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资治通鉴全译-第3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头#∧阋ê饫Γ约貉耙惶跎贰!�
'8'己酉,改封陇西王吐谷浑慕利延为河南王。
'8'己酉(十六日),刘宋改封陇西王吐谷浑可汗慕容慕利延为河南王。
'9'魏主自云中济河;秋,七月,己巳,至上郡属国城。壬午,留辎重,部分诸军,使抚军大将军永昌王健、尚书令刘与常山王素为前锋,两道并进;骠骑大将军乐平王丕、太宰阳平王杜超为后继;以平西将军源贺为乡导。
'9'北魏国主拓跋焘从云中渡过黄河。秋季,己巳(初七),抵达上郡属国城。壬午(二十日),大军留下辎重,部署分派各军,命令抚军大将军、永昌王拓跋健,与尚书令刘、常山王拓跋素为前锋,分两路同时进发;又命令骠骑大将军、乐平王拓跋丕,太宰、阳平王杜超为后备军;又命平西将军源贺为向导。
魏主问贺以取凉州方略,对曰:“姑臧城旁有四部鲜卑,皆臣祖父旧民,臣愿处军前,宣国威信,示以祸福,必相帅归命。外援既服,然后取其孤城,如反掌耳。”魏主曰:“善!”
拓跋焘曾向源贺询问攻取北凉的作战方案,源贺回答说:“姑臧城的旁边有四个鲜卑族部落,都是我祖父的老部下,我愿意在大军未到之前,向他们宣扬我国的威信,分析祸福利害,他们一定会相继归降。城外的援军一旦瓦解,然后攻取孤城,就易如反掌了。”拓跋焘说:“太好了!”
八月,甲午,永昌王健获河西畜产二十余万。
八月,甲午(初二),北魏永昌王拓跋健缴获北凉的各种牲畜共二十余万头。
河西王牧犍闻有魏师,惊曰:“何为乃尔!”用左丞姚定国计,不肯出迎,求救于柔然。遣其弟征南大将军董来将兵万余人出战于城南,望风奔溃。刘用卜者言,以为日辰不利,敛兵不追,董来遂得入城。魏主由是怒之。
北凉王沮渠牧犍听说北魏大军前来的消息,大吃一惊,说:“怎么会是这样!”随后,他采用了左丞相姚定国的计策,不肯出城迎接,却向柔然汗国请求救兵。沮渠牧犍派他的弟弟征南大将军沮渠董来统兵一万多人,在城南出城迎战北魏军,北凉军望风崩溃。北魏前锋将领刘听信占卜人的预言,以为日子不吉利,所以召回军队没有乘胜追击,沮渠董来才得以逃进姑臧城。拓跋焘因此对刘十分恼怒。
丙申,魏主至姑臧,遣使谕牧犍令出降。牧犍闻柔然欲入魏边为寇,冀幸魏主东还,遂婴城固守;其兄子祖逾城出降。魏主具知其情,乃分军围之。源贺引兵招慰诸部下三万余落,故魏主得专攻姑臧,无复外虑。
丙申(初四),北魏国主拓跋焘抵达姑臧城下,派人通知沮渠牧犍,让他迅速出城投降。沮渠牧犍听说柔然汗国就要进攻北魏的边境,所以他还希望拓跋焘率军东还,援救国内。于是,沮渠牧犍命令将士绕城固守。沮渠牧犍的侄儿沮渠祖,翻越城墙投降了北魏军。拓跋焘于是了解了北凉的真实情况,拓跋焘分军包围了姑臧城。源贺率兵招抚了他祖父的旧部三万多个帐落,所以拓跋焘得以集中全力攻城,没有顾虑。
魏主见姑臧城外水草丰饶,由是恨李顺,谓崔浩曰:“卿之昔言,今果验矣。”对曰:“臣之言不敢不实,类皆如此。”
拓跋焘看到姑臧城外水草茂盛,由此痛恨李顺,对崔浩说:“你当年说过的话,今天果然应验了。”崔浩回答说:“我不敢不讲实话,一向如此。”
魏主之将伐凉州也,太子晃亦以为疑。至是,魏主赐太子诏曰:“姑臧城西门外,涌泉合于城北,其大如河。自余沟渠流入漠中,其间乃无燥地。故有此敕,以释汝疑。”
拓跋焘决计讨伐北凉,太子拓跋晃有些疑虑。这时,拓跋焘在诏书中告诉他:“姑臧城西门外边,有源源涌出的泉水,一直与北门外的泉水相接,水流之大,就象一条河。除供灌溉农田外,其余都顺着沟渠流到沙漠之中,因此这一带没有干田燥地。特意敕书告诉你,以解除你的疑虑。”
'10'庚子,立皇子铄为南平王。
'10'庚子(初八),刘宋立皇子刘铄为南平王。
'11'九月,丙戌,河西王牧犍兄子万年帅所领降魏。姑臧城溃,牧犍帅其文武五千人面缚请降;魏主释其缚而礼之。收其城内户口二十余万,仓库珍宝不可胜计。使张掖王秃发保周、龙骧将军穆罴、安远将军源贺分徇诸郡,杂胡降者又数十万。
'11'九月,丙戌(二十五日),北凉王沮渠牧犍的侄儿沮渠万年率领他的部众投降北魏。姑臧城随即被北魏军攻陷,沮渠牧犍率领文武官员五千人,双手反绑,亲自请降。拓跋焘解开沮渠牧犍的绳索,以礼相待。共接收姑臧城内的居民二十余万户,仓库中的珍奇异宝不可胜数。拓跋焘又命令张掖王秃发保周、龙骧将军穆罴、安远将军源贺,分别向地方各郡宣布消息,各族胡人投降北魏的又有几十万。
初,牧犍以其弟无讳为沙州刺史、都督建康以西诸军事、领酒泉太守,宜得为秦州刺史、都督丹岭以西诸军事、领张掖太守,安周为乐都太守,从弟唐儿为敦煌太守。及姑臧破,魏主遣镇南将军代人奚眷击张掖,镇北将军封沓击乐都;宜得烧仓库,西奔酒泉,安周南奔吐谷浑,封沓掠数千户而还。妥眷进攻酒泉,无讳、宜得收遗民奔晋昌,遂就唐儿于敦煌。魏主使弋阳公元守酒泉,及武威、张掖皆置将守之。
当初,沮渠牧犍任命他的弟弟沮渠无讳为沙州刺史、都督建康以西诸军事,兼任酒泉太守;任命沮渠宜得为秦州刺史、都督丹岭以西诸军事,兼任张掖太守;任命沮渠安周为乐都太守;还任命他的堂弟沮渠唐儿为敦煌太守。等到姑臧城被攻陷,北魏国主拓跋焘,派镇南将军、代郡人奚眷袭击张掖;派镇北将军封沓进攻乐都。沮渠宜得烧毁仓库,向西逃往酒泉;沮渠安周则向南逃往吐谷浑。封沓裹胁数千户居民班师,奚眷则继续进攻酒泉,酒泉太守沮渠无讳与沮渠宜得一道,招集残部投奔晋昌,又前往敦煌投奔沮渠唐儿。拓跋焘命令戈阳公元驻守酒泉,武威、张掖两城也分别遣将驻守。
魏主置酒姑臧,谓群臣曰:“崔公智略有余,吾不复以为奇。伊弓马之士,而所见乃与崔公同,深可奇也。”善射,能曳牛却行,走及奔马,而性忠谨,故魏主特爱之。
拓跋焘在姑臧城大宴群臣,他对文武百官们说:“崔公足智多谋,我已经不再感到新奇。伊是一个擅长骑马射箭的武夫,他的见识竟能与崔公相同,实在是令人惊奇。”伊善长射箭,力气也很大,能拖着牛倒着走,跑起来,能够赶上奔腾的马。同时伊又十分忠诚谨慎,拓跋焘特别喜爱他。
魏主之西伐也,穆寿送至河上,魏主敕之曰:“吴提与牧犍相结素深,闻朕讨牧犍,吴提必犯塞,朕故留壮兵肥马,使卿辅佐太子。收田既毕,即发兵诣漠南,分伏要害以待虏至,引使深入,然后击之,无不克矣。凉州路远,朕不得救,卿勿违朕言!”寿顿首受命。寿雅信中书博士公孙质,以为谋主。寿、质皆信卜筮,以为柔然必不来,不为之备。质,轨之弟也。
拓跋焘即将率军西征时,宜都王穆寿一直送他到黄河岸边。拓跋焘告诫他说:“柔然汗国可汗郁久闾吴提与沮渠牧犍交情很深,他听说我要征讨沮渠牧犍,一定会来进犯我国边境,所以我故意留下精兵和壮马,使你辅佐太子。等到田里的庄稼收割完毕,我立即发兵征讨漠南,我军分别潜伏在要害地区,等待柔然贼兵到来,再诱敌深入,然后攻击他们,必能全部攻克。凉州离国内太远,我不能救你的危难,你千万不要违背我的嘱咐。”穆寿叩头接受了命令。穆寿一向信任中书博士公孙质,就把他当做自己的谋士。而穆寿、公孙质二人都相信占筮卜卦,认为柔然汗国的军队一定不会前来进犯,因此不加防备。公孙质是公孙轨的弟弟。
柔然敕连可汗闻魏主向姑臧,乘虚入寇,留其兄乞列归与嵇敬、建宁王崇相拒于北镇。自帅精骑深入,至善无七介山,平城大骇,民争走中城。穆寿不知所为,欲塞西郭门,请太子避保南山,窦太后不听而止。遣司空长孙道生、征北大将军张黎拒之于吐颓山。会嵇敬、建宁王崇击破乞列归于阴山之北,擒之,并其伯父他吾无鹿胡及将帅五百人,斩首万余级。敕连闻之,遁去,追至漠南而还。
柔然汗国敕连可汗郁久闾吴提听说拓跋焘西征姑臧,立即乘北魏国内空虚,大举入侵。当时,郁久闾吴提留他的哥哥郁久闾乞列归与北魏长乐王嵇敬、建宁王拓跋崇在北镇相持。郁久闾吴提自己则亲自率兵深入北魏腹地,直抵善无的七介山。北魏平城居民大为惊恐,争相逃进内城。穆寿不知所措,打算堵塞西城门,请太子拓跋晃逃往南山躲避,窦太后不让他这样处理,才告停止。随即,穆寿派遣司空长孙道生、征北大将军张黎在吐颓山阻击敌人。正巧赶上嵇敬和建宁王拓跋崇在阴山北面击败了郁久闾乞列归的军队,并生擒郁久闾乞列归及其伯父郁久闾他吾无鹿胡,以及柔然的将领五百人,斩杀士卒一万多人。柔然汗国可汗郁久闾吴提听说后,率部逃走。北魏的军队一直追到漠南才返回。
冬,十月,辛酉,魏主东还,留乐平王丕及征西将军贺多罗镇凉州,徙沮渠牧犍宗族及吏民三万户于平城。
冬季,十月,辛酉(初一),北魏国主拓跋焘东返,留下乐平王拓跋丕以及征西将军贺多罗镇守凉州,强行迁徙沮渠牧犍王室以及北凉的官员和老百姓共三万户到平城。
'12'癸亥,秃发保周帅诸部鲜卑据张掖叛魏。
'12'癸亥(初三),北魏张掖王秃发保周,据守张掖叛变。
'13'十二月,乙亥,太子劭加元服,大赦。劭美须眉,好读书,便弓马,喜延宾客;意之所欲,上必从之,东宫置兵与羽林等。
'13'十二月,乙亥(十六日),刘宋太子刘劭举行冠礼,大赦天下。刘劭眉目清秀,喜欢读书,擅长骑马射箭,喜爱延接宾客。只要他有所要求,文帝都满足。于是刘劭在东宫设置亲兵的数目与羽林军相等。
'14'壬午,魏主至平城,以柔然入寇,无大失亡,故穆寿等得不诛。魏主犹以妹婿待沮渠牧犍,征西大将军、河西王如故。牧犍母卒,葬以太妃之礼;武宣王置守冢三十家。
'14'壬午(二十三日),北魏国主拓跋焘返回平城。因柔然汗国的进攻没有造成重大的损失和伤亡,所以没有处决宜都王穆寿等人。拓跋焘仍把沮渠牧犍当作妹婿来对待,仍命沮渠牧犍象过去一样担任征西大将军、河西王。沮渠牧犍的母亲去世,拓跋焘下令用太妃的礼仪安葬。另外,又为北凉武宣王沮渠蒙逊专门设置守冢户三十家。
凉州自张氏以来,号为多士。沮渠牧犍尤喜文学,以敦煌阚为姑臧太守,张湛为兵部尚书,刘、索敞、阴兴为国师助教,金城宋钦为世子洗马,赵柔为金部郎,广平程骏、骏从弟弘为世子侍讲。魏主克凉州,皆礼而用之,以阚、刘为乐平王丕从事中郎。安定胡叟,少有俊才,往从牧犍,牧犍不甚重之,叟谓程弘曰:“贵主居僻陋之国而淫名僭礼,以小事大而心不纯壹,外慕仁义而实无道德,其亡可翘足待也。吾将择木,先集于魏;与子暂违,非久阔也。”遂适魏。岁馀而牧犍败。魏主以叟为先识,拜虎威将军,赐爵始复男。河内常爽,世寓凉州,不受礼命,魏主以为宣威将军。河西右相宋繇从魏主至平城而卒。
凉州自从前凉国建立以来,一直号称人才济济。沮渠牧犍尤其喜欢文学,任命敦煌人阚为姑臧太守,张湛为兵部尚书,刘、索敞、阴兴为国师助教,金城人宋钦为世子洗马,赵柔为金部郎,广平人程骏,以及程骏的堂弟程弘为世子侍讲。拓跋焘攻克凉州以后,对这些士大夫都以礼相待,因才而用。于是,拓跋焘任命阚、刘为乐平王拓跋丕的从事中郎。安定人胡叟自幼便才华横溢,前往姑臧为沮渠牧犍效力,沮渠牧犍却不十分重视他。胡叟对程弘说:“贵国的主人身居穷乡僻壤的小国,却敢滥用名分,超越礼制;以小国事奉大国却又不诚心敬服;表面上仰慕仁义,实际上却不讲道德,他的灭亡就在眼前了。我将象鸟儿一样,择木而栖,先到魏国去。与你暂且辞别,不会久别的。”于是,胡叟来到北魏。一年之后,北凉灭亡。拓跋焘因为胡叟有先见之明,任命他为虎威将军,赐封爵位为始复男爵。河内人常爽世世代代寓居凉州,从不接受北凉的礼遇和任官,拓跋焘任命他为宣威将军。河西人、北凉国右丞相宋繇随从拓跋焘到平城,不久去世。
魏主以索敞为中书博士。时魏朝方尚武功,贵游子弟不以讲学为意。敞为博士十余年,勤于诱导,肃而有礼,贵游皆严惮之,多所成立,前后显达至尚书、牧守者数十人。常爽置馆于温水之右,教授七百余人;爽立赏罚之科,弟子事之如严君。由是魏之儒风始振。高允每称爽训厉有方,曰:“文翁柔胜,先生刚克,立教虽殊,成人一也。”
拓跋焘又委任索敞为中书博士。当时北魏朝廷正崇尚武功,贵族子弟都不把读书当作一件大事。索敞担任中书博士十余年,勤于诱导,对学生严肃而有礼节,贵族子弟们都敬畏他,大多数都能刻苦学习,建功立业,前后在朝中担任尚书、牧守的,就有几十人。常爽在温水的西岸设置学馆,教授学生七百多人。常爽订立赏罚条例,弟子们服从他,就象事奉严明的君主。从此以后,北魏的读书风气开始振兴。中书侍郎高允每每称赞常爽对待学生教训有方,说:“汉代的文翁以柔取胜,而先生您却用刚直的方法取胜,方法虽然有异,但造就人才的功效是一样的。”
陈留江强,寓居凉州,献经、史、诸子千余卷及书法,亦拜中书博士。魏主命崔浩监秘书事,综理史职;以中书侍郎高允、散骑侍郎张伟参典著作。浩启称:“阴仲逵、段承根,凉土美才,请同修国史。”皆除著作郎。仲逵,武威人;承根,晖之子也。
陈留人江强,寄居在凉州,他向北魏朝廷呈献经、史以及诸子百家的经典有一千多卷,另外还有研究文字学的书籍,亦被拓跋焘任命为中书博士。拓跋焘命崔浩监理秘书事,综合整理历史史料文献;又任命中书侍郎高允、散骑侍郎张伟参预处理掌管这些事并修撰史籍。崔浩奏称:“阴仲逵、段承根,都是凉州的才子,请征召他们共同修撰国史。”二人都被授予著作郎。阴仲逵是武威人。段承根是段晖的儿子。
浩集诸历家,考校汉元以来日月薄食、五星行度,并讥前史之失,别为《魏历》,以示高允。允曰:“汉元年,十月,五星聚东井,此乃历术之浅事;今讥汉史而不觉此谬,恐后人之讥今犹今之讥古也。”浩曰:“所谬云何?”允曰:“按《星传》:‘太白、辰星常附日而行。’十月日在尾、箕,昏没于申南,而东井方出于寅北,二星何得背日而行?是史官欲神其事,不复推之于理也。”浩曰:“天文欲为变者,何所不可邪?”允曰:“此不可以空言争,宜更审之。”坐者咸怪允之言,唯东宫少傅游雅曰:“高君精于历数,当不虚也。”后岁馀,浩谓允曰:“先所论者,本不经心;及更考究,果如君言。五星乃以前三月聚东井,非十月也。”众乃叹服。允虽明历,初不推步及为人论说,唯游雅知之。雅数以灾异问允,允曰:“阴阳灾异,知之甚难;既已知之,复恐漏泄,不如不知也。天下妙理至多,何以问此!”雅乃止。魏主问允:“为政何先?”时魏多封禁良田,允曰:“臣少贱,唯知农事;若国家广田积谷,公私有备,则饥馑不足忧矣。”帝乃命悉除田禁以赋百姓。
崔浩收集各家历书,考订核对汉朝建立以来发生的日食、月食,以及金、木、水、火、土五星运行的度数,对从前史书的错误加以批评,又另行编纂了一部《魏历》,请高允过目。高允说:“汉高祖元年十月时,五星会聚在井宿,这是历书上一个小错。现在你不满于汉朝人修的史书,却不觉自己荒谬,恐怕后人也会象我们今天批评古人一样,来批评我们。”崔浩说“你所谓的荒谬指什么?”高允说:“根据《星传》:‘金星、水星,常常环绕太阳转行。’十月,太阳早晨在尾宿、箕宿之间,黄昏时,在申南消失,而井宿这时才从寅北出现。金星和火星怎么会背着太阳运行?这是史官为了增加事件的神秘色彩,不再加以客观推断和考究的结果。”崔浩说:“天文现象发生异常变化,怎么会不可能呢?”高允说:“这不是我们空口无凭地急辩所能解决的,应该更进一步地考察审断。”当时在座的人都认为高允的谈论怪诞,只有东宫少傅游雅说:“高允先生精通历法,应不会是空言虚论。”一年多以后,崔浩对高允说:“上次我们谈论的,我没有仔细研究。等到重新考核推断,果然象你所说的那样。五星是在前三个月在井宿聚集,而不是十月。”众人都赞叹佩服。高允虽然通晓天文历法,却从不推算,并向众人论说,只有游雅知道他的学识。游雅多次就灾变询问高允,高允说:“阴阳灾变,很难明知,即使已经知道了,又害怕泄漏天机,还不如不知道呢。天下值得探索的道理很多,何必偏问这个。”游雅才不再问下去。拓跋焘曾问高允:“治理国家,什么是第一位的?”当时北魏境内的许多良田,都被朝廷划为禁地,因此,高允说:“我幼年贫贱,只知道农事。如果国家扩大农田、积聚谷米,使朝廷和百姓都有粮食储备,就不忧虑饥馑了。”拓跋焘于是下令,解除被划为禁地的农田,让百姓耕作,国家收取田赋。
'15'吐谷浑王慕利延闻魏克凉州,大惧,帅众西遁,逾沙漠。魏主以其兄慕有擒赫连定之功,遣使抚谕之,慕利延乃还故地。
'15'吐谷浑可汗慕容慕利延,听说北魏已经攻克凉州,大为惊恐,率领他的部众向西逃去,越过了沙漠。北魏国主拓跋焘因为谷浑可汗的哥哥慕容慕有生擒并呈献赫连定的功劳,因此派使臣招抚逃走的吐谷浑可汗慕容慕利延,慕容慕利延才率部众返回故地。
'16'氐王杨难当将兵数万寇魏上,秦州人多应之。东平吕罗汉说镇将拓跋意头曰:“难当众盛,今不出战,示之以弱,众情离沮,不可守也。”意头遣罗汉将精骑千余出冲难当陈,所向披靡,杀其左右骑八人,难当大惊。会魏主以玺书责让难当,难当引还仇池。
'16'氐王杨难当率兵几万人进犯北魏的上,秦州百姓响应他的很多。东平人吕罗汉劝说北魏的守将拓跋意头说:“杨难当势力正强盛,现在不出城迎战,向敌人示弱,我军士气将受挫折,军民就会离散,那时城池就守不住了。”拓跋意头就派吕罗汉率领精锐骑兵一千多人,出城冲击杨难当的战阵,北魏骑兵所向披靡,斩杀杨难当左右亲兵共八人,杨难当大为惊慌。这时,拓跋焘斥责杨难当的诏书也到了,杨难当于是率众退回了仇池。
'17'南丰太妃司马氏卒,故营阳王之后也。
'17'刘宋南丰太妃司马氏去世,司马氏是已故营阳王刘义符的王后。
'18'赵广、张寻等复谋反,伏诛。
'18'被招抚的刘宋叛民首领赵广、张寻等,再度反叛朝廷,被斩首。
十七年(庚辰、440)
十七年(庚辰,公元440年)
'1'春,正月,己酉,沮渠无讳寇魏酒泉,元轻之,出城与语;壬子,无讳执以围酒泉。
'1'春季,正月,己酉(二十日),逃亡到敦煌的前北凉沙州刺史沮渠无讳进攻北魏占领的酒泉。北魏戈阳公元,轻视沮渠无讳,出城与敌人对话。壬子(二十三日),沮渠无讳生擒元,然后包围了酒泉。
'2'二月,魏假通直常侍邢颖来聘。
'2'二月,北魏的通直常侍邢颖,来刘宋访问。
'3'三月,沮渠无讳拔酒泉。
'3'三月,沮渠无讳攻克酒泉。
'4'夏,四月,戊午朔,日有食之。
'4'夏季,四月,戊午朔(初一),出现日食。
'5'庚辰,沮渠无讳寇魏张掖,秃发保周屯删丹;丙戌,魏主遣抚军大将军永昌王健督诸将讨之。
'5'庚辰(二十三日),沮渠无讳继续进攻北魏占领下的张掖,张掖守将秃发保周屯驻在删丹。丙戌(二十九日),北魏国主拓拔焘派抚军大将军、永昌王拓跋健率领各路兵马,讨伐沮无渠无讳等。
'6'司徒义康专总朝权。上羸疾积年,心劳辄发,屡至危殆;义康尽心营奉,药石非口所亲尝不进,或连夕不寐;内外众事皆专决施行。性好吏职,纠剔文案,莫不精尽。上由是多委以事,凡所陈奏,入无不可;方伯以下,并令义康选用,生杀大事,或以录命断之。势倾远近,朝野辐凑,每旦府门常有车数百乘,义康倾身引接,未尝懈倦。复能强记,耳目所经,终身不忘,好于稠人广席,标题所忆以示聪明。士之干练者,多被意遇。尝谓刘湛曰;“王敬弘、王球之属,竟何所堪!坐取富贵,复那可解!”然素无学术,不识大礼,朝士有才用者皆引入己府,府僚无施及忤旨者乃斥为台官。自谓兄弟至亲,不复存君臣形迹,率习而行,曾无猜防。私置僮六千余人,不以言台,四言献馈,皆以上品荐义康而以次者供御;上尝冬月啖甘,叹其形味并劣。义康曰:“今年甘殊有佳者。”遣人还东府取甘,大供御者三寸。
'6'刘宋司徒刘义康独揽朝政大权。文帝多年患病,稍微操劳,旧病就复发,多次病危。刘义康对文帝尽心侍奉,药物非经自己亲口尝过,绝不让文帝服用,有时一连几夜都不睡觉。朝廷内外的大小事务,他都一个人决定施行。因为生性就喜爱办理公务,所以阅读公文,处理诉讼等政务,他都处理得无不精密妥善。文帝因此把很多大事都委派给他。刘义康只要有奏请,立即就被批准。州刺史以下官员的人选,文帝都授权刘义康选拔任用。至于赦免和诛杀这类大事,有时刘义康就以录尚书事的身分裁决。因而,刘义康的势力倾动远近,朝野上下的各方人士,都集中在他周围。每天早晨,刘义康府第前面常有车数百辆,刘义康对来访客人亲自接待,从不懈怠。刘义康记忆力极强,一经耳闻目睹,终生不忘,他喜好在大庭广众的场合下,提起自己记忆中的事情,用来显示自己的聪明才干。许多有才能的士大夫,都被他委以重任。刘义康曾对刘湛说:“王敬弘、王球这些人,有什么能力?坐享荣华富贵,真让人费解!”然而,刘义康一向没有学问,不识大体,朝中有才干的士大夫都被他延聘到府中来,府中没有才能的,或冒犯他的幕僚,都被贬斥到朝廷机构任职。他自以为,兄弟之间是至亲手足,因此他也不严格用君臣的礼节约束自己的行为,常常任性行事,从不考虑他的行为是否会触犯禁忌。他在府中私养僮仆六千多人,未曾上奏朝廷。各地进贡的物品,都把上品呈献给刘义康,而把次等的呈献文帝。有一年冬天文帝吃柑,叹息柑的外形和味道太差。刘义康说:“今年的柑也有好的!”于是派人到府中去取,取来的柑比进贡文帝的直径大三寸。
领军刘湛与仆射殷景仁有隙,湛欲倚义康之重以倾之。义康权势已盛,湛愈推崇之,无复人臣之礼,上浸不能平。湛初入朝,上恩礼甚厚。湛善论治道,谙前代故事,叙致铨理,听者忘疲。每入云龙门,御者即解驾,左右及羽仪随意分散,不夕不出,以此为常。及晚节驱煽义康,上意虽内离而接遇不改,尝谓所亲曰:“刘班方自西还,吾与语,常视日早晚,虑其将去;比入,吾亦视日早晚,苦其不去。”
领军将军刘湛与仆射殷景仁结怨很深。刘湛打算倚靠刘义康的势力,排挤殷景仁。当时刘义康的势力十分强盛,刘湛更加推崇他的权势,使刘义康对文帝不能再保持臣属的礼节,文帝的内心很不平静。刘湛刚刚进朝廷作官时,文帝对他十分优待。刘湛特别善长谈论经邦治国的道理,熟悉前代的历史掌故,每每说起来,条分缕晰,使人忘记疲劳。每次进宫朝见,一到云龙门,车夫就解开车马,刘湛的左右侍从及仪仗队伍也都各自散去。不到傍晚,不出来,都习以为常了。等到后来,刘湛煽动和唆使刘义康恣意妄为,文帝对他心怀不满,但对他礼遇却仍不改变。文帝曾对他的亲信说:“当年刘班(刘湛)从西方回来,我与他谈话,常看时间早晚,唯恐他离去;最近他入宫,我也常看时间早晚,苦于他不快走。”
殷景仁密言于上曰:“相王权重,非社稷计,宜少加裁抑!”上阴然之。
殷景仁秘密报告文帝说:“相王刘义康权势太重,并非国家久远的考虑,应该对他稍加抑制!”文帝心里暗暗同意。
司徒左长史刘斌,湛之宗也;大将军从事中郎王履,谧之孙也;及主簿刘敬文,祭酒鲁郡孔胤秀,皆以倾谄有宠于义康;见上多疾,皆谓“官车一日晏驾,宜立长君。”上尝疾笃,使义康具顾命诏,义康还省,流涕以告湛及景仁。湛曰:“天下艰难,讵是幼主所御!”义康、景仁并不答。而胤秀等辄就尚书议曹索晋咸康末立康帝旧事,义康不知也;及上疾瘳,微闻之。而斌等密谋,欲使大业终归义康,遂邀结朋党,伺察禁省,有不与已同者,必百方构陷之,又采拾景仁短长,或虚造异同以告湛。自是主、相之势分矣。
司徒左长史刘斌是刘湛的同族,大将军从事中郎王履是王谧的孙子,他们和簿刘敬文,祭酒、鲁郡人孔胤秀都因为阴险诌媚,排挤别人,而深得刘义康的宠信。他们看到文帝多病,都说“皇上一旦晏驾,应该拥护年长的人为君主。”文帝一度病重,命刘义康起草托孤诏书。刘义康回到府中,痛哭流涕地告诉刘湛和殷景仁,刘湛说:“治理国家,不胜艰难,怎么是年幼君主所能胜任的!”刘义康、殷景仁都没有答腔。而孔胤秀等人擅自前往尚书议曹,索取当年晋成帝去世,改立他的弟弟晋康帝的旧档案,刘义康并不知道这件事。等到文帝愈后,略微听到这些情况。而刘斌等人却加紧活动,秘密策划,打算让刘义康最后登上帝位。于是,他们结成死党,窥视朝廷和宫中的变化,凡是与自己不同心的,就千方百计地陷害他。同时,他们又百般搜集殷景仁的材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