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另类解读『搜神记』-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夜深了,宋大贤还不想睡,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古琴,轻轻弹奏起来。

半夜,楼下突然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从楼梯处走上来一个鬼,这家伙瞪着火红的眼睛,龇着尖利的牙齿,样子十分可怕。一进来,就冲着宋大贤大喝一声:“谁让你三更半夜的在这弹琴!最烦你们这些音乐发烧友。”

宋大贤头也没抬,看那意思完全陶醉在了美妙的音乐中,根本拿它不存在。鬼一见,转身走了。不一会儿,拎回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扔到宋大贤前面:“小子,别弹那棉花了,看看这是什么!”

宋大贤抬头一看,哈哈一乐:“这是个好东西啊,你哪整的?我晚上睡觉正好没枕头呢,你想的真周到,谢谢啊!”

哎呀,以前人头一扔,基本不用再费事,今天这招不好使啊。这家伙就是个傻大胆,吓唬不住。鬼愣了一会儿,又走了。过了很长时间,鬼回来了。他对宋大贤说:“你小子挺横,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鬼的厉害。”说着,向宋大贤扑去。

“来得好!”宋大贤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了鬼的腰。遇到这样的楞头青,真是要了命。鬼大叫不好:“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说得没错,这次是真完了。宋大贤两膀一较劲儿,鬼哼了两哼,眼睛一翻,回炉重造。

第二天早晨,宋大贤去查看尸体,发现这个鬼原来是个老狐狸。打这以后,亭子里再也没闹过鬼。

这样的亭子容易闹鬼,我想很多是因为它的位置往往设在荒郊野外,人迹罕至,鬼怪们看中了,就把它当成夜生活的临时会所。如果有人占了,性格好的鬼,就把人吓走;脾气暴的,直接把人咔嚓了事——我的地盘我作主!

要论道理,亭子毕竟是人建的,归属权当然是人所有。如果你是一只狐,没人在的时候,拿来用用,倒也没什么不可以,空着也是空着。要是不巧来了人,你就到别处溜达溜达,为这么一件小事儿惹气,犯不上。

如果你总认为自己有两下子,非这么干,就是作死了。因为从古至今,不怕鬼不信邪的人,到处都有,绝非个案。

西平郡人郅伯夷,三十多岁,为人正派,处事果断,担任北部督邮(魏晋的时候,一郡分成若干部,每部设一个督邮,代表太守督察县乡,传达上级政策和法律法规等。)之职。

一天下午,他和手下也来到了一座亭子。郅伯夷觉着这里的环境不错,就打算在此留宿。手下不干了,他早听说这里晚上闹鬼,就对郅伯夷说:“大人,现在才4点多,我们还是赶到前面的招待所住吧!”

郅伯夷不同意:“我现在要写一个很重要的公文,哪也不去,就在这写。”

手下四处看了看,忐忑地说:“我总觉着这里怪怪的,要不我们先祭祀一下,请求神灵保估,也好祛除灾祸……”

郅伯夷生气了:“磨叽!有那工夫干点啥不好。你现在到楼上打扫一下,我要观赏观赏周围的景致。”

官大一级压死人,手下嘟嘟囔囔上了楼。忽然他灵机一动:听说鬼怕见光,那就多点一些蜡烛,壮个胆吧。别管怎么说,混过这一夜才好。于是,他在楼梯上下摆了很多灯火。

郅伯夷一看,又不高兴了:“天还没黑,你点那么多灯干什么。现在都提倡低碳生活,我们当官的得带头执行啊。再说,我要思考一些问题,不想见火,赶紧把它们灭掉!”

你就折腾吧,早晚出事!手下没办法,只好将蜡烛熄灭,不过他多了一个心眼儿,悄悄把它们藏在了身边。

郅伯夷在楼上写了几个文书,又看了一会儿书,见天色已晚,便躺下睡觉。他戴上头巾、帽子,解开衣带,并悄悄把剑拔出来放在身旁——说是说,嘿嘿,其实我也有点儿害怕。

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到了半夜,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慢慢升高,它有四五尺长,飞快地来到屋里,扑向郅伯夷……

“什么玩意儿!”郅伯夷在梦中惊醒,吓得一激灵。他立刻用被子将怪物罩住,并用剑和衣带抽打它的脚,同时喊手下把灯拿上来。

手下早都吓尿了,幸好原来有准备,听到喊声,赶紧点上蜡烛,连滚带爬地往楼上跑。借着灯光一看,这个怪物是一只老狐狸,遍体通红,连一根毛也没有。郅伯夷抓着它,到楼下点起篝火,扔到里面烧死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清理亭楼,发现许多人的头发,换算一下,足足有一百多人。看来这个老狐狸也是个惯犯。怪物正法了,这座亭楼也就太平了,从此再没发生什么怪事。

听完这样几个故事,如果你是一只狐,是不是有点失望?如此看来,人和狐很难共存啊。其实也不完全是,和人接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和人较劲。有很多狐,虽然修成了人形,但洁身自好,始终牢记自己的身份,见好就收,知难而退,又会有什么祸呢?

在吴郡,有一个胡博士,头发花白,颇有才学。在这一带,学生很多。可是有一天,胡博士不见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九月初九的一天,人们登山览胜,突然听到胡博士讲课的声音。大家四处寻找,在一座空荡荡的墓地里,发现了一群狐狸。狐狸们看到有人来,四处奔逃,只有一个老狐狸没跑,它就是胡博士,人家正在给同类上课呢。

真是有教无类啊!

心怀坦荡,人不必怕鬼,狐也不必怕人。不是很好吗?

35、狗狗也疯狂

狗是最早被人类驯化的动物,也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这种友谊,可以追溯到一万五千年前,可谓世代相交。无论是看家护院,还是捕猎放牧,狗都是尽职尽责,不遗余力。最令人动容的,是当主人遇到危险时,狗那种舍死忘生、奋不顾身的精神,有的时候,连人都自愧不如。所以,现在很多人喜欢把狗当宠物养,和人相比,狗更单纯,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从来不打折扣。人呢,就不太好说喽。

东晋太兴(也作大兴)年间,吴郡有一个叫华隆的人,家里养了一只狗,取名“的尾”。华隆挺喜欢它,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形影不离,处得和亲哥俩似的。

一次,华隆去江边割芦苇,突然从水边蹿出来一条大蛇,将他死死缠住,眼看性命不保。电光石火间,一条黑影直奔大蛇,来的正是的尾。的尾毫无惧色,对着大蛇又撕又咬。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蛇没有防备,很快被咬死了。

此时华隆连怕带吓,已经晕死过去了。这可怎么办?的尾在他身边围前围后,发出阵阵悲鸣,一会儿跑到船上,一会儿又跑回去。和华隆一起来的伙伴们看到了,觉得很奇怪,就跟着它进了草丛,发现了昏迷的华隆,赶紧将他抬到船上,送回了家里。

的尾在门外蔫头耷脑,不肯吃任何东西。直到主人苏醒,它才兴高采烈地啃起了骨头。华隆知道是的尾救了自己,从此像对待亲人一样供养它,直到最后离逝。

人有情,狗有义,生死相依。

三国时,吴国襄阳郡纪南县也曾诞生过一条著名的义犬,名叫黑龙。一天,它的主人李信纯外出办事,喝得酩酊大醉,还没等到家,就躺在草丛里睡着了。

事也凑巧,当时太守郑瑕正在这里打猎,他看田野里的草长得太高,就派人点了一把火,打算把草烧掉。更倒霉的是,李信纯睡觉的地方正好是下风向,火一着,奔着他就来了。李信纯烂醉如泥,毫无觉察,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就地火化。黑龙可急了,它用嘴拖住主人的衣服,又拉又拽。李信纯越睡越热乎,死活不醒。

正在这时,它看到离这三五十步远的地方,有一个小溪,顿时眼睛一亮。黑龙飞跑过去,蘸了满身的水,涂在主人的周围和身上,来来回回跑了上百趟,总算保住了李信纯这条命。只是,黑龙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它太累了,趴在主人的身边,口吐白沫,最后看了主人一眼,溘然离去。

李信纯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黑龙躺在身边,浑身是水,已经死了。再看看周围,除了他这里,到处是一片灰烬。李信纯明白了一切,扑在黑龙的身上,嚎啕大哭。

这事传到了太守那里,郑瑕又内疚又感动:“狗舍死报恩,比人更可敬。”于是命人给狗准备了一套好衣服和一口好棺材,像对待人那样,择地安葬。据说现在的纪南市,这座义犬坟还在那里。

像这类义犬救主的故事,许多书上都有记载,人与狗的情谊,可见一斑。不过,作为如此有灵性的动物,狗的世界远远不止这些,前面我们就讲过老狗成精的故事,这只是其中一个,下面,再来看一看发生在狗狗身上其他令人费解的灵异事件。

在古人看来,反常即妖,一些事物突然出现有违常理的表现,需要特别注意,因为它们往往是灾难的预兆。

汉文帝后元五年,齐国雍城门外发现了一只狗。这只狗原本是只普通的狗,可最近造型上有了新花样——头上长出了两只角。赵本山说,狗长犄角——净整洋(羊)事儿。这在京房(原姓李,字君明,西汉易学大师)看来,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这位大师最善于将灾异和政治紧密联系起来,就是历史上所说的灾异干政。他认为,狗生角意味着掌权的人有失误和过失,臣子会伤害他。这个说法准不准,书中没有交待。不知道汉文帝后元六年,匈奴入侵,算不算应验。

汉景帝三年,邯郸出现了狗和猪交配的事情。这段不伦之恋引起了各方的注意。《汉书?五行志》上的分析比较有意思:狗,象征着军事上缺乏支援;猪,象征着匈奴。这俩东西整到一块意味着昏庸的人不听劝告,与异类交往,由此引发了灾祸。

别管依据是什么。这次还真蒙对了。那时候,赵王脑袋抽风,与吴、楚等国联合造反,还勾结匈奴作为他们的后援,正应此景。这样的事当然落不下京房,他认为:狗和猪交配,意味着男女关系不节制,这是违反道理的,国家跟着受连累,就会出现灾祸。不知道这个故事对一些国家有没有什么启发,哈哈。

汉昭帝年间,昌邑王刘贺看到一条大白狗。这是一个秃尾巴狗,头上还戴着一个方山冠(一种帽子,也叫巧士冠,汉代祭宗庙时乐师所戴)。到了汉灵帝的时候,宫里的人给狗戴上帽子,授予印信和绶带,以此取乐。有的狗还突然跑出朝门,直到司空衙门。

京老,你怎么看?

京房是这么想的:有句歇后语,叫狗戴帽子——装人,装完人还跑出朝堂,预示着国君品行不端,将有奸臣篡权。

其实不用京房说,那时候的政局是秃脑瓜上的虱子——明摆着。汉灵帝在位的时候,荒淫无道,是东汉最黑暗的时期。他一味宠幸宦官,尊张让等人为“十常侍”,还说出“张常侍乃我父、赵常侍乃我母”这样极端下贱无耻的话。这些死太监不但生理变态,心理也变态,一旦得势,便无法无天。他们仗着有皇帝撑腰,胡作非为,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根本不管老百姓的死活,最终导致了黄巾大起义的爆发。

狗干人事儿,绝对的不祥之兆。

汉成帝河平元年,长安有叫石良和刘音的两位同志,一天,在他们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怪物。这俩小伙挺猛,抄家伙就打。怪物干不过,变成狗跑了出去。一会儿,又带着几个穿着盔甲、拿着弓箭的人回来了。双方发生了几次大规模械斗,从二月打到六月。狗带来的那些人有的死了,有的受了伤,大家一看,原来他们都是狗变的。

《洪范》(《尚书》篇名,相传为箕子向周武王陈述的“天地之大法”,也有人认为是战国后期儒者所作)上对这样的事早有阐述,这种由狗由发的灾祸,是说话不执行的缘故。

这个现象印证到哪件事上,书上也没有说。不过说话不执行的事,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一定是少不了的。特别是汉成帝在位时,沉迷酒色,宠幸赵飞燕、赵合德这对儿交际花,不理朝政,这点事儿又算得了什么。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叫王莽的人开始崭露头脚。

这个王莽,就是西汉的那个掘墓人。汉平帝死后,王莽拥立年仅两岁的小屁孩儿刘婴为太子,自己当了“摄皇帝”,大权独揽。此时,王莽篡位的意图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第二年,东郡太守翟义拥立严乡侯刘信为皇帝,起兵倒王。

翟义有个哥哥,叫翟宣,是个教书先生。他的家里养了几十只鹅,这天,有一只狗从外面跑进来,见鹅就咬。翟宣大惊失色,赶紧打狗,可是晚了,一会儿的工夫,所有的鹅都被这只恶狗咬掉了脑袋。狗呢,长啸一声,跑得无影无踪。

“不吉利呀!”翟宣心里十分不痛快。怕什么来什么,几天后,翟义兵败,王莽疯狂报复,灭了翟义的三族。

到底没有干过这个恶狗。

说来说去,大家也许会有一个发现,这些关于狗的灵异事件,都出现在汉朝。这可能是因为那时候大家对这样的事特别重视,所以记载并流传下来的比较多。其实在别的朝代,这样的事也时有发生。

三国魏明帝景初二年,公孙渊的家里发生了一件怪事:有一只狗带着帽子和头巾,穿着红色的衣服,爬上了房顶。不久,魏国太傅司马懿引兵来攻,公孙渊父子二人双双被杀。

西晋永嘉五年,吴郡嘉兴县张林的家中,一条向来老实巴交、沉默寡言的看门狗,突然冒出了一句话:“天下的人都会被饿死的!”家里人十分震惊:狗都说人话了,看来要天下大乱啊。果然,没过多久,胡人入侵,全国闹起了饥荒,饿死的人不计其数。

狗言不虚啊。

诸葛恪也有一条能预警的狗。

诸葛恪,字元逊,琅邪阳都人,是三国时吴国名噪一时的人物。他爹,是吴国大将军诸葛瑾,他叔叔,更了不起,乃是大名鼎鼎的诸葛亮。提到诸葛恪,小生再磨叽几句,算是交待个故事背景。

诸葛家净出聪明人,这个诸葛恪就是其中一个。他很小的时候就显露出超人的智力,不但头脑机灵,而且嘴皮子特别利索,说起话来有理有据、滴水不漏,我们熟悉的“诸葛恪得驴”,就是他幼年时的杰作。就连老资格张昭,也曾受到他的戏弄。

有人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人家诸葛恪不是,长大了,更加有出息。孙亮即位后,诸葛恪官拜太傅,干了不少露脸的事儿,成为吴国举足轻重的人物。整个吴国,从上至下,到处都有他的铁杆粉丝。平民百姓要是能看上一眼,晚上都舍不得闭上眼睛,大有“生子当如诸葛恪”那个意思。再不济,认个干爹也行啊,到时候也做套儿金缕玉衣、镶个大金牙啥的,到微博上晒晒……

只有一个人看法不同,他就是诸葛恪的亲爹——诸葛瑾。

诸葛瑾对儿子的评价是:这小子绝对不是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要么光宗耀祖,要么祸灭九族。(恪不大兴吾家,将大赤吾族也。)

有道是知子莫若父,诸葛瑾的这段话,一针见血,最后也一语成谶。

一个又一个的胜利,让诸葛恪越发骄横。他不顾实际情况和众人的劝阻,兴兵二十万攻打魏国,最终一败涂地,死伤惨重。其实胜败乃兵家常事,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呗。可诸葛恪习惯了鲜花和掌声,又刚愎自用、缺少容人的雅量。对大家的指责和埋怨,他根本接受不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说我,我就给谁穿小鞋。上级找下级的毛病还不容易嘛,就这样,别人稍有过错,他就大开杀戒,眼里哪还有什么法律、什么同事、什么皇帝。

与诸葛恪同为辅政大臣的孙峻打算除掉他,于是排摆酒宴,以皇帝的名义邀他前来,同时在周围暗布杀手,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诸葛恪,你活到头儿了!

诸葛恪赴宴的头一天晚上,心神不宁,从来不失眠的他,一宿也没睡好。早上,他穿戴整齐,准备出门。这时,家里的一条狗咬住了他的衣服。诸葛恪感到很奇怪:它为什么不让我走呢?他产生了怀疑,回到了屋里。想了一会儿,都答应人家了,不去也不太好,就又出了门。刚出门,狗又把他咬住了。

诸葛恪觉得有些反常,不过又一想,朝廷到处都是我的人,有坏心眼儿的能把我怎么样,于是让人赶走了狗,自己带着大批护卫直奔宫里。

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公元253年,诸葛恪在宫内被杀,灭三族。

狗有灵性,但也分用在什么地方。一旦为妖,就会给人带来灾祸。

东海郡兰陵县尉王瑚,最近也比较闹心。原因是,每到半夜,就有一个戴着黑头巾、穿着白衣服的人来敲政府的门,等王瑚开门去迎接他,他又忽然不见了。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年。最后王瑚顶不住了,派人藏在大门外,日夜守侯。这天,终于有了收获。半夜的时候,从街上走来一条老狗,黑色的头,白色的身子,它来到县府门口,摇身一变,成了人的模样,开始咣咣敲门。

原来是这么个畜牲!

侦察员把情况报告给了王瑚。王瑚带着人找到了这条狗,杀死了它。从此,再也没人来敲门了。

这只狗真够无聊的,可能是刚刚学会了点法术,便迫不及待地拿出来显摆,结果露了怯。小人得志,都是如此——能损人利己最好,如果不能,就成天恶心你。他们始终牢记自己的职业行为准则:我不好,也不让你好;我好了,你也别想好。

晋朝有个侍御史,叫臧仲英,家里日子过得不错,丰衣足食,父慈子孝。如果说美中不足,就是最近家里总有怪事发生。这些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非常让人烦心。比如,饭要做熟的时候,大伙刚准备用餐,回头一看,锅没了;饭菜放在桌子上,无风无雨,里面全是土;家里的弓、箭,本来好好地挂在墙上,现在不是了,没事它们到处溜达;装满绫罗绸缎的木箱子,平白无故,从里面冒出火来,不一会儿,满满的一箱衣服全被烧成灰烬,而箱子却完好无损。

还有一次,一早儿起来。家里的丫环婆子正准备梳洗打扮,可是谁也找不到自己的镜子了,翻箱倒柜,一无所获。过了几天,这些镜子忽然被人从堂下扔到了院子里,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说:“爷玩够了,把镜子还给你们!”

最过分的,是有一天臧仲英的孙女不见了。这孩子才三四岁,每天有专人看着,一眨眼的工夫,就没影儿了。大家都急疯了,可怎么也找不到。过了二三天,忽然有人听到小女孩的哭身。顺着声音一找,我的天,小家伙在厕所的粪坑里呆着呢!

像这样的事,经常发生,无论臧仲英怎么严查,就是找不到肇事者。这下把臧仲英气蒙了,人家也是堂堂的侍御史,政法系统闻之色变的人物,每天的工作就是举劾非法、查案办案,现在在他眼皮底下惹事,明显是挑衅嘛,这还得了!臧仲英叫来警察(意译),把家里人挨个过堂,还对主要犯罪嫌疑人搞了刑讯逼供。可折腾来折腾去,屁事不当,案情仍在继续。

全府上下人心惶惶。

真的没治了?臧仲英每天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这一天头上灯泡一亮,想起了一个人。他相信,这个人那里,一定会有答案。

这个人叫许季山,汝南郡人,一介布衣,不过他有一项特殊的本领——占卜,而且相当精准。臧仲英找到他,把家里的情况一说,请求许大师给来一卦。

许大师绝非浪得虚名,三下五除二,已晓天机。人家不整模棱两可的哑谜,也不说什么大概差不多也许之类的话,而是明白无误地告诉臧仲英:你家应该有一只老青狗,还有一个叫益喜的仆人,这些事儿,都是他们一起搞出来的。

“嗯嗯嗯,”臧仲英频频点头,“是有这么个狗,也有那么个人,怎么收拾好呢?”

许大师一笑:“老狗虽然成精,但也就是一个畜牲,杀掉了事。至于那个人,虽然用心险恶,但罪不至死,打发他回老家吧。”

臧仲英大喜,全部照办,从此怪事再也没有发生。

人和狗勾结,还真有点儿团队合作意识,只是所作所为,完全是小人行径,令人不齿。这种低劣的恶作剧,损人不利己,又有什么意思呢?

还有更损的。

北平郡人田琰的母亲去世了。田琰也是大孝子,他在母亲的坟墓边盖了个小草屋,天天呆在这里守丧。一天晚上,田琰回家了,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地钻进老婆的被窝,开始做床上运动。田太太比较有正事儿,她小声责备丈夫:“母亲刚刚去世,你也在守丧期间,怎么还有这闲心呢。”

田琰跟没听见一样,忙忙碌碌,上下翻飞,直到心满意足,才呼呼睡去。天亮后,田琰穿好衣服,恋恋不舍地走了。

过几天,田琰又回来了,看样子伤心劲儿还没过,唉声叹气,一句话都不说。田太太又好气又好笑:“田田,你怎么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的?好几天不见,连一句贴心的话都不会说吗?”

田琰皱着眉头,苦着脸说:“你个败家娘们儿,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我哪有心情说那些甜言蜜语啊!”

这也太能装了。田太太一看,不揭他老底不行了:“上次你回来折腾了我半宿,那么劝你都不当回事儿,现在倒来说我。你们男人啊,一个比一个虚伪。”

上次?一听这话,田琰就愣住了,因为自从服丧以来,他就没回来过,今天是头一次。

这是让哪个妖怪钻了空啊?!

晚上,田琰回到墓地,把丧服挂在草屋里,自己躺在床上,死死地盯着房门。快到半夜的时候,他看到从外面跑进来一只白狗,用爪子把衣服抓起来,叼在嘴里,然后变成人的样子,穿着丧服离开了。田琰悄悄跟在后面,发现它进到了妻子的房里……

狗精刚要上床,田琰拿出打狗棒,对着它的脑袋就是一下。这只狗人“嗷”的一声,当场毙命。田太太惊醒了,她看看床下穿着丧服的死狗,又看看气势汹汹的丈夫,明白了所有的一切。敢情那天……是和狗啊!田太太又恶心又羞愧,一头撞在墙上,自杀了。

可怜田琰,先丧母后丧妻,接连失去两位亲人,痛断肝肠。

看了上面这些关于狗的故事,各位千万别每天盯着家里的狗哦。要是因此再整出个虐狗事件什么的,小生于心何忍。一个真正有德行的人,浩气凛然,只管慨然而行,纵有小人一时作祟,也不过螳臂挡车、蚍蜉撼树,聊博一笑而已。

桂阳太守李叔坚,家里养了一只狗。这只狗能像人一样直立行走,家里人读过几本志怪小说的,都觉得不吉利,劝李太守杀了它。李叔坚呢,根本没当个事儿,对家人说:“狗看到人直立走路,便跟着模仿,这有什么?”

狗也是,越怀疑它越整事儿。这天,不知道在哪整了个帽子,戴在头上,四处晃悠。这把该杀了吧?书上这方面的教训可不少。李叔坚还是看得开:“它不过是在哪误撞上了帽子,别大惊小怪的。”

像是故意考验李大人一样,过几天,狗又玩出了新花样儿。这次它在灶前保留了一个火种。干什么?要放火吗?大家觉得晚上应该能吃狗肉炖豆腐了,没想到,李大人仍旧无动于衷:“大家干活去了,狗留个火种,这是在做好事儿啊。等大家回来了,就不用到邻居家借火了。”

有你自讨苦吃那天!

大家都想错了。没几天,狗突然死了,而李太守家,也一直没出现什么意外。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36、牛界风云

牛,一贯给人以老实、忠厚、勤劳、肯干的印象。在人类发展的历史上,牛拉车耕地,是立过大功的。在神界,我们也能找到牛的身影。比较著名的,是《西游记》中的牛魔王,有妻铁扇公主,有子红孩儿,有小三儿玉面狐狸,有弟如意真仙。他本人更是力大无穷、敢恨敢爱,一时风头无两。自己的一家子就把取经小分队折腾得吐血。

另外,还有一个太上老君的青牛精,趁着放牛娃睡着,偷偷跑出牛圈,下界为妖,靠着后天至宝金刚琢,也实实在在地在悟空面前威风了一把。

再往下数,就是为牛郎和织牛牵线搭桥的那头老牛了。这头牛其实是上界的金牛星下凡,看主人老大不小了还没媳妇,就安排他偷看仙女洗澡,并藏起织女的衣服,成就好事。它制造了一段婚姻、一个传说、一个节日,幸运地载入史册。

总之,人家牛氏家族也是有故事的。

秦惠文王五年,有人给君主献了一头牛。这不是一头普通的牛,因为它长了五只脚。京房认为,当时秦国穷兵黩武、大兴土木,老百姓没工夫耕种,误了农时,所以才会出现五脚牛,这是天下背叛君主的征兆。

汉景帝十六年,梁孝王去北山打猎,有人也送给他一头牛,这头牛的特点是有一条腿长在脊背上。这次京老没说什么,西汉文学家刘向来灵感了,他认为,脚长在脊背上,是以下犯上的象征,本来脚是长在下面的,现在跑到上面,这就越礼了。具体说来,就是下级官员私搭乱建,搞豆腐渣工程超过了国家的规定。

汉桓帝延熹五年,临沅县也出现了一头怪牛。它的问题出现在作风方面,某日,它生了一只鸡。这是一只连体鸡,有两个头四个脚。这是什么意思呢?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组织声称对这起事件负责。不过汉桓帝那个时候天下大乱,出点儿什么事也不奇怪。小生按公式套了一下,这大概预示着皇室衰微、奸臣专权,一个国家,两套班子,政权分裂,哈哈。

西晋太康九年,幽州塞北有一头正常的牛死了。不正常的是,它又活了,还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出现这么个怪事,照例不能放过政府啊。当时晋武帝(司马炎)生病了,他对死后的事非常忧虑,出台了一些贻害无穷的政策。大家认为,这等同于死牛说话,昏乱至极。

晋元帝建武元年,晋陵城的东门,有一头牛正在分娩。它倒是没生出一只怪鸡,不过胎儿也不正常——一个身体两个头。京房说这是国家一分为二的象征。那时候西晋灭亡,司马睿在王导的支持下前往建康,在晋朝贵族和江东大族的支持下,于318年即帝位,称晋元帝,这就是东晋的开始。东晋与北方的五胡十六国并存,说国家一分为二,也算合理。

晋元帝太兴元年,牛又出事了。武昌太守王谅家里,有一头母牛难产。指望自力更生是够呛了,大家找来绳子,把小牛拽了出来。一看小牛,众人吓一跳,只见它长着两个头、八只脚、两条尾巴,而且长在同一个腹部上。没过多一会儿,这个怪胎就死了。过了三年,又有一头母牛生下一个畸形儿,它有一只脚三条尾巴,也是刚生下来就死了。

这又是咋了?

对于这起产妇事件,八卦高人们出奇地沉默。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结合当时的政局,做一下这方面的练习哦。

怪事丛生,一般来讲,都不是什么好事。就算是牛郎织女那档子事儿,其实也算个悲剧,牛哥虽然促成了这段婚姻,却造就了一个不幸的家庭:两口子两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