子罢,也都是偷,他的护卫是在偷听。“护卫听到后回来通知孤此事,于是孤推掉了事情,赶来这里,想……有些话,应该告诉你。”

我以为丰之扬只是来回忆的,没想到真的有事情,刚刚真是谬想天开。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应了阿木的那句话,夜不能寐,寐了也会惊醒。

丰之扬说知晓了桑奇是洛格之子,也知晓了桑奇本是会接任族长之位的,以及因为他不想接任才开始找桑桑从而逐渐接近丰之扬……谎称是桑桑之子,好让丰之扬知晓桑桑仍在人世,加快寻找桑桑的脚步。

但丰之扬又与我说,桑奇要找桑桑不是桑桑有权利,而是桑桑之女有权利。只要他与桑桑之女成亲,那么他便可以不接任,而是桑桑之女继任。

我不知道桑奇怎么会坚信桑桑会有女儿,丰之扬说有时候,这就是一种信念。

他与灵族之人接触了之后,了解到灵族人特有的古道热肠,大气豪放。那是大草原才会拥有的,在国室中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也不会培养出这样的人,有的只是压抑。看得出,丰之扬也是很向往那一片自由的。

我沉思,不知道自由对于桑奇来说到底代表什么,以至于可以做到如此地步。他刚刚与我说话时的一顿,就是因为他放弃了罢,他看到了我与墨宇,他想要成全我。

我狠狠地将被子蒙在脑袋上,心中翻腾的厉害的很。越想越难过,都是因为我才让桑奇放弃了这几年的坚持,我如果帮他,那就禁锢了我自己,如果不帮他,那就永远的禁锢了他。握着拳头在被子里狠狠地用力地捶了数下,丰之扬居然把这样的问题丢给了我,真是太狠了。这若是与丰之扬作战,真是想不到丰之扬会做些什么。

刚刚丰之扬看到我的反应开心的不得了,还特意尾加了一句,我还可以在这里住一日再走,他都想到了我会夜不能寐。

第二日早,我还躺在床上睁眼挺尸,银莲来叫我的时候,显然吓了一跳,将水盆哗啦一下丢到了地上。

我叹口气,坐了起来,眼睁睁的望着地上的那一滩水。

丰之扬还说了,他有解决的方法,但他的条件是见到桑桑。当然我可以不选择让他见到桑桑,可以选择大家一起不幸福或者秦国老百姓一起不幸福。

“银莲,墨宇起了么?”

我看着银莲拾起盆的动作一顿,低声说了句:“银莲不知。”

我点头,“你与他们说一声,今日不起程,明日起吧。”说罢,我又躺下,将被子一蒙,继续挺尸,我听到银莲小心翼翼退下的声音。

…奇…没想到一夜没睡,早上却睡着了。真真是睡神都与我作对。

…书…这一觉睡得也是刀光剑影,正巧看到桑奇在我眼前向悬崖边上退去,我一下惊醒。

…网…惊醒时看到墨宇坐在我的床尾,倚着床棱。我眨了眨眼,闭上眼又想了想,又睁开,看到墨宇低垂着头轻点着玉箫,头发散落开,睫毛轻颤,好似梦境般。心情瞬间好了很多,我轻轻的咳了一声,墨宇随后轻笑,“阿蓝醒了?”但依然是低垂着头。

我点头,按着被子坐了起来,却忽然一阵胭脂味道传来,我转头看了看房间,未看到银莲,梳妆台上也未放置什么胭脂。心中猛然一缩,我又将头靠近了墨宇一些,味道渐浓,心中又猛然一击,这个胭脂香味我熟悉的很。

那时候,我去找瑞暄,便是这个胭脂香味满个院子飘逸着。后来我知道,那是蓝莎专有的胭脂。

我深吸了口气,抬头对墨宇展了个大大的笑脸:“墨宇,你去哪里了?”

“刚起便来你这里看看。”墨宇抬头对我轻柔一笑。

昨晚离开时墨宇身上是绝对没有这个味道的,但,他说,他刚起。

银莲刚刚的动作也是一顿。

如此可以肯定墨宇的确去见了蓝莎,墨宇也的确说了谎。

我听到我心底有个地方裂开的声音。

我轻声说了声哦。阿娘说女子最不能有的便是妒,女子善妒会变成黄脸婆的,我深记在心。

“怎么改成了明天的行程呢?”墨宇不提还好,他一问,我的气又蹭的一下上来了,我还在为桑奇为难之时,他正与蓝莎一起。但想起阿娘说的话,我不能妒我不能妒。我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压了下来。

“阿蓝,你起了么?怎么了呢?看见阿木了么?”泱泱的声音娇嫩的很,透露着早起的懒散,我伸出了头看向泱泱,泱泱一身纱裙美丽得很,又批了一个披肩,蓦然让我想起同样娇柔美丽的蓝莎了。我刚听到墨宇说:“小心些……”

我已经下了床奔向泱泱,“泱泱,你又捉弄阿木了么?阿木瘦了好多呢!”

我扑向泱泱,声音提的快乐得很的对泱泱说道,却感到扯着笑容的肌肉有些紧绷颤抖。泱泱没有理我,却愣愣的看着我的身后,我回头。

墨宇的手正定格在床的上方,显然是刚刚要扶我的动作。我抬头看到墨宇的眼中闪过一阵不可置信,怔怔的看着被我忽略过的手。这让我想到曾经的张盛金……他眼睁睁的看着芃芃越过他奔向另一个男子怀中。

张盛金曾经也是那么愣愣的看着停在空中的手。

我急切的想对墨宇说些什么,墨宇却已经从容的把手拿回,脸色有些泛白,又转头看向我,对我温柔一笑,那笑容让我感到刺眼非常。墨宇起身拢了拢衣服,“阿蓝,你先与泱泱聊天吧,我去找桑奇。”经过我身边,又说了一句:“穿些衣服,小心着凉。”

未等我来得及反应之时,墨宇已然越过我和泱泱的身边离开。

我愣愣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刺眼的笑容还在我眼前晃动。我听到某处裂开的声音逐渐变大。

他离开,却仍然残留着浓郁的胭脂香味。

作者有话要说:小君虐情无能撒。。

捂脸 。。

      第四十三章

离开丰国已经十日之久,真是度日如年,天气逐渐寒冷,内心也逐渐开始焦虑。一部分原因是少了好酒好菜好女婢,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少了墨宇好色相。

呆呆的坐在马车里,我正垂头丧气扼腕长叹满腹愁肠。

多日前墨宇找过桑奇之后,就未怎样理过我。他可以与泱泱很温柔的说在车上盖张毯子以防着凉,或者与阿木交代说天凉喝冷茶不好,或者与外公温言说路程遥远在客栈泡个燥会舒服些,却从来没有嘱咐过什么。

这几日情感上会担心墨宇终于厌烦我,他开始想念蓝莎那一身女子拥有的胭脂香味,想通过此种方式逼迫我主动离开;理智上却是心中忐忑的很—怕桑奇与墨宇说他本是要用娶桑桑之女换取自由的,那么,那一日我对墨宇将要伸出的手视而不见便也顺利成章的变成了我也对此嫁给桑奇的事有些动容。

但泱泱却用另一番暗含深意的话指责我。

在她的眼中我是这个样子的。

我昂首挺胸醋劲十足挥泪离别桑奇之后,未理会墨宇伸出要扶我的手,并且用力的挥了一下之后,直冲着泱泱的马车一跃而上。

泱泱说,她在两天中看到了两次墨宇怔怔的望着半停在空中的手久久不能言语。

可是,我没有对泱泱说,墨宇的身上,再次出现了那浓郁的胭脂香。我只是在挥散那些横冲直撞进入我鼻子内的胭脂香。

这个香味曾让我在丰骨山时一次又一次记起,当我一个人在萧府只有黄毛陪伴的时候,墨宇正与蓝莎一起。

我对泱泱说:“我不妒我不妒,只是本能反应而已的。”

泱泱嗤之以鼻:“你那小心思,前几年我看不出来也就罢了,如今我还看不出来你想什么不就是跟阿木的脑袋一个样了么!”

我将正低垂着的头缓缓的抬起,泱泱的聪慧在这几年已经强大到可以提高自己而贬低阿木了。看着泱泱正粉指托腮的看着窗外,真是难以想象刚刚那个贬低阿木的话语是从这个明眸皓齿的妙人口中说出。

“泱泱,那你说我,我是不是应该去找墨宇啊?”我怯怯的问泱泱,如今的我居然这样低声下气的讨教本也是一颗榆木疙瘩脑袋的泱泱,我又叹了口气,扶了下额头。这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罢。

泱泱将探出窗外的脑袋伸了回来,我以为她听到我的叹息声,终于想到要怎么解决我的问题了。我抬头望着的却是泱泱满是星星的眼睛,兴奋之色无与伦比,扯着我的袖口,就向窗边拽过:

“快看,快看,你们家墨宇有艳遇了!”

我一听,先是嘴角尴尬的咧开一下,为嘛墨宇有艳遇了泱泱这家伙兴奋成如此模样。而后,我也将头探出窗外,感受到冷风袭过,想要将头缩回,眼睛却猛地睁大。

正侧方,墨宇正扶着一位长相姣好却衣衫破碎的女子向他的马车方向缓缓而行。

那女子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双瞳剪水,我见犹怜。

我将眼睛眯了起来,转向另一侧看了看天气,果然风都是含沙子的。我揉了揉眼睛,心里很堵挺慌,又看到阿木和外公边走边说着什么,阿木表情依然懒散妖魅,外公努力的想表现正义凛然却总是无法成功,透漏着假正经。

转移了视线,心情稍微不堵了,我将泱泱的脑袋推了回去,把窗帘放下。

“泱泱,天仙夫人有说过墨宇的手臂有没有办法么?”我试图不想思考那个女子从哪里来,又为什么是墨宇搀扶着她,这个想法会愈纠愈深的,我怕我会忍不住冲到那女子面前泼她一脸白盐。我在心中对自己说是那女子被抢劫了或者被糟蹋了,企图得到墨宇关心,实际上是在窥见墨宇的容貌,墨宇根本不会理会这样的女子的。

丰之扬对我说的话,我还未对任何人说,我这人的嘴还是很能保守秘密的。也有可能是内心认为这是与一国之主单独的谈话,不能外说,否则是泄露国家机密的一番心思。这也让我想起我为泱泱保守了多少秘密。我感叹,有秘密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在不同的人面前不用说不同的话,却也是如履薄冰般让人无可奈何。

好比是桑奇为何待蓝莎很好,我问泱泱很多次,泱泱都不予回答。她可能也奉信着她正与以后的一族之长有着高级秘密之说,虽然一方面明明可能是从天仙夫人那里得来的,而非独自与桑奇谈话谈出来的。

所以,此时虽然问出了口,但我相信泱泱会像我所说的般保住她所知道的一切。

果然。

“曼霜姨没有提过的,不过,”泱泱摇头,又抬起那双水润般的眼睛闪闪的望着我,伸手将我吃的栗子糕屑从我嘴边抹掉,“你知道墨宇的手臂是怎么弄的么?”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默默的点头,又拿起一块栗子糕递给泱泱,泱泱撇开头,表示不吃,眼神的意思是说我犹如烂泥扶不上墙。我撇了撇嘴,又拿起几块栗子糕,喊着车夫停车屁颠屁颠跑了下去。

这栗子糕是加了米酒做的,泱泱好不会享受。

墨宇的手臂是那一场火灾时被火柱压伤的,当护卫救起他时也避免不了大半个手臂被烧伤。但终究是经过疗养好了很多。

可是不久他向国主提出休妻遣妾时,国主一气之下,将墨宇关押了起来,并下令不准任何人为他求情。此时三皇子便趁机想要除去墨宇,他坚信只要除去了墨宇,便可以轻松的除去对朝政毫无干涉的瑞宣。他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接下国主之位。

墨宇在牢中虽是势单力薄,但也是可以抵过三皇子的暗中之做的,但,事实却总是给你来一个无法承受的一脚。

墨宇面对三皇子暗卫的刺伤毫无反应,本暗卫已经算计好向他肩侧刺去,墨宇必会转身单手挡过,那他便可以趁机越过墨宇走之后方,以达到刺伤的目的。但只见暗卫的剑接近墨宇,愈来愈近,直到刺了进去,慢慢渗出鲜血墨宇也未躲避。

当萧直来找墨宇时,铁门已被打开,满地乱草上零散着血迹,直至正面对着铁窗看向窗外的墨宇脚下,越积越多,萧直看到墨宇仿似没有知觉般任血液流淌,划过指尖,低至地上。

我将眼睛用力眨了眨,接近墨宇的马车,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们几人外加一个女子,怎么能坐的下,但他们一直没有出来,那么他们是怎么坐的下的。我在心中纳闷起来,顺带又好似一堵墙压了上来。我想我可以邀请那女子与我和泱泱同车而行,以显示我的恢廓大度虚怀若谷心宽体胖。

“阿蓝,跟在外面做什么呢?”阿木懒散的声音从马车上传来,车夫也甚是懂得权衡地将马车停了下来。我恨恨的想,一个车夫为嘛也是如此的聪慧。另一边又心想墨宇与外公还未说话,怎么阿木先开口了,阿木定然还没有这个车夫懂得权衡。我用力的眨了眨眼,揉了揉脸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打开马车钻了进去。

我愣愣的跪坐在车前,里面的空间居然如此之大,我又将头伸出去看了看我与泱泱坐的马车,真是不知道我们是何苦来着呢,也不知道如今该找什么样的借口。

外公朗笑,向我伸出手来:“作甚么傻跪在那里,过来做外公身边,呦,还特意给外公拿糕点呢啊。”我尴尬的一笑,爬起来,走到外公身边坐下,外公顺便又摸了摸我的发顶表示我这外孙女很乖很乖。

我又抬头打量了下始终低垂着头轻点玉箫的墨宇,从我在马车外跟着走了一会一直到我进来坐在外公身边,他,一语未发。

我将嘴唇狠狠的抿了抿,看向坐在墨宇旁边的正小心翼翼遮挡衣裳的女子,半晌,移开视线。

“阿木,曼雯好像与你有话说的样子呢。”我转头对阿木笑吟吟的说。

阿木一下子把慵懒的身体抬了起来,看了看我,我见他身体有些僵硬,又对阿木说:“看什么看,这女子有曼雯好看么,还不去啊?”

听此话阿木大步流星般奔了出去。

外公又朗声一笑,对墨宇说:“你这小媳妇,脾气可不小。一边还有洛奇,墨宇,你的小命难保啊。”

我转头瞪了一眼外公,墨宇终于抬起头来,柔柔的望着我,向我一摆手,轻笑道:“过来。”

虽然墨宇此时的笑容有些勉强,但我一听,还是马上屁颠屁颠挤到那女子与墨宇中间,两手紧抓着墨宇的袖子。那女子还很识趣的向旁边挪了挪,仔细一看,脸上好似并没有什么我以为的娇柔之色,而是透露着与泱泱相似的一种英气。

我向墨宇嘿嘿笑。

墨宇却说:

“这女子是桑桑的婢女,不得无礼。”

作者有话要说:小君今天忽然被哄回家的,所以木有带本本,所以木有存稿来更新

。。。白日里有好多事,所以这是小君半夜熬出来的。。。因为小君说过最迟也会隔日更~

刚和一个童鞋聊了好久,很有感慨,写文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一个梦。

既然这个梦开始做了,那就让它以美梦结束。

所以,无论有多少JM来看小君的文,小君都很幸福。

小君一直在做一个很美的梦,梦中也有一直不说话的你们。。。

嘿嘿,本来要煽情来着,但。。。小君挥爪子睡觉觉去了~晚安诸位~

      第四十四章

这女子是桑桑的婢女。

我愣愣的看着墨宇,墨宇说我不得无礼,墨宇满是深意的让我对这个虽然是桑桑的婢女,但身份仍然很不确定的女子道歉。

墨宇抬头看了我一眼之后,便一直低垂着头点着玉箫,在有些黯然无光的马车里,我看到墨宇一半的俊脸埋在暗处。

我轻轻的将拽着他袖口的手撤了回来。沉默半晌,用力眨了眨眼睛,转身对旁边衣衫破碎但目光闪过英气的女子抬头一笑。甭管这笑容在她眼里是有多苦涩奇Qīsūu。сom书,这种做法在外公眼里是有多低首下心,我轻声说:“阿蓝无礼了,还望姑娘见谅。”

女子见我开口向她道歉,轻声一笑。我愣了愣,这个女子也是个美人胚子。我意淫着能把泫然欲泣与自鸣得意穿插到一起能表现得淋漓尽致的人必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却又愣愣的想到墨宇他训斥我不得无礼。

她轻启朱唇,我却听不到声音。

我转头对外公说:“外公,我去找曼雯了。”

外公还在拿起我的栗子糕往嘴里添置,见我与他说话,栗子糕未来得及吞咽下去却又不能吐出来,只能纠结在那里眼睁睁的望着我。

说罢,我站起来,准备傲娇的踏出这“狭窄逼仄”的马车。但这车夫赶车的技术着实有些不好,我晃了一晃,险些摔倒,还好迅速的扶住车窗边框,稳了稳身形,斜眼瞥过墨宇的手从玉箫上抬起又放下。

我将车帘打开,外面清凉的空气瞬间吸入鼻中,头脑也清醒了些,下车的时候听到外公朗声说着什么,比如我听到了几个字:“墨宇你…胡丫头你…”

我大步一甩,向曼雯的马车跑去。

从进入凌国边城一直到将将进入到凌国主城风之都,我从未踏进过他们的车中。当然,墨宇也从未踏入过我们的马车。

我心灰意冷的想,我们之间怎么无缘无故悄无声息的就变了呢。

在河边休息的时候,我听到那女子巧笑嫣然的说墨宇公子学识真广云云,我看到墨宇丰神如玉的脸上浮现温柔的说你也是啊。

我将本是要来打水的水囊扔下,转身离开。

我没有问外公为何这女子这么轻易的便告诉他们她是凌国国母的女婢,也没有问他们是怎样碰到了这女子,当然也没有问阿木怎么这么积极的给这女子找了一套袖衫罗裙。

但泱泱眉开眼笑笑逐颜开乐乐幔п'的对我说外公本就认识那女婢,顺便还告诉我说那女子委实是遭到了强盗他们听到声响便过了去,外带很得意的对我说阿木这么积极的找衣裳是为了让她生气。

我在心中翻白眼,怎么桑桑的女婢会在凌国边城出现又要与我们一同回风之都,为何他们能听到女子的叫声我们却不能,阿木也不知道曼雯是谁何谈让她吃醋生气呢。

泱泱说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撇了撇嘴表示不置理会。

泱泱说我是明摆着与墨宇生气,因为墨宇不欢喜我了。

我闷了声,这段路程再也没有与泱泱说过话。

进入风之都,我自然而然的又开始与泱泱说话,泱泱毕竟是来过风之都的人,而我也确实是第一次来—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来到这个是被我阿爹统治的地方,内心里有一种好奇,好奇这里的风土人情如何,好奇这里的生活方式,好奇这里—为何家家挂起了红绸。

我问泱泱:“怎么家家都挂红布了啊?”

泱泱摇头,对我说:“你等下啊。”我好奇,只见她掀起了车窗,半露出脑袋。头上的发簪被窗棱挡住有些歪了,但仍不挠地向前方的马车高声喊道。我摇头,这样豪放的动作,却仍然柔弱的很:“好累啊,休息下可好啊?”

刚喊完就见墨宇的马车一停,阿木从马车上大步流星的下来,本就总是慵懒的眼神忽然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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