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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农门-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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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道上杂乱的划拳嬉笑声,窗子外商客此起彼伏的叫嚷声,屋内急促的呼吸声,都远离了这个包厢,三人看着临窗而站的少女,惊诧的一句话都难以说出,只是死死的盯着她,仿佛刚才所说的只是那天外飞来的一句无稽之谈。
☆、第一百一十五章 斗酒
“好好好!”小强退后两步,看着不断挑衅自己的少女道:“既然姑娘这样说,我要是不接受挑战的话,岂不是显得我是孬种!”将手里的酒杯仍在地面上,溅出的酒打湿了涟漪的裙摆。
“表哥”温颜在一旁着急道,神色惶惶,又想去劝涟漪又想往表哥身边走。
“表妹你别多言,这等没羞没臊的女子还真得让人教训一番,不然还真的以为天高地厚,没她蹦跶的地方,自己找死,我还怕脏了手吗?”
眼见表哥这里不起什么作用,温颜又转身,朝着涟漪道:“涟漪,你快别说气话了,表哥他是男儿,又惯会饮酒,你个小丫头平日喝酒的次数连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而且还是那最烈的酒,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快快说两句好话,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不然……”这女儿家的名声可是要毁了的。
涟漪眼睛晶晶亮,另一只手拍拍不安的温颜,柔声道:“开弓哪有回头箭,再说,就算我现在求饶,你表哥能饶的过我吗?”
一只手指着那个双手环胸,表情得意的少年。
“算你还不是傻到极点了,现在也好,不过就比试一场,还能将这烦人的苍蝇踢回原来的地方,表妹,你别担心,就这个身板瘦弱的小丫头,一会准趴下,不过……”
哼哼两声,“你要是喝趴下了,别指望我们找人送你回去”
涟漪笑笑不做声。
很快,一个为及笄的姑娘,要挑战一个少年喝酒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酒肆,就连那些正在吟诗作对,怀里搂着如玉美人,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仿佛是感知到了外面人的热情,小强特意喊来小二。将那包厢的门开的展展,大有开门迎四方客的架势。
这下是骑虎难下,温颜急的要哭,褚越却紧紧捏着手里的杯子。神情莫辨。
“小丫头,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小强得意道。
用他老子娘的话说,他可是刚满月的时候就被家里的老爹用筷子喂酒的,如今多了十几年光景,光是喝过的酒,就比那丫头片子看过的酒还要多。
门外之人几乎被人推搡着快要挤进来,只是看屋子里气氛凝重,这才安静下来,不过,依旧有那耐不住寂寞的食客。悄声道:“听说是那小丫头要和那小子比试?”
“对啊对啊”
“可是,看那小丫头身子瘦弱,怎会是那少年的对手,这样一来,难免失了公允”
“嗨。你懂什么,别看那丫头长得瘦弱,既然人家敢当面挑衅,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要不要不……”眼神灵活的看了一眼一起来的同伴。
“嘿嘿,要不就是脑子有病呗”两人一唱一和,好不热闹。
放出挑衅的话不过只有半个时辰光景。整个酒肆就已经空了,人人都挤在门外,为即将到来的比试占位子。
更有甚者,匆匆跑出去招揽自己的同伴一起来看热闹,整个酒肆说是人满为患一点不为过。
酒肆的管事匆匆跑来,挤开了堵在门外的人。看着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的主子,汗水再也忍不住,纷纷流了下来。
死了死了,怎么偏偏在今日东家过来的时候闹事,闹事的还是他带来的同伴。自己这没能处理的好,这事情完了要卷铺盖回家了吧?
牵一发而动全身,里面的涟漪轻轻咳嗽一下,屋外整个都震惊了,纷纷嚷嚷着不是脑子坏了,不是吓得傻了,还有反应呢。
对上褚越那双明显显得有些担忧的眼睛,涟漪缓缓扯动嘴角,给了他一个再真挚不过的笑容。
不管以前发生的过往,埋怨气氛厌恶此刻都统统不见,仿佛两人回到了当初,撇开了那些不快,重新结识。
褚越紧绷的后背渐渐放松,手边的酒杯也缓缓放开,手上因为用力较狠,指腹有些发白。
门外身子肥硕的管事的身子一软,冷汗争先恐后的留下,完了完了,东家肯定是下定决心要让自己滚蛋了。
涟漪眼神一一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里面有无奈有懊恼有惊讶,唯独没有恐惧和羞愤。
见大家都望着自己,涟漪低声咳嗽一下,“嗨,大家这会儿都聚在一起,我觉得挺有缘分的,要不这样,让这管事的在这开个赌局,大家好压上一把,也不辜负我们有缘分相聚一场啊”
“这丫头爽快,我倒不希望她输了,可是,这我再怎么豁达,也不能和银子过不去你们说对吧?”众人纷纷喊对。
那管事的在自家东家的指示下,果真搬来了一张桌子,在上面开了局。
“姑娘,咱俩也别磨磨唧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再耽搁下去也就没意思了”小强扣着指甲嗤笑一声。
“人家是个姑娘家,自然是要准备一下的,哪里像你个男人家,和人姑娘斗酒,也不怕别人耻笑”看官们纷纷忍不住,低声辩解。
虽说这成败是一眼就能看穿的,但是还是给这个姑娘多准备一些时间吧,多酝酿些感情,也不至于一会羞愤难当。
“公子,就是这里了”小厮带着洪顿来到一家酒肆外,“听跟在表少爷的二柱说,方才表少爷跟着两个姑娘家进了这酒肆,没准里面就有恩人”
“说的也对”拿扇子敲了敲他的脑袋,“行啊,跟着少爷我,这脑瓜也开窍了不少,果真在里面的话,回去有赏”
“嗳”小厮在一边高声应答。
两人走进酒肆,只是隐约听的偌大的空间里人影绰绰,却是看不见一个活人。
直到二楼传来那不断争吵的声音。
“走,二楼看看”洪顿开口道。
主仆俩登上二楼,只在那拐角处看到一堆人,本着我为主子奉献的精神,小厮勇猛的挤了进去。
片刻后手里揽着自己的鞋帽挤了出来,急忙示意主子附耳过来,几句话后,洪顿摇着的扇子慢慢放缓。瞪大了眼道:“真的?”
“嗨,小的还敢骗少爷不成?!不光是恩人,就连表少爷也在里面呢”还设了赌局,还要和一个小哥比酒。嗨,这都什么事啊!
再回过神来,主子已经不在眼前。
“涟漪?”就在气氛快要凝结住的时候,门外突然高呼一声。
褚越回头一看,脸色更加灰暗,涟漪则是带着些迷惑。
“是我啊是我,前些日子我们见过面的,你忘了吗?”洪顿不断将挤在自己身前的脑袋扒拉在一旁,高声解释道。
涟漪细长的眉毛皱起,小强冷哼一声。这又耍的什么花招。
刚想开口,对面的那女子突然眉头一松,像是那雨打过的花瓣被人抚平,又像是蒙尘的珍珠被人发掘,贝齿咬唇。酒窝隐隐露出,恍然道:“是你啊,馄饨”
看,果然是认得他的,还是认得他的,此刻洪顿激动就要洒一把男儿泪。
但这会不是煽情的时候,只见他推开人群跨进屋子。大声道:“那这次比试我就替你来比,一个大男人为难一个姑娘,也不害臊!”
小强被人讥讽,没来得及开口辩解,就听那女子道:“算了,这人连我大哥都比不过。自然也不是我的对手,勿要担心”
“哼哼”对面只有两道哼哼声。
“所以,你就睁大眼看看,看我是怎样让他喝趴下的,要是有心的话。那就去赌上一把,要压我赢,毕竟我那光秃秃的,实在是不好看”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这时候还有心情说这个!
洪顿不知该哭该笑。
“这有何不可?”洪顿扫视了众人一眼,从腰带上解下沉甸甸的钱袋,‘啪’的一声扔在桌子上,“看好了我赌涟漪姑娘赢,你们这些没张眼的家伙,一会等着哭着回去吧!哈哈!”
“嗨嗨嗨,要开始了吧?”小强不耐烦敲着桌子道。
“好啊,我随时可以”涟漪站起身子,脸上依旧是得体的笑。
笑吧笑吧,一会就笑不出来了。
褚越伸手一挥,朗声道:“去,将店里最好的酒都给我拿出来”
“嗳嗳嗳,这就去这就去”管事的上蹿下跳的去拿酒了。
等大大小小的酒坛摆满了桌子后,涟漪站在一侧,没将一个眼神留给对面之人,只是轻轻拿起酒坛,在鼻尖一过。
“白坠春酒”
“梨花春”
“桑落酒”
“刺麻酒”
“十八仙”
“细波”
“清燕堂”
………
整个屋子只飘来女子好听的声音,细细软软又带着些许女儿家的娇态。
每当她说完一个酒的名字,褚越眼里的光越来越盛,这女子,果真让人放不下。
人群里已经不再有原先那些奚落的声音,相反那些人都紧张不已,手心攥汗,心里渐渐有了一丝不安。
这女子,果真是不一样的吗?
拜、祭、啐、卒爵这些饮酒的礼仪对于这人是用不上的,只是将酒满满倒上一碗,等快要漫出碗面,这才停手,端起碗,遥遥冲着对面的人点了点头,随后仰脖尽数喝下。
片刻,在众人欢呼声中,将碗倒扣,示意自己一滴不剩。
气氛越来越紧张,两个人一碗一碗灌下,沙漏在众人快要晕厥之际,依旧是不紧不慢缓缓流下……
ps:
书号:3215291,书名:喜耕,作者:素年槿时,简介:穿越种田养包子
作者:翡翠c书号:3063638书名:大清皇家弃妇清穿米虫弃妇,种田观虎斗,倘若亲看多了重口味的rou文,牛逼金光闪闪的玛丽苏文,或者心机深沉的宅斗文,可以看看此文,看这篇文绝对是治愈系滴!
☆、第一百一十六章 怎么可能?!
人潮如水般聚来,又如洪水散去,半个时辰前,诸位看官还新致勃勃的想要看个热闹,本着手痒压下那十拿九稳必胜的钱,可是,结果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不过是一个未及笄的丫头!
对,不过是一个未及笄的丫头!脑子瞬间清明,可是下一刻又如同一个吹的鼓鼓的气球,被人拿针呼的扎破。
阳光打在一个瘦弱男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触感回馈到脑海里,浑身才打了个哆嗦。
想起了当时在酒肆的情形。
“白坠春酒”
“梨花春”
“桑落酒”
“刺麻酒”
“十八仙”
那女子清亮的声音入耳。
“嗨,这丫头学识不错,能认得这么多的酒,就算是输了,也没损什么颜面了”当时站在他身后的瘦高男子这样说。
可是,沙漏缓缓留下,仿佛是一只轻微的手,不停的在人心间撩拨,让人心里不安。
“一碗、两碗、三碗……”现在数着数已经是毫无意义了,因为两人眼前一溜摆开的碗让人瞬间有了对比。
终究是男子的优势大些,那男子身前摆的碗明显比那女娃多了一个。
沙漏滴在每个人的心间,原先心里对那女娃的一丝讥讽,现在也烟消云散,要知道就单论摆在她眼前的碗数,已经是一个成年汉子都难以达到的水平。
亏那女子神色未变,依旧是笑盈盈的面对众人审视的眼光。
“好!”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然后周围层出不穷的叫好声像是洪水般,层层向外扩散,那个最后来的小子,也是唯一一个压那小娘子赢的小子,此刻双眼已然黏在了她身上,甚至。紧张的连脸上的青筋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也是,全部身家,满满一袋子的银子都扔出去了呢!
如果说,先前还有一丝丝热闹的话。那到了后来的场景,已经让人觉得连吞咽都极为困难。
两人依旧照着原先的速度喝着,手边的碗已经摞起老高,但是从旁边计数的伙计那能看出,这小娘子始终比那人少了一碗。
“大哥,咱们这是要赢了吧”身边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低声道。
“滚你娘的蛋,闭嘴!”看这样子,怎么能赢!怎么会赢!莫不是都上了她的当?还是,这两人本来就是商量好的,来夺人钱财?!
一个千杯不醉已经是奇迹。怎么,还要多出一个女娃子,也是千杯不醉?哼,他倒是要看看这唱的哪出戏!
期间已经有人不断的将喝空的酒坛子撤走,又有那源源不断的美酒送了上来。
期间。那小娘子拍开红泥,做着这群老爷们都不能理解的动作,朝着沉着脸背脊挺得比值的男人敬了一碗酒。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心思弄这花花架子,也不怕被人给打脸,不过,一个只露出半个脑袋。在人群夹缝异常艰辛的男子不屑道,但同时心里又冒出一丝念头,不过,那丫头刚才的动作真他娘好看啊。
温颜艰涩的吞了吞口水,看着比试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晕过去的念头。
私心里。她是希望涟漪能够赢的,因为她心属她大哥,但表哥从小对她情谊深重,此时如果输了的话,想必今生是不能再抬起头来的。
怎么办怎么办!
难熬的半个时辰终于过去了。两人喝酒的速度满满放缓,被称为小强的男子现在已经是满脸通红,眼神也有些涣散。
但唯独对面那个小娘子,纤细的 手指捧着碗沿,咕咚咕咚喝下那酒,白皙的脸庞,明亮又湿漉的眼睛,以及那越来越畅快的心意,都让人心里产生了一种,不一样不一样的感触。
层经有个大儒曾经称酒为之魔浆,层云:思念鱼肉,酒是魔浆,故不相待。凡食鱼肉嗜饮酒着,善神远离,内无正气。虽说酒本身不是什么过错,但是它能迷惑人的心智,醉眼中的世界必然不是真实的,虚幻迷醉中做出的判断往往不是真实,酒中的自我只不过是将自我泡大,醉中的自我,不过是一个放大的自我。
人性的罪恶,都是通过酒这把钥匙给打开的,所以世间才有了灾难。
但是,这些通通都不对!不对!那姑娘,分明是越喝越精神,越喝越清明,原先挂在她脸上的疏远隔阂都烟消云散,此刻不拘一格稍显放荡的才是那真正的涟漪!
“嗨,那小子撑不住了,撑不住了!喂,你快给老子起来,老子的身价可都压在你身上了”就在此刻,小强渐渐撑不住,双眼迷离,脸蛋酡红,但是双手仍旧是有意识的往嘴里惯酒。
周围人这时候已经不是为了自己的钱袋找想了,完全是男人的面子被一个小丫头踩在了脚底下。
“嗨嗨嗨,倒了倒了”随着众人的惊恐声,小强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栽了下去,最后那一碗琥珀色的酒,染湿了他的前襟。
对面那丫头依旧是不喜不悲的模样,可是,不该不该啊!分明都已经赢了的。
小心翼翼将最后一碗酒倒在碗里,朝着洪顿再认真不过做出拜、祭、啐、卒爵的繁琐礼仪,然后将酒吞进肚子里去。
“多谢”洪顿从她张合的嘴中听到这个。
多谢你诸多之人看我热闹的时候挺身而出,多谢你能毫无保留的相信我,信我必能赢过他。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输赢如何的时候,他能毫不犹豫的信她,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直到那女子将碗放在桌子上,优雅的擦擦嘴角,说了一句,“输赢已经定了吧?”
嗡嗡嗡,整个人群炸了!
“她怎么能赢?她怎么赢了!”
“不可能啊,不可能的!”
“好了,不管现在可能不可能,诸位的钱就当是看个热闹吧”涟漪脚步沉稳的走到洪顿身边,难得打趣说了一声,“怎么样,我说过要你信我的吧?”
洪顿跟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那这钱要是让你一个人拿,我也怪不好意思的,毕竟是咱在前面冲锋陷阵,你一人收了渔翁之力,那对我也是不公的”
“都给你都给你”此刻洪顿的眼神看着她已经是一块背后发光的观音菩萨,这千杯不醉的奇人,他此生是有缘见到了,那些身外之物,谁稀罕要啊。
“那可不成,你也是有功劳的,咱俩一人一半,这样皆大欢喜,你说可好?”
“好好好”洪顿哪里敢说不好。
“那就成了,把我喝的这酒水钱给付了,剩下的咱俩平分,至于他的……”看了看被温颜拖到榻上的小强,涟漪摸摸下巴,“算了,他家估计也不缺这几个酒钱,要不,还是等他醒了让酒家再和他讨要”意思是她不管的。
那管事的被人推出来,擦着头上的汗,叠声道:“使得使得,小娘子好酒量好酒量”
这时候除了这一句话,再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看热闹的人不少,但是其中也不乏有人怀疑这是店家故意弄出的一场戏,就是为了骗人钱财,说什么千杯不醉,估计那酒是掺了水的。
有人悄悄进了屋子,好看看那酒是不是掺过水的,结果自然是打了他脸的。
屋子里热热闹闹叽叽喳喳都不是涟漪能管的了的,接受着别人好奇的目光,涟漪略带些尴尬的拉住温颜。
“怎么了?”表哥虽然丢了些面子,但是涟漪能胜她还是很开心的。
“咱们快走”涟漪在她耳边低声道。
“怎么了?还有人找茬吗?”温颜跟着拉低了声音。
“不是,不是”涟漪脸上有些通红。
“那是怎么了?你快些跟我说啊,别让人干着急啊”温颜性子急躁,拉着涟漪的袖子不依不挠的询问。
“……那个……我尿急”
好了,知道是这个缘由后这丫头不再言语,世间一片安静。
也不怪她说话粗俗,想想也是,这任谁喝了那么些的酒,都会有些尿急,进了五谷轮回之所,这才惬意许多。
“你怎么来了?”酒肆外,远离了那喧闹的人群,褚越语气不善的问着洪顿。
“表哥勿恼,我这不是有急事嘛,再说,这要不是我来的及时,那涟漪姑娘可是要吃大亏的,这要不是我这袋子钱砸下去,那丫头哪里会拼了性命来赢?”
得,这又往脸上抹金了。
和那几人碰着面后,几人都说涟漪不够意思,竟然能千杯不醉,但也不告诉他们几个,害的人白白为她担心。
涟漪只能歉意一笑,其实,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个身子是也同她上个身子一样,千杯不醉,只是平常酿酒时候,尝酒时候,那感觉跟她原先感觉一样,这才抱着一丝希望来赌,原本,她是想让褚越来帮她忙的。
不过,兜兜转转,仍旧是达成了目的,希望小强能真的将她原先挑衅的话听进去,觉得失了面子再来找场子。
呵呵,自己比不过,不是还有大哥嘛,总得让人家找回面子不是?
到时候大哥怎么能赢,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少年的心思
县城一日游,虽说刚开始的时候自家那个败家爹送了人五两银子,但是好在最后有一个争气的闺女,又挣回来十两,洪顿不止一次说,要将所有的钱都给涟漪,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涟漪只按着最先说好的,一人一半,剩下零散的几个铜板,索性随手给了小二。
冯通柱酒醒后也知道了自己喝醉后的荒唐事,直敲自己脑袋,心中悔恨,唉,媳妇交代的事没办好,回家了又得吃一顿排头。
“涟漪,都怪爹不好”前些日子已经说好了要去看小姨子,因为铺子的事虽说姐妹没生了间隙,但是小姨子和婆婆的关系确实没能像以前那么融洽。
这次要是真的不去,难保小姨子多心,以为自家还记恨着,可是,这要是去的话,空着手,这多难看!
“爹,不妨事”涟漪拉开凳子坐在他旁边,“多亏我今个长了心眼,多带了些钱,稍会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也没跟他说这钱的来头,在老实爹的观念里,自家闺女就该放在手心里疼着,哪能自己抛头露面跟人打赌去,要是知道了嘴上不说,心里也得心疼死。
“嗳,还是闺女想的周到,不过,你身上好大的酒味”
“是吗”涟漪表情僵了一僵,随后放松身子,“爹,莫不是你喝大了所以才觉得别人身上都是酒味?我一个姑娘家哪里会喝酒”
门外候着的褚越洪顿神色怪诞,这姑娘怎么能这么淡定的说谎话呢?好几个爷们都喝不过来她,也好意思说自己滴酒未沾。
门外凉风阵阵,吹动两人衣袖,褚越推开另一展门,示意候在里面的歌妓出去,等门被关上后,神色才有一丝放松。
“国舅那里都置办好了?没再出了差错?”
洪顿挽起袖子,替他斟了一杯茶。“还好,国舅府里个个眼高于顶,难缠的很,但只要是钱养着。他们也不敢给咱们脸色看,哼,不过是跳梁小丑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褚越表情严峻,不发一言。
“不过,这些也不需担心,这次酒水下来里里外外净赚了五千两,虽说不多,但那批酒本来是打算扔了的,多亏你送来的这个福星”洪顿此刻没了在外人眼中玩世不恭,眸子里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叹。
生死就在一瞬间。没有真正体会过劫后余生,再多的话都显苍白。
“前些时候宫里人人都道,‘十年不置衣,正冠而缨绝,捉襟而见肘。纳履而踵决’这句话吗?怎么国舅府如此一掷千金,也不怕隔墙有耳,参他一本”褚越悠闲的抿了一口茶。
“这些事咱们哪里弄的清,只要这贵人们买酒付上酒钱,咱们就没事了,剩下的事咱们管他作甚”洪顿又替他满上一杯,“来来来。多喝两杯压压惊,那小丫头,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褚越闭口不再言语。
那厢,涟漪交代下人弄来些醒酒汤,看自家爹爹扶着沉重不已的脑袋,涟漪心疼。“爹,你也真是的,再开心也不能拿自己身子开玩笑,好在碰上了熟人,不然我可就把你扔在街上不管了”
冯通柱只一味嘿嘿笑。
“昨个我见你姥爷和姚大夫偷摸摸的从酒窖偷了满满一大葫芦的酒。说是你最新酿出来的,我那时候正好去后院摘些枣子,正好碰见他们,姚大夫说,怕我去通风报信所以故意分给我一些……”
“所以你就顺水推舟合情合理的当了他们的同党?”涟漪听完这个理由真是觉得哭笑不得。
这俩老头!
“看看,这就是当同党的好处,这酒最烈,我还想着冬日下大雪的时候给你们三人暖上一壶,现在倒是迫不及待喝了,以后别指望着我再给你们弄什么新花样”
涟漪佯装不悦。
“嗨”冯通柱懊恼。
“逗你的了”涟漪捂嘴低低笑出了声。
等冯通柱酒醒了后,父女两人从褚家宅子出来,驴车已经被二柱牵回来了,此刻正仰着脖子嚼枯黄的柳树枝上零落的几片叶子。
“嗨,涟漪你要去哪?我也要跟你去”洪顿紧走两步,跟在两人身后。
“洪顿!”褚越略带警告的声音传来。
“表哥,反正我这人生地不熟的,跟着涟漪姑娘也好四处转转,你就别操心我了”
谁要操心你,看不出我们不方便带着你吗!
最后还是赖不过他死缠烂打的功力,涟漪也不好直接将人驱赶,毕竟在一个时辰前,人家对她表示出了极大的信任。
三人不急不缓的在县里逛着,包了好几样点心瓜果,又从银铺里买了一个长命锁,一对手镯一对脚镯,虽说分量不是很重,但是耐不住人家花纹繁琐,做工细致,更何况,那盒子上可是写着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可是身份的象征呐。
总之,一圈下来,不光是孩子的,就连小姨以及自家姐妹的东西都买全了,也怪那小子的眼光独到的很,很多就是他出谋划策,最终将涟漪兜里的钱掏个精光。
不过,本来就是平白得来的钱,花出去也没什么好心疼的。
小姨生了孩子后,身材丰腴了许多,新生娃娃像极了她们杜家人,皮肤白腻,五官精巧。
尤其这第一胎又是儿子,小姨这地位也是站的稳稳地,家里三个女的整日没事就围着金疙瘩转,小家伙吃的肉肉的,配上那黑葡萄似得大眼,咧着无齿的笑容,真要将人心都萌化了。
“来就来了,做啥拿这么多东西“小姨婆婆寒暄道,丝毫没有因为以前拒绝涟漪母女而带有一丝愧疚。
眼睛撇到那紧致的几个大字后,双腿一个发软,险些没站稳,又趁着涟漪父女逗着小娃的功夫悄悄打开盒子。
我滴亲娘老子啊,真真是银子打造的啊,这分量少说也有五两重吧?给一个娃娃这么重的礼,看来真是发达了。
正在晕乎乎不知所以之际,这才看清了仰面交叉双手在驴车后面的洪顿。
“哎呀,这还有个人呢”
洪顿挑眉笑笑,“吓着您了,对不住”也不等她是什么反应,动作灵敏的跳下马车。
算了算了,看在这礼送的重的份上,也不和这小子计较了,翠霞婆婆心道。
客套寒暄完之后,涟漪不舍的将不断抖弄手脚的玉雪娃娃送回了他娘怀里,小姨不放心的将她拉在一处,看婆婆没在跟前,担忧道:“一个小屁娃子你就给他这么重的礼,这要是回去了,看你娘不教训你”
涟漪不停的逗着小娃娃肉肉下巴,看他不吝啬的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笑容后,这才压低声音道:“小姨你忘了?我家前些日子在县里开的铺子可是没少挣钱,要不,我娘能舍得给他外甥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那倒也是”翠霞自言自语道。大姐可真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也罢,等远洪成亲的时候,再多给他添置些东西也就罢了。
天快要黑了,洪顿再也没理由跟着两人,只好将两人送到城门口后,这才依依不舍回去。
两人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只是在冯家门外,依旧亮着两盏明晃晃的灯。
“是当家的回来了?”疑惑的声音从眼前飘来,声影也越发清晰。
“娘,我和爹回来了”涟漪跳下驴车,随后双腿就被小宝扑住,可怜兮兮道:“大姐,你一整日都不在,我好想你啊”
涟漪摸摸他的脑袋。
“姥爷和姚爷爷呢?”涟漪蹲下身子问道。
“不知道”脑袋顶上的头发相对于半年前,浓密了不少。
小宝拉着涟漪的手,直往她身后的驴车看,“大姐,你给我买糖了吗?”
“买了买了,不过娘拿走了,你要吃糖的话,可得听娘的话”这句话说完,小宝带着肉丸呼啸而去。
“那个,回来了?”大哥期期艾艾道。
涟漪看着他想问又不敢问,别扭十足的模样,强忍着笑,“嗯,回来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远弘尴尬的挠挠头,在原地踌躇片刻后,“那个,都等着你们吃饭呢,快进屋吃饭吧”
涟漪忍住笑,庄重的点了点头。
估计是看出涟漪心情不是打好,远弘也不好开口问出下面的话,只是背影显得格外凄凉。
这夜,涟漪没有和任何人说出在县里发生了什么。
是夜,涟漪拿出蓍草,随手占卜了一卦,又拿出两人的生辰八字,仔细推算片刻,感叹一声,“嗨,早就知道的结果,何必再费心一算”舒展了一下身子,拍拍脑袋道:“睡觉去了,明天还有的忙呐”
一大清早,当那鸡窝的鸡还没打鸣的时候,冯家门外就传来了大力的敲门声,涟漪端坐在桌子前,为自己倒下一杯水,耳边尽是那‘赖皮鬼不要脸骗子无赖’之类的话。
早已经穿戴整齐,没给他太多发挥的空间,涟漪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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