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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治通鉴全译-第4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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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北周尉迟迥深知丞相杨坚将会篡夺政权,就密谋起兵讨伐。韦孝宽进至朝歌,尉迟迥派遣部下大都督贺兰贵持他的亲笔信来迎接。韦孝宽把贺兰贵留下来,与他交谈,从贺兰贵的言谈话语中,觉察到尉迟迥可能会有变故,于是就假称有病,缓慢而行。一面派人以寻医买药为名到相州,暗中侦察尉迟迥的动静。韦孝宽的侄子韦艺,当时正在尉迟迥手下任魏郡太守。尉迟迥就派韦艺去迎接韦孝宽。韦孝宽问他关于尉迟迥的情况,韦艺因为是尉迟迥的同党,没有告诉韦孝宽实情。韦孝宽非常愤怒,要把韦艺斩首,韦艺惧怕,就把尉迟迥的密谋全部告诉了韦孝宽。于是韦孝宽带着韦艺向西奔还,每到一个亭驿,就把驿站里供使者换乘的传马全都驱赶走,又对驿官说:“蜀公尉迟迥很快就要到达,赶快准备酒宴招待。”稍后,尉迟迥派遣仪同大将军梁子康带着数百名骑兵追赶韦孝宽,每追到一个驿站,遇到的都是丰盛的酒宴,又没有传马可以替换,于是就不再追赶。韦孝宽和韦艺因此得免于难。

  坚又令候正破六韩裒诣迥谕旨,密与总管府长史晋昶等书,令为之备。迥闻之,杀昶及裒,集文武士民,登城北楼,令之曰:“杨坚藉后父之势,挟幼主以作威福,不臣之迹,暴于行路。吾与国舅甥,任兼将相;先帝和吾于此,本欲寄以安危。今欲与卿等纠合义勇,以匡国庇民,何如?”众咸从命。迥乃自称大总管,承制置官司。时赵王招入朝,留少子在国,迥奉以号令。

  杨坚又命令候正破六韩裒到邺城去,向尉迟迥申述自己并没有异图,同时暗中带着自己的亲笔信给相州总管府长史晋昶等人,要他们防备尉迟迥起兵叛乱。尉迟迥得知此事后,就杀了晋昶和破六韩裒,然后召集相州文武官吏和百姓,登上城北门楼,对他们说:“杨坚凭借着皇后父亲的地位,挟制年幼的天子,作威作福,这种不遵守臣道的行为,早已路人皆知。我和太祖文皇帝是舅崐甥,与国家情同一体,休戚与共,一身担当出将入相的双重大任。先帝让我镇守相州,本来就寄托着的国家安危兴亡。现在我要与你们一起纠合仁义勇敢之士,揭竿而起,以匡扶国家,保护百姓,你们看怎么样?”相州官吏百姓都表示愿意服从尉迟迥的命令。尉迟迥于是自封为大总管,宣称秉承天子之意,设置各种官吏。当时赵王宇文招应朝廷征召入朝,小儿子留在封地襄国。尉迟迥就尊奉他并以他的名义号令天下。

  甲子,坚发关中兵,以韦孝宽为行军元帅,公梁士彦、乐安公元谐、化政公宇文忻、濮阳公武川宇文述、武乡公崔弘度、清河公杨素、陇西公李询等皆为行军总管,以讨迥。弘度,楷之孙;询,穆之兄子也。

  甲子(初十),杨坚调发北周在关中的军队,任命韦孝宽为行军元帅,公梁士彦、乐安公元谐、化政公宇文忻、濮阳公武川人宇文述、武乡公崔弘度、清河公杨素、陇西公李询等人为行军总管,统率军队讨伐尉迟迥。崔弘度是崔楷的孙子,李询是李穆哥哥的儿子。

  初,宣帝使计部中大夫杨尚希抚慰山东,至相州,闻宣帝殂,与尉迟迥发丧。尚希出,谓左右曰:“蜀公哭不哀而视不安,将有他计。吾不去,惧及于难。”遂夜从捷径而遁。迟明,迥觉,追之不及,遂归长安。坚遣尚希督宗兵三千人镇潼关。

  当初,北周宣帝派遣计部中大夫杨尚希安抚慰问潼关以东各州郡。杨尚希到了相州,听到宣帝去世的消息,便和尉迟迥在相州为宣帝举行葬礼。杨尚希从葬礼上出来,对左右随从说:“蜀公尉迟迥哭得不悲痛,而且眼神显得不安,他一定怀有别的打算。我如果不赶快离开此地,恐怕就会陷入祸乱之中。”于是在夜晚抄小路逃离相州。等到天明,尉迟迥方才发觉,已经追赶不上,杨尚希得以回到长安。

  雍州牧毕刺王贤,与五王谋杀坚,事泄,坚杀贤,并其三子,掩五王之谋不问。以秦王贽为大冢宰,杞公椿为大司徒。庚子,以柱国梁睿为益州总管。睿,御之子也。

  北周雍州牧毕刺王宇文贤,与赵、陈、越、代、滕五王密谋除掉杨坚。事情败露,杨坚杀了宇文贤和他的三个儿子,而将五王参预密谋的事掩盖了下来,没有追究问罪。任命秦王宇文贽为大冢宰,杞公宇文椿为大司徒。庚子(疑误),北周朝廷任命柱国梁睿为益州总管。梁睿是梁御的儿子。

  '14'周遣汝南公神庆、司卫上士长孙晟送千金公主于突厥。晟,幼之曾孙也。

  '14'北周派遣汝南公宇文神庆、司卫上士长孙晟护送千金公主到突厥去完婚。长孙晟是长孙幼的曾孙。

  又遣建威侯贺若谊赂佗钵可汗,且说之以求高绍义。佗钵伪与绍义猎于南境,使谊执之。谊,敦之弟也。秋,七月,甲申,绍义至长安,徙之蜀;久之,病死于蜀。

  北周又派遣建威侯贺若谊前去贿赂突厥佗钵可汗,并且向他陈说利害,要求将投奔突厥的原北齐宗室范阳王高绍义交还北周。佗钵可汗同意,于是就假装约高绍义到南面边疆打猎,让贺若谊带人抓获了他。贺若谊是贺若敦的弟弟。秋季,七月,甲申(初一),高绍义被押送到长安,北周朝廷把他流放到蜀地。很久以后,病死于蜀地。

  '15'周青州总管尉迟勤,迥之弟子也。初得迥书,表送之,寻亦从迥。迥所统相、卫、黎、、贝、赵、冀、瀛、沧,勤所统青、齐、胶、光、莒等州皆从之,众数十万。荥州刺史邵公胄,申州刺史李惠,东楚州刺史费也利进,潼州刺史曹孝远,各据本州,徐州总管司录席毗罗据兖州,前东平郡守毕义绪据兰陵,皆应迥;怀县永桥镇将纥豆陵惠以城降迥。迥使其所署大将军石逊攻建州,建州刺史宇文弁以州降之。又遣西道行台韩长业攻拔潞州,执刺史赵威,署城人郭子胜为刺史。纥豆陵惠袭陷钜鹿,遂围恒州。上大将军宇文威攻汴州,莒州刺史乌丸尼等帅青、齐之众围沂州,大将军檀让攻拔曹、亳二州,屯兵梁郡。席毗罗众号八万,军于蕃城,攻陷昌虑、下邑。李惠自申州攻永州,拔之。

  '15'北周青州总管尉迟勤是尉迟迥弟弟的儿子。起初,他收到尉迟迥的信后,派人把信送到长安,但是不久,又追随了尉迟迥。尉迟迥所统辖的相、卫、黎、、贝、赵、冀、瀛、沧等州,尉迟勤所统辖的青、齐、胶、光、莒等崐州,都追随他们,军队多达数十万人。另外,荥州刺史邵公宇文胄、申州刺史李惠、东楚州刺史费也利进、潼州刺史曹孝远等都各据本州,徐州总管司录席毗罗占据兖州,前东平郡守毕义绪占据兰陵,都起兵响应尉迟迥。怀县永桥镇将纥豆陵惠以城投降了尉迟迥。尉迟迥派遣他所任命的大将军石逊攻打建州,建州刺史宇文弁也以州城投降。尉迟迥又派遣西道行台韩长业攻克潞州,生擒潞州刺史赵威,任命潞州城人郭子胜为刺史。同时,纥豆陵惠攻陷巨鹿,接着又进围恒州。上大将军宇文威攻打汴州。莒州刺史乌丸尼等率领青、齐两州军队围攻沂州。大将军檀让攻克曹、亳二州后,驻军梁郡。席毗罗的军队有八万之众,驻兵蕃城,攻克了昌虑、下邑两县城。李惠自申州进攻永州,攻克了永州城。

  迥遣使招大左辅、并州刺史李穆,穆锁其使,封上其书。穆子士荣,以穆所居天下精兵处,阴劝穆从迥,穆深拒之。坚使内史大夫柳裘诣穆,为陈利害,又使穆子左侍上士浑往布腹心。穆使浑奉尉斗于坚,曰:“愿执威柄以尉安天下。”又十三环金带遗坚。十三环金带者,天子之服也。坚大悦,遣浑诣韦孝宽述穆意。穆兄子崇,为怀州刺史,初欲应迥;后知穆附坚,慨然太息曰:“阖家富贵者数十人,值国有难,竟不能扶倾继绝,复何面目处天地间乎!”不得已亦附于坚。迥子谊,为朔州刺史,穆执送长安;又遣兵讨郭子胜,擒之。

  尉迟迥派遣使者招附大左辅、并州刺史李穆,李穆将他所派的使者抓起来,连同书信一起送上朝廷。李穆的儿子李士荣认为李穆所统辖的并州是天下精兵所聚之地,暗中劝说李穆响应尉迟迥,李穆坚决拒绝。杨坚派遣内史大夫柳裘到李穆处,向他陈说利害关系,随后又派遣李穆的儿子左侍上士李浑到并州,向李穆转达他以诚相待之意。于是李穆派遣李浑送熨斗给杨坚,对他说:”希望你执掌威柄以安定天下。”又送给杨坚十三环金带。十三环金带是只有天子才能佩带的。杨坚非常高兴,于是又派遣李浑到行军元帅韦孝宽那里,告诉他李穆的态度。李穆哥哥的儿子李崇,当时任怀州刺史,起初想响应尉迟迥;后来得知李穆支持杨坚,慨然叹息说:“我全家得到富贵者多达数十人,现在遇到了国家有难,竟不能匡扶危难,延续皇室,还有什么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呢!”不得已,也被迫依附了杨坚。尉迟迥的儿子尉迟谊,当时任朔州刺史,李穆将他抓获,押送长安。李穆又派军队讨伐郭子胜,抓获了他。

  迥招徐州总管源雄,东郡守于仲文,皆不从。雄,贺之曾孙;仲文,谨之孙也。迥遣宇文胄自石济,宇文威自白马济河,二道攻仲文,仲文弃郡走还长安,迥杀其妻子。迥遣檀让徇地河南,丞相坚以仲文为河南道行军总管,使诣洛阳发兵讨让,命杨素讨宇文胄。

  尉迟迥又招附徐州总管源雄和东郡太守于仲文,二人都不顺从。源雄是源贺的曾孙,于仲文是于谨的孙子。于是尉迟迥派遣宇文胄由石济渡河,宇文威由白马渡河,分两路去攻打于仲文,于仲文被迫放弃东郡城,逃回长安,尉迟迥杀死了他的妻儿。尉迟迥还派遣檀让略地河南,丞相杨坚任命于仲文为河南道行军总管,派他到洛阳征发军队讨伐檀让,同时命令杨素讨伐宇文胄。

  丁未,周以丞相坚都督中外诸军事。

  丁未(二十四日),北周朝廷任命丞相杨坚都督中外诸军事。

  郧州总管司马消难亦举兵应迥,己酉,周以柱国王谊为行军元帅,以讨消难。

  北周郧州总管司马消难也举兵响应尉迟迥,己酉(二十六日),北周朝廷任命柱国王谊为行军元帅,统率军队讨伐司马消难。

  广州刺史于,仲文之兄也,与总管赵文表不协;诈得心疾,诱文表,手杀之,因唱言表与尉迟迥通谋。坚以迥未平,因劳勉之,即拜吴州总管。

  北周广州刺史于是于仲文的哥哥。他因与吴州总管赵文表不和,就假称得了心病,引诱赵文表来探视,然后亲手杀了他,于是对外宣称赵文表与尉迟迥通谋。杨坚因为尉迟迥尚未平定,因此派人慰勉于,并任命他为吴州总管。

  赵僭王招谋杀坚,邀坚过其第,坚赍酒淆就之。招引入寝室,招子员、贯及妃弟鲁封等皆在左右,佩刀而立,又藏刃于帷席之间,伏壮士于室后。坚左右皆不得从,唯从祖弟开府大将军弘、大将军元胄坐于户侧。胄,顺之孙也。弘、胄皆有勇力,为坚腹心。酒酣,招以佩刀刺瓜连坚,欲因而刺之。元胄进曰:“相府有事,不可久留。”招诃之曰:“我与丞相言,汝何为者!”叱崐之使却。胄嗔目愤气,扣刀入卫。招赐之酒,曰:“吾岂有不善之意邪!卿何猜警如是?”招伪吐,将入后,胄恐其为变,扶令上坐,如此再三。招伪称喉乾,命胄就厨取饮,胄不动。会滕王后至,坚降阶迎之。胄耳语曰:“事势大异,可速去!”坚曰:“彼无兵马,何能为!”胄曰:“兵马皆彼物,彼若先发,大事去矣。胄不辞死,恐死无益。”坚复入坐。胄闻室后有被甲声,遽请曰:“相府事殷,公何得如此!”因扶坚下床趋去。招将追之,胄以身蔽户,招不得出;坚及门,胄自后至。招恨不时发,弹指出血。壬子,坚诬招与越野王盛谋反,皆杀之,及其诸子。赏赐元胄,不可胜计。

  北周赵僭王宇文招密谋除掉杨坚,就邀请杨坚到他的府第,杨坚带着酒菜前往。宇文招把杨坚引到自己的寝室,他的儿子宇文员、宇文贯和妻弟鲁封等都在左右陪侍,佩刀而立。宇文招又把兵器暗藏在帷幕与宴席之间,让壮士埋伏于寝室后面。杨坚的左右侍卫都不让随从,只有杨坚的从祖堂弟开府大将军杨弘与大将军元胄坐在寝室的门旁。元胄是元顺的孙子。杨弘与元胄都很有勇力,是杨坚的心腹将领。酒吃到尽兴时,宇文招用佩刀不断地刺瓜送入杨坚口中,想借机刺杀他。元胄见状,上前对杨坚说道:“相府有事,不可久留。”宇文招呵斥他说:“我正在与丞相谈话,你想干什么!”喝令他退下。元胄双目圆睁,怒气冲冲,提刀站在杨坚身旁。宇文招赏赐元胄酒喝,并且说:“我难道会有恶意不成!你为何如此多疑,而加以戒备?”宇文招假装要呕吐,站起身想到后房去,元胄恐怕他一离开就会生变,于是多次扶他重新坐好。宇文招又谎称喉咙干渴,命令元胄到厨房取水来,元胄不动。正巧滕王宇文迟到,杨坚下台阶迎接他。元胄乘机对杨坚耳语道:“情况异常,请赶快离开这里!”杨坚说:“他没有掌握军队,又能有什么作为!”元胄说:“军队本来就是皇室的,他如果先发制人,到那时一切就完了。我元胄并不怕死,只是怕死而无益。”杨坚没有听从元胄的劝告,仍旧入坐。元胄听到寝室后面有士兵穿戴甲胄的声音,立即上前对杨坚说:“相府公事繁忙,您怎么能如此畅饮停留!”于是扶杨坚下座床快步离去。宇文招想要追赶杨坚,元胄用身体堵在门口,宇文招不得出;等杨坚到了大门口,元胄才从后面赶上。宇文招后悔自己没有及时下手,以至恨得弹指出血。壬子(二十九日),杨坚诬陷宇文招与越野王宇文盛谋反,杀了二人和他们的儿子,并重赏元胄,多得数不过来。

  周室诸王数欲伺隙杀坚,坚都督临泾李圆通常保护之,由是得免。

  北周宗室诸王多次想乘机除掉杨坚,杨坚的都督临泾人李圆通经常保护他,因此得免于难。

  '16'癸丑,周主封其弟衍为叶王,术为郢王。

  '16'癸丑(三十日),北周静帝封其弟宇文衍为叶王,宇文术为郢王。

  '17'周豫、荆、襄三州蛮反,攻破郡县。

  '17'北周豫、荆、襄三州蛮人反叛,攻克了一些郡县。

  '18'周韦孝宽军至永桥城,诸将请先攻之,孝宽曰:“城小而固,若攻而不拔,损我兵威。今破其大军,此何能为!”于是引军壁于武陟。尉迟迥遣其子魏安公帅众十万入武德,军于沁东。会沁水涨,孝宽与迥隔水相持不进。

  '18'北周行军元帅韦孝宽率军至永桥城,众将领都请求先攻打此城,韦孝宽说:“永桥镇城虽小却很坚固,如果攻而不克,就会挫伤我方军威。如果我们打败了尉迟迥的大军,这个小城还能有什么作为!”于是率军在武陟安营扎寨。尉迟迥派遣他的儿子魏安公尉迟率军十万进至武德,在沁水东面安营扎寨。时逢沁水暴涨,韦孝宽就与尉迟迥的军队隔水相持,都不进攻。

  孝宽长史李询密启丞相坚云:“梁士彦、宇文忻、崔弘度并受尉迟迥饷金,军中人情大异。”坚深以为忧,与内史上大夫郑译谋代此三人者,李德林曰:“公与诸将,皆国家贵臣,未相服从,今正以挟令之威控御之耳。前所遣者,疑其乖异,后所遣者,又安知其能尽腹心邪!又,取金之事,虚实难明,今一旦代之,或惧罪逃逸;若加縻絷,则自郧公以下,莫不惊疑。且临敌易将,此燕、赵之所以败也。如愚所见,但遣公一腹心,明于智略,素为诸将所信服者,速至军所,使观其情伪。纵有异意,必不敢动,动亦能制之矣。”坚大悟,曰:“公不发此言,几败大事。”乃命少内史崔仲方往监诸军,为之节度。仲方,猷之子也,辞以父在山东。又命刘、郑译,辞以未尝为将,译辞以母老。坚不悦。府司录高请行,坚喜,遣之。受命亟发,遣人辞母而已。自是坚措置军事,皆与李德林谋之,时军书日以百数,德林口授数人,文崐意百端,不加治点。

  韦孝宽府中长史李询秘密向杨坚报告说:“梁士彦,宇文忻和崔弘度三位行军总管接受了尉迟迥馈赠的金钱,因此军中不安,人心异常。”杨坚深为担忧,就与内史上大夫郑译商议派谁取代他们三人,李德林说:“您与 这些将领本来都是国家重臣,地位平等,他们没有服从您的义务,现在您只是凭借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威来控制和驾御他们罢了。以前所派遣的,您疑心他们怀有异意;那么往后再派遣的,您又怎么能知道他们会向您推心置腹呢!再说,他们三人收取尉迟迥馈赠金钱的事,真假不明,现在如果马上派人替代他们领兵,他们可能会因害怕获罪而逃走;如果把他们都抓起来,那么前线的将帅自郧公韦孝宽以下,就会人人自危,莫不惊慌。况且临战易将,正是战国时期燕国、赵国被齐国、秦国打败的根本原因。以我看来,您只要派遣一位既是您的心腹,又通晓谋略,向来为众将领所信服的人,立刻到军中去,监视将领们的举动。纵使他们怀有异意,也肯定不敢轻举妄动;万一有异常举动,也必能将其制服。”杨坚大悟,说:“如果不是你讲明这些道理,几乎要败坏大事。”于是命令少内史崔仲方前去监察诸军,并有权节制军事行动。崔仲方是崔猷的儿子,以父亲在山东而推辞。杨坚又先后命令刘、郑译前往,刘以自己没有做过将帅为理由推辞,郑译以母亲年迈需要侍奉为理由推辞。杨坚很不高兴。丞相府司录高请求前往,杨坚大喜,就派他前去。高接受任命后立即出发,只派人向母亲告别。从此以后,杨坚凡是处理军务,都要与李德林商量。当时丞相府发到的军书日以百计,李德林往往同时向几个人口授批文,文意多种多样,从不加以修改。

  '19'司马消难以郧、随、温、应、土、顺、沔、儇、岳九州及鲁山等八镇来降,为质以求援。八月,己未,诏以消难为大都督、总督九州八镇诸军事、司空,赐爵随公。庚申,诏镇西将军樊毅进督沔、汉诸军事,南豫州刺史任忠帅众趣历阳,超武将军陈慧纪为前军都督,趣南兖州。

  '19'北周郧州总管司马消难举郧、随、温、应、土、顺、沔、儇、岳九州和鲁山等八镇投降陈朝,并派他的儿子入朝作为人质,请求援助。八月,己未(初六),南陈宣帝下诏书任命司马消难为大都督、总督九州八镇诸军事、司空,并赐爵随公。庚申(初七),又下诏书让镇西将军樊毅督察沔、汉地区的军事;命令南豫州刺史任忠率军向历阳进发;任命超武将军陈慧纪为前军都督,率军向南兖州进发。

  '20'周益州总管王谦亦不附丞相坚,起巴、蜀之兵以攻始州。梁睿至汉川,不得进,坚即以睿为行军元帅以讨谦。

  '20'北周益州总管王谦也不愿意依附杨坚,于是出动巴、蜀地区的军队攻打始州。新任益州总管梁睿到汉川以后,无法再继续前进,杨坚即任命梁睿为行军元帅讨伐王谦。

  '21'戊辰,诏以司马消难为大都督水陆诸军事。庚午,通直散骑常侍淳于陵克临江郡。

  '21'戊辰(十五日),陈朝下诏书任命司马消难为大都督水陆诸军事。庚午(十七日),通直散骑常侍淳于陵率军攻克临江郡。

  '22'梁世宗使中书舍人柳庄奉书入周。丞相坚执庄手曰:“孤昔开府,从役江陵,深蒙梁主殊眷。今主幼时艰,猥蒙顾托。梁主奕叶委诚朝廷,当相与共保岁寒。”时诸将竞劝梁主举兵,与尉迟迥连谋,以为进可以尽节周氏,退可以席卷山南。梁主疑未决。会庄至,具道坚语,且曰:“昔袁绍、刘表、王凌、诸葛诞,皆一时雄杰,据要地,拥强兵,然功业莫就,祸不旋踵者,良由魏、晋挟天子,保京都,仗大顺以为名故也。今尉迟迥虽曰旧将,昏耄已甚。司马消难、王谦,常人之下者,非有匡合之才。周朝将相,多为身计,竞效节于杨氏。以臣料之,迥等终当覆灭,随公必移周诈。未若保境息民以观其变。”梁主深然之,众议遂止。

  '22'后梁孝明帝萧岿派遣中书舍人柳庄带着书信入北周朝贡,北周丞相杨坚握着柳庄的手说:“我以前加开府时,曾经随军到过江陵,受到梁国君主的热情款待。眼下我们正处在天子年幼,时事艰难的时期,我虽然不才,但受命辅佐朝政。梁国君主几代都忠于朝廷,我们应当共同努力使这种融洽关系永远保持下去。”当时后梁众将帅竞相劝说萧岿起兵,与尉迟迥联合,认为这样做进可以对北周帝室效忠尽节,退可以席卷汉、沔地区。萧岿犹豫不决。适逢柳崐庄回来,将杨坚的话转告了萧岿,并且说:“以前袁绍、刘表、王凌、诸葛诞等人都是汉、魏时期有雄才大略的人,他们占据着战略要地,拥有强大的军队,但是都没有能够建立功业,祸难反而紧随而至。其根本原因就是由于魏、晋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着京师,倚仗名正言顺以讨叛逆,师出有名。方今尉迟迥虽然是一员老将,但是他年老昏庸。而司马消难、王谦又是极普通的人,都没有匡时济世的才干。周朝的将帅大臣,大多数只为自己打算,竞相效忠于杨坚。以我看来尉迟迥等人终当被消灭,随公杨坚必定会夺取周政权。我们不如保境安民,静观事态的发展变化。”萧岿非常赞同,众人也不再争论了。

  高至军,为桥于沁水。尉迟于上流纵火筏,豫为土狗以御之。布陈二十余里,麾兵少却,欲待孝宽军半渡而击之;孝宽因其却,鸣鼓齐进。军既渡,命焚桥,以绝士卒反顾之心。兵大败,单骑走。孝宽乘胜进,追至邺。

  北周监军高到了前线军中,在沁水上建造桥梁。尉迟从上游放流带火的木,高事先在桥的上游建造了一些被称为“土狗”的土墩以阻挡火,使其不能靠近桥梁。尉迟布阵二十余里,指挥军队稍微后退,想等到韦孝宽的军队渡河中间时发起进攻。韦孝宽趁尉迟的军队后撤之机,擂鼓齐进。军队过河后,高又命令将桥焚毁,断绝了士卒的退路。结果尉迟的军队大败,尉迟单骑逃走。韦孝宽率军乘胜前进,一直追到邺城。

  庚午,迥与及弟西都公,悉将其卒十三万陈于城南,迥别统万人,皆绿巾、锦袄,号“黄龙兵”。迥弟勤帅众五万,自青州赴迥,以三千骑先至。迥素习军旅,老犹被甲监陈。其麾下皆关中人,为之力战,孝宽等军不利而却。邺中士民观战者数万人,行军总管宇文忻曰:“事急矣!吾当以诡道破之。”乃先射观者,观者皆走,转相腾藉,声如雷霆。忻乃传呼曰:“贼败矣!”众复振,因其扰而乘之。迥军大败,走保邺城。孝宽纵兵围之,李询及思安伯代人贺娄子干先登。

  庚午(十七日),尉迟迥和尉迟以及尉迟的弟弟西都公尉迟,率领全部军队十三万人在城南布阵,尉迟迥亲率一万多人,都戴绿巾、穿锦袄,号称“黄龙兵”。尉迟迥的弟弟尉迟勤统率军队五万人,从青州赶来增援尉迟迥,并亲率三千骑兵先期到达。尉迟迥深谙用兵之道,现在虽然老了,仍然穿戴甲胄,亲自临阵。他的部下都是关中人,为尉迟迥拚死血战,韦孝宽等将帅的军队因形势不利而被迫后退。邺城百姓出来观战的有数万人,行军总管宇文忻说:“形势已经到了危急关头!我要用诡诈的战法击败敌军。”于是先射击观战的百姓,这些人纷纷逃避,互相推搡践踏,呼声震天。宇文忻于是大声喊道:“叛贼失败了!”韦孝宽的军队很快士气重振,乘纷乱之机发起进攻。结果尉迟迥的军队大败,退保邺城。韦孝宽指挥军队包围了邺城,李询与安思伯代郡人贺娄子干首先登上城头。

  崔弘度妹,先适迥子为妻,及邺城破,迥窘迫升楼,弘度直上龙尾追之。迥弯弓,将射弘度,弘度脱兜鍪,谓迥曰:“颇相识不?今日各图国事,不得顾私。以亲戚之情,谨遏乱兵,不行侵辱。事势如此,早为身计,何所待也?”迥掷弓于地,骂左丞相极口而自杀。弘度顾其弟弘升曰:“汝可取迥头。”弘升斩之。军士在小城中者,孝宽尽坑之。勤、、东走青州,未至,开府仪同大将军郭衍追获之。丞相坚以勤初有诚款,特不之罪。李惠先自缚归罪,坚复其官爵。

  崔弘度的妹妹早先嫁给尉迟迥的儿子为妻,待邺城被攻破后,尉迟迥计穷,登上城楼,崔弘度径直从龙尾道追上去。尉迟迥弯弓搭箭,准备射崔弘度,崔弘度摘下头盔对尉迟迥说:“还认识我吗?今日我们各自都是为了国事,不能顾及私情。念我们有亲戚之情,特地遏制住乱兵,不许对您侵犯欺侮。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您应该早为自身考虑,还等待什么呢?”尉迟迥投弓箭于地,尽情大骂左丞相杨坚,然后自杀。崔弘度对弟弟崔弘升说:“你可取下尉迟迥的头颅。”于是崔弘升将尉迟迥斩首。在邺小城中的尉迟迥士卒,都被韦孝宽活埋。尉迟勤、尉迟与尉迟向东逃往青州,还没有到达,就被开府仪同大将军郭衍率兵追上抓获。丞相杨坚因为尉迟勤开始时曾诚心归顺自己,特下令不予问罪。李惠在尉迟迥失败前就自动回去请罪,杨坚恢复了他原来的官职和爵位。

  迥末年衰耄,及起兵,以小御正崔达拿为长史。达拿,暹之子也,文士,崐无筹略,举措多失,凡六十八日而败。

  尉迟迥晚年衰朽昏愦,起兵后任命小御正崔达为大总管府长史。崔达是崔暹的儿子,一介文士,没有计谋方略,举动处置多有失误,所以尉迟迥起兵才六十八天即告失败。

  于仲文军至蓼堤,去梁郡七里。檀让拥众数万,仲文以羸师挑战而伪北,让不设备;仲文还击,大破之,生获五千余人,斩首七百级。进攻梁郡,迥守将刘子宽弃城走。仲文进击曹州,获迥所署刺史李仲康。檀让以余众屯成武,仲文袭击,破之,遂拔成武。迥将席毗罗,众十万,屯沛县,将攻徐州。其妻子在金乡,仲文遣人诈为毗罗使者,谓金乡城主徐善净曰:“檀让明日午时至金乡,宣蜀公令,赏赐将士。”金乡人皆喜。仲文简精兵,伪建迥旗帜,倍道而进。善净望见,以为檀让,出迎谒。仲文执之,遂取金乡。诸将多劝屠其城,仲文曰:“此城乃毗罗起兵之所,当宽其妻子,其兵自归。如即屠之,彼望绝矣。”众皆称善。于是毗罗恃众来薄官军,仲文设伏击之,毗罗众大溃,争投洙水死,水为之不流。获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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