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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媒正娶-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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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再转向男三,他被莫名其妙地弹到了空地上,然后一根绳子缠住了他脖子,猛地往上一拉,男三就被吊在了杆子上不停挣扎。

    女主角跑出来尖叫,然后这个时候导演杨泓喊停,并大喊一声:“好!”

    身后的田永铭说了声:“好个屁啊!”

    然后他就把手往背后一伸,寒光闪烁,他居然把剑给拔出来了,冲到杆子下高高挑起,一剑把绳子给斩断。然后男三落了下来,躺地上一动不动,田永铭大喊:“快出来人,没气了,赶紧抢救!”

    我惊异无比,看着导演问:“你们就这样把人吊起来拍,真不怕死人?”

    导演也愣了:“不是……替身吗?”

    田永铭跑回来狠狠骂了一句说:“替身晕过去了,吊起来的这个,被上身了!”

    导演似乎也抖了一下,问道:“田顾问,这是你协调的,他是想害死人吗,让他出现,还有一个看着女一号背影的镜头呢!”

    田永铭喷了口唾沫说:“不是他,他没有来,来的是另一个,我都没有察觉!”

    我去,这里面还有一层戏是我没看到的,这东西太复杂了。

    好一阵过后,那边说男三给抢救过来了,差点就断气,得修养好一阵。

    这是个坏消息,不过还好他没事,剧组也不用停拍,然后他已经领盒饭了,可以回去修养。

    “你们在这里等着,大家凑到一起别乱跑。”田永铭说,“我去找一找,看到底为什么没来!”

    高人啊,我没喊住他,冒冒失失地就消失在夜色中。

    还有,就刚才那些镜头,用特效拍起来也没什么难度,至于请阴魂拍戏?

    真是求真到疯魔了……我去,茅山高人走了,再出点岔子怎么办? 

第八十七章 没有人见过

太不负责任了,最起码也得想孙悟空一样在我们周围划个圈吧。

导演杨泓立即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剧组要真出点什么事他们也不用再干下去了,会直接影响后面的杀青。人多在一起当然就不会有什么事,开地门的时候据说凑集一百人就能直接堵门。阴阳之间的对抗也怕人多。

仔细一想,其实照我之前的估计,剧组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如果整个局是骗婚,那就不该再搞出什么事,你得把新娘子迎回来再搞事吧?叼边鸟扛。

那说明有人也看破了这个局,在试图搅和。

一下集中了十几个人,大多都是穿着以前村民服装的演员,看时期有可能是上上个世纪的,十几个人也够了,大家就凑一堆等总顾问回来。由于人多。请的又都是大胆的演员,配角很多都是工作人员,所以也没怎么怕,事先又都打过招呼,他们就热烈讨论起来、

“怎么,还真有什么鬼魂吗?”

“不知道啊,我没看见。”

“要是真的,我们这不叫电影,叫纪实。”

“据说牛绾绾看见了,我们去问她……”

别说他们。就连导演都好奇,刚才我们几个是谁都没看到,一般情况下是正常的,可我们四人里有茅山高人,还有我这个执礼人,这都看不到就不正常了。

牛绾绾怯怯地说:“我看到,在旗杆上好像挂着个人……”

我们都看向刚才挂人的那根杆子,导演问她:“现在还看得见吗?”

牛绾绾摇头:“看不见了,也就一下子的事。”

导演又问:“人送出去抢救了没有,跟了多少人?”

马上有人回答:“两个人护送,直接开车送往医院,不过应该没什么事,缓过气就好了。”

最不希望出事的就是那个和剧组有协议的阴魂了吧,从逻辑上能排除他的嫌疑,趁着他们说别的事。我装着无意地靠近女主角,小声问她:“那个弯……什么大明星,有件事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叫牛绾绾。”她不悦地看我,“你是装不认识的吧,想要签名?”

她把我想猥琐了,我还得赔笑:“不好意思,我这人记性差,连家里亲戚都容易记不住,我想知道和你对戏的那个,嗯?你见过他吗?”

她又不高兴:“你是想问我有没有见过鬼?”

我解释道:“人都是好奇的嘛,莫怪莫怪,我想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

其实我想知道的是,她如果见过,那刚才那个就该认得出来是不是。

她马上摇头:“没见过。刚才是第一次,也只看见个影子。”

第一次?这不对,都进行到订婚的环节了,不该没见过男方长相,哪怕不能让她亲眼见,但长辈总是见过的,到了后来有相机的时候,也会送张照片。

我不死心地问:“那剧组里其他人见过没有,连照片都不给吗?”

牛绾绾说:“除了道士顾问,其他人也没有,至于照片,那是一个临时演员提供的,他就拍了财主儿子在家死前的那一小段,然后就没了。”

谁都没见过,照片也不是真的。那你们还说有鬼?

不对啊,谁都没见过的话,流程是进行不到这里的,那就不存在骗婚的事,如果真的进入阴婚流程,那就肯定有人见过。

“那生辰八字呢?”我又问她。

她诧异地看我:“你倒是挺熟啊,男一号生辰八字都是编的,不过我的是真的。”

“编的?谁编的?”

“我哪里知道,道具方面我又不管。”

前面好像也不对,我又问她:“你说照片是一个临时演员的,那他肯定和那个阴魂长得有些像,否则怎么跟后面的镜头对上?或者说他的镜头连个正脸都没有!”

大明星又不高兴了:“你这个人好烦呀,又不关你的事,打听那么多干嘛?”

干嘛,不是在想救不救你吗,我还想问呢,她不愿意再搭理我,我只好打其他人的主意。

又绕到了化妆师的身边,她自己的妆化得挺老,在剧中要演女一号的母亲,我就一副聊天的样子问她:“那男一号长什么样子?”

化妆师对谈八卦也挺来劲,就说:“我哪儿知道,据说只有总顾问见过。”

我又说:“之前不是有活着的剧情吗,如果前后不一样还怎么看?”

她没当个事:“这算什么,反正到时候做个处理就可以了,把脸改过来。”

那这还费劲干什么,直接把那临时演员升为男一号演完不就可以了?

化妆师忽然低声说:“虽然没见过,但我告诉你,还是真有的,剧组在这个村子里都遇到好多次怪事了,摄像机经常能拍到奇奇怪怪的人,可就是不太清晰。”

我反而对这个不感兴趣,追问那个临时演员:“你见过他什么样了吗?”

化妆师摇头:“没见过,他的戏另外拍,剧中又不是这个村子的,谁关心他什么样。”

“那照片该有吧?”

“有,那聘书里就有,可是谁关心他,甚至都没拆开看过。”

对了,有聘书,里面还存着生辰八字呢,我没再理化妆师,走过去跟导演杨泓说:“我去上个厕所,方便一下,马上回来。”

说完扭头就走,回去刚才拍订婚场面的屋子,导演在后面喊:“那间屋子没厕所……”

我装听不见,早已一头钻了进去,聘书聘书……发现了,放在桌面上,我赶紧拿过来拆开看,把聘书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一张照片出现在我眼前……擦,怎么一团漆黑?

这照片的质量我也是醉了,就只能看见个人头的样子,好像有人涂抹过?

还有生辰八字,我看了看,这个东西应该看不出名堂,但我还是拿出手机对照了一下。

手机上记录有生辰八字的推算方法,也是那本笔记上的内容。

我马上查到,大约就是九几年出生的人,出生时辰是子时,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对活人来说这生辰八字有意义,但万一这不是活人的生辰八字,那就不是唯一的!

生辰八字用天干地支凑起来,以甲子为起始进行轮回,到下一个甲子就是六十年,大多数人都没可能活到一百二十岁吧?而死人就不一样了,他有可能死掉了很长时间,算年份的话,往前推六十年又会出现一个这样的生辰八字,再推六十年,还能有一个……

所以生辰八字的作用只起在活人身上,死人的话,意义就在于能不能婚配相合。

然后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证据了,还想找礼单看看,忽然感觉一阵阴冷,那感觉瞬间闪过,我马上转身,就看见戏里那个媒婆走进来,一边板着脸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随便看看。”我解释道。

她的媒婆形象较年轻,不像何媒婆那种七老八十,但也有几分神韵。

过来就从我手上夺过聘书,冷声说:“你那这个干什么,我是负责道具的,你别搞破坏……什么,这里被涂过了,是不是你干的?”

看着那张黑黑的照片,我哭笑不得:“怎么可能是我干的,又不是新的痕迹,再说你们也就走个形式,需要什么清晰的照片啊,难道影片里还会特写出来?”

她又检查其它的道具,喝令我:“出去,这里面没有厕所,你到临时休息室里上吧。”

算了,这事我不管了,反正要真正出事也得迎亲过后,那时我的麻烦应该解决了吧。

走到门口我又回头问:“你是执礼人?”

道具师正背对我收拾东西呢,我就看见她全身一僵。

第八十八章 我们是同行

就像电影里那种酷酷的对决一样,道具师慢慢直起身,背对着我。

果然不是一般人啊,一般人这个时候肯定装着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或者大喊来人拿下。她竟敢用背对着我这么长时间,然后说:“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说这些,就不怕吗?”

她竟这么爽快地承认了,是要灭口吗?

其实让我害怕的事情不多,见鬼被吓那是天生的条件反射,其实自己都不知道害怕什么。

我最害怕的事就是有天醒来,大熊在我床边哭着要我负责,或者是他要负责……

我也装酷不说话,她又说:“进来吧,咱们得好好谈谈。”

进去就进去。她一个女人还能打得过我?这个时候要怕她我还真是不用混了。

我找凳子坐下,她转过身看了看我继续说:“能猜到我的身份,那否认也没有用了,至少你知道执礼人这个名号,这才是重点,知道吗,这是大忌讳。”

当然知道,我就是啊,只不过现在破罐子破摔而已。

哪怕是两个执礼人,当相互得知身份之后。也不会再继续接触,相当的忌讳。

“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吗?”我想卖弄一下。

她淡淡道:“相比之下,知道你的目的更有意义一些,你想救她?”

我去,跟这种人聊天最省事,一下跳过旁枝末节直奔主题了。

她竟猜得出我有救人的想法,也是,我和其他人都没关系,这个时候挑明身份也只有想救人了,美女人人爱,是个男人就想充当一把英雄啊,何况我也不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不过她越是不怕承认,我就越是怀疑自己的猜测。

“不对,你不可能是执礼人。”我又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

她反倒不依了:“为什么,难道女人就不能做执礼人吗?”

“不。你是媒婆,抛头露面的不可能再做执礼人,容易被人追查到。”我想通了这个环节。

然而那道具师却说:“谁告诉你我是媒婆,我只是在戏里出演媒婆而已。”

我就被弄傻了:“那你到底是什么?”

她没有马上回答,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遍,我顺着她目光看过去,那里放着条扁担!

真要灭口啊,我去!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这就是要动手了,还好我反应也不慢,早就等着这一刻呢。

扁担不仅是件武器,对执礼人来说还有特殊的作用,拿到扁担后会有连招,能指挥阴魂对付我。这个我可是知道的,阴魂怕这个。到了那时,阴魂就会选择她而不会选择我,身份她也有。

可以说,敢对执礼人下手的阴魂都有后台。

然而我才跑出两步,脚下就绊到了一个东西,噗通一下滚在地上,感觉像是凳子?

可刚才我看清楚了前面的路,并没有什么障碍,这肯定就是她踢过来的,动作这么麻利,我估计是凶多吉少了。我倒下的这段时间她不可能什么也不干,而且会比我想象的干得快。

果然,我刚要翻身起来的时候,背上被她膝盖顶住了。一条扁担压我后颈上。

完蛋,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我这个刚入门的菜鸟在经验上还是有所欠缺啊。

“住手!”我记得大喊。

不管有没有办法,先喝住再说,有了时间慢慢编,我马上就想出了办法:“在这里对我动手,外面那么多人,你洗得掉嫌疑吗?你是执礼人,但你首先是个活人,还有法律的。”

“有道理。”她声音稳定地说,“解决了你,再分尸弃尸时间也不是很够,估摸着那道士马上就回来了……”

我去,想对我干什么她居然直接就形容出来了,真恶心!

不过还是看到了机会,我直接认怂:“那你放了我,我保证什么都不说出去。”

她出声冷笑:“你倒是想得美,不过我有更好的办法,你既然知道执礼人的事,那是不是知道执礼人还会控尸呢?”

这还是要下死手的节奏啊,我又换了个方式:“好歹也是同行,放我一马行不行?”

“你也是执礼人?”她声音有些波动了。

很好,能动摇她坚定的杀心就够了,我接着说:“没错啊,现在你也有了我的把柄,双方扯平,谁也不会出卖谁对不对?”

反正我的身份好多人知道了,多她一个不多,其实并不吃亏。

但背上的力道一点都没有放轻,她淡淡道:“如果你也是,我当然不能动你,毕竟你我在名册上都有名字,你要死在我手里城隍会记我一笔,但我怎么知道你没有骗我,你的身份牌呢?”

那块棺材板吗?没有用的,上面并没有刻上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带了也是证明不了什么,我就实话实说:“忘带了,在家呢,不如我明天拿给你看?”

扁担上加重了力道:“小滑头,知道点事情就想蒙过去吗?”

“有,有……还有别的证明!”我赶紧让她先松手,“能开地门算不算?”

这个由不得她说不算,在活人的世界里,能喊一声就开门的只有执礼人,其他人哪怕是法力通天也属于非法破坏,道士们要通阴阳必须得做法的,而执礼人就是那么轻松愉快。

果然,力道一下就松开了,道具师也不再压着我,我连忙爬起来。

赶紧讨好两声:“姐姐,姐姐贵姓啊,你真是个好人。”

她冷着脸说:“别套近乎,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不会再让你知道更多的事,马上证明给我看,否则你出不了这间屋子。”

她不说我还不会自己问吗,剧组里的人不可能没名没姓。

不过现在她的态度好了一些,我有可能是执礼人,她就不敢真的下手。

我得意道:“你不怕我现在逃走吗?”

她忍不住笑了:“你可以试试。”

我才一转身,就看见门口一个黑衣服的男人阴森森地瞪着我,眼睛幽绿幽绿的,脸色铁青,晚上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青面獠牙的怪物,离我很近。

“哈哈,这是……姐夫吧?”我笑得很勉强。叼妖引巴。

人和人不同,鬼和鬼也分档次啊,她要真嫁这么个鬼……晚上熄灯也熬不过去啊,还是辫子姑娘好,聂小倩也很强啊。

道具师又沉下脸:“你少废话,再不证明你的身份,老娘就不客气了,不亮身份是自己找死,那就没我什么责任,就你这道行还想跟老娘斗!”

好吧,那我就开始:“阴阳诺,地门开……”

阴风呜地一下吹来,道具师变了脸色:“你……竟然是真的,可你没带身份牌!”

就是这么吊!

我没敢说那身份牌上没我的名字,名册上也没有,她知道的话杀我就没了顾忌。

“阴阳诺,封门闭户,阴阳两隔……”道具师扁担一挥,阴风又消失了。

她死死地看着我,然后说:“你很奇怪,不亮身份就能开地门的,我从没听说过。”

“你都没听说过,那我就更孤陋寡闻了。”我没往心里去,总之大家还能开心地一起玩耍就好。

她态度还是不好:“那你来干什么,身为执礼人,破阴婚的责任你担不起。”

我问她:“说到责任,你这是骗婚,双方家属都同意了吗?你只是通过演戏来定了家属的假身份蒙混过关,要知道人家还有真实父母的,真会同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阴魂?”

道具师冷哼一声:“我的事你别管,要真想斗一斗我也奉陪,你挑吧,其中厉害关系你也都清楚。”

我觉得是提条件的时候了,说道:“我水平有限,还有人威胁我,你能不能帮忙?”

她的声音更冷:“你这是威胁我?”

第八十九章 送快递的

“不能算威胁,这是同行求助。”

我又找凳子坐下,无视她那个阴夫的威胁,就是吓人了一点而已,有辫子姑娘那么厉害吗。我才不怕他。不过跟这个道具师做对手是很麻烦的,打不过她是肯定的了,出手破阴婚我必须先担责任,就跟告御状要滚钉床一个性质,没准扛不住就先挂了。

对她招招手说:“同行就要搞好关系,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你面子对吧?”

她放下扁担,也坐了下来:“那你先说,到底是什么麻烦。”

我就说:“最近好多人似乎都盯上我了,还不太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两个人,一个胖老板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本事,还有一个秃顶男人,这家伙会奇门遁甲,还有一个执礼人……”

“什么,对方也有执礼人,那老娘可不干。”道具师断然道,“这种内斗,不管胜负都要各打五十大板,没有赢家。你的事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想干什么你划个道吧。”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我劝解道:“那人破我阴婚,绝对是我们这行的败类,你帮我不可能受罚,说不定还有嘉奖呢,一定要把这种蛀虫从我们的队伍里清理出去!”

道具师想了想说:“他破你阴婚?还是破你主持的阴婚?”

“两者都有。”我说道,“最奇怪的是,他们还要死要活地作主把阴魂嫁给我。”

道具师忽然盯着我看,看得我脸都红了,难道她也想……

她说话了:“你不提醒我还真没想到,你确实和别人不太一样,不表明身份就能开地门,如果单纯是执礼人绝对没有这个权力。你还有什么别的身份?”

“少先队员和共青团员算不算?”

“看来你自己也不知道啊,我得考虑考虑,你想我怎么帮你?”

终于松口了,我告诉她:“我那边也有一桩阴婚由我主持,很快就要迎亲了,这是他们出手的最佳机会,一路上肯定会搞得危机重重,我想……咱们这两桩可以同一天办吧?”

她已经明白过来:“你是想用我这桩事来瞒天过海?”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啊,怎么样,到时候我们来个狸猫换太子,能不能骗过他们?”

为了让她放心,我还安慰道:“而且你也不是他们要对付的目标,我们假装是个巧合,他们也没话说。不会主动找你树敌吧?”

道具师冷笑:“那你就太低估执礼人了,只要是个有经验的,这些事情一目了然,哪像你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说是不行?”叼妖引亡。

“也不是不行,还需要我再动一点手脚,毕竟双方斗法是看谁更胜一筹。”

道具师略微想了想,“他已经破过你阴婚的话,肯定遭受过极大的惩罚,现在已经没能力再敢来坏我的事,破阴婚的惩罚是很重的,连城隍都不敢承担这样的反噬。”

这么说还是有戏?我欣喜道:“那一句话,帮不帮!”

“我又没得到什么好处。”

她轻飘飘一句话过来,我大怒:“那你就当我威胁你吧,你不答应,我就破你的阴婚。反正日子也不能过了,做件好事就当积阴德吧。”

“你怎么知道你做的就是好事?”道具师冷笑,“还有,你能有多少本事跟我斗?”

我淡定地说:“我本事大着呢,告诉你,我能随便过阴阳!”

“这是真话?”

“如假包换!”

道具师一下站了起来:“好,如果你真有这个本事,那先帮我一个忙再说。”

我疑惑道:“大姐,不会是让我过去替你捞什么人吧,那边不放过来我也不敢啊!”

只见那道具师一挥手,她那个青面的阴夫就飘出去了,又四处看看,低声对我说:“今晚的事,也在我的意料之外,有阴魂要来抢亲。”

我愣了,阴魂也干这事?城隍不管的吗?

“那你是要我干什么?敢抢亲的阴魂,怕是连城隍都不敢动吧?”

“确实是这样,就烦请你把这个交给他,他会出现跟你要的。”

道具师拿出了一个小纸人,就巴掌大小,上面缠着几根头发,递给我说:“你过阴阳去,把这个送到他手里,其他的什么都不用你做,我可以解决掉他,送给他就能返回。”

“就这么简单?那你自己怎么不去?”

“你当过阴阳那么随便吗,执礼人也是活人,擅自过去都有可能回不来的。”

你可能回不来,那我不也一样?原来这事情那么危险啊,我冒个险争取一个不那么坚定的盟友,到底值不值得?

正犹豫呢,道具师催我了:“赶快决定,他一定还在附近,那个蠢道士抓不住他的。”

那去就去吧,人生要想获得什么,总得付出代价的,况且我两次过阴阳都没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反而更精神了呢,吃嘛嘛香,揽个阴阳快递的活儿也不错。

“好吧,但迎亲那天你得帮我。”我同意了。

她也爽快地同意:“没问题,身体我替你看着。”

“什么身体,这就过去了,还梦游啊?”我鄙视她一下,“如果你不敢随便过去的话,那赶紧出门吧,否则我会把你一起带过去。”

“有这样的事?那我替你守住门口。”

道具师都走出了门,回头警惕地看了我一眼,又过来捡起她的扁担,再次出门。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这扁担我能看上?

开始叫门:“阴阳诺,地门开,老子要过阴阳……”

阴风吹来,我觉得凉爽了很多,什么事都一样,当你习惯了就不会再大惊小怪。

比如这阴风,以前我觉得有些难受,可现在吹起来一身舒爽,我还感觉活人那头太燥热了呢。

再比如新娘子,刚出现是挺惊悚的,现在已经不搞这种喜庆的婚典了,都搞白色婚纱那样圣洁的形式,仿佛老婆娶回来不是过日子似的。

结果我又看见了一个新娘子,还是在这间屋子里,但摆设已经完全不同。

看来我是命里犯新娘,所有我见过的这些新娘子打扮都一样,估计折的纸嫁衣都只有一种手法吧。外面肯定是当年的小村,这里有阴魂出没,所以才能存在这个空间让我过来。

那这个新娘子……我就不管他了,反正路过的,再惹一个回去真不用过日子了。

刚想出门找那个肇事者把纸人交给他,道具师说过,我拿着这个,那阴魂就会出现跟我要。

然而那新娘子却不想放过我,忽然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夫君要去哪里?”

我郑重地对她说:“对不起,我不是你夫君,只是个送快递的。”

“什么是快递?”新娘子不解,“快来掀盖头,妾身看不见你。”

我警告她:“老实坐着,等别人来给你掀盖头吧,还有别跟着我,信不信打断你的腿?”

“哈哈哈……”那新娘子居然凌厉地笑了起来,“夫君真是变了,好大的胆量,妾身先打断你的腿再治好如何?”

我去,简直没天理了,如此残暴的女人怎么嫁得出去?

辫子姑娘你在哪里,有人打你老公的主意!

身为执礼人我教育她:“怎么你们女鬼也不讲究一点,人没认清就乱来,会出事情的知道吗?还有,结婚是好事,打架不是好事,不想着举案齐眉总想着打断丈夫的腿是什么意思?”

她冷哼一声,抬手就自己掀开了红盖头,我急道:“你自己揭下来的啊,和我没关系……”

正说着我呆住了,靠,这是张什么脸啊,毁过容了吧?

那五官仿佛凑到了一起,嘴是歪的,鼻子就剩两个孔,仿佛黏在眼皮底下!

第九十章 终于等到你

由于我急公好义的性格,路见不平我就说了:“美女,鉴于你货真价实的毁容脸,以下我说出来的话不是在歧视你,而是在给别人公正。就你这模样的,正常人娶你是他高尚,不想娶你也不能强迫人家,毕竟他没有义务分担你的不幸,咱们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那毁容新娘站了起来,逼视着我一步步走来:“如果有一天你也落到这个下场怎么办?”

很多时候我是个有底限的人,不昧良心就是我的底线。

这事听起来是我很没有爱心,但其实是她自己的问题,我不退一步,义正词严地告诉他:“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人栽了就得认。不可以自欺欺人,自己选的路自己负责,自己摊上的事不能让别人给你买单。我不算是个爱心泛滥的人,但我努力做个讲道理的人,不幸的人值得可怜,但可怜不是义务。”

她走到我跟前几步停下了,呆站在那里:“你在说什么?”

我长叹一声:“升米恩,斗米仇,这样解释你清楚了吗?以后没事别老想男人,多读点书,我知道自己毒舌了一点,但这是为你好。”

然后我俩面面相觑,估计她还在消化我话里的意思,这时候门开了,进来一个胸前带着大红花的书生。他看见我也是愣了愣,然后又看了看新娘子。低头沉吟片刻。

然后他爆发了:“不知廉耻,不知廉耻!居然在新婚之夜发生这种事情……也罢,为夫成全你们!”他掉头就走。

我反应很快,拎住他的衣领拉了回来:“你是新郎官?”

那书生义愤填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在我们新婚之夜。你们还有何脸面见人?遇到我这样好说话的人是你们的福气……你放开我!”

我安慰他:“其实你不用在意,是她自己掀的红盖头,而我看到也没关系,因为我是执礼人。”

“竟敢说……什么,你是执礼人!”

书生愣了,新娘子也愣了,看着我久久不能说话。

我语重心长地说:“大小我也算半个阴差,你们这样对我,小心我高你们碰瓷。”

书生“呜”地一声哭了:“你们欺负人。这就让城隍爷评理去,我不要娶她……”

毁容新娘要过来揪耳朵,我大喝一声:“都闭嘴,这新房是你们的?”

“你不知道?”新娘歪着嘴巴说,“我们只在这里成婚,只有成了婚,才会被阴差接走,你这个执礼人怎么当的?”

有这种事?我安慰他们:“不要在意那些细节,那除了你们,还有谁住这里?”

书生也奇怪地看着我:“这里是城隍爷定下阴魂专用洞房,未婚者阴差是不接走的,我和她都怨念了几百年,好多后生都先我们而去,就是她在死缠着我!”

新娘毫不示弱:“这亲事是我们的怨念,不完成怎么重新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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