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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术士秘闻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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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他死了,县政府的人还来送过抚恤金,实则是一个藏民救了他,伤好了也没有回部队报道,而是直接回家了。
老舅在官方上来说,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这一发现,让我张大了嘴,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这点,那岂不是老舅连身份证都没有。
我预感到可能发生在老舅身上的事情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因为我妈没说过老舅去当兵之前和谁学过本事,回来之后就开法坛救了我的命,当时让他们吃惊了好一阵子。
“那么老舅的一身阴阳术士的本领是和谁学的?是在部队里学的吗?”
我咬着笔头,这第一个问题就难住了我,我有一股冲动,现在就去老舅所在的部队,虽然他的队友可能都早已经复原回到原籍了,但也许能够从部队的档案找到他们,就能够知道,老舅在部队的三年时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但这个学期刚开始,距离放寒假还有三个多月呢,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但如果长时间不上课,肯定会被开除,我来这个学校念书,已经让爸妈不高兴了,如果再被开除,那更接受不了了。
我想了想,只有一个可行的办法,那就是办休学,不会被开除学籍,等我查清老舅的事情之后,再继续回来完成课业。
休学是归学校的教务处管的,教务处的葛主任是个黑脸个头不高的中年男,我知道他爱抽烟,所以我特意去市区买了一条五十多块钱的烟,拎着去了。
“你要办休学?”葛主任瞄了眼我放在一旁沙发上的那条烟,背靠着椅子,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我。
我点点头,赔笑说道:“是啊,葛主任,我老舅出了点意外,我得休学一段时间,还请主任帮帮忙。”
葛主任看我态度不错,还带了东西来,可比很多木头疙瘩脑袋的学生懂事的多,满意的嗯了一声:“如果你要是有要紧事,也不必休学,因为休学嘛,回来还得多读一年学,如果你能让各科的老师签字认为你这学期的课业及格,就可以提前结束这学期的课程。”
我一听还可以这样,自然乐意,连忙道了谢,然后就要离开,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葛主任喊我说:“李玄心同学,你的东西落在了椅子上。”
我回头:“葛主任,那条烟是我在来的路上捡的,我也不抽,就上交给您吧,如果找到丢的同学,帮我转交给他。”
葛主任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那好吧,你去找各科老师签字吧,然后回来我这里在办理一下,就可以了。”
我离开了教务处,心里默默的算计了一下,素描,水彩,绘画艺术历史……一共八门课程,。
我来到学校老师的办公楼层,挨个门的走,找各科老师签字,几个老师都很痛快的签了字,有两个虽然中间曲折了点,但是签字也弄到了手,但是当我找到了色彩课的老师,却碰了硬钉子。
色彩课的老师就是我们口中的老妖妇,叫耿秋华,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虽然年轻已经不再,可是却天天化妆上学校,嘴上涂着红嘴唇,脸上也抹了粉,一经过她旁边,能被那股浓郁的化妆品香味熏的直咳嗽。
也许是因为我那天去康复中心逃了她的课,使得她十分的不高兴,所以,当我提出想要让她给我签字,结束这学期的课程的时候,她不仅没有答应,还很严厉的批评了我一顿。
“李玄心,你不好好上课了,逃课,现在还想要提前结束这学期的课业,这怎么可能,我是不会答应的。”老妖妇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她办公桌前的我,冷着一张脸,斥责道。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来找她了,可到她还是不肯答应签字,我心中起了一阵无名火,老舅的事情在我心中的重要性不自然不用说,可是却被眼前这个女人给绊住了脚。
“耿老师,我逃课是不对,我向您道歉,但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办,求您给我签字吧。”我忍着,低声下气的请求道。
“这样吧,下个星期有一场测验,只要你能达到优秀,我就签字。”老妖妇头也不抬,朝我摆摆手,示意我离开。
我抿着嘴,许久没有出声,也没有离开,当老妖妇诧异的抬起头,我看了她的脸一眼,说道:“耿老师,您的爱人是不是最近生意不顺,而且麻烦不断?但是,我可以告诉您,这仅仅是开始,就这一两天,您的爱人还会遇到更糟糕的事,很可能会进医院。”
老妖妇脸上闪过惊讶的神情,紧接着厉声厉色道:“你在威胁我?”
我摇摇头:“我没有威胁您,耿老师,我先走了,如果您愿意给我签字,随时可以找人通知我。”说完,转身离开。
。。。
。。。
第28章 老舅的档案
老舅怕我卷入危险,不肯让我帮助他,但是我做不到袖手旁观,既然如此,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来办。
首先,我必须得知道在老舅的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现在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得找到一个突破口,从他服役的部队开始。
我家里人都不清楚老舅曾经所在的部队番号,那我就必须去县政府查询一下,因为本地的人去当兵,都会留下档案信息的,可是,我现在却还不能走,因为老妖妇还没有给我签字,但我想,她很快就会来找我的。
当我回到寝室,正躺在床上看武侠小说的大飞坐起来,看向我笑着问道:“老三,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老妖妇肯定没给你签字吧?”
我爬上床,呼出一口闷气:“是没答应,但是我想,她很快就会答应的。”
“你有啥办法,如果她真要卡着不签字,还真难办,教务主任说话都不一定好使,听说她丈夫挺有本事的,开一个运输公司,家里挺有钱有势的。”下铺的谢大海闷声说道,他是本地人,知道的事情也多一些。
我没有回应,心中却很有把握,如果这点小事情都搞不定,还有什么信心去帮我老舅。
就在我最后一次去找耿秋华签字的第三天下午,我正在上绘画艺术理论课程,在我们寝室三人惊诧的神情中,耿秋华来到了教室门口,先同上课的老师知会了一声,然后叫我出去和她谈话。
大飞看着我走出教室,同小彬说道:“老三真是神了,看样子竟然真的搞定老妖妇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走廊里,耿秋华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我,气势逼人。
我神情淡定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今天没有化妆,眼睛周围还带着一层黑眼圈,看起来像是熬夜了一样,很疲惫,我心里顿时有了谱。
“李玄心,我问你,前天下午你和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耿秋华抿着嘴,盯视着我,问道。
“耿老师,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您的丈夫出现了意外?”我反问道。
耿秋华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她丈夫公司最近的生意就不顺,昨天晚上因为公司的运输车和其他车辆发生挂蹭,她丈夫去解决,接过被对方的人给揍了,进了医院缝了针。
她就想起了李玄心和她说的话,因为那句话没头没尾,很突兀,可是却和发生的事情有这么巧合,这么耐人寻味。
“耿老师,我和您直说吧,我懂一点点面相,我是从您的面相上看出来的,嘴唇红中透紫,还有血丝浮现,脸颊白中显青,眉心不正,分明是户主诸事不顺,必受汤药之苦的征兆。”我明了的说道。
“李玄心,你一个大学生,竟然还相信封建迷信!”耿秋华带着批评的语气,看着我说道。
我淡然自若,看着她:“耿老师,我没去过您家,但是我却能猜到,您家向阳的阳台上必定挂着一件东西,这个东西可能是金属制成,而且是上窄下宽,像是一个喇叭一样,就算不是这个模样,但是必有类似之物!”
我说完这几句话,耿秋华就没了之前那份咄咄逼人,嘴巴吃惊的张了张,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语气震惊的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去过我家?是有这样一个东西,我丈夫一个生意上的朋友送的,说是能聚气敛财。”
“我自然没去过老师您家,但是我想说,如果您不想事情越来越坏,就把那个东西摘下来,阳台正对着前面建筑的阴面,那里正是阴煞藏聚之地,而这种法器名为煞钵,下宽,吸纳阴煞,上部窄小,直接汇入了你的家中,运道岂能好了?短日内破小财生小灾,可如果时间长了,性命都会受到威胁。”
从耿秋华的面相上看来,就已经知道我所预料猜测的一丝不差,心里不由轻叹一声,因为这一切一切都是我从老舅留下的小册子上面学来的,我怎么可能冷眼旁观不出手帮他,就算老舅认为现在的我还弱,但是我做不到看着他有家难回!
耿秋华看了我一眼匆匆的就走了,那眼神很复杂,有点像是见到了鬼一样,好像还有点惧怕我的意思在其中。
就在第二天,我正在上课,一个外班的学生就敲了敲门,叫我的名字,将我叫了出去,将一张签着耿秋华三个字的课程结业证明交给了我。
海哥,大飞还有小彬看到我拿回来耿秋华的签字,眼睛都瞪圆了,吃惊的看着我,似乎都没有料想到,我能拿到老妖妇的签字。
大飞更是打趣道:“我说老三,你不会是为了签字,主动献身了吧,你口味真重啊,没把你小身板榨干?”
就连一相老实的小彬也推了推眼镜,学着广播员说道:“我和谢大海同学作为二号楼三零三室的室友,对三个李玄心同学的悲惨遭遇表示深切的同情以及理解。”
我无语的看了一眼整蛊我的三人,不屑的撇撇嘴:“你以为我是你们仨呐,我李玄心的手段多着呢。”
这话我倒也没有说假,他们三个虽然和我同一个屋里住了大半年了,但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说过,也没有在他们的面前表露过,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我是一名阴阳术士,也绝对想不到。
因为我心系老舅的安危,所以没有在理会三人的深究,还未等这节课下课,我就离开了教师,直奔教务处,再次找到教务处葛主任,将我一一弄来的任课教师的签字交了上去。
葛主任一张一张的看了一眼,看完最后一张耿秋华的,抬起头来看向我:“李玄心同学,很有本事嘛,耿老师的签字可是很难拿到的。”
“侥幸,葛主任,您看可以办结业了吗?”我心很急切,但还是耐着性子。
“可以,没问题。”说着,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抽出几张纸,又拿起一侧的公章,在上面啪啪啪的一顿盖,又让我签了字,就说可以离校了。
我飞一般的快步回到寝室,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出了校园,来到了哈尔滨的火车站,坐上了回县城的火车。
坐了半日的硬板座,到了县城下车,就算是我从小锻炼都感觉到浑身骨子了酸酸的,但是看到已经四点多钟了,已经快到了县政府的下班时间了,一刻都不能耽误,否则晚了,还要多等一日。
等到了县政府,我仔细的打听了一下,一听我要查一位军人的档案,一个接待我的普通科员脸色变化了一下,匆匆的找来了一位自称肖科长的接待了我。
这个肖科长面相威严,很有气势,目光炯炯的看着我,声音冷淡的问道:“你是什么人,要查一名军人的档案,知不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要是说不清,别说我把你当做特务送到公安局。”
我从小也算是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物,自然不会被这个肖科长的一点语言上的恐吓就吓到,说出了心中早就预备好的说道:“肖科长您好,我是一名哈尔滨x大分校的学生,是咱们县下属李家村的人,这是我的身份证。”
我把自己的身份证递了上去,这名肖科长仔细的看了一眼,脸色稍稍缓了一些。
我继续说道:“肖科长,我要查看的是我老舅的档案,我老舅大概在二十年前当得兵,但是在部队施工的时候,遭遇雪崩死了,我一直想要仰慕我老舅的奉献精神,想要去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去看一看,但是却不知道他所在部队的番号,所以才来这里问询一下。”
我的话情深意切,脸上的神情也满怀着对老舅的敬仰和去世的哀伤,看的这个肖科长立刻起了身。
“不好意思,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了。“肖科长叹了口气,歉意的看着我,“你稍等,我这就去帮你查询一下。”
我点了点头,看着肖科长走出办公室,心里松了口气,这番话是我在火车上想出来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不这么说,想要把老舅服役的信息问出来,那就太难了,况且,我所说的话,除了老舅身死这件事,其他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毛病。
过了一会儿,肖科长就回来了,我站起身看着他。
肖科长给我添了杯水,说道:“刚才我已经去查过了,找到了你老舅所在部队的番号。”说着找来一张空白的纸,不仅将部队番号写了下来,还有该部队所在的省市地址以及联系电话,递给了我。
我双手接过来,细致的看了一眼,心里想着,第一步走算是成功的,甚至心里开始暗暗的期待,如果有一天,老舅知道在默默的做着这一切想要帮助到他的那一刻,他一定会十分的惊讶。
肖科长坐回了椅子,看着我点头说道:“你这样的年轻人有这样的精神很值得表扬,国家就应该多一些想你老舅和你这样的人,才能够富强起来。”
我嘴上连说是。
“对了,刚才我在查看你老舅档案的时候,恰巧发现,县里有一人曾和你老舅在同一部队服役,而且好像还是同一个班哩,你说巧不巧,你如果有想法的话,可以去找他,那人叫徐瑞,也许他知道不少你老舅的事迹呢。”肖科长看到我起身要走,忽然说道。
。。。
。。。
第29章 昆仑山下
我心中惊讶了一下,竟然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就将肖科长嘴里说出的那个地址记在了心里。
离开了县政府大楼的时候大概五点多钟,此时正值盛夏,天色还很亮堂,我打算了一下,决定去肖科长所说的那位我老舅的战友那里去一趟,路途并不远,就在县区,也许能够知道老舅在部队的一些事情也说不定。
到了肖科长给的地址,我发现竟然是一家开在偏僻处的小餐馆,门前行人稀少而冷落,似乎不会有多少人进去吃饭,我想,该不会是那人早已经搬走了,但还是推开了餐馆的门走了进去。
餐馆空间很小,不到十平米的空间摆放着四张餐桌,一个男人正背对着我将清洗干净的茶杯往餐桌上摆,听到开门声,还未回过头来,就热情的说道:“快请做,想吃点什么?”
我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就是我老舅曾经的战友徐瑞,甚至还没有等他转过身来,我就做出了这个判断。
这个应该退役了应该也有十多年了,但是军人的气质却还没有消失殆尽,依然还存在他的身上,腰背挺直,身上有一股军人的那种特殊气质。
当这个男人转过头来,我猛的张开嘴,惊呼一声:“老舅……”我没想到,一直没有再出现的老舅竟然在在这里,还开了一家餐馆,难道那个肖科长是老舅安排的,特意引我老见他?这一瞬间,我想了好多事情,激动的脑袋差点炸裂开来!
但很快,我就摇了摇头,激动的心情也平息下来,因为我再仔细一看,发现眼前的人虽然和老舅竟然长得竟然有五六分相像,很容易让人混淆,但是我毕竟在老舅的身边生活了那么多年,还是很快就察觉到,这个人不是老舅,不过长得有点像而已。
此人和我记忆中的老舅真的很像,第一眼很容易让只见过我老舅几面的人当成是步入中年的蒋二龙,一张普通的国字脸,鬓角的头发微微发白,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我那一声老舅之后的错愕。
我刚要说声抱歉,认错了认了,可就看到他的脸色骤然间变的有些难看,一张冷的像是冰一样的脸泛着青紫色,叱道:“你走吧,我不认识蒋二龙,他的死也和我没有关系。”
我错愕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是这种态度,但还是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蒋二龙的外甥,我听闻您是我老舅在部队的同班战友,所以特意来向您打听一下关于我老舅在部队中……”
“我说了,我不认识蒋二龙,你赶快从这离开!”徐瑞脸色越发的冰冷,眼睛怒视着我。
我在来的路上本以为老舅的这个昔日队友一听我是蒋二龙的外甥,一定会很热情的接待我,然后和我讲一些部队里发生过的故事,可是现在看来,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甚至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用这样多少的态度对我,难道此人在部队的时候与老舅有很深的矛盾,似乎也只有这样一个说法了。
就在我微微愣神的时候,徐瑞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哼了一声,转过身走向后厨,完全不再搭理我,这让我有些尴尬。
我想要离开,但是心里却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老舅的队友,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打听到,而且我感觉这个徐瑞肯定知道些什么,因为他的态度实在是太反常了,所以我也不要这张脸了,舔着脸留了下来。
我跟了上去,试图和这个徐瑞套套近乎,说道:“按辈分,我应该叫您徐叔叔,我老舅可没少和我提您,说您是他最好的战友……”我老舅哪里说过一点部队里的事情,更不用说这个叫徐瑞的战友了,但是为了能从他的口中知道些老舅的事儿,只好这么说了个慌。
我话还没说完,就突然看到身前几步远的徐瑞身体狠狠的一哆嗦,然后慢慢的转过身来,脸色铁青,就像是死人一样看着我:“你说什么?你老舅和你说起过我?”
我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徐瑞死死的盯着我,嘶吼道:“你胡说,看你年纪,你老舅死的时候,还不一定有你,你怎么可能听他说起过我,你骗我!”
我没料到他竟然这么大的反应,就算知道我是骗他,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吧,我心中也有些生气了:“你不知道吗?我老舅根本没死。”
徐瑞的眼睛猛的瞪圆了:“你说……你老舅没死?”
我点了点头。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他被……”徐瑞剧烈的摇了摇头,急促的喘着气,脸庞微微扭曲,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我看着从我进门就表现的很不正常的徐瑞,突然有一种预感,似乎这个徐瑞和我老舅的关系不一般,而且似乎他还不知道我老舅根本没有死,但是他说亲眼看到?难道是亲眼看到我老舅死?
我心中一跳,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老舅是怎么活过来的?我脑袋一团乱麻,下定注意,一定要弄清这件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注视着双眼发直失神的徐瑞,缓缓道:“徐叔叔,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老舅并没有在那次雪崩中死掉,我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了,他现在也很好的活着!”
徐瑞慢慢的清醒过来,一步跨了过来,双手抓住我的肩膀,眼睛睁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咬着牙问道:“你说的是真的?蒋二龙他没有死在雪底下?”
我感觉抓着我肩膀的这双手十分的用力,抓的我肩头阵阵作痛,看的出徐瑞对于我老舅的生死十分的在乎,我又点了点头:“我确定我老舅还活着。”我还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证明我和老舅的关系。
出乎我的意料,徐瑞怔了一下,像是受到极大的打击,慢慢的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一手捂着眼睛,呜呜的恸哭了起来。
我长大了嘴,一个脑袋两个大,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了?我看的出这个徐瑞十分的痛苦,否则一个当过兵的男人绝不会哭成这个样子。
我坐在了餐桌对面的椅子上,心里虽然着急询问,但是这个时候实在是不太适合,所以只能等着。
徐瑞哭了大概有十多分钟,情绪才恢复平静,红着一双眼睛感激的看着我:“谢谢你告诉我蒋二龙没有死,你救了我。”
我张了张双手,苦笑道:“徐叔叔,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说一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徐瑞脸上呈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神情,摇头说到:“你知道吗,我在这之前的十八年里,我一直活在对你老舅的愧疚中,因为是我害死的他,而我当初和他却是最亲密的战友……”
徐瑞也缓缓的向我说出了他和老舅在部队里发生的一些事,期间,我也问出了一些我心中的疑问,听完之后,我心中一些疑团揭开了,可是却又陷入了更多的迷惑。
徐瑞同我说,因为他和老舅是来自同一个县城,而且在同一个班,所以关系一直很好,最主要的是,他们两个长的有五分相似,所以很多不清楚的战友都以为他们是亲兄弟呢。
他回忆着和老舅在部队发生的事情,我听的出,那时的老舅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士兵,似乎并没有表现的和其他人与众不同,那么,他的一身阴阳术法和拳脚功夫是和谁学的?
慢慢的,徐瑞说到了昆仑山隧道工程,我意识到,这里是关键,因为就在是在这意外事件后,老舅在官方成了一个“死人”!
“我和蒋二龙在同一处施工,发生雪崩的时候,我被那轰隆隆滚下来的雪都吓傻了,是他拉着我跑,跑到了一个山缝隙中侥幸活了下来,可是我却……”徐瑞闭着眼睛,神色痛苦。
我赶紧说到:“我老舅没死。”
徐瑞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因为山缝被上百吨的雪埋住了,所以我们根本出不去,只能顺着山缝向里走,山缝并不是死路,有些地方还有溶洞,就像迷宫一样,我们两个一直在里面困了大概三天,最后在我俩都快要饿昏死过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出口,可是那出口离地面差不多有四米多高,两边都是又硬又滑的冰墙,就算是用石头砸,也只能留下一个白印子,根本爬不上去……”
我脑海中跟着徐瑞的讲述想象着,仅仅是想象,都感觉到一阵阵的绝望,听到他停住了,我立刻催到:“然后呢?”
徐瑞沉默了一霎:“然后,你老舅说,我们两个可以搭人墙出去,一个踩着另一个人的肩膀,然后另一个人在把下面的人拉上去。”
我似乎已经猜到了,老舅很可能是留在下面的人,而徐瑞踩着他的肩膀出去了,果然不出我的猜想,徐瑞讲道,我老舅主动提出先让他出去,等他上去后,再拉他。
“搭人墙尝试了好几次,我才上去,可是因为三天没有吃过一口东西,等上去后,我几乎都快昏厥过去了,我听到你老舅在下面喊我拉他上去,我就趴在洞口旁的雪地上,往下伸手,他往上跳,有两次他抓住我的手了,可是差一点就把我又拉扯下去了,后来我意识到,凭我自己,救不出下面的蒋二龙。”徐瑞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不定。
“那然后呢,难道你……”我的脸色瞬间变得的极为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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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更多的谜团
徐瑞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我心中所想,不错,他放弃了营救,独自逃命去,扔下来还在下面等着他想办法救自己上去的蒋二龙,也就是我老舅,虽然我知道老舅还活着,并没有困死在下面,但是听到这里,我还是有一种冲动,那就是一拳将眼前这个男人揍倒在地!
徐瑞脸上带着复杂的笑,摇摇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肯定认为我是个小人,很无耻对吧,但是如果换做是你,你会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
“不可能!”我激动的朝他吼道!
“当时我没有任何办法救他上来,只有一个可行的路,那就是我回去,找人来,这才能救他上来,可是我没想到,我还没有找到部队的人,就昏死了过去,等我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我当时就懵了,因为我知道一个人不可能在那种环境中坚持六天,三天已经是极限了。”
“我知道,蒋二龙一定死了,是我害死的他,我甚至没有勇气告诉我们指导员实情,从那以后,我一闭上眼睛,就好像能看到蒋二龙怨恨的看着我,甚至从那以后很少照镜子,只因为我怕看到这张和他相似的脸。”
说到这里,徐瑞看着我,脸上的痛苦和悔恨的程度是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的。
我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获得的信息远远比我来的路上预料的多出太多,可是我心中却丝毫没有感到高兴,只有一肚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你知道吗,我后来一直后悔,如果当时是我留在下面该多好,因为蒋二龙一直比我强,我相信他肯定会想到办法救我出去的,这样我就不会有这生不如死的十几年了。”徐瑞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的攥着,握的骨节都发白了。
听完这个过程,我知道,从某种角度讲,徐瑞并没有错,只能说这是命,但是我还是认为徐瑞是不对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一个救了他命两次的人扔在雪洞里。
我将自己置身在老舅当时的处境,四周是冰冷的石窟,唯一的出口在头顶几米高的地方,唯一的希望,也就是那个用自己肩膀送出去的战友,可是却扔下了自己逃走了,恐惧,阴冷,黑暗……我的手脚一阵冰冷。
“你知道吗,当时我同下面的蒋二龙说要先离开,去找人拉他上来的时候,他在下面说了一句话。”徐瑞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着我。
“说的什么?”我心里也想知道,老舅在那种情况会说出什么话,难道是咒骂徐瑞,似乎也只有这种可能,如果换做是我,一定会痛骂扔我离开的徐瑞。
徐瑞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当时我趴在雪洞的边缘朝下面看,和他说我要去找人救他,他当时面朝着冰墙说‘昆吾山远,不可道同’,那好像并不是同我说的,倒像是自言自语。”他说,当时老舅在下面发出的声音,在上面听的并不是很清楚,所以他并不敢确定就是这八个字。
昆吾山远,不可道同!我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一边,可是却没有丝毫关于这八个字的记忆,想来,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八个字的。
徐瑞讲到这里,他和老舅的瓜葛也就结束了,康复后,他就复原了,但是没有接受部队安排的工作,因为他认为自己不配。
我回想了一下我到了这里来后的过程,突然发现,事情不对,徐瑞对我的态度不对,似乎我不是第一个人来找他打听老旧的事情。
徐瑞听了我的问话,点点头:“是的,大概从十年前,就断断续续的有人来找过我,全都是打听蒋二龙的,第一次有人进来和我打听蒋二龙,我还以为是部队发现了我间接害死蒋二龙的事情,很惶恐。”
“但是我很快就知道,并不是部队的人,我也没有和他们说任何我和你老舅蒋二龙过去的事情,因为我不想再回忆这件痛苦的事情,你是我第一个我讲出这件压在我心里十几年事情的人,谢谢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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