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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不忍细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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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恺屡斗屡败,情急之下想起了最后的一张王牌,便入宫晋见外甥司马炎,祈求皇帝助他一臂之力。司马炎如果有帝王之风,就应该劝舅父即刻停止这种变态行为,然后在全国整治奢靡浪费的邪风。可司马炎居然满口答应,从府库里拿出西域某国进贡的一株价值连城的珊瑚树,高约二尺左右,命舅父拿去斗败石崇。
王恺得此皇家奇珍后,自信心一瞬间增长十倍,扬扬自得地拿着珊瑚树去石崇面前炫耀。石崇的回答是不发一言返身回屋,返回时手里多了一柄铁如意。王恺心想这家伙八成是嫉妒得发疯了,铁如意能值几个小钱?和珊瑚树有可比性吗?王恺正在纳闷,不提防铁如意向珊瑚树砸下来。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皇家奇珍碎成数段……
王恺看到自己的王牌宝物毁于一旦,当即气冲牛斗,要和石崇玩命。石崇的反应是从容一笑,说了声:“区区薄物,值得发那么大的火吗?我赔你损失还不成吗?”转身命令贴身秘书取出家藏珊瑚树任王恺挑选。秘书捧出的珊瑚树有几十株,高大的约三四尺,次等的约两三尺,似王恺所示的珊瑚树要算最次等的。石崇指着珊瑚树对王恺说:“君欲取偿,任君自择。”事到如此,王恺只好认输,两只脚抹油走人,连击碎的珊瑚树也不要了。
石崇既然富可敌国,来他家寻开心、打秋风和献殷勤的宾客络绎不绝。石崇也经常在家举办豪华宴会,宴请晋国的达官显贵和文人墨客。每逢大宴宾客,石崇就安排美女在座上劝酒,就像今天的贪官土肥佬在酒店要小姐陪酒一样。所不同的是:宾客有饮酒不尽兴者,当即命令家庭保安杀掉劝酒的美女!有同情心但不胜酒力的宾客为了让美女活命,只好过量饮酒,以致当庭酩酊大醉。
王导(东晋宰相)和王敦(东晋大将军)两兄弟曾共赴石崇的宴会。王导酒力很浅,因为怕劝酒的美女被杀只好强饮数杯,当场醉倒在席上。王敦酒量很大,但此公心肠硬且好恶作剧,任凭美女流泪劝酒也不肯喝一口。三位美女霎时失去俊美头颅,可王敦仍不动声色,依旧滴酒不沾,结果又一个美女拉出去了,一分钟后传来一声惨叫。王导责备兄弟无恻隐之心,王敦回答说:“彼杀自家人,关我何事?”
宾客吃饱喝足后上“洗手间”,发现男厕所内居然有十多个玉骨冰肌的少女袒胸露臂,每人手里捧着一个托盘,第一个托盘盛着锦衣华服,供客人更衣用;第二个托盘盛着沉香兰麝等名贵香料;第三个托盘盛着高级洗漱用品;第四个托盘盛着高级护肤化妆品……进去的宾客都得脱下旧衣换上新衣才能去蹲位大小便。大多数宾客不好意思在少女面前赤身裸体,只好憋着退出去。王敦与众不同,进去后当着美女的面脱得一丝不挂,慢吞吞地换上新衣,美女们看见他那不安分的下身皆红着脸转过头去……
石崇只是晋国的一个中级官僚(散骑常侍),就如此狂乱纵欲变态浪费,部长宰相级的高级官员就更不用说了,何曾父子和王济就是一个很有代表性的例子。
司马炎有次去王济家蹭饭,席上的一盘乳猪味道极其鲜美。皇帝在吃了个酣畅淋漓之后大大地称赞了一番厨师的手艺,又讨教个中秘诀。王济告诉皇帝,他家用于做菜的小猪全用人奶喂养,因此肉味鲜嫩异常!王济喜好跑马,那时首都人多地贵,他看上了一块地价最贵地段,就把跑马场那样大的一块地用钱币铺满,把这块地买下了。
……
西晋初年,国家经过近一个世纪的长期分裂动荡后重归统一。根据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传统理念,这次的统一和安定应该是长期的。秦朝灭亡后只经过五年短暂的分裂就迎来西汉两个世纪的长期统一。西汉覆亡后天下也只扰乱纷争了几年,随后就是东汉近两百年的承平盛世。晋国前期是一个世纪的长期分裂,按理接下来的太平盛世应该能延续比两汉更长的时间。因此晋国上自皇帝宰相,下至平民平姓,都天真地认为一个繁荣昌盛的时代已经到来,谁都相信明天会更好;谁也不去为未来担心。
因为没有必要的忧患意识,帝国臣民对国家、民族和家庭的责任感日益淡漠,社会享乐主义滋长,朝野上下物欲横流,每个人都在花样翻新地找刺激寻开心。只有极少数智慧人士看到了潜在的危机,车骑司马傅咸就一再上书皇帝借古论今,指出荒淫奢华的危害,建议司马炎在全社会惩治浪费,倡导节俭。但拥有超人智慧的人总是寂寞的,他的话皇帝听不进去,臣民百姓也认定他在自找苦吃,放着眼前的福不享分明有自虐倾向。
除了极少数的仁人志士外,个别达官贵人在花天酒地时也能对时局保持清醒的认识。宰相何曾有一次告诉他的儿子说:“国家刚刚创业,应该朝气蓬勃,才是正理。可是我每次参加御前会议或御前宴会,从没有听到谈过一句跟国家有关的话,只是谈些日常琐事。这不是好现象,你们或许可以幸免,孙儿辈恐怕逃不脱灾难。”何曾虽然拥有清醒的头脑,但他缺少人类的高贵情操和崇高的理想责任心,不是从自己做起,利用手中的权力来阻止这种全社会的堕落倾向,而是认为一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社会,不去作任何改变社会的努力,一边发着高论,一边一餐吃掉一万钱。
奢侈之害,大于天灾。富得流油的晋国在经历了短短十年的安定之后兵戈再起,司马家族各位酒肉政客为了争夺更大的享受特权,开始了一轮又一轮敌对复仇式的自相残杀。全国各地相继变为战场,田园荒芜,山河破碎,生产力受到极大的破坏。从不相信还会再度挨饿的国人陷入了可怕的饥饿之中,人吃人的惨剧从一个地方延续到另一个地方。在强权就是真理的乱世,达官显贵和超级富豪无法安心享受自己的财富,他们很自然成为军阀和饥民掠夺抢劫的目标,不但不能保住自己的家产,绝大多数连脑袋也搭进去了。
奴隶出身的石勒在饥饿中成长,他聚集了一大批饥民在自己身边,拿起各式各样的杀人武器向疯狂享乐的官僚富人发动了野蛮的复仇战争。那些只知纵欲找刺激的“玩字号政客”在醉生梦死之后,蓦然发现自己的脖子架上了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如花似玉的妻子女儿被那些平时连正眼也不瞧一下的下三烂搂在怀里……
304年,连晋国的首都洛阳也发生了可怕的饥荒,昔日用人奶喂猪的超级富豪们也落到了吃上顿没下顿的地步,最后连每天一餐饭也保证不了。为了不被饿死,晋国的高干、官商、暴发户只好跟在十万禁卫军后面离开洛阳,南下去较为安定的江南找饭吃。但去路被饿得不要命的饥民武装阻断了,只好左转九十度向山东进发,在苦县(河南鹿邑)落入了石勒奴隶军团设置的口袋。包括宰相王衍在内的所有“玩字号富豪”全被残酷地杀死。他们的妻子女儿则被不识字的野蛮人丢到了床上……
最后的时刻到来时,首都成了人吃人的孤岛。龟缩在深宫的皇帝司马炽在饿了几天之后,被迫和留守的若干高级官员及其眷属出城找饭吃。这支超级富豪队伍步行到昔日最繁华的铜驼大街时,街上已长满荒草,饥饿的群众向他们攻击。司马炽大声喊叫自己是尊贵的皇帝,饥民的攻击却更加猛烈,因为他们可能是想皇帝的肉肯定更嫩更肥。司马炽到底没能走出那条大街,只好退回皇宫坐以待毙。
当初这些超级富豪在拼命“玩儿”“找乐子”时,一定没有想到今天会落到连粗茶淡饭也吃不上的地步。
晋国的一等富豪石崇的结局更具讽刺性,这个靠抢劫起家的官僚,最后也撞上了被大官抢劫的恶运。不但全部财富遭抢,连全家的脑袋也给抢走了。石崇的豪富排名第一,因此也比其他超级富豪抢先一步掉了脑袋。他的财富令许多人眼红,尤其是令权力人物眼红,权势比他大的人无疑都想把他的财富攫为己有。
赵王司马伦当政时,军阀孙秀看上了石崇的女人和财产,就给石崇安上一个莫须有的谋反罪名,带领军队在光天化日之下闯进他的家,把他的财产和女人全部抢走了。孙秀还嫌不过瘾,又回过头来把石崇全家几十口男女全部押往东市刑场,在每人的脖子上砍了一刀。
石崇被宪兵逮捕时,居然以为是他的爱妾绿珠惹的祸,孙秀只是看上了他的女人。现在女人都归孙秀了,孙秀应该满意了,随后就会发还他的家产了,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杀头,更没想到会“诛三族”。他自以为满朝文武都上他家做过客,他的人缘很好,那些人会为他鸣冤,孙秀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杀他!丝毫也想不到来他家做客的官僚都从心里嫉恨他。可见石崇的智商实在低得有点可怜,如此低智的人居然是晋国的一等富豪,由此可见一个人拥有的财富和能力并不总是成正比的,在政治不修明的世道甚至成反比。
值得一提的是:西晋王朝是中国美男子高产的时代,上流社会人士一个个风流倜傥神采飞扬,历史上有记录的美男子大多出生在那个时代。且不说众所周知的潘安,让最贞洁的女人也忍不住想红杏出墙;甚而卫玠出门时,洛阳城万人空巷,他走过的地方人山人海,不过都是女人。结果这个奶油小生活活被女人“看死”了。有讽刺意味的是:美男子组成的国家居然是最奢侈最荒唐也最快灭亡的国家,可见男人的“美”着实不怎么可靠,金玉其外的男人往往败絮其中。
富得流油的晋国就这样在奢华淫乐的浊流中过早地毁灭了。司马家族的漏网之鱼琅琊王司马睿在长江以南建立了流亡政府,为文明的汉民族提供了一处避难所。我们应该感谢司马睿,他建立的东晋政权使汉文明能够在北方少数民族入侵的浪潮中苟延残喘,保留了汉文明日后东山再起的资本。否则汉文明极有可能像同时代的西罗马文明一样亡于蛮族之手,中国将四分五裂,且永远丧失了重新统一的机会。
王安石变法:帮了###的忙
易中天
公元1067年,是一个对后世产生了重要影响的年份。这一年农历正月,36岁的宋英宗病逝,20岁的皇太子赵顼当了皇帝,是为宋神宗。这时,北宋王朝已过去108年,算是步入中年,而新皇帝血气方刚,总是想做些事情的。
于是,便有了著名的“熙宁变法”。
宋神宗的变法,倒也不是自寻烦恼,无事生非。当时,宋朝已经顺顺当当地延续了上百年。和平安定的时间长了,人口大幅度增长,开支也大幅度增长。一是军队越来越庞大,二是官场越来越臃肿,三是宗教越来越兴盛,这些都要增加费用,财政岂能不成问题?
与此相反,行政效率则越来越低,国家的活力也越来越小。因为承平日久,忧患全无,朝野上下,慵懒疲软,得过且过,不思进取。
宋神宗显然不愿意看到这种暮气沉沉的局面。他多次对臣僚说“天下弊事至多,不可不革”,又说“国之要者,理财为先,人才为本”。问题是,到哪里去找既敢于改革又善于理财的人呢?
他想到了王安石。
王安石也是一个志向非凡的人。
他曾给仁宗皇帝上过万言书,可交上去以后就没有了下文。王安石明白,改革时机未到。于是,他一次次谢绝了朝廷的任命,继续在地方官任上韬光养晦,并种他的“试验田”。在王安石看来,做什么官并不要紧,要紧的是能不能做事。如果在朝廷做大官而不能做事,那就宁肯在地方上做一个能做事的小官。
王安石“起堤堰,决陂塘,为水陆之利”,实实在在地为民办事。更重要的是,他还“贷谷与民,出息以偿,俾新陈相易,邑人便之”。这其实就是他后来变法的预演了。这样一来,当王安石官至宰相,改革变法时机成熟时,王安石就有了足够的思想、理论和实践准备。
就说免役法,它是针对差役法的改革。差役,其实就是义务劳动。这是税收(钱粮)以外的征收,本意可能是为了弥补低税制的不足,也可能是考虑到民众出不起那么多钱粮,便以其劳力代之。但这样一来,为了保证国家机器的运转,老百姓就不但要出钱(赋税),还要出力(徭役),实在是不堪重负。事实上宋代的力役,种类也实在太多。麻烦在于,“役有轻重劳逸之不齐,人有贫富强弱之不一”,因此,有钱有势的缙绅人家服轻役或不服役,沉重的负担全部落在孤苦无告的贫民身上。
王安石的办法是改“派役”为“雇役”,即民众将其应服之役折合成“免役钱”交给官府,由官府雇人服役。这样做有三个好处:第一,农民出钱不出力,不耽误生产;第二,所有人一律出钱(原来不服役的官户、寺观出一半,叫“助役钱”),比较公道;第三,社会上的闲散无业人员找到了差事。
但宋神宗和王安石都没有想到,这次改革,不但阻力重重,而且一败涂地。在变法期间,甚至发生了东明县农民一千多人集体“进京上访”,在王安石住宅前闹事的事情。王安石最后背着扰民和聚敛的恶名走向惨败。
那么,变法的结局为什么会是这样?
原来,王安石是一个动机至上主义者。在他看来,只要有一个好的动机,并坚持不懈,就一定会有一个好的效果。因此,面对朝中大臣一次又一次的诘难,王安石咬紧牙关不松口:“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祖宗不足法。”王安石甚至扬言:“当世人不知我,后世人当谢我。”有此信念,在他看来,即便民众的利益受到一些损失,那也只是改革的成本。
而最重要的原因,是王安石怎么也想不到他搞的改革帮了###的忙!
比如青苗法。其实,青苗法应该是新法中最能兼顾国家和民众利益的一种了。一年当中,农民最苦的是春天。那时,秋粮已经吃完,夏粮尚未收获,正所谓“青黄不接”。于是那些有钱有粮的富户人家,就在这个时候借钱借粮给农民,约定夏粮秋粮成熟后,加息偿还。利息当然是很高的,是一种高利贷。还钱还粮也一般不成问题,因为有地里的青苗作担保,是一种“抵押贷款”。当然,如果遇到自然灾害,颗粒无收,农民就只好卖地了。
而青苗法,就是由国家替代富户来发放这种“抵押贷款”,即在每年青黄不接时,由官府向农民贷款,秋后再连本带息一并归还。所定的利息,自然较富户为低。这样做的好处,是既可免除农民所受的高利贷盘剥,也能增加国家的财政收入。
然而实际操作下来的结果却极其可怕。
首先利息并不低。王安石定的标准,是年息二分,即贷款一万,借期一年,利息二千。这其实已经很高了,而各地还要加码。地方上的具体做法是,春季发放一次贷款,半年后就收回,取利二分。秋季又发放一次贷款,半年后又收回,再取利二分。结果,贷款一万,借期一年,利息四千。原本应该充分考虑农民利益的低息贷款,变成了一种官府垄断的高利贷。而且,由于执行不一,有些地方利息还要高。
利息高不说,手续还麻烦。过去,农民向富户贷款,双方讲好价钱即可成交。后来向官府贷款,先要申请,后要审批。道道手续,都要给胥吏衙役交“好处费”。每过一道程序,就被贪官污吏敲诈勒索从中盘剥一回。
更可怕的是,为了推行新政,王安石给全国各地都下达了贷款指标,规定各州各县每年必须贷出多少。这样一来,地方官就更是硬性摊派了。当然,层层摊派的同时,还照例有层层加码。于是,不但贫下中农,就连富裕中农和富农、地主,也得“奉旨贷款”。
结果,老百姓增加了负担,地方官增加了收入。
市易法也一样。熙宁五年(1072年),一个名叫魏继宗的平民上书说,京师百货所居,市无常价,富户奸商便趁机进行控制,牟取暴利,吃亏的自然是老百姓。因此他建议设置“常平市易司”来管理市场,物价低时增价收购,物价高时减价出售,这就是市易法的起因。具体办法,是由朝廷设立“市易司”,控制商业贸易。这个办法,是动用国家力量来平抑物价。当然“市易司”也不是专做亏本生意,也是要赢利的,只不过并不牟取暴利而已。比方说富户奸商一文钱买进二文钱卖出,“市易司”则一文钱买进一文半卖出。赢利虽不算多,也能充盈国库。
但这样一来,所谓“市易司”就变成了一家最大的“国营企业”,而且是“垄断企业”了。
我们现在知道,政府部门办企业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何况王安石的办法还不是政府部门办企业,而是由政府直接做生意,结果自然只能是为###大开方便之门。
事实上所谓“市易司”,后来就变成了最大的投机倒把商。他们的任务,原本是购买滞销商品,但实际上却专门抢购紧俏物资。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完成朝廷下达的利润指标,也才能从中渔利,中饱私囊。
所以,不要以为贪官污吏害怕改革。他们不害怕改革,也不害怕不改革,只害怕什么事情都不做。相反,只要朝廷有动作,他们就有办法。比方说,朝廷要征兵,他们就收征兵费;要办学,他们就收办学费;要剿匪,他们就收剿匪费。反正只要上面一声令下,他们就趁机雁过拔毛。
改革帮了###的忙,这恐怕是王安石所始料未及的。
豆腐渣战舰坏事
——忽必烈两次出征日本失败
朱 翔
日本广泛流传着这样的传奇故事:“神风”在元朝时期曾两度施威摧毁蒙古入侵者的船舰,将日本从危难之中解救出来。此后数百年中,日本人一直对“神风”顶礼膜拜,兴起了大规模拜神的活动。然而,最新的科学发现却否定了这个传奇故事。近期发表在英国《新科学家》周刊的一项考古新发现指出:拙劣的造船工艺和船体设计是导致蒙古舰队葬身鱼腹的主要原因。
公元1274年,忽必烈第一次远征日本,遇上台风,日本人称是“神风”救了他们。
历史记载,元至元十一年(1274年),元世祖忽必烈命风州经略使忻都、高丽军民总管洪茶立,以900艘战船,1。5万名士兵,远征日本。元军在战争开始阶段取得了很多辉煌战果。
井上靖这样记载:蒙古于“公元1274年10月初,占领了对马、壹岐两岛,继而侵入肥前松浦郡……使日军处于不利,不得不暂时退却到大宰府附近。元军虽然赶走了日军,但不在陆地宿营,夜间仍回船舰。当元军回到船舰后,恰遇当夜有暴风雨,元舰沉没两百余只,所余元军撤退,日本才免于难。”
台风乍起之时,当时由于不熟悉地形,元军停泊在博多湾口的舰队一片混乱,不是互相碰撞而倾翻,就是被大浪打沉。午夜后,台风渐停,但暴雨又降,加上漆黑一片,落海的兵卒根本无法相救。忻都怕日军乘机来袭,下令冒雨撤军回国。此役,元军死亡兵卒达1。35万人。日本史书则称之为“文水之役”。
第二天即10月22日早,日军在大宰府水城列阵,但不见元军进攻,派出侦察人员始知博多海面已无元军船只,元军撤退了。日本朝野对突如其来的台风赶走元军十分惊喜,在全国范围内展开了大规模拜神活动,称为“神风”。
至元十八年(1281年),忽必烈第二次东征日本,两个月之后,又是一场巨大的台风让元军惨败。
当时,忽必烈“以日本杀使臣为由,结集南宋新附军10万人组成一支大军远征日本。兵分两路,洪茶丘、忻都率蒙古、高丽、汉军4万,从高丽渡海;阿塔海、范文虎、李庭率新附军乘海船900艘,从庆元、定海启航”。高丽国王为元朝“提供了1万军队,1500名水手,900只船和大批粮食”。然而,日本守军已有前次抗击蒙古的经验,他们在箱崎、今津等处沿岸构筑防御工事,并以精锐部队开进志贺岛,与东征元军进行激烈战斗。
元军因内部高丽、汉、蒙古统帅之间的矛盾而不能协调作战。这样,“蒙古军在毫无荫蔽的前提下,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双方对峙达两个月之久,蒙古军队没有看到胜利的希望。两个月之后,一场巨大的台风袭击了库树海岸,蒙古军再次企图撤入海上,但他们的努力是徒劳的”。
“在此次台风袭击下,蒙古东路军损失1/3,江南军损失一半,一些靠近海岸的士兵被日本人屠杀或溺死。”汉文史料也记载,由于元军战船“缚舰为城”,因而在“波如山”的台风袭击下“震撼击撞,舟坏且尽。军士号呼溺死海中如麻”。蒙古人第二次东征日本又以惨败而告终。
美国考古学家对打捞上来的蒙古战舰残骸进行了仔细研究,发现蒙古战舰粗制滥造,质量低劣。
虽然,在古代文献中确实能够找到关于那两场日本沿海台风的记载,然而根据现存证据,研究人员并无法判断出那场风暴的具体强度,以及风暴与蒙古舰队的沉没究竟有多大关系。美国得克萨斯州农业机械大学的考古学家兰德尔·佐佐木对1981年从高岛附近海底打捞上来的700多块蒙古战舰残骸进行了仔细研究和分析。
佐佐木表示:“很多蒙古战舰龙骨上的铆钉过于密集,甚至有时在同一个地方有五六个铆钉。这说明,这些肋材在造船时曾反复使用,而且很多龙骨本身质量就很低劣。”
据汉文史料记载,至元十一年(1274年)正月,忽必烈命令高丽王造舰900艘,其中大舰可载千石或四千石者300艘,由金方庆负责建造;拔都鲁轻疾舟(快速舰)300艘,汲水小船300艘,由洪茶丘负责建造。并规定于正月十五日动工,限期完成。六月,900艘军舰完工。
当时,造船业发达的中国江南及沿海地区尚未被忽必烈完全征服,部分地区仍在南宋军队的控制之下。所以,忽必烈不得不将造船的任务交给技术较为落后的高丽人。一方面,高丽对于造船很反感,认为元朝出兵日本肯定会要求高丽参战,这必将给高丽人带来沉重的负担。另一方面,让造船技术落后的高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实属难事。高丽人只得在匆忙间敷衍了事,这些舰船的质量也就可想而知了。
至元十八年(1281年),蒙古军队的大多数战舰都是平底河船,采用了当时较为流行的水密隔舱设计,而此种战舰的结构并不适于航海作战。所谓水密隔舱,就是用隔舱板把船舱分成互不相通的一个一个舱区,舱数一般为8或13个。它大约发明于唐代,宋以后被普遍采用。虽然该结构便于船上分舱,有利于元军在航海途中进行军需品的管理和装卸,但是舱板结构取代了加设肋骨的工艺,简化了主体结构,削弱了船舶整体的横向强度。佐佐木指出:“迄今为止,我们还没有在高岛附近海域发现V字形远洋船的龙骨,我们可以想象那种为内河航运而设计的船遭遇海中大风浪时将会出现何种混乱的情形。”
佐佐木还发现:战舰残骸的碎片没有一块超过3米,大多数碎片都在10厘米到1米之间。他据此推测,蒙古战船可能采用了类似新安古船的一种“鱼鳞式”船壳结构形式。其船壳板之间不是平接,而是搭接的。这种结构在巨浪的拍击之下容易碎裂。佐佐木表示,对沉船遗址的现有研究只是冰山一角,他希望能够借助声呐和雷达,得以更深入地了解当时蒙古的造船技艺,进而破解沉船真相。
还有研究认为,除了舰队拖后腿之外,蒙古人的后勤和装备也比不上日本人。
若论吃苦耐劳,当时的蒙古战士无人可敌,必要时他们可以靠吃生马肉、喝马血维持生命。蒙古人作战时机动性第一,一般只带很少的给养,军队的给养主要通过掠夺战争地区的平民解决。可是在这两次战争中蒙古人偏偏无法发挥自己的特长,他们一直未能突入内地居民区,自不可能有平民供他们掠夺。
此外,日本人的武器也优于蒙古人。当时日本的冶炼和刀具制作技术世界一流,日本战刀的性能只有北印度和西亚出产的大马士革钢刀可以媲美。古代最优良的钢按性能排列依次为:大马士革钢(铸造花纹钢)、日本钢(暗光花纹钢)、马来钢(焊接花纹钢)。中国最好的钢(镔铁)其实也是一种焊接花纹钢,不过性能没有马来钢那样出色。日本除了具有好钢之外,其战刀的优良性能还来自其独特的后期淬火工艺。日本刀制造成本低廉,使得普通民众都可拥有一把好刀,而蒙古军队使用的质量较差的镔铁刀,很多大刀在对砍时刀刃卷曲。
在两次战争中的八年间隙期间,日本人似乎还改进了他们的弓箭。第二次入侵时,蒙古人发现日本人使用的弓箭的射程和穿透力都有很大的提高,已与蒙古强弓不相上下。从保留至今的图画看,日本人的长弓与当时最先进的英格兰长弓有几分相似,长约1。5米。由于日本人本来就很矮小,画面上的日本弓箭手看上去就好像比他们所持的弓还短。
朱元璋何须除去“小明王”
杨 军
后人论史,每提及“小明王”韩林儿之死,大多认定是朱元璋下的毒手,似乎已成定论。元至正二十六年(1366年),韩林儿应朱元璋之请南下,途中舟覆而死。在《明史》中多处有相关记载,如《明史·韩林儿传》说:“太祖命廖永忠迎林儿归应天,至瓜步,覆舟沉于江。”联系朱元璋后来大肆屠戮功臣的毒辣和残忍,如此推论看来也顺理成章,夏《明通鉴》就是如是判断的。
朱元璋出自郭子兴麾下,自属红巾一系,名义上确算韩林儿部下。不过天下大乱之际,群雄并起,“众各数万,并置将帅,杀吏,侵略郡县”,称王称帝者有徐寿辉、张士诚、赵均用等,不乏其人,这种名分上的归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元至正十五年(1355年),刘福通立韩林儿为帝,国号宋,建元龙凤。“檄子兴子天叙为都元帅,张天、太祖为左右副元帅。太祖慨然曰:‘大丈夫宁能受制于人耶?’遂不受。然念林儿势盛,可倚藉,乃用其年号以令军中。” (《明史·太祖本纪》)当时郭子兴已死,正是朱元璋自立门户、独自打天下的开始,此举无非留一条避免将来可能孤军作战的后路而已,是一种战略上的考虑。十二年来,朱元璋并没有对韩林儿称臣,也更不曾依仗过他,除了共用一个“龙凤”年号,二者不过遥遥有政治上的呼应而已,连军事上的同盟都谈不到。当然,客观而言,也正因为刘福通“横据中原,纵兵蹂躏,蔽遮江、淮十有余年”。让元朝疲于应对,才给了朱元璋壮大实力、从容平定东南的机会。
乱世有乱世的生存方式,依附归属完全处于利益上的考虑或政治上的便宜。朱元璋势力强盛之后,元帝也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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