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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江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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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纳西族的祖先从雪域高原那边迁徙到了这里,当时,这里温度湿热,蚊虫肆虐,最危险的是,这里有一条吃人的白蛇。当时我的祖先们,好多都葬送在了那白蛇的嘴里,直到后来,一个叫木渎的男子出现,才把那大蛇降服住。那叫木渎的男子也因此成了我们族人的英雄,后来成了我们首领,再到后来,就做了我们这里的王。那被降服的白蛇也不知道是被我们这木渎祖先给杀了,还是给禁锢在哪里了,反正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不过,我们的木渎祖先教我们晚上打灯笼的时候,把汉人的灯笼图案去掉,换上了那白蛇的图案,就这么一代传给一代,到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了。”

张如铁眼中异常闪烁,他又摸了摸下巴,对着三个人说道:“我知道了,拉木说的这个传说或许就是真的,她们说描绘的白蛇说不定就是刚刚我们看到那雪蟒。可能当时木氏土司的先人木渎将那白蛇降服了以后,就把它困在了这雪山底下,那雪山压着雪蟒,就好比五指山压着孙悟空。当年的白蛇如今已长成巨型雪蟒,与这墓室,整座雪山融为一体了,所以我们看到那灯笼图案的时候,跟刚刚我们见到的雪蟒,已经不太一样了。这也许就是它长生不死,不断在这山中不断成长的缘故吧!”

听到这里,刘东插话道:“我的妈呀!照这么说,这雪蟒没有一千年,至少也有八百年了,这他妈哪里还是蛇,简直是成精了不是。咱们的白蛇传里边那白素贞都才千年道行,她那妹妹小青也就八百年道行。照这么说,那雪蟒不是跟白素贞差不多了,好家伙,咱们摊上大事了。她要得道成仙还好,要是变成千年的妖精,那不得把我们生生给活剥了。”

“闭上你的臭嘴,那白蛇传都是编出来的,哪里是真的。咱们今个见到的雪蟒,那可真正是有几百上千年的历史,你就看那个,看那张开的口就顶一座楼,那不得几百年才能长成的。凡事莫慌张,那雪蟒要成精了,哪里还会被困在这墓里,早出去祸害世人去了,还轮到咱们来发现他们。”

张义满虽说是修炼道法的茅山道士,可毕竟生在新中国,长在蓝天下,心中的唯物主义思想还是根深蒂固的。哪怕是沦落神龙架,皈依茅山派门下,也是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也没见过几个真正的妖魔鬼怪,都是一些非人类所能解释的现象加上道法里面一些能解除人们困惑的办法,当下无人能做出合理解释罢了。他见刘东又开始在天马行空,胡言乱语,直接给反驳了回去。

“刘东哥,可不许吓人啊,我本来就胆小,加上这四周黑压压的一片,都进到这里面多久了,快一天了吧!眼都快睁不开了,你还开玩笑。”拉木打着哈欠,小声说道。

几个人也是感到又困又饿,饥饿,眼下是不能解决了,面包吃完了,包里只剩下一瓶水,而这休息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张如铁从包里拿出矿泉水,又把瓶盖拧开了,先在用瓶盖倒了一小口润润自己的喉咙,就递给了拉木。拉木接过去,也是小喝了一口,就递给了刘东和张义满,几个人一圈下来,一瓶两升装的还剩下一半。

张如铁又小酌了一口,又重新放回包里,接着说道:“咱要不先这样,这个位置相对安全,前面的雪蟒还要留着精力对付,我们先轮流休息,两个人一组,我跟堂叔我们两个先给你们两个把风,你们两个先坐这地上小躺一下,冬瓜包里还有个睡袋,先凑合一下。完了以后,你们俩换我跟我堂叔,等休息好了,咱们再准备足点,去对付那雪蟒。”

“也只能这样了,”张义满说完,就跟着刘东解开了他身上的包,又把睡袋取了出来。拉木本来还有些紧张,但经过刘东一番劝说,也就乖乖躺下了,刘东背靠着屏风,刚坐下来不到两分钟,就听到嘴里传来了大大的鼾声。

张如铁跟一阳子,两个人一前一后,形成一个相互对应之势,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张如铁一边在脑海里过滤着进入古墓的信息,一边盯着黑黑的墓室,又把矿灯灭了,不到一会,由于太困,自己也睡过去了。

也不知沉睡了多久,就听到有人晃动自己的胳膊,张如铁从睡眼惺忪中醒来,醒来一看四周三个人都站在跟前等他。要不是有其他人在场,估计刘东早给他来了一脚。张如铁摸了摸头上的矿灯,打开之后,眼前重现出一片光明来。

“我们睡了过久?不是说换着来把风的吗?谁有表,看看时间。”张如铁嘴里说道。

张义满伸了伸懒腰,对着刚睡醒的张如铁说道:“你可能是太累了,刚坐下去也跟着睡着了。不过还好,没什么情况,我道没什么困意,主要是这没张床怎么可能睡得着,我是见刘东不打呼噜醒过来了我才小咪了一会儿。你倒好,没人叫你你是不知道醒了。”

刘东拉着张如铁,一把从地上把他长长的身子拖了起来,嘴里说道:“你真是犯迷糊了,表这稀罕物,谁有。本来从成都回来我倒想去整一块的,可四万块交上去了不是,剩下的又在你手里,我也没好意思跟你开口。”

张如铁已是完全清醒,又见到拉木在旁边,就扯了扯旁边的刘东,示意他说话注意分寸。万元户那可是全民关注的对象,像他们这样能出来趟旅游的人,要是被传出去是万元户,那还不得没走出丽江,人就没了。出门在外,露脸不露财,这是千百年来传下的规矩,张如铁深知这人心隔肚皮的道理。

“没有就没有吧,堂叔,我们估计睡了多大一会儿?”

“也就三四个小时吧,刚刚快一个小时前的时候胖子醒了换我,我也就合眼四五十分钟的样子。”

“那好,”张如铁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既然休息的差不多了,咱们准备下怎么对付这雪蟒吧!我们先清点下我们手里的家伙,再看看这敲碎的雄黄到底管不管用,合计好,咱们就过去。我估计,这是中午往后一点,因为据我们从进来到现在的推算,再加上我们生物钟自然的犯困,应该是午后的样子,来,都把东西放到一处来。”

张如铁踢开前面散落的几块碎石,就把手里的折叠铲和背包放了下去,又把包抽了个底朝天,才停了下来。张义满拿着洛阳铲,又从兜里摸出了几根荧光棒,还有几只蜡烛,火柴;刘东把工兵铲扔在地上,两手一摊,示意没什么东西了。拉木本来就没带什么防身武器,眼下,她把还没用的两根荧光棒,扔在了地上。

地上,三把铲子算是利器,三个男人一人一把,刚好可以用来防身,但洛阳铲毕竟看上去单薄,远没有折叠铲和工兵铲的威力大。最强有力的武器,眼下只剩下了工兵铲,再无其他。剩下的蜡烛,火柴,荧光棒,不过都是些探路跟在棺椁边用的东西。张如铁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这可怎么办呢?

张义满这时好像看出了张如铁的困惑,说道:“带好这些东西,再把那散碎的屏风多装几块,一会儿到了那边天桥上,咱们谁先过去把那雪蟒引开注意力,接着咱们就带着这雄黄给他抡上去。不要跟它硬拼,它跟那天桥后面的石壁的连在一块的,咱们只能智取。”

“怎么个智取法?”张如铁张大了双眼,紧盯着张义满看道。

“趁引开注意力的时候,咱们就饶到那雪蟒的身子中间往后的位置,越往后越好,俗话说打蛇打七寸,这蛇这么大,咱们也吃不准他七寸在哪里,只能试试运气了。”

刘东听张义满说起七寸,顿时来了主意,“这七寸啊,我知道,我在**当兵那会儿,伙食差,又没什么肉,到夏天的时候,我们就跑到草原上去抓蛇吃,那些蛇的七寸,一般是在蛇的头后面,有一道天生长成有印子的地方,道不是真说的七寸。你要按这巨蟒来算,一会见着他身子后面,肚子往前小的那块,咱们就抄铲子下手,把折叠铲的锯齿刀刃全都亮出来,我来个工兵铲猛戳,这样,兴许还有一线希望。”

“那好吧,赶紧多装些石块,一会儿到了那边,对付雪蟒要有用它呢!”张如铁拿一块布隔着手,一边捡起散碎在地上的屏风碎块。

第17章人蟒恶战

天桥的一端,白色雪蟒正张着血盆大口,迎接着几个闯入者的到来。

几个人收拾停当,包里都塞满了敲碎带有雄黄的石块,张如铁走在前面,折叠铲被他打开当成拐杖,领着其余人沿着天桥继续走了过去,由于知道前面有雪蟒,为防雪蟒突然犯浑将几人震下天桥,拉木把包里的登山索重新拿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张如铁在前面走的缓慢,大家都像是要赶赴一场比鸿门宴还要鸿门宴的盛会,没有喝彩,没有壮行,有的只是每个人心底的打鼓和脚下步履的沉重。

张义满一边走,一边回想这些年所经历的磨难和生活,比起眼前的困境,突然觉得以前那些生活是如此的怀恋。他还没考虑到怎么去活,却要面对眼前的死。

狭路相逢勇者胜,但路太过狭窄,再强的英雄也终归是要惧怕。何况,几个人加起来不过百岁的年纪,却要对付一个千年的怪物,胜利的希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去是死,去了,可能还是难逃一死,在这仅有的可能之中,人就是这样,即使再艰难,也不放弃求生的**,为了这仅存的唯一机会,几个人毫无选择,不得不奔赴这死亡的盛宴。

张如铁的可敬之处就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越是危难的关头,越是体现他这可贵精神的地方。他心底想着,反正已经这么危险,何不放手一搏,把手底下几个人带着,团结协作好,兴许还有一丝逃生的机会。哪怕是逃出去一个,也是好的呀!

转眼间四个人已经来到了刚刚到的地方,那雪蟒看到几个人来了又回去,血盆大口张开等着,可能是时间太久,天桥上仿佛泛滥的河水,流出了湿漉漉的一滩水路,那些从雪蟒口中流出的口水顺着天桥两边向深不见底的两边深渊流去,听上去如同是奔流而下的瀑布。

雪蟒近在跟前,张如铁左右来回再重新丈量了一遍天桥的宽度,又比划了那雪蟒头贴着桥面的宽度,那雪蟒的口少说得在十几米以上,远远就见到天桥桥面都只够摆上那雪蟒三分之二的大口,剩下的两旁悬在半空。想起头回刚到的时候,那长长吐出的信子把自己腰身绊倒那一下,估计那舌头也不在十米开外。

张如铁做着最后的分工部署,前方不远处的雪蟒也虎视眈眈的看着几人,周围是一边寂静,只听到雪蟒流出的口水汇成小溪流入深渊的声音。

“刘东,把你先前弄那两条乌贼须给弄出来,看我一会儿给你表演个钓蟒的高难度动作。”张如铁说道。

刘东一直拖着两条先前斩断的乌贼须子,本来想看是在饿得不行了,啃上他几口,现在听张如铁要拿他来做雪蟒的诱饵,心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又很快恢复,把那一路拖着沾有泥灰的两条触角扔在了张如铁面前。

张如铁蹲了下来,用短兵刀割下了一块肉来,先前流着黑汁液的触角可能是长时间的拖拽,已经变得湿润半干状。张义满见他割肉做诱饵,也蹲下来帮忙。

张如铁拿好割好的一块往前走上两步,就朝雪蟒扔去,他原本就是长胳膊长腿,再加上幼年时常在河边跟儿时的玩伴扔石头,所以这向远方投掷物体的能力,那是相当一流。他在上中专的时候还参加过投铅球,铅球落地的时候,直接破了整个市里面的记录。

张如铁割下的触须足有两斤多,被他拿在手里,就向前投掷了出去,他那优雅的抛物线投掷,在矿灯和手电筒的交相辉映中,向前足足飞了十米开外,直到落入雪蟒伸出的血盆大口中。

张义满把手电筒打的飞快,几个人隔着远处,就看到那大嘴一合上,整个天桥都在颤抖。可能是到嘴里的东西实在太少,才一分钟不到,那血盆大口再次张开,吐出的信子变得向几个人的方向袭来。紧接着,就见到那血盆大口离几个人的位置越来越近。

“拉木,把登山索给我。”张如铁刚说完,就把拉木递过来的登山索套住整条的乌贼触须,又从触须中划开一道口子,把大块的屏风石块塞进了触须里,又拿另一头的登山索绑住。

“我去引开雪蟒的注意,胖子,你带好工兵铲,把雪蟒的七寸看好是在哪一块,看它上半身有没有什么可以攻破的命门。”张如铁声音洪亮,说话快如闪电。

“好,你一定要小心。”刘东说着。

“你们连个先退后,先退出雪蟒能袭击到的位置,准备给我们接应,一会把登山索拽好,我的命就悬在这上面了。”只见张如铁一边把乌贼须绑紧,一边用另外一根登山索缠住自己腰,张义满接着另一头,雪蟒已近在咫尺。

那雪蟒也不知道是多久没开荤了,刚刚尝到张如铁扔出的一块肉,现在整个身子已经处于亢奋状态,直直向几个人的位置靠过来,无奈蛇身跟天桥已连为一体,近不了前来。

它身子过不来,可嘴里的信子也不知是经过几百年的进化,已变成了灵活自如,能长能短的捕食利器。它那血红的信子像是一段宽宽的绸布,上面布满粗细不等的肉刺,排山倒海般向刘东、张如铁二人袭来。

张如铁把绑好的一截乌贼须就丢了过去,刘东也趁着雪蟒吞食的当口,跑在侧面观察起这蛇身来。他越跑越近,离开蛇口已不到十米,手里的工兵铲在手里紧紧捏着。

张如铁越走越近,正面与雪蟒形成一道直线。可能是体积过于庞大,神经传输相对减弱,胖子从旁边靠近丝毫没引起雪蟒的注意,那雪蟒刚把缠着登山索的乌贼须放进嘴里,就觉得有股不对劲的地方,顺势把刚吞进嘴里的触须吐了出来。

雄黄天生是蛇类的克星,它一吐出来,就知道是张如铁在耍它,它哪里受到这种调戏,刚吐出来,就把信子直直伸了过来,只是一闪的功夫就把张如铁撂倒在地。靠近蛇口附近的刘东此时还在寻找蛇的命门,见张如铁被蛇信子撂倒,心里又急又恼,又不敢贸然退回来。

张如铁被雪蟒信子撂倒,转身之间他已把沁满雄黄的石块铺在周围,雪蟒生就惧怕雄黄,闻到刺激的雄黄味,想要伸过来,却又无从下手。它一边尝试着一边把信子围着张如铁身边盘旋。

“噗……”雪蟒酝酿了一番,就把长长的信子直接扑了下去。说时迟,那时快,见到从天而降的蟒蛇信子,张如铁也迅速反应,折叠铲利举了起来,才一下,整个折叠铲就隐入了信子里,从那创口流出的鲜血顺着地面就流了开来。

雪蟒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一直以来向来是它的天下,而眼下一把铲子却直直插入了自己舌头里,可想而知是多么的疼痛。它本能的把伸长的信子往后一缩,刘东在旁边也引起了它的注意,刘东见雪蟒疼痛的当口,捡起包里锋利的石块,就朝着如一间屋子大的雪蟒眼珠砸去。

雪蟒两面受敌,可毕竟是树大根深,这两下子彻底激怒了它,它一边忍着眼珠跟舌头的疼痛,一边顺势就抬起头部,直直向眼珠旁的刘东压去。

刘东本来就又矮又胖,但毕竟在部队里呆过,身体协调能力特别好,蟒蛇刚压下来,他顺势,就朝外面一滚,趁着往外滚的一瞬,他再次把包里的石头扔出,分别砸在了雪蟒口中,鼻孔里,眼珠上。那先前锋利的石头已经紧紧缚住雪蟒的左边眼睛,原本绿油油从眼珠里冒出的光已消失不在,而是向下流着眼珠里的讲野。

刘东正要嘚瑟一句的时候,突然雪蟒歇斯底里,把舌头收了回来,顺势一绞,就把洋洋得意的刘东风卷残云般带入了血盆大口里。

这一瞬间来得实在太过于突然,张如铁,张义满,拉木三人都没有料到,张义满跟拉木,直直跑了过来,拉木一边跑着,眼里一边直哭。

张如铁眼下手无寸铁,只有包里的石块,他看到张义满跑了过来,夺过他手里的洛阳铲,就朝雪蟒奔了过去。

雪蟒眼部,舌头已经受到重创,它使出最大的力气把刘东卷进腹中,目的就是想把刘东憋死在腹里,张如铁此刻两眼也是血红,心底涌起的仇恨直穿心底,他早把惧怕跟恐怖抛在了脑后,他跑近合起的雪蟒嘴边,就对着雪蟒鼻孔一阵猛击。后面的张义满跟拉木,也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

张义满用火柴点起一件刚刚捡来的军士甲衣,那侵泡过桐油的甲衣被迅速的烧着了起来,张如铁用长长的洛阳铲,勾起燃烧着的甲衣就向雪蟒的鼻孔塞去,拉木捡起包里的石块就如雨点般向雪蟒的另一只眼砸去。

雪蟒本来想把刘东憋死,却不料刘东被卷进蛇身后,巨大的蛇身竟然丝毫没对他造成伤害,只是蛇身内空气浑浊,自己头上的矿灯渐渐变得模糊,他滑过湿漉漉的嘴边游到了巨大的舌根底部,抄起工兵铲就砍起那舌根来,不一会儿的功夫,雪蟒舌根已被他砍了一半。

刘东循着雪蟒身子就向里面游了过去,他感到前面越来越狭窄,又往前游了几米,就见到雪蟒的心脏在那“扑腾、扑腾”跳动,他憋着嘴里的一口气,游到跟前,狠狠的一铲劈了过去。

血流如注,刚刚还跳动的心脏被他一铲,整个歪在了一边,刘东也被流出的粘液冲回了口腔的位置。

三个人在外面不断的朝着雪蟒撒气,就见到另外一只雪蟒眼珠也开始变得黯淡无光,原本喘着呼呼热风的鼻腔,这时候也只有出的气,没有了进的气。

一个湿漉漉的身子,从一米来宽的雪蟒鼻腔里冒了出来,几个人又惊又喜,正是刚刚被吞进去的刘东。他浑身上下滑腻腻如泥鳅,被三个人一把拖了出来。

刘东挣扎着刚想站起来,却突然双眼一合,昏了过去。

第18章阴宅

天桥上恢复了原先的平静,只剩下瘫倒在地上的雪蟒和散落一地的碎石,雪蟒腹中的血水顺着鼻腔直往外流,沿着天桥的一端直直流入了地下的深渊里。

张如铁、拉木、张义满三个人把昏睡过去的刘东拉到了一边,粗通医术的张义满抓起刘东的手把了一下脉,又把指尖放在他鼻根处试探了一下,确认没什么大碍后,才把手收了回来。

张如铁在地上捡起丢落在地的工兵铲,伸缩自如的折叠铲扎在雪蟒舌头已经无法再拔出来了,眼下,只剩下一把工兵铲和洛阳铲,拉木看到浑身湿漉漉被雪蟒身上的粘液侵湿的刘东,忙把自己穿在外面的外套脱了下来,当做抹布就在刘东身上擦。刘东刚刚由于在雪蟒口中窒息,加上一时紧张昏厥了过去,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碍,忽然感到身上有动静,不到一会儿,就醒过来了。

见到刘东睁开了双眼,二十出头的拉木起伏着饱满的胸脯看着刘东,含情脉脉道:“你,醒了,刚刚吓死我了。”

刘东刚醒来神智也不是特别清醒,见到拉木这么用心的照顾自己,又看到她手中拿着的是穿在身上的外套,突然一慌神,吞吞吐吐道:“拉木姑娘,你这,这是干什么啊,你怎么拿你衣服擦呢!”

“我看你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这地底下又比不得地上,万一感冒着凉了就不好了。我没找到什么毛巾手绢之类的,所以,所以就……”

“两个人都别说了,别人是郎有情来妾有意,你俩倒好,成了妾有意来郎无情了。你刘东怎么真就跟死冬瓜一窍不通呢!人家心疼你才这么做的,你还不领情。”

张如铁还要说下去,就被张义满打住了,“别说了,拉木姑娘的心意,刘东你就领了吧,出去后,好好给拉木姑娘买身新衣服,知道不?”

刘东拨浪鼓似的点头,感谢张义满站出来解围。其余人不再说话,等着穿过过雪蟒身子走过去。

张如铁见刘东也好得差不多了,就对其余人说道:“大家都好了吗?好了咱们就走过去,把这拦路虎拔掉了,咱们就等着直捣黄龙,拜将封侯了。”

三个人都没意见,刘东站了起来,表示已经恢复好了。张如铁搀着刘东,张义满跟在拉木后面,就朝着蛇后身走了过去。

四个人相互搀扶着,足足走了近半个钟头才穿过雪蟒的身子,按照整个长度跟天桥尽头的长度,少说这雪蟒也有两三公里长,光是那缠在天桥本身上面的长度,都足够绕了好几个足球场。那雪蟒的尾部,跟着石壁连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蛇身,哪里是石壁,整个下半个身子,像是活的,又像是石化般,分不开来。

天桥的尽头出现几道蜿蜒向上的回廊阶梯,成之字形状,那地面越来越平整华丽,都是由云南本地盛产的大理石铺就而成,整个看上去富丽堂皇,宏伟大气。再往上走,出现了几道亭子,亭子全身全部也是从石壁凿空而来,外表也是镶嵌有大理石。几个人走上亭子,再往前走,就看到一座规模宏伟的建筑矗立在眼前。

华表,石狮子,回廊,门楣,院落,一样不缺。几个人只用电筒扫了扫,就透出珠光宝气,金碧辉煌的神采来。几个人加快了脚步,穿过回廊,就走到了雕梁画栋的宝殿外。

看上去像是一座大大的王爷府邸,但在这地底下,不用说,肯定是墓主土司的阴宅。虽然表面看上去异常华丽,可阴宅终究是阴宅,怎么看上去都透着一股子阴森的气息。

殿门外,是一对石狮子,后面是两尊陶勇做的士兵。张如铁知道,北方秦始皇陵兵马俑,地底下埋的就是陶俑做的兵马和战车。这两尊陶俑,看上去也是将军模样,器宇轩昂,持着斧钺,站在台阶两边上。台阶背后就是一扇朱漆大门,大门上拴这两面金光闪闪的门环,也不知是铜做的还是金子做的。

门环又被称为铺首,铺首衔环,是古代统治阶级专门有的阶级象征,明史记载:“亲王府四城正门以丹漆金钉铜环;公王府大门绿油铜环;百官第中公侯门用金漆兽面锡环;六至九品用黑油铁环……”

张如铁走上前去,扶起门环仔细看道,发现上面没有铜生出来的铜锈绿斑,于是指着跟旁边的刘东说道:“我说东子,这玩意是金子做的,以前这东西,只能是王爷亲王才能配置的,想不到这西南边陲的小小土司,平日里不敢光明正大的显摆,死了后也要过把王爷瘾,这丹漆金钉金环,跟那宣武门也差不多配置啊!真是个死要面子的王爷。”

刘东早就想着在这里面捡个金银珠宝,一直折腾了这一天夜,也没看到半片鸡毛,眼前见到张如铁这么一说,拿着工兵铲,就要撬动那门环。张义满在旁边见到他这么鲁莽,慌忙止住道:“急什么,一把门把手就把你急了,里面还有好东西了,先别急。”刘东这才悻悻的止住了手。

张如铁迟迟没有推开门,他生怕里头再生出古怪,他再看了看周围,这阴宅森森,看上去庄严却也恐怖。整个阴宅看上去只有这一扇门,没有窗户,四周都是阴沉木做的外墙,上面绘有龙凤呈祥、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图案,再有就是那雪蟒的图腾。

张如铁跟张义满两叔侄正看得精彩,正准备要再在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突然,就听到背后的刘东叫道:“喂,拉木,拉木怎么不见了?”

张如铁回过头来,听到刘东这么一说,心底也是一阵紧张。风水五行上讲,女人属于极阴之物,男人属于极阳之物。这古墓阴森,本来就是聚集阴气之所在,而突然身边的拉木姑娘不见了,张如铁原本踏实下来的心又被悬了上来。

两个人看着刘东,都朝周围看去,四周空无一物,看不见一个人影。刘东把嗓子提高了几倍,仍听不到回应,几个人又在四周看了一遍,还是没人。

正当三个大老爷们一筹莫展之际,只见中间那扇朱漆大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边。那半虚掩着的大门,从里面散发出了阵阵凉气,门外的三个人脸被阴风吹到,都感到脊梁骨打颤。

张义满发现形势不妙,第一个冲了进去。后面张如铁,刘东两人,也紧步跟着,打开了另一扇朱漆大门。

刚冲进去,屋内黑灯瞎火,虽然屋子不大,却看得不是很清楚,矿灯在阴宅中明显失去了几分亮度。刘东紧紧抓住张如铁的袖口,一步也不敢走丢了。前面的张义满好像打通了天眼,黑漆漆的一片黑暗里就听到他嘴里一阵咒语念叨,快步急趋走近了阴宅的里屋。

里屋一面,一口大大的金丝楠木棺材,雕梁画栋摆着,足有四五个立方米开外,一看就是大摆设。我们刚一走近,还没来得急细看那棺盖跟四周镏金漆的五彩描跟雕龙画凤,就见到棺材旁边的地下蹲着个人,那背影看上去是如此熟悉,没有外套,只是一件毛线长衫,不是拉木还能有谁?

刘东看着背影,伸手就要过去拉,张义满站在最前面,一把都止住了刘东的肥手。“她撞邪了,不要乱碰。”张如铁看着背影,也谨慎的回避着。

这时张义满摸了摸身上的卦兜,从里面摸出两张辰州符来。又从里面找了两块黑驴蹄子,顺势就递给了张如铁。在一摸那卦兜低,还有几把上次在乱葬岗剩下的糯米。看到这些,张义满开始气定神闲起来。

拉木一直蹲在棺材旁边,一副可怜兮兮的蹲着,突然,她转过身来,嘴角露出了诡异的微笑,看着几人,露出牙齿,就扑将了过来。

张义满早就料到她是被墓中的游魂缠上身了,不过,再是难缠的游魂,落在茅山派的手里,都是小儿科的把戏。张义满抓起一把糯米,就做天女散花状抛了过去,接着,再从张义满手中夺过一块黑驴蹄子就递了过去。

被游魂缠身的拉木还没把嘴伸向张义满,张义满就在她额头贴上了一张符。符刚贴上,拉木就如霜打过了的茄子,跌倒在了地上。刘东走了过去,一把将拉木抱了起来。

张如铁刚才一直盯着张义满的动作细看,想着今后再是遇到鬼魂缠身,学会堂叔这一招半式,倒也能应应急。上次在乱葬岗,刘东也是被鬼魂附身,自己也是误打误撞才把他身上的附着的脏东西给去掉的。眼下见到了堂叔茅山派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自己也是学会了皮毛,只要回去再跟他学下咒语心法,就应该差不多能应付过来了。

看到拉木找到了,张如铁跟堂叔,开始仔细打量着这阴宅的里屋来,那棺盖上的二十八星宿图,棺底的一团环绕一圈的云卷图案,棺壁上的仙鹤,麒麟,耄耋鼋鼍图案,流光异常,鲜艳如初,也不知道是采用了什么技术手段,千百年后仍不褪色,依然是让人叹为观止。

正在张如铁细细打量棺材的时候,张义满在一旁说道:“小子,外间有好多名器。”

张如铁循着手电筒的灯光,就看了过去。

第19章洛阳铲、夜明珠

明器,实际上是旧些时候“冥器”一词的由来。盗墓,向来就是古今中外人类文明自发出现的一种普遍现象,我们无法用是非曲直去弄清楚这里头的脉络来。历史就摆在那里,盗墓未必见得上就是见不得人的东西,有些时候,盗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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