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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媒正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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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的话,那阴魂不需要招来,就已经能看到她了,说到她点头为止,你还找我去干嘛?”

“废话,还不是为了你这块通阴阳的招牌,这一行的规矩你五叔没教吗?”

我就问:“才学的,没教过,到底什么规矩?”

何媒婆不是很信任地看了我一眼说:“活人看我,死人看你。”

意思就是活人交给她来公关,比如死者家属什么的,而与阴魂接触的事都得通过我,所以我不会在人前出现,双方家属也都不会接触到我,想要我做什么必须经过媒婆。

这是在保护执礼人的身份,但同时也出现了另一个问题……

“那钱肯定是活人给的,你坑我怎么办?”我不满地说。

何媒婆叹气摇头,看那样子就是说“和生手真是没法沟通”,摇了几下头她也只得耐心地解释道:“这个是有规矩定死的,一桩婚事五万,八二分你拿大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货币贬值物价上涨了怎么办?”

“行情是最新的,当然会跟着浮动,放心,在行里混,不坑人。”

媒婆那张嘴我才不信,第一次见面就坑了我,我问她:“如果家属出手大方,给得多我也不知道啊。”

她一昂头:“哼,那是我嘴皮子的本事,这你都想抢?”

敢情我拿的是死工资,她就能有奖金提成,合适的话还可以拿婚礼回扣,我想了想说:“不对,我这边还有打下手的人呢,不会都是我出吧?”

何媒婆瞟了我一眼:“怎么,还想着长期干这个?现在不时兴了,你会饿死的,打下手的还不好办吗,随便找些庄稼汉一人发一千块,也就是迎亲那晚上的事,一晚上一千大把的人抢着干,做完这些你就走,谁都不认识你。”

书上说,打下手的人必须是自己能控制的人,因为他们有可能看见一些正常人不该看到的,会暴露执礼人的身份。不过何媒婆说得有道理,我又没打算长期干这个,让他们看见又怎么样,说出去也没人信。

然后我们就出发,包了辆车去女方家里。

地方不算远,路也不太难走,所以我们很快就到了。

进入村里,何媒婆轻车熟路找到一户人家,事先跟我说好,演一出戏,然后我也拿礼金。

当媒婆是有谢礼的,可人家还没打算请媒婆呢,这就靠忽悠了。

有人开门,是一个标准的老农,我没经验看出多大年纪,干农活的都显老。

老农点点头,问我们干什么的,何媒婆就深沉地说:“这两年,你们家宅不安啊。”

老汉并没有纳头便拜,木木地看着她说:“我记得你,你是那个什么……何媒婆,我丫头过世那天,你还来吃过饭呢,老问我们家丫头的情况,这是要干什么呢?”

原来还记得,这老汉脑子还是清醒的,看这媒婆还怎么编。

然后何媒婆居然指着我说:“这位是茅山少主,下一代的掌门人,他想看看你家的情况。”

什么少主?茅山压根没这玩意,这就把我给拉下水了?

老汉又木木地看我:“茅山?是不是真的,可……他年纪还这么小,能干什么?”

何媒婆淡定地说:“不说了是少主嘛,当然年轻,下一代掌门的。”

吹吧,也就忽悠一下老头,哪里有什么掌门。

老汉却定定看着我问:“是……真的?”

我好像知道何媒婆要干什么了,只能配合她,故作高深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缘分又何必分真假呢,我下山历练已有两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快圆不下去了,何媒婆赶紧接口:“马老汉,这可是高人,知道你家出事特意来看看,放心,人家不会跟你要一分钱财,就是为了历练而已。”

马老汉马上变了态度,让开门道:“高人请进,进来说话……”

留了门,他就匆匆跑回去,一边喊着:“老太婆,准备茶水,有客人来!”

我小声对何媒婆说:“这不是骗人吗,你是在害我。”

何媒婆嗤笑:“你五叔干这个麻利着呢,他都收着一套神棍的行头估计你没看到过,去到没人认识他的地方装神棍好多次了,放心,又不是让你骗死人。”

又转回来的老汉把我们就请屋里了,马老汉的老伴端上茶水,我们喝着他就问我:“法师好眼力,知道我家出事,这得怎么解决?”

我故作淡定地说:“先说说以前发生过什么吧。”

马老汉就给我们娓娓道来,原来他的小女儿很多年前就死了,没来得及嫁人呢,而且居然也搞过阴婚。闹鬼的事就是阴婚之后发生的,也就是前几年,一个外乡的媒婆来说动了老汉,然后在迎亲的时候居然没成,说是魂没跟着去,结果阴婚作废,一连串的怪事就发生了。

怪事就是晚上睡觉总听见有人哭,就在耳边,睁开眼却不见人,还有窃窃私语声,就是没人能听清在说什么。

开始的时候只在那姑娘生前的屋子出事,后来范围扩大了。

家里的其他人都不敢在这住,另起房子搬了出去,老汉舍不得,就把宅子筑墙分隔,成为前后屋,前屋就再也没有那种事情发生,后屋也没人敢去。

原来还是阴婚引起的,我看了眼何媒婆,她好像也不知道的样子,看来这马家的人口风很紧,哪怕是出了这种事,也没透露出阴婚的事。

说完了这些,马老汉一脸期盼地看着我说:“小法师,你看能成吗?”

我也不好让他失望,沉吟道:“这个嘛,我得见过你女儿再说,前因后果是要搞清楚的。”

马老汉一愣:“不是要开坛做法吗,我们之前请过法师,他们也这么做的。”

当然,人家看起来是专业一点,我压根没当过神棍,看看何媒婆,她居然看都没看我!

事到如今也只有接着忽悠:“那他们办成了吗?”

马老汉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那都是假的,全都是骗子!”

说得我脸红,幸好脸皮厚没被看出来,于是补充道:“那做法的形式倒不是假的,关键看人了,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办,为什么呢,因为那是驱鬼捉鬼,很严厉的做法,这是你女儿啊,用法力驱赶有些太委屈了。”

马老汉听不懂,我进一步解释:“就像是有人闹事,警察来了肯定先抓起来,如果是你自家孩子犯了自家的事,还希望警察来吗?”

他顿时秒懂,一脸的佩服:“原来是这样,那大师准备……”

我大手一挥说:“我得在这住一夜,问问你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

马老汉果断站了起来,转身就走,放大了嗓门说:“老太婆,杀只鸡,再割几斤肉回来,大师今晚要在咱家住下了!”

他倒是把我吓了一跳,何媒婆揶揄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你这玩得比你五叔都利落。”

忽悠果然是一脉相承的,我对何媒婆很不满:“刚才你怎么不帮着说话呢?”

她无所谓地说:“我看你说得挺好,不需要我多嘴了,不过其实你不用这么一套一套的,他家出了问题是他着急,随便说试试看就行,他都会让你出手试试。”

第二十三章 午夜哭声 谢谢倚楼观雪舞姐姐的打赏

既然来了,那就先看看再说,其实我们都有一个担忧,那就是之前的阴魂为什么没有成?

根据何媒婆的资料,马老汉的小女儿每一项都是符合要求的,我们竟不知道之前有人来说过阴婚没成,那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地方,可能是对方执礼人出了差错,也可能是这马家还有什么问题我们不知道。

马老汉老夫妻两个很好客,我们来得早,所以一天都在他家吃饭……

除了我,这里都是老头老太太,我趁机就问了那个山里无人村的情况,上了年纪的人都听说不少事,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面前这三宝呢。一打听,他们居然都知道一些,吃着饭就跟我说起那个村子的故事了,值得我注意的是,那村子还真有吃人肉的历史!

那可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鬼子封锁,那一个村的人搬进了山里,当时的环境没有现在开发程度那么高,躲山里鬼子也懒得进去。但一个村的人食物却成了问题,山里打猎的话,少数几户是能养活的,可一个村人太多,打猎根本不能稳定地提供食物来源。

逼不得已他们就出来,猎鬼子……

原来我和大熊在那村子里看到的景象都是真实的,可那些事情至今已经近百年了!

我也没跟他们说我看到了那些,心中唏嘘不已。

话说一个村子还真藏不住事,吃晚饭的时候,就不断有村民跑到马老汉家串门,其实都是来看我的。马老汉家这档子事情他们都知道,他们主要是想看看到底来了怎样一位高人竟能解决这种事,我想我让他们失望了,高人就应该胡子飘飘全身披挂的,我的样子和村民差不太远。

入夜了,马老汉把我们请到了后屋,不过只有我先进他小女儿生前的屋子,何媒婆在外面等。因为按照程序,也是我先把阴魂请出来,她再进行相看的,这规矩她知道得很清楚。

不过这回有些不一样,不需要我使用执礼人的身份调请阴魂,这为本就在屋里。

所以执礼人那套我也不用了,要用也得去坟地啊,直接我就摆出随身带着的棺材板,对着屋里的空气喊了声:“出来!”

结果没有动静,我就纳闷了,会不会是根本没闹鬼,是他们的心理作用?

好歹我也是城隍爷提点过的注册掌礼人,阴魂在此哪有不相见的道理?

虽然书上写了别人的名字,但事实证明我也是拥有某些方面职权的,否则为什么让我去成全一桩冥婚?这还是我的任务,不给我权力我怎么执行这个人物啊?

等了半个多小时没动静,我心里就怒了,出去告诉他们先休息,今晚老子就住这儿了!

所以我就在马姑娘生前的屋子住了下来,躺床上盯着空荡荡的房间,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然后我是被哭声惊醒的,睁开眼睛眼前还是一片黑暗,这个时候应该是午夜时分吧,那哭声很诡异,仿佛在很远的地方,又仿佛在耳边,声音不大,穿透力却很强,在这寂静的夜里尤为清晰。

我一转头,就发现床边有个黑影!

晃晃眼睛,那黑影又不见了,于是翻身坐起来,这个时候我仿佛听到哭声从房间的每个角落传来,包围了我!

哭声又尖又细,我似乎感觉到每个角落都有个黑影在看着我。

起来打开灯,这还是个空荡荡的房间,但哭声却停止了。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得想个方式交流,执礼人是可以直接调出阴魂面对面相见的,为什么到我这儿就不行?也许是因为这阴魂早已过界的缘故吧,上次那个冥婚执礼人把她请出来就没送回去,她估计是逃婚出来的,自己不知道回去了。

那就只有使用一点笨办法了,在房间里翻找,让我找出了一本练习本,这应该是马姑娘生前上学用的,马老汉当纪念藏着呢。再找出一瓶墨水,打开放在桌面上,练习本也摊开。

然后我把那棺材木拍在桌面上喝道:“我乃冥婚执礼人,有请阴魂来相见!”

是这么说的吧,这本书估计至少有百多年历史了,当年的执礼人不就是这个口气嘛。

接着我惊讶地发现,那空白练习本上出现了字!

“在。”

那是用钢笔墨水写出来的字,好像还是用手指头写的。

我按耐住内心的激动,终于可以沟通了,看来我这身份还是有人认可的,马姑娘,我爱你!

问点啥好呢?我就从上次冥婚问起吧:“据说你有过一次冥婚,但接亲的时候跑了,对不对?”

“是。”

玛的那字写得真大,两个字就满一页了,我只好翻开下一页。

这还有一个麻烦,就是我问话的方式得注意,不能问答案太复杂的问题,比如为什么这样为什么那样,因为答案写出来太麻烦,我出的问题最好能让她回答是或者不是。

我再问她:“按理说,执礼人请你上轿之后,你就不可能逃得掉,要么你就别上,这里面肯定有执礼人不知道的原因,所以破坏了整个冥婚,你是不是之前已结过婚了,家里长辈却欺骗了执礼人?”

她的回答还是一个字:“没。”

我就不明白了,她既然上了轿,那接亲就九成会成功了,那样的话就会礼成,礼成之后她就不可能再在阳间晃荡,该是夫妻双双把阴间回才对,莫非是男方那边的问题?

不,她还没去到男方家里呢,马老汉说是轿子去到半路又回来了,魂跑了……

这也有可能是执礼人的差错,但我这么问很折腾人,就问她:“你能不能一次写两个字?”

“不。”

“……”

好吧我再问:“迎亲的那天,执礼人是否出了差错?”

“没。”

执礼人全了礼,那就没什么问题,她又没骗人,所以是符合冥婚条件的,那么问题出在哪里?长辈都答应了,这礼是可以成的,由不得她说不嫁就不嫁,从那个执礼人一板一眼的做法来看,也是有经验的,也就是说直到迎亲的那一刻都没什么不对,然后事情就超出了执礼人的控制……

那么我可以理解为,迎亲的路上发生了意外。

事情得问清楚,她这样就直接说给孙家不合适,没准还要出问题,那时候担责任的就是我这个执礼人了,不能全礼,这就是罪孽!

我问她:“迎亲的那天晚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礼不能全,是不是?”

看看纸上,居然空白,没有写什么答案,这很难回答吗?

忽然间,哭声又响了起来,从很微弱到响亮,再到嘶嚎,到最后简直就是撕心裂肺了,我感觉自己此时就处在怨魂地狱里,身边爬满了不甘的阴魂,仿佛要撕我的肉,喝我的血!

我才是第一次啊,属于实习,不要搞这种场面好不好?

冷汗湿透了我的后背,我拼命让自己沉住气,等吧,等她哭爽了再说。

嘶吼声和哭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我也是醉了,终于慢慢减弱了下来。

哭声变得很小的时候,我开始了自己的说服计划,对阴魂来说,他们很容易被怨气激化。那就像没脑子的人一样,喜怒哀乐都会让他们无法思考,大熊以前就这样的,脑子一热就上了,压根不动脑筋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你先冷静下来,现在我在这里,有什么话就告诉我,应该可以帮你。”

我先定义自己英雄与侠义的化身,让她信任我,再说:“以你的情况,这样下去不会好,难道你愿意永远这样下去?孤孤单单的就在这几间屋子飘荡,没人能跟你交流说话,害了自己不说,还连累了家里人日子都过不好,对,凡事别总顾着自己,你还有家里人呢。”

这么一说,哭声就更小了,应该是刚才那些话起了作用,我真是机智勇敢。

“阴婚不成,带来的影响是恶劣的,看看你,回去也回不成,留在这儿又把家里人吓坏了,所以这一切得有个圆满的结局,我这次来,是想给你说个亲事,只要亲事成了,就能把你成功地带回去,一切才会步入正轨,但你得告诉我,上回的阴婚为什么不成!”

我让自己语气严肃地说:“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再走,就真的没人理你了,迎亲的当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情?”

视线放到了那本练习本上,我就看见墨水在空白的纸面上开始划。

“冤!”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指什么事情呢,莫非是男方诬陷她的清白?还是说她死这件事本身就是个冤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一个执礼人能不能搞定?

执礼人只是负责冥婚的,什么请神捉鬼审冤断案不关我的事啊,谁见过民政局的判决罪犯?

我得问清楚:“之前你那么老实,也没发生过什么事,执礼人引你出来之后也一切正常,那说明你开始也不知道自己的冤情,直到那天晚上……所以,是不是当晚有人跟你说了什么让你知道了这一切?”

“是!”

第二十四章 谁是凶手

我的天,来相亲的,却问出个冤案来。

不过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居然还这么不平,阴魂就比人更小心眼吗,我估计刚才有部分原因是她不会写那个“冤”字给急哭的……家人只是听到她的哭声,那说明还不算什么厉鬼,她也没害人,只是想申诉而已,那么问题就来了,我该怎么办?

交给警察不是,交给城隍爷也不是,这可是跨界执法啊!

我一边猜测一边问:“迎亲的那天晚上,是有人说出了你死亡的真相,所以才不能全礼对吗?”

“对。”

“既然是有冤,那这冥婚是不可能成的,但迎亲的轿子都接走了……”

我一边思考一边说:“这说明接亲的人里,有知情者,可能一时唏嘘感慨才对你说出了这些事,要处理冤情就必须找到凶手,那样你心情才能平复,但连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所以那个知情人尤为重要。”

哭声又响起,我皱眉道:“不要急,等我捋一捋。”

这回应该是急哭的,我不问她不能写字,这也是规矩,否则她就该在墙上乱涂乱画了。

知情人就在上次那个执礼人请的迎亲队伍里,整个过程是要避开别人视线的,还不能在路上停留,所以接触旁人的机会基本没有,执礼人也不会允许有其他的人靠近。

那范围就小了,但我又不是警察,不好把人捉回来问话。

而且这事我也不好报警,以前就没查出什么问题,想报警我至少得找到证据。

我得问得更详细一些,最好先把结果问出来,于是我再问她:“知情人跟你说过话,那你是不是也知道谁是凶手?”

“是!”

看到这个字歪歪扭扭地跃然纸上,我忽然心里一亮:“是否知情人就是凶手?”

“是!”

声音再次呜呜哭起来,我却把心放下了不少,接近成功了,当晚都有谁给执礼人打下手,这一问就知道,再联系一下这马姑娘是怎么死的,相信也不难推断出来。不过现在阴魂就在我面前,我最好还是能直接问出谁是凶手更省事,但每次问话只能一个字,我也是醉了。

现在的执礼人养不起一群人给自己打下手,因为阴婚的形式基本上算是没有了,所以他有很大可能是就在本地请人,所以这个凶手很大可能是村里人。既然马家出现闹鬼的传闻,那这个凶手心里不会没有波动的,他肯定会密切关注,疑神疑鬼。

“今天那个凶手是不是来过你们家?”

我猛然想起了这个问题,这是完全可能的,既然有这个可能,那我必须问出来。

看见纸上大大的一个“是”字,我终于放松了心情,两厢一对,凶手是谁或许马老汉都能知道,明天我就能确定这个人了,问题在于我没有执法的权力,当年的事现在也没有证据。

如果这马姑娘要求凶手填命的话,我还得为个婚事担上杀人的罪名?

这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我问她:“我只能想办法把他做过的事公布出来,但你也知道办案是要证据的,所以你也别指望他会给你偿命什么的,我能做的也只是让公道尽量在人心,你觉得这么办行不行?”

说完我就盯着那新翻开空白的一页,等着对方的回复。

这不是你说他有罪他就有罪的,哪怕真有罪,也得用证据来说服世人,哪怕是世人相信了你的话,也要证据来进行处罚。否则的话世界不是乱了嘛,世界是大家的,必须讲规矩,没有规矩的世界里,获得大众信任的人说杀谁就杀谁,这不成了邪教吗?

这一次没有听到哭声,而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耗了很久,我看见纸上大大的一个字才放了心,好歹没让我替天行道。

“行。”

……

第二天,我还是被马老汉推醒的,一脸期待地看着我问:“小师父,咋样了?”

后面他家的老太婆说:“我觉得肯定行,没人能在这里睡过一宿的,小师父肯定是成了。”

小师父,我都成和尚了?

我无奈起身,昨晚折腾得没睡够,昏昏沉沉的,伸手拿了桌上的练习本给马老汉说:“看看吧,这些都是你闺女些的。”

老汉才拿住本子,又惊得掉在了地上,张大嘴巴看我:“你说什么!”

算了,上面一个个字的他也看不懂,何媒婆倒是捡起本子慢慢观看,她肯定也看不懂,内容都在我的问话上了,这回答看不出名堂。

所以我直接对马老汉说:“你那闺女,她是冤死的。”

老夫妻两个如同雷击一般愣住了,应该是没想到十多年前的事会藏着这种逆天的秘密。

我接着说:“没想到吧,为什么你闺女到后面才阴魂不散?那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被人害死的,冥婚迎亲的那个晚上,那个凶手对你闺女的轿子说出了真相,而且那个凶手昨天还来过你家,或许是因为知道我来了想看看吧,这样您老人家应该能判断出是谁了吧?可惜没有证据……”

马老汉的脸庞瞬间憋得发红,然后不再听我说话,转身就走,边走还边骂:“老汉我知道是谁了,肯定是他!没错的,怪不得我闺女不肯安宁呢,老子打不死他……”

还真是暴脾气,太冲动了,我想要拉住他,何媒婆却拦住了我。

她说:“村里的事,只要不出人命都没关系,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想要什么证据是不指望的,还不如让他去闹呢,好歹能出口气,也算补回一些。”

也罢,村民有村民的规矩,认定你错了就谁都看不起你,认定你是老实人那怎么做都是对的,这么一闹,我估计不需要什么证据,村民也大多数会相信马老汉一家。

可马老汉都去了,我们也不能光杵在他家里啊,只有慢腾腾地在后面跟着。

等到马老汉打痛快了,我们才赶到是最合适的。

村子里已经围了一大群人,马老汉这么一搞,我是必须出面解释的,因为真相是由我挖掘出来,到底怎么回事不得问问我吗?如果挨打那个不服,我还得出面对峙,这还真没什么信心,大不了再神棍一下糊弄他们。

可我来到的时候,那厮居然已经招了,连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马老汉正拿棍子打一个麻子脸的男人,麻子已经被他抽得趴在了地上,一个劲痛哭求饶:“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可我也没想到杀人啊……以前听说过灌农药还能醒过来的,我以为没什么大事,马家妹子好看,但一直不肯跟我,所以我就想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原来是马姑娘是农药致死的,何媒婆也跟我说过一些了,之前认为是地里干活的时候误饮农药,没想到还是这麻子做的手脚。他确实也没有杀人的心思,还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娶回家呢,都是愚昧给害的。

这麻子并没有抵赖,一说就承认了,看来这些年也没少承受巨大的心里压力。

旁边村民也是义愤填膺,一个个喊:“打死他!”

马老汉是越抽越狠,还是旁边的村长明白道理,上前阻止道:“别打死了,有理也变得没理!”

地上的麻子偷空爬起来,钻出人群就跑,也没人追他。

但下一刻让人惊讶的事情就发生了,这麻子经过一个草棚的时候撞到了柱子上,那柱子也不大,被他一下撞倒。但柱子支撑着的梁木却掉了下来,一个草棚能有多大的梁木,就是村民随便捡木头搭建起来遮荫的,其中一头十分尖锐,麻子跑过去的时候正好落下,从他咽喉准确地戳了过去,又从后颈透了出来!

就在全村人众目睽睽之下,麻子抽搐几下直接就不动了!

我听见有人倒吸凉气的声音,大家都看呆了,没人能反应过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村长才发话道:“赶紧去几个人看看,再让人通知派出所!”

没什么好看的,麻子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村里人也没敢动现场,相当一部分人则往我跟前凑。

“高人啊!师父真看见马家的丫头了?”

“大师,到我家吃个饭呗。”

“大师,今年孩子高考,给俺看个相……”

马老汉对着麻子的尸体啐了一口:“便宜他了,让老子闺女冤死那么多年,走师父,咱们回家去,闺女的事就托付给你了。”

他拉着我就回去,村里的人也不再跟来,显然我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为虚无缥缈的存在,不好跟我拉拉扯扯的,高人当然要有高人风范。

正好,通过这事获取马老汉的信任,他女儿的婚事也有着落了。

马老汉要给我办一桌,我也由他去,在等着何媒婆回来,这老太婆居然看尸体去了,居然有这种爱好,是因为这个爱好才入的这一行吗?阴婚的事情不能由我提出,得媒婆来谈,否则就是无媒苟合,所以我也只能等她回来。

马老汉一家做饭的功夫,何媒婆回来了,拉着我低声说:“有人抽魂了。”

“什么意思?”

“那个麻子被人抽魂了,要小心,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

第二十五章 大熊被抓走了

我不懂抽魂是什么意思,何媒婆就拉我到一旁悄悄解释。

她说这是一种道术,就是趁人死的时候把人魂魄抽走,很多年没人用了。这麻子死前心防完全失守,最不坚定的时候,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所以有人把他的魂魄拿走了,何媒婆是看他身上的记号才知道的,我不知道何媒婆哪儿来这么些本事,但在这件事情上她应该不会骗我。

我觉得,这是我的对头出手了,他们真是无孔不入啊,机会拿捏得刚刚好。

抽了麻子的魂,对我有什么威胁呢?

当然有,这是可以影响冥婚的,马姑娘是麻子弄死的,虽然她生前没让麻子得手,但毕竟是冤死在麻子手里。哪怕她能放下了,这事情也不能说没有牵扯,还有麻子对她的一往情深呢?

摊上这档子事,不能说是马姑娘的污点,但绝对也是个麻烦。

但我现在却什么都不能做,对方都不知道是谁,我怎么采取反击?

阴婚说媒的事很顺利,马老汉一家一致同意让我们看着办,这都是配合好的,我先说要想把马姑娘送回去,就得结个阴婚,嫁到男方家里就能一起走了。然后是何媒婆接话,说她正好知道个好人家……

之后的事顺利无比,马老汉家又是请吃饭又是塞钱的,神棍果然好混。

我们走的时候,何媒婆还带走了马姑娘的照片以及生辰八字,她还得马不停蹄地到孙家去介绍呢。相信孙家也不会太挑剔的,只要这门阴亲没什么大问题,他们这一关就算过了,甚至连家属亲自相看的环节都可以省略。

按照最严格的做法,执礼人得把阴魂招出来让家属看,这才叫苦逼呢。

我也没敢回五婶那里,现在正摊上事,最好不要跟家里有任何牵扯,就回了市里的住处等消息。这中间往来有三书六礼的,和古代一样繁琐,但中间这些环节都不需要跟阴人接触,所以不需要我出面,何媒婆是经验丰富的行家,她知道该怎么办。

三书一般是指聘书、礼书、迎书,六礼就是说媒到迎亲的步骤,批八字送礼这些事情显然都跟成亲的两人没关系,只等着迎亲的时候我带人去接新娘子送到男方坟墓里算成礼。

回去一进房间,我就看见了桌面上的那晚面条,热气腾腾。

我知道,肯定是我那口子来了。

她这么下去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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