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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农门-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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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丫头,这些日子不少人来咱铺子”冯通柱烦恼道。

“爹,是好事,您愁什么啊”涟漪不解道。

“我看他们穿的不俗,想来也是大户人家的子弟,怎么会专门跑到咱家小摊上吃东西?后来那些人不停的问我,这酒是哪处得的,听我说从别处进的,又不依不挠的问是何处,酿酒人是什么样貌,后来被你娘用扫帚吓跑了”

“虽说是吓跑了,但前后一共问了好几次,都不是同一拨人,我和你娘本来想咱们安安分分做生意,也不怕别人说闲话,但是打听的是你,又怕坏你名声……”

看来,褚越前些日子说的果然不假,这不少人都已经打听到他们头上,眼下,也不知自己还能安生多长日子,是不是真的听他的,和那人合作?

“行,爹你也别发愁,走一步算一步,咱正正经经做生意,踏踏实实过日子,别人往咱身上泼脏水都不怕”涟漪安慰道。

冯通柱听完有丝赫然,“你这么小就知道的事,爹还没你看的透”

“哪里,爹是关心则乱,其实爹心里透亮着呢”一家人热热闹闹难得享受了个团圆夜。

夜里,涟漪躺在床上,脑海里想起了那人所说的,个取所得,又想自己要是真如他所说,必须拿出看家功夫,这样才能助他完成所愿,心里不断想着事,倒也睡不着了。

同样,睡不着的不止是她一人,幽幽的只点着一盏等的宅子,二柱不知疲倦的帮主子打着扇子,将厌人的蚊蝇都赶跑。

“主子,你说咱们的计划都完成了,干啥还赖在这破地不走?”

将细毫放在架子上,褚越摇摇的望着远处的星辰,眸子微眯,吐出一口浊气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相信那姑娘必定能助褚家一臂之力”

“那咱们怎么确定那丫头真的会投奔咱们?”

褚越拿过他手里的扇子,自己轻轻晃了起来……

(今天允诺的终于写完了,虽然还差一百个字,但这绝不是我偷懒,起点上超过4000整了花的起点币会多的,所以我故意没写那几个字,3997还是那么些钱,这样大家就能省些币币啦,亲爱的们晚安,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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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制曲

杜氏夫妻自从在县里开了摊子后,在村子里底气也足了不少,又恰逢今年被老院那些人撵了出来,家里也没个土地,所以一大早收拾好就要往县里走,劲头很足。

两人推着板车,又看时辰还早,路上不拘是遇着谁都能闲话两句,等冯氏夫妻走远后,拿着扫帚假意在街上忙活的妇人才停手,羡慕道:“这有钱了日子过的就是滋润,你看那身上的衣裳,以前还带着补丁,现在一水的新衣裳,咱们天儿不亮就得往地里赶,怕那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苗旱死了,隔着那么远还得提水浇庄稼”

今年不同往年,大旱好长时间,地里的种下的玉米谷子大豆什么都是参差不齐,先不说那浪费不浪费粮食,就是长出来的那点东西,光是交赋税都交不齐,哪里能养活住一大家子人?

后来雨水充沛,又被人鼓捣着将家里多余的粮食尽数卖了去,现在全靠着地里那一茬的宝贝疙瘩,平日里哪敢偷懒?

补苗,抓虫,施肥,浇地这些过程一个都不敢省,就怕人家一个心情不愉快,来个减产欠收,开春的时候每户都有男人去挖渠,照着现在的势头,不会是个灾年。

嗨,各家各有自己的过法儿,眼气那也是没法子的,谁让人家坟头的草长得茂盛哩?也说是那先前的老佟家显灵。

涟漪是顾不得别人如何说的,杜氏昨个回来特意交代了,过几日村里冯通柱交情不错的人办喜事,让涟漪去上礼。

村里人时兴的是凑上几个铜板做份子钱,或者在办事那日,来一两个妇人帮着忙活,她家里也没个大人,自己又不合适在亲事那天抛头露面,所以拎上一小坛自家酿的酒。又扯了一块颜色鲜红的料子。

正好给新嫁娘做衣裳穿,去的时候又包了几个铜钱放进红封里作为份子钱,这份礼就是任谁挑理儿,都挑不出个错来。

那办喜事的人家看涟漪说话稳稳当当。又会来事,都夸冯通柱夫妻有福气。

却说黄氏,回家后没能办成事,惹的孔氏一顿排头,又不能说她那少心肝缺五脏的闺女坏事,火气上来了也不能发,只推说是那涟漪那丫头太过于狡猾,又怕大房那家人一气之下真的改回了原姓,彻底没了情分,看婆婆脸色稍微好点又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直叫唤。

孔氏心疼铜板。但也不能不给这媳妇看病,等那大夫来后,才知道黄氏又怀上了,原先那心里的一股气也烟消云散,赶紧扶到炕上。凉水也不让沾。

本来想着让老二媳妇伺候,但清晨天不亮的时候老二就带着媳妇孩子回丈母娘家去了,早起饭也没做,让冯老头发了好一通脾气,他可不管这饭轮到谁家做,指着孔氏鼻子骂了一通。

没法子,只能自个上手操持着家世。那闺女冯素清,每日起来就要吃现成饭,可怜这孔氏每日要伺候老头子不说,还得照顾大大小小一家子,男娃淘气,现在家里又有五个小子。上房揭瓦弄得乌烟瘴气,孔氏又打骂不得,几日内就瘦了一大圈,也是自作自受得来的恶果。

涟漪托人往县里送信,地址正是前些日子褚越留下的地址。几乎是送完信的当天夜里,褚越一行人就又来造访。

亏得涟漪家住的偏僻,附近又少有人家,这才避免了人家的口舌。

虽然来的时候不早,但这次完全和上次的情况不一样,涟漪不能向以往那样将人拦在门外,将人迎到院子里,只是粗粗的把自己所要用的东西跟那人说了说,又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让他帮着保密,不能把是自己帮着酿酒的事泄露出去。

褚越沉思片刻,沉声道:“既然姑娘爽快,那我也不磨叽,现在到期限时间还很是充裕,这次层层筛选,参加的又多是各大世家,不是我信不过姑娘,还是请姑娘先酿少许,也好让我开开眼界”

这是规矩,涟漪自然是懂得,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虽然前一次黍米黄酒酿的不错,但哪能肯定涟漪次次都能成功?更何况这次不光是北方,就连颍川陈家都磨拳霍霍,扬言要挣个魁首。

小姑娘再怎么厉害,也得拿出些真本事让他信服,更何况,褚家不少品酒师傅,这次酿好后,是要先拿给师傅们品鉴,如果真的能上的了台面,才会做为褚家的压轴。

“好,褚大爷是爽快人,我也不能扭捏,先不论成功与否,如果我酿的让你褚家满意,那你先付我三成银子,如果真能侥幸得了您家青睐,误打误撞赢下魁首,那还请大爷遵守承诺,添上那剩下的七成,可否?”

“好!”褚越挑眉,这姑娘也不是贪心的,只是要价千两,对褚家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有心要加上一些,那姑娘却是婉言拒绝。

涟漪要的东西种类不是很多,但个个都要的精细,尤其是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酒器,也专程提出了要求。

褚越坐在马车上,手拿着茶杯放在唇前,却迟迟没有饮下那杯酒,而是想着方才涟漪眸色发亮,声音清朗的跟他所说的话。

‘东南多瓷瓮,洗刷净便可用,西北无,则多用瓦瓮,如果是新瓮,要用炭火五、七斤把瓮放在上面,等通体烧红了,再用油蜡整个涂抹,如果是旧瓮的话,用前必须熏过’

正在回忆的时候,车帘外一道不满的声音传来,“大爷,你说那丫头是不是专门糊弄咱们?方才还说什么,凡瓮,七月坯为上,八月为次,余月为下”

“咱们还得专门给她找七月坯的新瓮,这还不算,还说什么涂瓮的材料也要讲究,牛羊脂最好,不行再用猪油,哎哟,这不是耍着人玩嘛,我也没见咱家酿酒师傅用的瓮多稀罕啊,怎的偏到她这,事就这么多了?”

褚越不语。

“大爷,您有没有把我的话听在耳朵里……”

“二柱,你说,下次送东西的时候让你来,也请那仙姑帮你算一算,将来你这有几个儿子几个闺女,多大年纪寿终正寝?”褚越轻抿了嘴茶水,如是道。

二柱猛的停住了话题,想起以前那姑娘报复起人的手段,双手合十,嘴里念叨出声,半天后褚越才听得清楚,原来嘟囔的是,得罪了仙姑是他不是,还请仙姑大人不记小人过,好像方才所说的一切,都被涟漪听在了耳朵里。

这事已经告一段落,褚越留下一个得力管事在大兴县,专门办理涟漪所要的东西,自己则是趁夜出了城门。

涟漪应允了别人,却是比别人更加繁忙,明人高濂曾说过,‘造酒美恶,全在曲精水洁,故曲为要药,若曲失其妙,酒何取焉?’这就是说,造酒最要紧的是水干净,曲精细,若曲不好,那酒造出来也就没什么稀罕的了。

想了一个晚上,涟漪才决定这次酿米酒,毕竟这次大意不得,先不说各家师傅本事,就是单说那皇帝祭祀,这可是容不得一点马虎。

黄酒盛行有一段时间,米酒却鲜少在世面上流通,不是口感不好没人买账,而是技术有限,摸索出来的也只是皮毛,难得精髓,不被百姓买账,据她所知,那颍川陈家却是以米酒著世,每年除了往皇室进贡以外,民间鲜少流通。

达官贵族求而不得,世面上只要贴出陈家的名声,往往被哄抢一空。

涟漪得知在北宋那个年代,酿酒造曲的时候往往往里面添上不少中草药,即使增加了微生物的成分,又促进了酵母菌的生长、繁殖,能提高酒的糖化力,造酒力,增加酒的风味。

现在朝廷对曲的管理极为严格,五两以上就可获罪,涟漪身后有了褚家,倒是有了些许的保障,自从褚家派人送来她要的东西后,涟漪交代了弟妹不要打扰,自己钻进了屋子里不停的开始摸索。

这次要做的是米酒,所以用曲和黄酒不一样,选料是上好的糯米一斗,磨成细粉,用泉水和匀,加入肉桂、甘草、木香、川乌头、川穹、生姜、杏仁。

将这些东西磨成汁液,分成数份做成曲饼,用去年地里的稻草覆盖不能见风,热透后翻动,等得差不多了再迎风悬挂,差不多造酒一斗需要用四两曲饼。

前后差不多用了半月时间,才将这曲给做好,期间二叔来送过一次黍米,都是打的干干净净放在麻袋里,用驴车送来的,来的时候不止是他,还有两个腼腆的青年,看他们的面貌和二婶有些相似,知道他们就是二叔的娘舅。

关于三婶以及小姑来家的事,二叔也是听说过了,面对涟漪,这个和他爹差不多的汉子有些赫然。

“涟漪,老院那,你多担待些,平日……”有些话却是说不出来。

涟漪倒了三碗水,放在他们眼前,笑着回应道:“二叔,我晓得,咱们这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呢,爷奶那该有的孝敬,爹娘说不会少的”

“我不是这意思……”二叔急的摆手。

“二叔,你帮着把东西搬到屋里就快些走吧,别介一会奶奶知道了你过来了,又要你归家了”涟漪捂嘴不厚道的笑了。

☆、第七十三章 杜氏教女

“刚才我去你奶那看过,家里虽说没平日齐整,但家里又添置了不少东西,我有心问你奶东西打哪来的,又怕你奶多心,索性也就没开口”冯通隆解释道。

虽说气他娘太看重弟妹,但好歹是养大他的亲娘,别人怎么说,他该有的孝敬是不能少的,这不,专门带着两封点心来孝敬老娘,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也没不依不挠,只是嘟囔的还不如换成铜板给的痛快。

他自己也是有些愧疚的,可是一反常态的,娘没有留他,反而是推着他往外走,让他心里有了丝狐疑。

“奶都多大了,做事有自己的打算,二叔你就放心吧”后又想到些什么,回道屋子拿出两贯钱出来,嘱咐道:“二叔,这些钱你先拿着使,不够使了再和我要,二婶和姥娘那,您就说我这侄女抠的不给工钱了”

说的虽然是玩笑话,但是也在告诉他,自己是知道二婶和慧颖姥娘功劳的。

“可别说这话,你家给了咱兄弟活计,我娘她们心里敞亮着呢”说话的是那个面皮黝黑,一笑就露出白牙的那个看起来大点的兄弟。

“嗳,咱都不说客套话,往后就五天来给你送次粮,二叔这次就倚老卖老,回去的时候给咱们灌壶酒,老爷子爱喝的很呐”冯通柱受丈人家的提携较多,女婿半个儿在他身上一点没错。

“那是自然,这还用二叔说?早就备下了”涟漪里里外外给足了二叔面子。

等送走了三人,涟漪倒是没事干了,想着好不容易忙完了手里的活,好些日子弟妹都没在眼前捣乱,猛的闲下来,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里里外外找了三人好几趟,也没找到一丝衣角,就连那走路刚稳的肉丸。此刻也不见了踪影。

知道是自己冷落了弟妹,也不怪人家出门的时候不跟自己打招呼,前些日子得了涟漪的警告,就连小宝路过她房门的时候。都是踮着脚尖走的。

看已经将近中午,肚子饿的厉害,又因为天气炎热不想动弹,看见碗橱里还剩着昨晚烙的饼,用刀把她切成薄薄切成片,把蜂蜜涂上,拿出铁架子支在火上就这么烤了起来。

可惜没有芝麻,不然估计另有一番滋味,待香气渐渐溢出,饼面现出脆脆的金黄色之际。门外也有了动静。

“大姐,你在弄啥呢,咋这么香?”榭雅最先跑进来,身后跟着快要胖成球的肉丸。

“你们时气好,我刚弄好你们就回来了。不知道还以为我在家多馋呢”涟漪撕了一角,指尖感觉不是那么烫了,才塞到她嘴里。

小宝瞪眼看了一会,挤开榭雅,已同样的姿势站在她身前,张开嘴,像是嗷嗷待哺的小燕子。非要涟漪如法炮制,也喂他一口。

“好好好,真是受不了你,给你”榭雅被他打败,从身侧撕了一角饼,塞进他嘴里。

“二姐……坏。真烫”小家伙嘶嘶的喊着烫,又不舍得将嘴里脆脆香甜的饼子吐掉,眼神里全是控诉。

“都别闹了,爹娘好些日子没回来了,看来是挣钱挣上瘾了。都忘了还有咱们几个娃,索性咱们一会吃完了,去县里找爹娘咋样?”涟漪提议道。

多亏了爹娘不时常在家,地下几个弟妹对她都是言听计从,所以酿新酒才能那么顺利的进行,但好歹为人子女,总要主动去尽一下孝心。

“好啊好啊”几个小的无不赞同。

后想着冯通柱夫妻在县里整日吃的油腻,索性姐妹几个包了些韭菜肉饺子,吃饱后装了几个在碗里,又等天气凉快些才往县里走。

现在的一家人不能说完全进去了小康生活,但好歹温饱问题是解决了,以往走在集市上都是步履匆匆不敢朝两边的摊子张望,生怕看上啥东西买不起,回去又闹心。

但是现在不同了,姐妹几个身上不时的装着几个零钱,看见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敢上前和店家讨价还价,虽然有时候不买,完全图了乐呵,也沾染的人家商家不停的在她们身后喊着降价,这两个丫头反而不管不顾,一股脑往前走。

相比那两人,被她牵在手里的小宝还老实不少,两人站在大街上,看着低低的门楣以及破旧的幡子,脸上有着统一的迷惑。

涟漪是因为脱节太久,小宝则是不断抽抽鼻子,努力分辨空气中传来的香气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哪个位置。

鉴于他这些日子吃甜的太厉害,所以涟漪只是从一家卖桃子的小摊贩手里买了两斤桃。

农家的桃子长的皱巴巴,只在上面的地方泛着红色,不过,这对于涟漪姐妹来说,也是个稀罕的东西,所以是没得挑了。

可怜的是小宝,当每次路过卖糖角子大娘摊位,涟漪都是挥挥衣袖,连一片云彩都不带走,更何况是糖角子了。

只能流着哈喇子,对那糖角子来个深情告别。

太阳还没落山,自家摊子前就已经有了人影,杜氏的嗓门遥遥的通过空气就震到涟漪耳朵里。

“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不厚道了,昨个你来的时候就说来的急,忘了带铜板,今个又用同样的说辞来打发我,我说你就是想欠我几个酒钱,也好歹找个像样的理由,整日说这一个,你不烦我都烦了”

几人站定,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奈。

看来爹娘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县里的生活,看见儿子闺女过来,急忙停下手里打酒的动作,快走几步一把抱起了儿子,在他脸蛋上左右使劲亲了好几口。

夸张道:“娘的心肝啊,可算是想死娘了”

榭淳轻笑的将竹篮里的碗盛出来,榭雅则是不客气的揭穿:“娘,你要真想你那宝贝儿,早就扔下摊子回家了,哪里还守着摊子舍不得回去?不就是怕耽误你挣钱儿?”

“去,就你知道的多”杜氏呸了她一口。

榭雅也不在意,蹦跳的去找她那老实爹了,这些日子钱花的厉害,统共没多少的零花钱都见底了,看见老爹了,也好让他补贴一下。

“家里这些天还好吧?你爷奶那没出啥幺蛾子吧?”杜氏抱着儿子,期间不忘向涟漪发问。

“没啥,听二叔说,三叔和小姑夫也不知道在哪发达了,赚了不少钱回来,也给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

“咱不眼气她家东西,人家日子好过了是人家的本事,咱们可不去里面掺和”杜氏好不容易和那家脱离了关系,眼下是怎么也不想再掺和进去了。

“我都知道,娘你和爹在外面也是,注意照顾好自己,这钱可是挣不完的,莫要累坏了我爹的身子”涟漪唠叨起来没个完。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就你啰嗦”杜氏不耐烦道,后来又想起什么一般,将儿子放在地上,招呼榭淳看着他,又看左右没人,附耳在涟漪耳朵前道:“丫头,我听榭雅那丫头说了,那肉丸是朱家少爷送你的?”

涟漪眼神闪躲,不停的摆弄着端午时候挂在手上的五彩绳,道:“娘,他那是嫌狗长的丑,又太能吃,所以才给了咱家的,哪里就扯上那弯弯道道?”

“哎呦你个瓜娃子!”杜氏不争气的点着涟漪光洁的脑门,“你娘我没年轻过还是没长眼?那小子三天两头往咱家跑,往摊子上跑,你以为我都没看见的?还有,那肉丸可是个稀罕东西,谁家有那玩意?还不是他从别处找来,故意哄你开心,你莫要不知足”

涟漪捂着脑门,委屈道:“那照娘这么说,人家对我好,我就上杆子跟人家好?”

杜氏看她不是完全没开窍,口气稍微缓和了些道:“你不要浪费了娘给你的这身好皮囊,今后那朱家少爷来了,你嗓音细点,不然使些小脾气,男人最吃那一套,而且那朱家少爷明显是刚开了窍的,也不知脑子里被啥糊住了看上了你,不抓紧机会以后有你哭的”

“那娘你的意思是,等他来了我就对他说,我看上你了,快让你娘来我家提亲?”涟漪往嘴里塞了个桃子,咬了一口充沛的汁水流了下来,让她满足的眯起来眼。

“你还是闺女家不,也不害臊”杜氏伸着指头又想点她,被涟漪察觉,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

“现在先吊吊他,看他是个啥态度,姑娘家自个先别交心,等再一年了看他对你还是那么上心,那就等着上门提亲,要是就是三两天没了兴致,咱们也就当啥事没发生过”

看不出来,她娘还是有了心眼的。

“娘,你先别说我了,大哥可是快要到成亲的年岁了,也不知你成天打听人家姑娘家,到底有没有个满意的”

说道远弘,涟漪脸上敛起了笑,想起了她一直忽略的一件事,大哥出去有些日子了,从来没往家稍封信,就连托人捎个口信也没有,这可不是他的性格。

手里的桃子也没兴致吃了,突然心里隐隐的有了一丝不安。

ps:

书号:3215291

书名:喜耕

作者:素年槿时

简介:穿越种田养包子

☆、第七十四章 放河灯

“你大哥也是的,出去好些日子也不知道往家里稍个口信,回来了看我不训他”

“还有,这几天我这右眼皮突突的跳,也不知是咋的回事,夜里睡得也不安生,赶明你来了从家给我抓些芝麻来,也好让娘定定神”杜氏忧心道。

不过,在涟漪就要搭话的时候,又有人来打酒了,杜氏这会也顾不得涟漪,高声应着离去。

人上来了,大大小小的人让杜氏直呼吃不消,本来做惯的事几个丫头一掺和进来就没了头绪,转个身就能撞着人。

“自个从箱子里拿几个铜板出去耍,别在这碍手碍脚”杜氏推搡着几人出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河道上顺流而下几只精巧的河灯,不过许是小女儿心态,漂流而下的尽是些颜色斑斓精致的,很少有那些灰扑扑,不怎么起眼的河灯。

身边路过三三两两行人,有人还特意拿着两盏河灯跑到台阶处放灯,大多年岁不过十三四,正是花一般的年华,看到涟漪看过来也不扭捏,反而是欢欢笑笑的蹲在上边,双手合十许起愿望来。

“大姐,咱们也去买个河灯吧”榭雅看别人家的姑娘相伴在放河灯,眼红不已,托着涟漪的胳膊撒娇。

“去吧,一会向人家姑娘打听一下河灯在哪里买的,你也买个放放”

榭雅眼珠子转了两圈,围着涟漪谄笑道:“大姐,要我说你也去买个河灯放放,左右花不了几个钱,不光是你,小妹也想放的很,咱们姐妹三一起去吧,我自己多无聊啊”

说来说去,就是得拉着涟漪一道过去。

涟漪定定的看了那丫头一眼,无奈摇头。这丫头打的好算盘,如果自个一人去的话,买河灯的钱得从她私房里出,如果自己陪着。既能保住自个的私房,又能满足了自个的心愿。

涟漪不远揭穿她,只得带着弟妹按着路人的指引来到那卖河灯的地方,只见那周围围着一群妙龄少女,伴随着河水的腥气又夹杂着阵阵脂粉的香气,涟漪不自觉打了好几个喷嚏。

那小贩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忽悠了不少少女买了河灯,看到涟漪一行人挤过来,立马拿上三盏颜色鲜艳做工精细荷花样式的河灯,托起给三人看。

“小姐们眼光真是不错,这几日属这几个样式卖的好。无论是求姻缘还是前程,都准的很”

涟漪拿过那盏河灯,笑道:“要是照小哥这样说,这几盏卖的最好,那满河道上飘得都是一个样子。河神看的眼花缭乱,哪里辨的清楚谁是谁的?”

话音刚落,原本属意这一花灯的少女不自觉的放下了手中的式样,那小贩在这摆的时日不少,从来没人问过如此问题,猛的被涟漪一问,满脸呆滞。又看到手的铜板要飞,急的鼻尖溢的满是汗水,急忙开口道:“既然是祈求,最紧要就是心诚,这心诚河神自然会知晓,帮着姑娘达成心愿”

涟漪也是做过生意的。刚才开口险些害的人家做不成生意,也是后悔不已,听的那小贩如此圆话,忙点头附和,主动递过十五个铜板。买了三盏样式相同,颜色不一的河灯。

站在台阶上,涟漪蹲下身子,双手合十默默许出了自己的心愿,素手一推将那河灯推到了河道中央。

恰逢一阵风吹来,别的河灯远远被吹到远处,偏偏一盏摇摇晃晃脱离了部队,磕磕绊绊朝岸边荡来,片刻,又被小阵水花儿拍到了台阶边上。

涟漪脸色突变,那盏灯,偏是自己先前亲手放下的那盏,周围杂声不断,在涟漪耳朵里自动屏蔽,任风将裙角吹起,站着台阶上也是一动不动。

“大姐……”榭雅察觉出不对劲,一手紧紧拉着小宝,一手小心翼翼扯了扯涟漪的衣袖。

“没事,河风吹的我脑袋疼,要不咱们先上去吧”涟漪神色未变,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不过如果细细看,不难发现她脸色来的格外苍白。

“好”榭雅这会也察觉出了不妥,也不再嚷着凑热闹,姐弟四人相伴回到了自家摊子。

这时候自家摊子前正是人多的时候,杜氏看见几人回来,也没工夫招呼,只是抽空从案子边拿出一个油纸包好的东西递了过来,摸了把汗道:“这是别处买的炸糕,你们先凑合些吃,待客人都散了,娘再给你们做饭”

涟漪强打起精神,跟忙碌的杜氏道:“娘,来的时候匆忙,也不知咱家那鸡关好了没,后院那晾台还晒着黍米,别让鸡都糟蹋了,还有,前些日子村子里鸡圈丢了鸡,看足迹像是山里的黄鼠狼叼走的”

“要不趁着天还不是太黑,我们几个先归家吧”心里的不安越发严重。

“好,那你们先归家吧,这我和你爹也忙的过来,顺着咱家摊子往东直走,有专门接送的驴车,你给他几个铜板让他把你们送回家,不然我可不放心”

交代完之后又怕这几个小的省钱,不听她的话,拿了些铜板给冯通柱,让他看着几个孩子坐上车后再回来。

折腾一趟回到家后,几个小的已经被驴车晃得进入了梦乡,涟漪心中有事,一路不停催促赶车的老汉,又怕吵醒了弟妹,夜路本就难走,加之涟漪心急如焚,越发显得时间难熬。

匆匆赶回了家,将三人打发睡下,自己在杜氏的屋子点起蜡烛,微弱的烛光在屋子里闪烁,平白的,涟漪却感觉到身上袭来阵阵凉意。

摩擦了一下胳膊,涟漪端正的坐在桌子前,任烛光跳跃,薄薄的眼皮遮住眼睛,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涟漪拿出那蓍草,在心中默默念了几句,素手一番,开始摆弄起那些蓍草。

“丫头,还记得爷爷先前跟你说过什么吗?”记忆里,一位胡须漂亮的老者将一个女娃抱在怀里,慈爱的问道。

“爷爷说,心浮气躁着不占;一事一占,紊乱掺杂至亲着不占;占卜者身不净,心不专不占;违背天理伦常之事不占”

“丫头,下次哥哥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几个花样子,都是南边时兴的,你们姑娘家最是喜欢……”

手渐渐慌乱了起来,大滴大滴的汗水也从脑门溢出,顺着下颔留下,随后,手一顿,将手下分成两堆的蓍草合拢,擦擦脑袋上的汗,继续开始摆弄。

反复一个时辰,胳膊都快没了知觉,还是没能摆出卦象,涟漪双手捂住脑袋,贝齿紧紧咬住嘴唇,即使再不想承认,她也必须面对,此刻她真的测不出兄长的吉凶。

关心则乱,她心思又太过慌乱,随着相处时日越多,她测的越发艰难,卦卦充满凶险之象,她又妄图改变,将自己陷入死局。

世上之事多有无奈,饶是有些人妄自能揣透天机,也不过是跳梁小丑胡乱作弄,事情的发展,终究是逃不过一个事在人为。

一晚没睡,等到太阳的霞光将一切都染成薄薄的金黄色后,涟漪揉揉额角,打开了院门,正好在外面碰上了正要敲门的冯燕。

“你来这有啥事吗?”涟漪挡在门前,不放她进来。

“没事啊,没事就不能来你家啦,我奶奶说你们一家吃了我家好几十年的饭,你家的东西就是我家的”理直气壮的模样实在可笑,如果是平日还能让涟漪有精力嘲笑。

但是现在的她实在是没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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